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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在前頭……“有事,找我,我會是隊長你最堅強的後盾!”

“不是劍聖嗎?”

黃少天一楞,然後說道:“對!劍聖!指哪打哪的劍聖!”

喻文州被他逗樂了,直接輕笑出聲。

挺好的,還能有一個人可以分享自己的心事,而且一旦說出來了,似乎也就沒那麽不安了,知道有人挺自己,一顆心頓時就踏實了不少。

36、特別

周澤楷無疑是幸運的。

小心翼翼的來也不知道會不會吃閉門羹卻因為陰差陽錯的意外而安定的住了下來,整個過程多少是有點驚嚇的,可驚嚇過後,又忍不住的感到愉悅。

他該知道的,喻文州就是這麽一個老好人,或許“老好人”形容的不夠貼切,畢竟說出來都沒人會相信,但對周澤楷來說事實就是這樣,所有喻文州上心的事,無論關於誰,他都會當成自己的事扛著——對黃少天如此,對盧瀚文如此,對周澤楷,也如此。

或許有的人並不滿足被人同等對待,總希望自己在一些人的眼裏能夠特殊一些,無論對朋友還是對愛人,這裏面多多少少是有一點占有欲在作祟的。但周澤楷沒有,並非沒有占有欲,只是他覺得喻文州對他的這點好總像是偷來的一樣,所以,再多一點的東西,他不敢求。

就像現在。

周澤楷站在喻文州的臥室,喻文州站在臥室門口,再後面是無論何時都擡著一條腿的黃少天,三人表情不一,周澤楷很簡單,就是微笑,喻文州雖然也在笑,但只是習慣性的,相比,黃少天就覆雜多了,似笑非笑,而從醫院回來後,他就一直保持這麽一個態度對著自己。

所以沒有什麽不滿足啊,黃少天不怎麽針對自己了,這一定是喻文州找他談過的功勞,而他現在又比黃少天多了一條殊榮,那就是和喻文州同住一屋,而且是在同樣“瘸腿”的情況下。

“特別”——這個詞有從周澤楷腦中一閃而過,但也僅僅只是一閃而過,不敢多想。

不想,也已經足夠周澤楷樂呵半天了。

“小周洗完澡就先睡吧,我們大概還要再晚一點。”喻文州說道。

雖然喻文州他們從未明說,但周澤楷大概也能從日常談話中猜到他們四人是因為特訓才聚集在此,所以也沒有異議,朝喻文州點了點頭。

如果不是知道了那麽多真相,在黃少天眼裏,周澤楷真的是個乖巧到讓人恨不起來的人,再加上外貌加分,真的,黃少天現在看他真的只能用“心情覆雜”四個字來形容,而再看喻文州,腦子蹦出來的也只有“心疼”和“點蠟”兩個詞。

“隊長,我真的覺得你值得更好的。”等周澤楷去洗澡後,黃少天跳躍著跟上喻文州的腳步,並小聲說道。

“小周不好嗎?”像他這樣耿直又不多言的男人,這個世界已經很少見了,尤其這樣的男人還長得特別帥。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就是邪,有句話說的好,紅顏禍水,他要是個女的,配你差不多也就這意思了。”說著,黃少天騰空蹬了蹬一直擡著的那條腿,意思非常明確——兩人相遇,必有一傷。

喻文州像是沒有看到,走進廚房後問道:“吃瓜嗎?”

“嗯,吃。”黃少天接的相當順口。

喻文州抱起一個西瓜,熟練的切開,然後說道:“我也有聽過一句話,叫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指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在我看來,周澤楷對我而言並不是邪,而是劫,既然是劫,如果不是最難的那一個,那也就不值得我去跨越了。”

“你以為是跨欄嗎?說跨就跨,萬一劫數難逃呢?”

