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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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大的雙打一已經上場,但兩人之間的沈悶的氣氛卻完全不像是雙打搭檔。看到場上的這兩人,坐在休息區的切原自言自語的說道:“說起來,這兩個前輩平時都不怎麽交流的。”

原因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但是看到立海大有史以來最沒默契的雙打時,眾人還是有些無語。仁王雅治把玩著自己銀色的發辮,說道:“從古至今,情敵關系什麽的,是最麻煩的事啊。”

“你這句話最好不要傳到軍師的耳朵裏去。”柳生比士手指扶在眼鏡邊框上側著頭提醒。

“噗哩,比呂士,學校附近新開了一家不錯的炒冰店。”仁王若無其事的轉移話題。

此時,夏日炙熱的驕陽已經肆無忌憚的在展現著自己的光茫,柳蓮二擡手擋著直射過來的陽光,半瞇著眼睛看了手冢一眼,清冷的聲音說道:“和弦一郎搭檔,我們還從來沒有輸過呢,現在手冢君替代的是弦一郎的位置呢,就算是為了弦一郎,也請全力以赴吧。”

手冢手中的動作略微停頓一下,而後冷冷的回道:“啊,我知道。”

話音剛落,手冢將鮮黃色的網球向高空拋起,緊接著,他整個身子向後大副度後傾,藍色的網球拍隨著動作揮出去時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球拍跟網球相撞時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小小的網球飛速直入對方的場地,新一輪比賽再次拉開序幕。

手冢和柳這輪比賽的超快節奏明顯讓森川高中的雙打有些措手不及,對方在還來不及調整的狀態下被立海接連拿到幾分,輪到森川高中的發球局,即使土橋和宮田也迅速作出了新的陣型,可是在跟立海大的這兩人對壘的時候仍然節節敗退。

明明在上一輪,這兩人的配合還有漏洞可抓,可是才一轉眼的工夫,兩人網球的風格完全改變,土橋和宮田頓時有一種對面的兩人其實是是銅墻鐵壁的雙打一般,這簡直給人一種無機可趁的感覺。

當然,這並不表示手冢和柳的雙打在瞬間就成熟起來,這兩個人本來就是實力強大的單打選手,更何況裏面有善長數據網球的柳蓮二,土橋和宮田網球上本身的缺點,隨著比賽時間的拉長已經漸漸暴露出來。

“立海大,比分5:3!”裁判報出分數。

立海大的手冢和柳兩人迅速在短短的十分鐘的時間內將比分拉到5:3,只要再贏一分,比賽就會以立海大的勝利而結束,在這一節當中,立海大這邊的節奏突然改變,手冢和柳蓮二兩人不緊不慢打著網球,這完全給人一種現在其實不是在網球比賽的感覺,這讓好不容易勉強跟上手冢和柳的節奏的森川高中的雙打又一次手忙腳亂。

“可惡,怎麽可能一下就防守這麽嚴密起來。”土橋憤憤的低吼一聲。

現在是森川這邊的宮田發球局,性格有點陰沈的宮田看了對面場地上的立海雙打一眼,知道自己身旁的搭檔其實已經很緊張了,宮田滿不在乎的說了一句;“放輕松一點啊,反正又嬴不了。”話雖如此,但是手裏的發球力量卻更加重了幾分。

“你這家夥不要說喪氣話啊。”土橋狠狠的瞪了宮田一眼後快步向後面回防。

盡管宮田和土橋兩人已經使出全力來阻擋手冢和柳的雙打,但是五分鐘後,裁判宣布比賽以立海大高中這邊的勝利結束。

和對面兩人禮節情的握了握手,森川高中的雙打搭檔宮田和土橋兩人滿臉心虛的看了一眼坐在場外的川江教練一眼,慘了,教練那一臉燦爛的笑看起來好恐怖。

而手冢和柳在比賽結束後,連一句多餘的交談都沒有,兩人各自拿著網球拍,一前一後的走下網球場。

立海大高中和森川高的網球比賽是以單打二橘桔平的勝利全部結束,相比因為大意而輸了比賽,卻仍然一臉滿不在意的仁王來說,此時,網球部部長幸村精市臉上溫柔的表情讓立海大神經最大條的切原都已經有了危機意識。

立海大在下午還有一場比賽,出場名單裏沒有手冢,整個比賽過程中,手冢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在此過程中,真田依然沒有被聯系上。

下午的比賽結束後,幸村將人員集中之後,望著手冢問道:“還是沒有真田的消息嗎?”

手冢國光收起行動電話,回道:“沒有。”

旁邊的柳蓮二說道:“等會兒我直接到真田家裏去一趟,有什麽事情會及時跟大家通知的。”

手冢國光聽說柳蓮二要到真田家中,擡頭看了他一眼,隨後又看向別處。

幸村精市宣布解散後,手冢國光直接回到東京的家中。因為很擔心真田弦一郎,在回家的路上,手冢還在不斷的撥打真田的電話,但是電話總是顯示不在服務區內,想到真田大概是發生了什麽棘手的事情,手冢心裏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緊張,只是想到柳蓮二已經前往真田家,手冢國光便努力克制住那種想要到神奈川去找真田的沖動。

回到家裏的時候,手冢菜彩子從廚房裏探出頭來,問道:“咦,網球比賽這麽早就結束了嗎?”

