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你到底經歷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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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天色開始暗了下來,丁柔急忙制止玩扔石塊砸山雞和小野兔游戲上癮的傻弟弟丁誠。為了不被別人發現獵物,比免遭來不必要的麻煩,丁柔把獵得的獵物放在筐底,上面再放上在山上找到的草藥後,倆人快步下山。

在回村的路上,果然遇到了因家中田地多在田間勞作歸來的村民。大家相互打招呼,眾人見丁姑娘和她家傻弟弟背了滿滿兩筐草藥回來,便知二人上山去找草藥了。便順帶問丁柔這些草藥有什麽作用,待聽到丁姑娘拿出一株草藥與他們細細講解形狀、用途和註意事項以及禁忌。眾人聽得頭昏腦脹,最終一致認為,這種事情不是自己做得來的,遂打消了像丁姑娘那樣上山找藥材換錢的想法。

見眾人打消了要上山找藥材的想法,丁柔松了一口氣。她可是害怕眾人因為錢財的原因,上山找藥材,最終因對藥材不熟悉而白做工。甚至誤用而起反作用則不好了。再說越往深山猛獸越多也就越危險,萬一碰上出了什麽事,則會讓自己內疚一生的。

回到家,蘇嬤嬤早已做好了飯菜等著。見到丁柔把籮筐裏的藥材拿出來後,又從籮筐裏拿出了三只野山雞和兩只野兔,不禁瞪大了眼睛。

“這,姑娘你們去打獵了?怎麽打到的,沒看到小小姐你帶有弓箭呀?”丁柔笑著告訴蘇嬤嬤,這都是丁誠用石塊砸對的,是丁誠一個人的功勞。蘇嬤嬤簡直就是不相信自己聽到的,這怎麽可能呢,丁誠根本就是一個智商只有五、六歲孩童的傻子啊,還會打獵,說出去都沒人會相信好不好。但見自家姑娘那肯定的神情,傻小子那洋洋得意的樣子。這不像是會說謊的模樣啊。

蘇嬤嬤借故說給他紅燒兔肉,讓丁誠幫自己去餵雞的名義哄他出去後,然後把丁柔拉到了廚房,丁柔邊宰殺兔子做紅燒兔子肉,邊小聲述說自己看到的情景。蘇嬤嬤邊聽邊在思索。然後有些猶豫的說道。

“依著你說的,丁誠那傻小子的傻應該不是天生的。記得小姐,噢就是你娘還在時,侯爺有時候嫌院子裏的鳥兒聲大,會隨手撿起石子扔過去,這時候往往就會有鳥兒會被砸中,從樹枝掉落下來。如果這樣的話,丁誠可真是像侯爺那樣,是個有功夫在身的人,而且還像侯爺那樣是個高手呢。”

“是啊,我準備明天上縣城,拿今天找到的草藥和獵到的野味去給藥店和酒樓時,帶丁誠去,找到那些乞丐。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一些線索。”說完猛然想起前世在醫院工作時,曾經聽別科的醫生介紹過。如果頭被摔對了,嚴重時有可能會導致變傻或者失憶。莫非……

想到這,眼裏不由得暗沈下來,吃飯時有意識的詢問丁誠還記得自己的家鄉有什麽嗎?傻小子丁誠吃得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說道有廟宇和菩薩。不管蘇嬤嬤和丁柔如何提示,就是一臉茫然的望著她倆,苦惱得皺著眉。

“姐姐,奶奶,可我醒來就是看到那個廟啊,廟裏有那個菩薩娘娘啊。”

傻弟弟丁誠的話讓丁柔和蘇嬤嬤苦笑,看來問他是問不出什麽名堂來的。丁柔決定,還是帶著他到原本熟悉的情境中去,看他能不能在放松的前提下,想起什麽來。或者是找這幾年之間,在破廟一道生活了幾年的乞丐,看看他們能不能想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為了不打眼引起眾人的註意,丁柔決定這次和傻弟弟丁誠,不再坐陳老伯的牛車和眾人一道去縣城集市。所以第二日天剛蒙蒙亮,丁柔和傻弟弟倆人便懷揣著兩個饃饃上路了。

因為出門得早,到了縣城集市上才剛剛開集。藥店還未開門,丁柔倆人便先來到酒樓,踏進“如意”酒樓大門,便見掌櫃的正和夥計們交代著什麽。見是丁柔到來,頓時笑容滿面的迎上去。

“掌櫃的,不知你這裏是否收野味。”丁柔開門見山的問道。掌櫃的一聽頓時眼中一亮,連忙點頭。在掌櫃那熱切目光的註視下,丁柔從筐裏拿出了三只野山雞和一只野兔。並教會了如意酒樓大廚如何做幹鍋兔肉。

因為上次丁柔教給大廚的兩道菜很受眾食客的歡迎,促使如意酒樓的生意日走趨好轉,回頭客越來越多。因而如意酒樓的眾人對丁柔的廚藝那是絕對信得過的。這次雖然因為時間還早,沒有食客上門點菜試吃。但丁柔做出來的幹鍋兔肉還是得到了掌櫃和廚房裏眾師傅的好評。加上野味和菜品,掌櫃的給了丁柔三百五十兩銀子的價錢。並叮囑以後再打的野味盡管送來,他們如意酒樓照單全收。