“逃?”喻文州輕笑一聲,“我不喜歡用這個字,我逃過一次,不怎麽樣,除了讓我變得不像自己以外,什麽用處都沒有,所以,既然逃不掉,我又何必要逃,這一次,我不逃,我就是想看看,當我把該做的都做了之後,老天會給我一個什麽樣的結果,嗯……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盡人事,聽天命。”黃少天沒好氣的回道。

“嗯,就是這樣。”喻文州點點頭,像是對黃少天的肯定,又像是對自己的決心。

黃少天見他已經下好決心,知道自己在勸也沒用,而他本身也沒有想要插手的意思,歸根結底,他也就是不放心,也就是多問一句的意思,要不然以喻文州的個性,恐怕苦死了也是往肚裏吞的,就像上次中暑那樣,所以,為了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他必須隔三差五就慰問一下,不八卦不嘲諷,就是朋友間的關心,只希望到時候,喻文州別再話都到嘴邊了又把人往外推才好。

加油吧,隊長!

黃少天在心裏默默的鼓勵了一下。

周澤楷洗完澡後吃了兩瓣喻文州給他準備的西瓜,吃完用自己帶來的筆記本做了幾個日常訓練,然後打開戰隊群□□補了補記錄並用省略號刷了刷存在感,之後又接受了孫翔的PK申請,兩人互虐了幾把後在孫翔“下次我會贏你更多”的宣言之下各自散去,然後,便是長達一個小時的無聊,直到他在手機小說中慢慢找到一點樂趣,這才稍稍覺得時間過得快了一些。

好像和在家時沒什麽不同,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房間不是自己的。

放下手機,周澤楷有些疲累的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他環顧了一下這間和家裏完全不同裝修風格的房間,思緒漸漸有點飄忽。

周澤楷是個孝順的孩子,除非一些原則和底線上的問題,否則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情都是由父母做主的,包括自己房間的裝修,所以,所有去過周澤楷家裏的人在第一次見到它的臥室都紛紛表示:這是一間和你顏值成反比的房間。倒不是說房間難看,只是裝修風格太過老氣橫秋,怎麽看都不像是年輕人住的。不過看過整個家的裝修風格後,也不難猜出這些全是他父母的意思,同時也明白了周澤楷在家裏大小事幾乎都聽父母,雖然他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喻文州的房間就不一樣了,明顯走的是簡約風,但隨處可見的擺設又不會讓人覺得過於簡單,而家具的擺放和幾處角落的細節更是能看出是用心設計過的。

再度閉眼,周澤楷仿佛還能看到喻文州和設計師討論圖紙的畫面,時而微笑,時而皺眉,就像是在討論戰術。

“隊長……”

眼睛倏地睜開,周澤楷看了一眼除自己以外空無一人的房間。

“黃少……”

這次周澤楷聽清了,好像是對面傳來的聲音。

“阿然……”

相當虛弱的聲音,除了發燒的盧瀚文還能是誰,這家夥一整天除了在吃喝拉撒就是在睡覺,現在大概又是一覺睡醒,見一個人都不在才想努力刷一刷存在感。不過,書房離兩個房間都有一點距離,再加上特訓的保密性需要關門,所以盧瀚文才會叫了幾聲都沒人應。

既然聽到了,周澤楷自然不能當沒聽到,但是他怕自己現在不合適去敲門,所以直接去了盧瀚文的房間。

盧瀚文原本還想再努力叫幾聲,結果看到周澤楷走進來,楞了一下,也就忘了繼續叫人。

“他們,訓練,我來。”

謝天謝地,就算是腦子燒的有點糊,盧瀚文竟然也聽懂了,於是趕緊說道:“我渴,想喝水。”

周澤楷聽後,看了一眼床頭櫃空了的被子,二話沒說就拿起來,跑去廚房倒了一杯水。

盧瀚文躺在床上,看著周澤楷一瘸一拐的出去,又一瘸一拐的回來,其實心裏還挺不好意思,當他捧起水杯喝的時候,這種感覺更甚,於是喝完後趕緊說道:“謝謝周隊,我沒事了,周隊你自己去忙就好,不用管我。”

“嗯。”周澤楷應了一聲,卻沒有動。

“我真的沒問……題。”盧瀚文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周澤楷端了凳子在邊上坐了下來,驚訝的眼睛都瞪圓了。

這是要看護自己的節奏嗎?

“睡。”

周澤楷雖然話不多,但這兩次的精準度還挺高的,所以盧瀚文再一次毫不費力的就懂了。可是,懂歸懂,做起來卻稍稍有一點難度啊!

