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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別摸煙灰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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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頓時僵在當地,楞了好一會,訕訕的摸著沙發扶手坐下了:“哼,剪不斷,理還亂,老三自己作的孽,讓他自己收拾去吧,莞丫頭生氣也是他活該。”

陸姑姑趕忙遞上一杯茶:“您喝口水,消消氣兒,小年輕的吵架,沒什麽的,阿左跟阿右一直跟著三少奶奶呢,不會出事的。”

“那為什麽那倆小兔子崽子不匯報行程呢,還讓老三滿世界的找。”奶奶問道。

陸姑姑猶豫了一會,小聲說:“都……關機了,定位不到,您知道,阿左他的能力,艾。”

奶奶撲哧一下子樂了:“也好,讓老三急一陣兒吧,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莞丫頭做的好,我去睡一會了,一會有了莞丫頭的信兒,叫她來咱這,老三敢上門,把他打出去!”奶奶霸氣十足的吩咐道。

陸姑姑一邊答應一邊苦笑,這心偏的啊,三少爺要是知道了,又該說老太太不疼人兒了。

夜朗星疏的南部山區,白日時的游人散去,林莞躺在寬大的床上,清醒的毫無睡意,這床怎麽那麽大,大的無邊無際,她覺得自己就跟睡在籃球場上一樣。窗外的月光散落在床上,銀慘慘的,秋意四起,林莞想起那句,寒月如沙槍如雪,又斷斷續續的,想起很多其他跟月亮有關的事情,小時候媽媽抱著她看月亮,跟她講月亮的故事。

那時候她覺得媽媽的聲音是那樣的溫柔,像是這月光一樣,籠罩了世間所有的愛,那時她不知人間的險惡,不知道媽媽經歷的一切,那時的她,幸福的有點莫名其妙。

當一個人什麽都沒有的時候,想起那些什麽都有的時候,就會覺得那些日子像是上輩子一樣遙遠,她現在想起葉啟的臉,卻覺得他那句,我會忠於婚姻,是上輩子的事了。

諾言跟時間一樣,經不起揮霍,可笑的是她信了,或者說如果今天沒有親眼所見,那麽她會一直相信,相信他帶給她的那些話,相信他是完全屬於自己的。

想進梁氏,想光覆林家菜,想把自己忙碌成一個女強人,說起來,只不過是想離他所處的位置,更近一點罷了,心亂如麻,不能入睡……

門忽然響起,林莞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還沒來得及呼喊出聲,一張涼潤的大手就捂住了她的嘴,他霸道的侵近她的身體,把她控制在自己的範圍裏。

“別摸煙灰缸,是我。”一聲帶著笑意的,熟悉的聲音傳進林莞的耳內。

林莞氣憤不已,使勁掙紮了幾下,卻被他抱的更緊了,他一只手控制著她的上半身,腿壓著她的腿,還有一只手捂著她的嘴,月光清明裏,他疲憊的樣子落進她的眸子裏,那一瞬間,被憤怒填滿的心竟然有了絲洩氣。

“太太好大的氣性,我今天險些將濟城翻一個遍,你竟然躲在這裏,為何不聽我跟你解釋。”

林莞翻了個白眼,她沒法說,也不想說話。

葉啟輕輕的松開她的嘴,卻發現她依舊沈默著,保持著被自己固定住的那個姿勢,他撲哧一聲,尋上她的唇印下軟軟的一吻:“脾氣怪臭的,沒看出來呀。”

“我今天本來打算……”他剛要開口解釋,林莞就冷冰冰的攔截了他的話:“你本來打算給我個驚喜,所以悄悄回濟城?葉啟,這個借口你用過一次了,我不太想聽。”

葉啟身子一僵,苦笑出聲:“太太冰雪聰明了,但是我沒打算騙你。”

他拿出手機摁亮,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林莞蹙著眉擰過頭去,他把手機短信那一頁打開,遞到她面前:“我有發短信告訴你我今天回來,但是沒有發送成功,那時候急著登機,我沒有註意到,你看信息時間,我總不至於大費周章來騙你吧?”

林莞勉強的別過臉來看了一眼,只見他屏幕上真的有一個沒有發送成功的消息,內容是:“今天提早回家,先去一趟公司,太太晚上見。”

順著他手機屏幕往上望去,只見收件人那裏赫然寫著倆大字:老婆。

林莞很久之前問過他,在他的手機裏,自己的備註是什麽,他死活不說,她就沒肯問,也把這事給忘了,今天猛然看到這倆字,本來冷冰冰的臉上,也泛起了些不自在的暖意。

“顧安娜跟來是公司裏的事情,最近有些海外投資方面的,需要通過她來操作,所以……”

“只是公事而已,太太,如果我們有什麽,之前不就有了,何必等到現在。”

林莞冷哼一聲:“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沒準架不住有人想吃回頭草呢。”

話音剛落,只覺得渾身一涼,葉啟幹脆麻溜的跟她來了個坦誠相見,林莞怒急:“你走開,少來這一套,你覺得你花言巧語哄我幾句,我就要必須信你了?”

葉啟手下一頓,從她衣服上摁著,滿是不置信:“你不信我?”

“我為何信你這些千篇一律的話,這些話,幾年前楊譯早就說過了,我聽膩了!”她喊道。

“林莞!”葉啟怒吼一聲,捏著她下巴合上了她的嘴:“你聽著,我沒有必要哄騙你,也不要拿我跟那些男人比,你要不信,那便不信吧!”

他猛地松開她的下巴,整個人從她身上起身,床墊微微一彈,下陷的程度已然上升了一點,葉啟不在了,他一陣急風般的怒氣沖沖的離去,砰的一聲砸上了房間的門。

林莞的心,也砰的一聲抖了幾抖,險些碎成好幾片,下巴處傳來的酸疼,讓她忍不住抽泣,她直直的躺在那裏,身體上還有他剛才留下的餘溫。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氣經過肺,留下蔓延的疼痛,她被激發出來的極度不信任,成了激怒他神經的那根針,葉啟最在乎的,就是林莞對他的依賴跟信任,他不願意看到她跟一只小獸一樣,獨自闖蕩在荒野裏,茫然警惕的模樣。

兩個人怎麽變成了這副樣子,林莞坐起來,抱著膝蓋面色如土,她無法說服自己,去全然聽信他那些話,那些話就跟設置好的臺詞一樣,虛假的沒有一點真誠所在,哪怕,他確實是那樣的,哪怕,說這些話的人是葉啟,她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聽我跟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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