丁柔出了酒樓後,恰好藥店這時候開門。倆人跨進藥店大門,將籮筐裏洗凈分門別類好的藥材拿了出來。掌櫃的本以為上次小姑娘上門來問是隨意問的,畢竟有些藥是在深山裏才有的,一般人根本沒那個膽去找。能進深山裏打獵的獵戶們通常又是些大字不識幾個的莽漢,又怎麽認識這些珍貴的藥材呢,就算經過看見了,說不定也會把它當作是山間野花野草來處理了。所以掌櫃的對於小姑娘上次的問話根本沒上過心。

卻沒想到,小姑娘果真按照他的要求找到了好幾種珍貴稀有的藥材,怎不令他喜出望外,趕緊吩咐夥計們上前把這些藥材進行過秤。最後給出了五百兩銀子的高價,並告訴丁柔他們藥店現在最缺的是什麽,如果找得到一定高價收購。

今天的藥材和野味都賣出了好價錢,丁柔心裏十分高興。拉著傻弟弟丁誠又在集市裏買了不少東西和食物,還打了兩、三斤好酒。按照丁誠的描述,跟他一起來到他未被自己收養前寄居過的廟宇。

走進那破敗的廟宇裏,便見到三三兩兩的乞丐或坐著、或躺著。個個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見到這一男一女倆人衣裳整潔的人,走進這臭哄哄、臟兮兮的乞丐窩。不禁驚奇萬分,隨之都站了起來,滿臉戒備的盯著來人。

傻子丁誠雖然跟他們在這兒共同生活了五年,但是平常都是蓬頭垢面、臟兮兮的模樣,如今卻是衣著整潔、面容幹凈的俊朗小後生,誰也不會把這兩付模樣的人混為一談。故而竟然無一人認出他來。

傻小子丁誠默不出聲,在姐姐家的這段日子裏,吃飽穿暖,講究幹凈整潔。顯然他已經有些不太適應這種臟兮兮、臭哄哄的環境了。他板著一個臉,在眾人中來回尋找,在記憶中一直都對他友善的老乞丐荊大叔、王大伯等人。

忽然,他眼中一亮,指著斜倚靠在大廳柱子旁的倆個衣衫襤褸的老漢。高興地對丁柔喊道。“姐姐,找到了!荊大叔和王大伯在那兒。”說完拉著丁柔的手就向他剛才手指的方向走去。

傻子丁誠那帶著滿腔熱情的叫喚聲,驚動了所有的乞丐。也讓他口中的荊大叔和王大伯驚奇得楞了神。印象中自己沒見過這倆人啊。倆人惴惴不安對望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位公子和小姐,你們二位遠道而來,確定是找我們倆人嗎?我們之間見過面嗎?”

說完還怯生生的望了倆人一下,深怕自己言語不當沖撞了兩位貴人。旁邊的乞丐也安安靜靜的聽著。目光炯炯的盯著他們手中提著的食物。那食物散發出來的香味讓他們更加的感到饑餓了。

“荊大叔,王大伯,我是傻子啊!不對,我現在有名字了,我叫丁誠,姐姐找到我帶我回家了……”丁誠歡快地語無倫次的述說著。他口中的荊大叔和王大伯好不容易才聽明白他說的意思,不禁都為他感到高興。

丁柔把自己手上和丁誠手上的食物拿去分給了大家。饑餓中的乞丐們歡天喜地的散開,各自找地方去分享自己手中的食物了。只剩下丁柔和丁誠陪著荊大叔和王大伯還在原位。

丁柔首先說明了自己的來意,詢問他們倆位初遇見傻小子丁誠時的情景。

倆人邊吃著丁柔帶來的食物,邊向她述說初遇見傻小子的情景,說時還面帶懼色,身子微微有些顫抖,可見當時的情景絕對不是那麽令人愉快的。

“我不知道這小子到底得罪了什麽人,對方明顯是想致他於死地。一大群穿黑衣的蒙面人圍攻著他。他雖然功夫非常厲害,但是畢竟是一個人,最後被打落山崖跌進江中。那幫人認為他必死無疑,便帶著同夥的屍體走了。但他們都走後,我和老王才敢偷偷下江,潛到江底將他救了上來。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誰知醒來後卻什麽卻不知道,徹徹底底變成了一個傻子。唉,這真是命啊。”

丁柔望著在一旁自個玩得很開心的傻弟弟丁誠,不禁為他的悲慘遭遇感到心疼。想了一下便繼續問道。

“大叔,還記得這是什麽對候發生的事嗎?”

“當然了,五年前的冬天,應該是冬至前一天的傍晚時分。不過被打落江中被我倆救起來時已經是深夜了。”

在回村的路上,丁柔看著走在前邊蹦蹦跳跳、快樂無比的傻弟弟,內心底一陣陣抽痛,傻弟弟啊,你到底經歷了什麽?讓你寧願忘記那些,成為一個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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