天啊!輪回的隊長已經無聊到要親自看護自己了嗎?!

在盧瀚文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周澤楷拿出手機繼續看起了小說。

盧瀚文持續驚訝,驚訝到後來就變成了自來熟,熬不住睡了一天的寂寞,開始拉著周澤楷要他講輪回的趣事。可周澤楷是誰,公認的沈默寡言,連個冷笑話都說不利索,更何況是趣事,所以這種高難度的事情就落在了毫無自覺的盧瀚文身上,輪回的趣事沒聽著,倒是藍雨的糗事說了不少。

周澤楷一開始還有點不太好意思聽,畢竟是藍雨內部的事,但聽了幾個根本無傷大雅的趣事後,漸漸的也就不再糾結,時不時的還會跟著盧瀚文說的內容擺出應景的表情,而這也大大增加了盧瀚文說故事的動力。

盧瀚文見他聽的津津有味,尤其是說到隊長的時候還會發問,他便更加賣力的說了幾個關於隊長的事。比如為了從長長的隊伍中吃到自己想吃的白切雞而不惜耍心臟的隊長,再比如隊長用黃少天的□□模仿黃少天的語氣把鄭軒騙的團團轉,還有玩連連看輸了之後被懲罰去宿舍天臺唱歌,就這一個,盧瀚文用了將近五百字來形容唱情歌的隊長是多麽的深情。

周澤楷本來有點懷疑盧瀚文對於深情的理解能力是否深刻,但隨後腦補了一下喻文州唱情歌的樣子後,他只覺得盧瀚文的讚美可能還不及他腦補的萬分之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盧瀚文講累了,再次喝完一杯周澤楷倒來的水後表示要躺會兒,然後慢慢的,在周澤楷無聲的陪伴下睡著了。

喻文州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先去了盧瀚文的房間,本想看看他是不是有什麽需要,可當他打開門,冷不丁在黑暗中捕捉到了周澤楷的身影,頓時就楞住了。

周澤楷在看到喻文州後趕緊起身,將手機往口袋裏一放,然後站起身,慢慢的走到門口。

“你怎麽會在這兒?”喻文州等周澤楷出來後便重新關上了門。

“喝水。”周澤楷輕聲說道。

喻文州立刻理解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謝謝你照顧他。”

周澤楷皺了皺眉,回道:“應該的。”

“你該知道,這不是你應該做的。”喻文州笑道。

周澤楷楞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哪裏又做錯了,而心也跟著沈了沈。

“照顧病人這種事怎麽好讓客人做呢,何況你也是個病號,你說是不是?”

一絲狡黠從喻文州的眼中劃過,周澤楷瞬間釋然的笑了。

對著這樣的笑容,喻文州承認自己毫無招架之力,稍稍恍惚了一下後就趕緊收起心神,將周澤楷扶回了房間。

膝蓋雖痛,但還不到要被扶的地步,但喻文州似乎並不這麽想,每回看他單獨走的時候總要上前扶一把,之前甚至拿著菜刀就從廚房奔了出來,扶他的時候眼瞧著邊上的周析然一臉驚魂未定,周澤楷心裏也直打鼓,但見喻文州似乎毫無察覺,他便也跟著安下了心。

很奇怪,有喻文州在的地方,他都覺得心安,以前還不覺得,但這次見面,從機場開始,這種感覺就越發的明顯,就像有人施展了一個魔術,這個魔術讓兩個人都發生了變化。

具體是什麽變化,周澤楷說不上來,但他十分樂意看到這樣的喻文州,喜怒於色,更加真實了。

37、理由

作者有話要說:

您好,您的好友喻文州已開啟撩漢模式,請密切註意

周澤楷之後在喻文州家又住了一個星期,膝蓋上的傷早已結痂,走路基本不成問題,而盧瀚文早幾天就退燒,此時正活蹦亂跳的纏著喻文州說要吃點重口味的東西,至於黃少天,他就比較倒黴了,三個人中屬他的傷最嚴重,也是恢覆最緩慢的,所以整個人看起來都蔫蔫的,也只有在摸到手機的時候才又變得神采飛揚。

