“切，摳門樣！”葉行白眼一翻。立刻招來一通笑，就連林宛都忍不住破涕而笑了。

從感動中回過神來，林莞很慎重的保證：“年後分店起來，股權比例我會重新規劃給大家，這棟房子我不白要，林家菜的每一份，都跟大家有關！”

奶奶慈祥的笑道：“好，那我們就等著你了。”

葉元，葉戎，也紛紛點頭稱是。

大家對她的性格基本是了解的，林莞不願意平白無故的接受饋贈，雖然林家菜贏利很好，但是那些分紅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麽很大的數額。

不過她願意給，他們就要，尊重一個人是要尊重她的每一份決定，他們不願意讓自己的好心，傷害了林莞脆弱的自尊。

收起那副房本，這個下午，大家意外的接到了來自法國的一個視頻，視頻那段是顧安妮。

葉戎將平板擺在前面，讓大家都可以看到她。

屏幕裏的顧安妮，一頭秀發已經沒了，因為化療的緣故，整個人很浮腫，那是一種不健康的浮腫跟蒼白，不過看起來，到是比前些天蠟黃憔悴的模樣好了許多。

她的笑容，跟冬日的暖陽一樣傳染到了每個人的心裏：“奶奶，大哥，大嫂，葉戎，三哥，三嫂，四哥，我給大家拜年啦。”

奶奶笑著說：“安妮丫頭啊，吃過午飯沒有，我們也向你拜年了啊。”

顧安妮笑嘻嘻的說：“吃啦吃啦，哇，你們那裏下雪了，你們是在三哥家嗎？”

葉行搶先回答：“是啊，小丫頭，喊個哥聽聽。”

顧安妮翻了個白眼，笑瞇瞇的說：“我喊過啦，多喊你又不給紅包！”

“瞧你那摳勁兒。”葉行嘻嘻哈哈的打趣她。

眾人湊過去紛紛跟顧安妮聊天，就連一向不好熱鬧的葉啟，都專門沖著她擺了擺手：“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三哥！我怎麽覺得你又帥啦！果然是老來俏啊，一點也不假！”

眾人哄堂大笑，葉啟眼眸彎彎，勾唇一樂：“承蒙誇獎，那我老的也物有所值。”

挨個跟顧安妮說了會話，掛斷視頻之後，每個人臉上都有點惆悵，奶奶輕嘆了一聲：“孩子受罪了。”她是心疼的，扭過臉去抹了抹眼淚。

這種命中註定的事，誰也沒有辦法彌補，錢不能彌補所有的事情，萬事總沒有十全十美的。

留著在家裏吃了頓晚飯，各自打道回府。

林莞跟葉啟出門相送時，天空又飄了雪花，看著眾人車子一一遠去，林莞輕靠在葉啟的肩膀上，內心是十分滿足的。

葉啟攬著她，面色愉悅的說：“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出發。”

“去哪裏？”她問。

“去芬蘭。”他笑。

“恩？”她眼睛驀地瞪大。

“帶你去看極光，我說過的。”他笑容不減，滿眸溫暖。

林莞被他感染的也笑了，去年看過，今年再看一次也好，她可是很懷念，懷念那漫天綠幕下的盛世美景，像童話故事裏一般的場景呢。

過年有人忙碌有人清閑，阿左阿右他們四個跟葉啟告了假，約著出去喝一杯，葉啟心情尚可的答應了。

四個人開著車漫無目的的轉悠了一圈，雪越下越大，阿右說：“我也好想看極光啊。”

阿左說：“極光你是看不成了，我帶你們去看燈光吧……”

最終還是約在威廉家，各自買了一箱子酒，從林家菜拿了些吃的，窩在一起看春晚回放，這樣安逸的日子在外人眼裏是很無聊的，他們卻很享受。

電視裏時不時傳來喜慶的歡呼聲，四個人安安靜靜的，沒有半絲動靜發出，珊要走了，年前接到的調令，葉啟安排她動身回法國，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

這種離別的愁緒蔓延，讓人無從說起。

喝到後半夜，阿左晃悠著站起來：“我回去了，你家怪無聊的。”

威廉趕忙起身：“你喝那麽多酒！”

“算了吧，我自己想招回去，我不開車。”阿左看著阿右：“你走嗎？”

阿右一抿唇：“走。”

“我也走吧。”珊施施然起身，阿右一把按住她，她不說什麽，眼神裏意味明確，珊內心掙紮了一會，重新坐了回去：“我再呆會吧。”

其他三人紛紛松了一口氣：“時間不多了。”阿左意有所指的說道。

阿左跟阿右前後腳的走了，自從中秋那次逾越之後，珊對威廉的態度一直是不冷不淡的，威廉很痛苦，他知道她忌憚什麽，很多話，卻無從說起。

無話找話的威廉笑嘻嘻的看著珊：“哎呀呀，良辰美景啊，孤男寡女啊。”

珊橫了他一眼：“那我走？”

“艾別，我開玩笑的。”他趕緊舉手投降。

珊淡淡的看著電視，完全沒有要答理他的意思在裏面，倆人就那麽坐著，一言不發的看了半天的電視，不知怎的，好好的春晚節目播到最後，竟然成了言情劇，劇裏的男女主角因為命運的原因不能在一起，彼此之間表露心扉，哭的肝腸寸斷，珊的眼睛，漸漸濕潤了。

恍惚間，威廉伸手過來，扣住珊企圖倒酒的手，輕聲說：“別喝了，聊會天吧。”

珊淡淡的看著他，沈默的把酒放下，他眼中的痛苦她看的到，揪的她的心，都移了位一樣的鈍疼，她不知道該去怎樣安慰他。

“你想好了，年後要走嗎？”他問。

“恩。”她一聲恩，讓他的心跟被刀子紮了一樣。

“珊……”他無奈的輕喚了一聲。

珊揚唇，笑瞇瞇的看著他：“別這樣，挺大個男人了，莫非你要哭給我看？”任何的語言，都無法說出她此時的仿徨跟痛苦。

下一秒，她被威廉結結實實的抱了個滿懷，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酒精味，充斥著她的大腦。如果問她愛不愛這個男人，恐怕她無法隱瞞自己的內心說出違心的答案，她愛，從年少開始愛他，愛到歲月年華漸變。

“我走之後，你自己好好的。”

“按時吃飯，照顧好身體，然後……把我忘了。”她輕聲淺語，伸手抱住他的腰，將頭埋在他的肩膀上，有些悲傷難以自控。

“我跟你一起走，天涯海角，你去哪我去哪，好不好？”他問。

珊捧住他的頭，連連搖頭：“你怎麽那麽肉麻，你別這樣，你這樣我怎麽辦？難道你要看著我傷心是嗎？”

“是，你從來沒有管過我怎樣。”他有些頹廢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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