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素手，輕輕的攬住他的腰：“我知道你疼……”她說。

“那你究竟有沒有，有沒有！你明明知道我，你一直知道……我不想騙你，我也不想騙我自己，你到底有沒有！”他幾乎是帶了哭腔，跟個孩子一樣的，固執的尋求著他要的答案。紛紛亂亂的情緒侵襲著珊的思維，明明不可能……怎麽又可以。

她狠心推開他的懷抱，望著他的眼睛，無比認真的說：“我跟你說，你聽好了，不要打斷我。”

“威廉，不管我有沒有，註定我們不可能，因為我們是葉家人，葉家的人天生絕情斷愛，我從來沒有想過背叛葉家，背叛三少，所以，我只能，放開你。”

“你以後會有自己的生活，你……人是這樣的好，以後跟你在一起的女孩，一定比我好千倍，好百倍，她會把我不能給你的，全部都給你。”

她靜靜的望著他，臉上浮起一絲柔情的笑容，可是面前的男人，流血流汗，從來不流淚的，近乎理智的冷酷的威廉，此時淚流滿面。

無法立刻葉家啊，無法擺脫的束縛，那就只能彼此失去，從此錯過，兩個人一直都知道。

“不要哭。”她很難過，卻盡量笑著，伸手給他擦眼淚，就像以往的任何時候，她墊起腳尖，為他擦掉臉上的泥巴，嘴角的血跡一樣。

“珊！”威廉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吼聲，猛地將她抱入懷裏，他不想放手，不想離開，不想失去！他愛這個女人，從青春年少到如今，他以為就算不擁有，永遠也不會失去。

他幻想過很多以後，惟獨沒有想到過，有一天她會離開他，他的心跟他說，現在他覺得好痛苦，每一次呼吸都是毒氣，想到沒有她在身邊的日子，他覺得自己的生命，在漸漸的枯萎。

珊輕喚了一聲：“威廉。”

於是他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瘋狂的吻向她的眸，她的鼻子，她的唇，唇齒交纏裏，全是彼此的氣息，威廉口腔裏淡淡的酒味，幾乎要醉掉了珊的思維。

不求天長地久，只求一時擁有可以嗎！講什麽三貞九烈，談什麽守身如玉，她拼命的撕扯著彼此的衣服，從她的動作裏回過味來的威廉，一時楞住了。

他猛地擋住了她的手：“不行！我沒法為你負責，你不要在我這裏這樣。”

“別裝了，你以為老娘不知道，夜店沒少泡，妹子沒少勾搭，跟我裝什麽清純小男孩子。”

珊毫不猶豫的一把扯掉了他的上衣跟自己的上衣，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的身體，在有些寒意的秋夜裏瑟瑟發抖，像一顆熟透的果子一樣，散發著甜蜜的氣息。

珊的身材很均勻，該有肌肉的地方也有肌肉，一般女人沒有的蝴蝶骨，人魚線，對她來說都是稀疏常見的存在。她渾身完美的，沒一絲多餘的肥肉。

酒精上腦，雙目通紅，心愛的女人在面前招手，誰還能忍住誰就是王八蛋！威廉的理智全面失守，他再度撲了上去，倆人極盡全力的糾纏在了一起。

這一晚上夜色很美，美的如同他身邊的女人一樣，他從來沒有如此清晰過，自己對她的愛是怎樣的濃烈，濃烈成為火焰，將彼此焚成了灰燼，不死不休。

一聲汽笛聲，將珊游走的思緒帶了回來，她猛地一打方向盤避開了幾乎要迎面撞來的大卡車，車子失控般的滑了半圈，穩住了車身，車子停在了路邊。

“老板，太太，很抱歉，讓你們受驚了。”她趕忙回過身來低頭道歉。

低頭的瞬間，葉啟從她的脖子裏看到了那枚真實的吻痕，他的眼眸一沈，林莞也是被嚇了一大跳，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順著葉啟的目光，落在了珊的脖子上。

林莞該聰明的時候絕對不傻，她認得那是什麽，不過她很疑惑，葉啟好像對此並不是很開心的樣子，這裏頭，暗潮湧動啊。

“下車。”葉啟淡淡的開了口，聲音裏滿滿的冰冷。

珊楞了一下，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垂著手站在路邊，微微低著頭，很是謙恭。

“你幹什麽，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你讓她怎麽回去啊大半夜的。”林莞有點急。

葉啟拉開她的手：“我看她腦子不甚清醒，從這裏走回去，好好清醒清醒也好。”

他語氣裏少有的嚴厲，珊渾身一顫，頭垂的更低了，依舊是一言不發的，對此沒有做出任何回應，葉啟開門走到駕駛座，從頭到尾沒有再看她一眼。

車子揚長而去，留下一尾煙塵，珊輕嘆一口氣，希望不要連累了威廉才好，希望他什麽都沒看出來，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的多疑。

不該問的事情堅決不問，尤其是人家不想讓她知道的事情，林莞明明很好奇剛才發生了什麽，可是看著葉啟一言不發的樣子，她又問不出口了。

沒一會功夫，倆人來到了瑪利亞醫院，中秋節的路上人跟車都格外的少，大半夜的醫院急診裏卻是挺熱鬧，大家都忙的井井有條的，沒有人罵街。

“林小姐，文先生，你們好，是來看安安小姐的嗎。”今天的夜班護士迎了過來。

林莞趕忙應道：“是啊，急診室好忙的樣子。”她說了一句。

護士笑道：“是，今晚有一家子食物中毒的，幾十個人都來了，還好不算嚴重，我們在加班加點的對付著呢，裏面吵成了一團。”她搖了搖頭。

“現在這飯店太不讓人放心了，多虧沒出什麽大事。”護士又繼續說道。

林莞連連點頭：“是啊，集體中毒，夠上一次大新聞了。”職業病說犯就犯，葉啟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斜著眼看她。她還混然不覺呢。

“安安小姐現在在病房，你們直接過去就可以了，住院區今天也是我帶班。”護士說道。

“她不會睡了吧？”林莞問道，畢竟已經九點多了，正常人這個點有的都睡了，像她跟葉啟這樣的，是不正常裏的不正常的。

護士抿著嘴搖頭：“您去看看吧，要是睡了呢，就明兒再看。”

“好吧。”林莞笑著應了一聲，拉著葉啟倆人，朝電梯走去，來的次數多了，醫生護士認識的多了，醫院裏的路也熟門熟路的了。不用人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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