傷好了,就沒有理由在這裏白吃白住了。周澤楷非常清楚這一點,雖然他很享受被喻文州無微不至的照顧,也很喜歡喻文州做的家常小菜,但他知道,這些都只是屬於身為病號的自己的東西,一旦毫發無傷了,這些東西也就遠去了。

差不多是該回去了,父母已經打電話來問過什麽時候回了,他們已經將近兩個月沒看到自己了,他是該回去的,趁著夏休期好好盡盡孝,陪父親溜溜鳥,陪母親逛逛街,晚上一家人圍在一起,吃著自己喜歡的菜,其樂融融的過完每一天,直到夏休期結束。

可是……

第一次,周澤楷在心中明顯的感覺到了對於“回家”的抗拒。

“小周,吃飯了。”喻文州在廚房喊他,還是和往常一樣,帶著微笑。

不是常見的公式化的笑容,這讓周澤楷稍稍有點安心,至少喻文州還沒有下逐客令的心思。

可也正因為沒有,他才糾結。

慢慢的走向餐桌,盧瀚文正幫著喻文州將菜從廚房裏搬出來,對面,周析然正扶著黃少天先坐下,然後又幫著擺碗筷。

周澤楷看著,想幫忙,但好像除了坐下、吃飯,並沒有他可以做的事。

“周澤楷,坐啊,站著幹什麽,不用你幫忙,這種小活兒就該讓年輕人多鍛煉鍛煉。”黃少天心安理得的說道。

不得不說,黃少天的眼睛也是毒,看出了他想要幫忙卻又無事可幫的局促感,此時開口也算是解圍。

於是,周澤楷便也強迫自己心安理得的坐下。

“開飯了,都洗手了嗎?”喻文州從廚房出來,將一鍋湯端上桌,口吻像個幼兒園老師。

“洗過了!”

“我也洗過了。”

盧瀚文和周析然十分配合的回了他,而黃少天大概是不屑回答這種像是哄孩子一樣的問題,所以只是隨意的“嗯”了,一聲,到周澤楷,原本他想裝死的,但是看到喻文州將視線轉移過來了,他便只好點了點頭。

“真乖。”

明明是對所有人說的,但周澤楷還是不好意思的臉紅了一下。

這樣溫柔的喻文州真是叫人招架不住。

“隊長拜托你正常一點好不好!太幼稚了!”黃少天提出了抗議。

“吃飯,閉嘴。”喻文州秒變臉。

“……”

看著黃少天吃癟的樣子,周澤楷總算相信喻文州模仿黃少天捉弄鄭軒這件事也許盧瀚文一點誇張都沒有,因為剛剛那一瞬間,他竟然能從喻文州剛才的表情中看出一點韓文清的影子。

真是可怕的模仿力。

可是又好有趣,好想繼續挖掘下去,想瞧瞧他還能模仿誰,想聽聽他唱的情歌是不是真就那麽深情,想看看在他身上究竟還有多少這樣不為人知的東西,甚至還想嘗一嘗他還沒做過的菜肴。

一頓飯下來,周澤楷越來越不想回去。

此時,他正在廚房洗碗,這還是他爭來的,就為一個洗碗的理由,他絞盡腦汁,大家看他不容易,才總算將洗碗的任務交給了自己。

連一個洗碗的理由都那麽難找,更別提繼續住在這裏的理由了。

“小周,你父母那邊沒關系嗎?”喻文州走進廚房,扔了個紙團。

“嗯?”

“我的意思是夏休期難得可以回家陪父母,但是他們好像很放心你,我都沒看到他們打電話過來。”喻文州站到另一個水池邊,隨手拿起一個沾著泡沫的碗開始放在水下沖洗。

周澤楷聽後“咯噔”一下,心想該來的還是來了。

“不容易啊,如果是我的話,知道自己的小孩是那個的話,恐怕會擔心他在外面會不會亂來什麽的。”喻文州見他不回話,也不在意。

“不會。”

“我知道你不會。”

周澤楷轉頭看了一眼喻文州,無意識的“嗯”了一聲。

“如果像你這樣的都會在外面亂來,那我可真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沒有真愛了。”知道周澤楷在看自己,喻文州朝他笑了笑。