“嗯,是的。”手冢點點頭之後就一言不發的沈默。

“兒子你怎麽了?”雖然自兒子還是跟平常一樣冰山臉,但是菜彩子還是一眼就看出他今天少見的有些消沈。

手冢不想讓手冢彩菜子擔心,他擡手向上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鏡,低聲說道:“我很好。”

說完之後,手冢慢慢的走進起居室,平常這個時候,爺爺手冢國一多半會在起居室裏邊喝茶邊聽廣播,可是今天卻不在,於是,手冢看著手冢彩菜子,問道:“爺爺他老人家不在家裏嗎?”

“並不是。”手冢彩菜子搖搖頭,有些擔憂的說道:“爺爺他的心臟病又犯了,剛剛已經服藥回房去休息了。”

沒想到一回家就聽到這個不太好的消息,手冢緊緊皺起眉頭看著手冢菜彩子;“怎麽會這樣,早上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確定沒有大礙嗎?”

手冢菜彩子嘆了一口氣說道:“心臟病會突犯大概是因為突然聽到摯友去世的消息,他早上前去對摯友作最後的道別,回來之後心臟就有點不太舒服。”

等等,摯友去世?手冢國光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手冢國光忙問:“是神奈川的那位真田先生嗎?”

手冢彩菜子點頭說道:“是啊,上次真田家的孫子還到家裏來借宿過呢,說起來,這位真田老先生跟爺爺可是認識了大半輩子呢,真是可憐,聽說已經病了有半年的時間呢……”

“抱歉了媽媽,我先出去一趟。”匆忙說完這句話之後,手冢轉身跑出家門。

“等等,國光……”手冢菜彩子追了出去想問兒子去哪裏的時候,手冢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不同於東京的時尚繁華,女人和老人們都是悠閑且平和的走在午後神奈川街道旁的法桐樹蔭下散步,偶爾幾個孩子笑鬧著在街道上追逐而過時也會遭到大人們的斥責,像手冢這樣在街頭狂奔穿過前面的行人,惹來過往的行人們紛紛側目望去。

手冢國光進入保留區,不知為什麽,他突然想到五月份的那一天,他也是這樣,突然就跑來拜訪真田家,那一天的片段不斷的手冢的腦海裏盤旋,雨裏等待的身影,老式的日本民宅,他深邃的瞳孔,曲折的回廓,那一串串帶著水漬的腳印,冒著熱氣的姜茶,墻角五彩的繡球花,院子裏踏水的孩子,陳舊的驚鹿……

而那個已經去世的老人,手冢記得在不久前兩人還有過一次交談,他們聊天的話題有些生硬,但是老人斷斷續續的講了很多真田的事情,真田一直是被他帶大的,現在他突然離世,最痛苦的莫過於最尊敬他的真田。

真田家族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真田弦右衛門又是個德高望眾的老人,他去世之後,附近的人們都紛紛過來吊唁,手冢並沒有隨著大家一起到會堂祭拜老人,他穿過前庭的側門來到後院,在真田房間外面的廓下,手冢看到柳蓮二和左助正站在外面。

“國光哥哥。”左助一身黑色的喪衣,一雙眼睛紅通通的,他仰頭望著手冢,哭道;“小叔叔從昨天起一直沒有出來,國光哥哥你快叫他出來吧。”

手冢摸了摸左助的頭發,準備走過去,但是手臂卻被旁邊的柳蓮二拉住。

柳蓮二沈聲說道:“不要進去。”

柳蓮二跟平常一樣清冷孤傲,手冢國光冷冷看了他一眼,說道:“放手。”

“他不需要大家的安慰,不要做無謂的事!”

“住嘴!”手冢波瀾不驚的眼神裏此時波濤洶湧,他冷聲說道;“是不是無謂的事,不是由你來決定。”

手冢國光臉上雖說面無表情,不過心中卻出奇的憤怒,明明只有一墻之隔,只要伸手就可以摸到他了,可是現在,他們卻要坐視一旁,等待他身上的傷口自行愈合。

“他的痛苦,我來幫他分擔!”說完這句話後,手冢揮開了柳蓮二的手,擡腳跨上臺階。

在這一瞬間,柳蓮二的心裏是茫然的,這是立海大被稱作皇帝的真田弦一郎啊,那樣驕傲的一個人,怎麽會願意在人前表現他的脆弱,從和這個人相識以來,柳蓮二做得最多的,就是默默守護個帝王一般的男人,他以為他是最了解真田的,可是現在,卻突然跑出一個人來告訴他,他願意分擔他的痛苦!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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