動作因為呆楞的時間太長而停了下來,看著喻文州沖洗著一個又一個碗盤,耳邊盡是嘩啦啦的流水聲,仿佛每一滴水都落在了心上,一時竟讓他呼吸困難起來。

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這就是困擾周澤楷的問題,仿佛接下來無論說什麽都是不對的,可是對的那一句,他又不知道是哪個。喻文州的話聽起來是陳述句,可他聽著,怎麽像是在問他“周澤楷,你的真愛是誰”。

是誰呢?他也不知道啊。曾經以為是初戀,但後來重遇後,他發現好像並不是。所以,現在的他,沒有真愛。

可是,喻文州為什麽要那麽說呢?說的好像他有那麽一個真愛似得……

“吱吱”兩聲,水龍頭被擰緊了,最後一滴水落進水池,喻文州看了一眼,然後對著仍然一動不動的周澤楷說道:“任務完成,請問槍王大大想要接受另一項任務嗎?”

聽他再度說話,周澤楷這才回過神來,收回視線,默默的打開水龍頭,開始清洗手上的泡沫。

在重新響起的水聲中,喻文州聽到一個低不可聞的“嗯”。

當喻文州提出要他當陪練的時候,周澤楷知道,他找到了繼續留在這裏的理由。

不過,這個理由竟是喻文州幫他找的,感覺有點微妙。

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但也只有在PK贏了的時候才敢真正的笑起來。

“瀚文你怎麽又輸了!!周澤楷,你能不能別笑了,每次打贏你就笑,真的特別鬼畜好嗎!!天哪!隊長,我們真的可以把藍雨的希望寄托在這個小屁孩身上嗎?”

“不能吧。”

“隊長!黃少!嗚嗚嗚……”盧瀚文見自己真的被小瞧了,立馬化悲憤為力量,提出要和周澤楷再來一局。

“今天就到這兒吧,少天,你來。”喻文州阻止了盧瀚文。

“好!”黃少天一臉躍躍欲試,即可將盧瀚文從電腦前趕下來,自己坐了上去。

周澤楷對換人並沒有異議,即使知道喻文州是拿自己給隊友練手,他也無所謂,因為他自己也何嘗不是在拿他們練手,平時總是和自己隊裏的人訓練,難得有機會和其他戰隊的人對戰,他當然不能錯過。只是,如果可以的話,周澤楷還挺想和自始至終一直在觀戰的周析然練練手的。

“別看阿然了,沒可能的,隊長不會同意讓他和你PK的,他還小,還是個孩子,求放過,而且你現在的對手是我!”黃少天即使是在訓練也依舊話嘮,見周澤楷還有空分心,當即有些不滿。

周澤楷知道周析然還只是訓練營的孩子,也知道喻文州拿他練手真正的目的是讓他觀摩,但他所不清楚的是,藍雨目前已經有盧瀚文這個公認的接班人,現下他們又培養周析然,不知道將來是要把他擺到隊伍哪個位置,會是下一代“索克薩爾”嗎?

周澤楷不好判斷,畢竟他至今還未知道周析然玩的是什麽職業。

不過知道這個孩子以後很有可能成為職業選手,光是這一點就足夠周澤楷興奮了。

這算不算是他獲得的第一手資料?

因為這樣的分心,周澤楷第一局就輸了。

黃少天雖然贏了,但沒覺得多高興,反倒因為覺得周澤楷是在放水而要求再來一局。

“休息一會兒吧。”喻文州以為周澤楷分心是太累,於是趕緊叫停。

“啊!我才剛熱身結束!”黃少天不甘心的喊道,轉頭又看向盧瀚文,說道,“你來你來,陪我練會兒!”

盧瀚文剛才連輸幾局,本來就心有不甘,見黃少天邀戰,立即就跑了上去。

喻文州並不去阻止這樣的積極性,只是吩咐周析然繼續在旁觀站,然後便將周澤楷從書房拉了出去。

“小周,如果累的話就說出來,我又不是魔鬼教官,沒那麽嚴苛的。”

“不累。”周澤楷隨手關上書房的門,跟著喻文州來到了客廳沙發上,坐下後,見喻文州遞來一罐冰可樂,他接過後,皺眉道,“多喝,不好。”

“啪”的一聲,喻文州已經打開了自己的那罐,聞言只好停下動作,問道:“怎麽不好?”問完,喻文州自己就呆住了。

不是沒看過相關報道,據說可樂殺精。

“咳……”喻文州突然有點尷尬,總覺得周澤楷應該不是這個意思,但除此之外,他好像也想不出多喝可樂有什麽不好的。

周澤楷不知道自己猶豫間喻文州都想了點什麽,但見人神色不太對,他只好硬著頭皮,拿過喻文州手裏的冰可樂,說道:“冰的,不好。”

啊……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喻文州為自己想歪了感到不好意思,但表面上還是裝作平靜的說道:“沒關系,我腸胃不錯,喝一點冰的東西沒事。”

“不是。”

“嗯?”

周澤楷見喻文州還是不明白,又怕自己解釋不清,便掏出手機百度了一些關鍵字,然後把搜到的內容給喻文州看。

怕冷——喻文州在看到這個關鍵字的時候大概就明白了周澤楷的意思。

“沒關系,現在夏天……”

“要註意。”

周澤楷這三個說的強硬,喻文州聽了又不禁楞了一下,然後他就看到周澤楷拿著自己那罐可樂喝了一口,似乎是打定主意不讓自己碰了。

可是……

眼睛微微瞇了一下,喻文州又將可樂多了回來,然後放在嘴邊小咪一口,隨即笑道:“這個夏天,最後一罐。”

周澤楷有點目瞪口呆,因為在喻文州喝下可樂的那一瞬間,他不知怎麽的就想到了以前喝他奶茶的事,雖然那次是喻文州邀請,但周澤楷考慮到自己自身的情況,潛意識裏唯恐喻文州以後知道了會想起這茬而感到不舒服,所以當時沒敢當著他的面,所以也算是他偷喝的。但喻文州現在已經知道自己是GAY了,為什麽還敢……而且,他為什麽要這麽聽自己的話?就因為自己態度強硬了些嗎?可是,喻文州是那種輕易妥協的人嗎?

有陰謀?

在喻文州喝下可樂的那一瞬間,周澤楷確實捕捉到了類似捉弄的眼神。

但是,沒有。

喻文州在說“這個夏天,最後一罐”的時候,表情是認真的。

周澤楷楞楞的看著喻文州,突然覺得腦子一片混亂,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那是他很久以前想不太清楚,現在又不敢想的東西。

“文州……”

“啊!!!”

痛苦的叫聲阻斷了周澤楷,不等他反應過來,喻文州已經先他一步跑向了聲音的來源。

38、夜談

作者有話要說:

您好,您的好友喻文州今天也在努力撩漢,請再次註意

“怎麽回事?”喻文州問道。

周澤楷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盧瀚文蹲在地上不近不遠的看著黃少天擡高的腳,而後者齜牙咧嘴,表情痛苦。

“副隊剛剛太激動,一腳踢櫃子上了。”周析然忍著笑說道。

“噗……”喻文州相當不客氣,直接笑出來了。

“隊長……”黃少天哭喪著臉,正欲訴苦,卻瞥見喻文州身後的周澤楷神情古怪,還一眼不眨的盯著自家隊長的後腦勺,頓時一個激靈,趕緊喊道,“周澤楷!休息完了就趕緊過來,還沒比完呢!”

太像了,太像了……這個周澤楷要是真對自家隊長沒那意思,打死他也不相信。

第二局,夜雨聲煩慘死在一槍穿雲腳下。

黃少天對著屏幕裏的屍體,再次感嘆:作為一個過來人,要是還分不出看朋友和看戀人之間眼神的區別,那他豈不是白和葉修混了那麽久嘛!

豈可修!真沒想到隊長這麽快就要嫁了,嫁的還是……藍雨真該找人算一算,一個兩個怎麽都走了這麽一條路,正副隊長各自找了新舊聯盟第一人,怎麽好事都讓別的戰隊占了!

接下來的幾局,心不在焉的就成了黃少天,後面雖然收了心,但因為腳傷不能亂動,坐姿過於僵硬而放棄繼續PK,將位置讓給喻文州後就抱著手機去客廳玩兒了。

喻文州坐下後,周澤楷本來還有點小興奮,但一局過半後就不敢懈怠了,因為喻文州的目的顯然和別人不一樣,他不是為贏,而只是用自己的技術和能力最大限度的逼周澤楷出手,從而達到讓周析然擁有最佳的圍觀視覺。雖然明白這一點,但周澤楷並不介意,因為就算周析然不在,他要想對付起喻文州來,最終也還是這麽一個效果,就當是為下個賽季做準備好了。

考慮到周澤楷一個人對付他們幾個著實有點辛苦,所以對戰一般只在下午進行兩個小時左右,其餘時間,周澤楷可以自由安排。因為膝蓋的傷已經不影響走路,周澤楷提出可以給他們準備午飯,喻文州沒有拒絕,然後藍雨四人就看著輪回的隊長在廚房忙進忙出準備午飯,沒兩天連買菜的任務也包了,到後來,連晚飯也被他承包了。

“隊長,雖然周隊做飯和你一樣好吃,但是我們會不會太不厚道了?”盧瀚文還記得自己發燒時周澤楷對自己的照顧,所以看別人的隊長在他們這邊當勞工,有些於心不忍。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懂什麽,指不定人在心裏樂著呢。”早已知道一切的黃少天笑的一臉神秘莫測,因為據他這幾天的觀察,周澤楷作為男朋友的話,勉強是達標的,不達標的,自然指的是他的溝通能力。

隊長要等他開竅可能還算是容易的,但要等他開口,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呢。

黃少天作為旁觀者,卻也只能看著,因為他知道喻文州肯定不希望別人來插手這件事,所以連葉修那兒,他也瞞的滴水不漏,至於盧瀚文和周析然,他一點也不擔心,畢竟是兩個小屁孩,能看出什麽來。

一頓晚飯和前幾天一樣吃的歡歡喜喜的,席間,盧瀚文一直誇周澤楷做菜好吃,這個心直口快的boy甚至還說比喻文州做的還要高一個檔次,黃少天見他胳膊肘又往外拐,趕緊在桌下踢他一腳,結果忘了自己扭傷還沒好,這一腳下去,又是一陣鬼哭狼嚎。不過,黃少天見喻文州似乎對誰做飯好吃這件事一點也不在意,便也自討沒趣的收了聲——事實上,周澤楷做的菜的確要比喻文州做的好吃,這點連黃少天也必須承認。

上得廳堂下的廚房,除了性別為男,周澤楷好像也沒啥不好的。

吃完飯,黃少天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覺得自己也有點要倒戈了。

“少天,吃完飯別老坐著,你這腳雖然沒全好,但也不是不能下地,偶爾也稍微走動走動,小心廢了。”喻文州一邊收拾桌子一邊朝躺在沙發上當屍體的黃少天說道。

“知道了,我躺會兒,等下在客廳繞個十圈。”

客廳面積還算大,所以喻文州聽到後也就不再多言。

“我來。”周澤楷將飯碗放入水池後,轉身又拿走了喻文州手裏的空盤,整個過程自然的不得了,就好像他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黃少天歪著腦袋看著這一幕,小聲“嘖”了一下,隨即打開手機微信,開始騷擾葉修。

就這樣,周澤楷又混過了一個星期。

黃少天的腳終於可以完全下地了,雖然據他所說走的時候還有點不利索,但至少可以站穩腳跟了。

就在黃少天拉著喻文州絮絮叨叨的說著下地的感覺時,周澤楷再次感到了恐慌。

第一次,是因為膝蓋受傷,喻文州提出要照顧他,但現在膝蓋已經完全沒有問題了。第二次,喻文州提出了陪練的請求,一個星期下來,對戰數次,要收集的數據雙方都收集的差不多了,再練似乎也沒有多大成效。那麽,現在,又有什麽理由繼續留下呢?

沒有了吧?

周澤楷坐在喻文州給他收拾的地鋪中央,想了又想,還是想不出理由來。

差不多了,該滿足了,畢竟一開始只是抱著來看一眼就走的希望……

喻文州進臥室的時候頭發還沒幹透,他見周澤楷還在發呆,便問道:“小周想家了嗎?”

該怎麽辦回答呢?周澤楷轉頭,今晚的喻文州和平時沒有什麽兩樣,新換的睡衣穿在他身上還是看上去大了一號,不過可能因為剛洗過澡,身上還帶些許水汽,所以這個時候人顯得特別柔和,暖黃的燈光打在他身上,這人還一臉淺笑,像極了小說裏那種溫潤如玉的公子模樣。周澤楷慢慢的垂下頭,突然有點不敢去看,嘴裏則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嗯”。

沒有理由的話,就姑且默認了吧。

喻文州笑著的嘴角稍稍一僵,隨即又恢覆如常,走近周澤楷,並在他旁邊坐下,說道:“有點好奇小周的父母會是怎樣的人,是不是也像你一樣沈默寡言,那樣的話,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也是很安靜的吧?”

知道喻文州近在咫尺,周澤楷更是手足無措的不敢亂動。

“你放心,我沒有惡意的,只是我感覺小周似乎很喜歡在我家吃飯的樣子,有時候我都會覺得少天和瀚文在一起實在太吵,但你卻從來沒有因此不耐煩過,所以我想你應該很享受這樣的氣氛。”說話間,喻文州調整了一下坐姿,他背靠在床沿上,抱著屈起的雙腿,頭部盡量輕松的枕著膝蓋,卻是將低頭的周澤楷的表情盡收眼底。

隔了好久,周澤楷才總算開口:“你,想知道?”

“嗯,想知道。”想了解你更多一些,在有限的時間裏。

見喻文州當真已經做好了促膝長談的準備,周澤楷不明其意,再次糾結了起來。“可能,會很長……”

“比你初戀的故事還長嗎?”

“嗯。”

“洗耳恭聽。”

至此,周澤楷知道自己是該拋開那些思想包袱了。

先不管什麽時候離開,既然現在他想知道自己的事,就說明他們的關系回來了,這一點,總算是好的。

喻文州眼瞧著周澤楷的神色從緊繃而逐漸放松,他便挺直了身軀,又朝著周澤楷那邊坐近了一些,接下來便安靜的等待故事的主角再次開口。

喻文州醒來的時候是在床上,但他並沒有昨晚自己爬床的記憶,再看床下睡的正熟的周澤楷,心中漸漸有數。

昨晚聊的實在有些晚,而不得不說周澤楷真的是講故事的“高手”——某種意義上的。

刻意放低的聲音讓周澤楷的嗓音顯得特別低沈,到最後,喻文州的註意力竟全在他聲音上了,再加上那種慢條斯理的敘述風格,他聽著聽著就像是被催眠了似得,什麽時候睡著了也不知道。

不過,這可不代表喻文州從頭到尾都沒好好聽故事,相反,現在回想起來,他還是記得周澤楷用那個有點性感的嗓音講的每一句話。至於睡著之後怎麽上的床,大概是周澤楷幹的吧,可以想象,要聽故事的是自己,結果自己卻先睡著了,當時他一定是有點郁悶,又有點無可奈何的吧。

眼前晃動著周澤楷那張略帶委屈的臉,喻文州笑著從床上爬起,然後用腳底板輕輕踩著周澤楷的腰側。

不得不說,即使隔著一條被子也還是能感覺到他腰部緊致的線條和觸感,讓人有點手癢。

這樣的心思一起,喻文州有點收不住情緒,腦內瞬間構想了N個計劃,但每一個都特別大膽,大膽到不敢輕易嘗試。

就一下,說不定以後就沒機會了……

想到以後,喻文州的眼神不禁黯淡許多,於是他默默的躺回到床上,可剛才放在周澤楷腰側上的腳卻沒有完全收回來,此刻正足尖點地,然後下一秒,喻文州整個人往左邊一翻,身體騰空一秒不到就摔在了地上。

因為事前有一條腿支撐,所以摔的不算疼,但腰側有一塊骨頭恰好頂在地上,讓喻文州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未免自己疼痛的模樣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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