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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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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當兩個人朝夕相處的時候,時間好像突然變得快起來,轉眼之間寒假就要結束了,孫樂天不得不收拾東西準備回學校。

蘇時的腿已經恢覆了一些,開始能夠一定幅度的屈膝,但是那個過程格外的痛苦。最開始的時候,因為實在是太疼,自己沒辦法做到,蘇時幹脆坐在炕邊上,把腿垂下去,讓孫樂天小幅度地幫他屈膝。

蘇時已經將近兩個月沒有下床,從最開始的連翻身都不能到慢慢地能稍微側身躺一會,到現在能在不讓腿落地的情況下在炕上移動。但是因為腿一直沒有得到運動,所以兩條腿上的肌肉全都萎縮,蘇時打了多年的球才長成的讓他驕傲地兩條修長結實的腿現在全都脫了形,伸手只能摸到骨頭。

孫樂天一只手就能攥住蘇時的小腿,他另一只手輕按著蘇時的膝蓋。大概因為不運動,所以骨肉幾乎長到了一起,孫樂天每嘗試一下讓蘇時屈膝,蘇時都能感覺到皮肉撕裂的痛楚。他仰面倒在被子上,死死地閉著眼,雙手握成拳,青筋暴起。

這種情況下折磨的從來不是蘇時一個人,孫樂天也是難受至極,但是他們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只有能承受的住這種痛苦,才能恢覆健康。不然蘇時這一輩子,都要在床上度過了。

到孫樂天準備走的時候,蘇時大概已經能達到屈膝九十度了,但是越之後也就更加困難了。蘇時抱著自己的膝蓋,感覺到傳來的微微痛意,看著孫樂天在旁邊收拾第二天走的時候要帶的東西。

孫樂天把趙維寄來的那一大箱東西也塞了進去,拉上皮箱的拉鏈拉好。轉頭坐在蘇時身邊,蘇時伸出一只手捏了捏孫樂天的臉,另一只手依舊抱著膝蓋。孫樂天擡手把他的手扯了下來,讓他把腿伸直歇一會。

蘇時腿上的護具已經被他拆了下去,所以現在活動還算方便的多,他微微側過身靠在孫樂天的懷裏,只是靠著,卻沒有說話。孫樂天伸手在他腿上無意識的捏著,半天孫樂天才開口,“我先回去等你,你要好好恢覆,不過也別逼自己太狠,有什麽事記得先跟我說,還有……”

蘇時笑著擡手捂住了孫樂天的嘴,“孫樂天你覺沒覺得自己越來越嘮叨了。我是在家裏當然沒問題,不過你回學校應該開始準備四級了吧……”

孫樂天也跟著笑了起來,“蘇時,咱們兩個能不能像兩個正常戀人一樣,明天我就走了,咱倆要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見不到,就要互相囑咐這些沒有用的麽?”

“那你說正常的戀人應該做些什麽?”蘇時眼裏微微帶著光,微挑起唇角,卻沒來由地帶著一絲誘惑,孫樂天攬在蘇時腰上的手,沿著衣服下擺,直接就伸了進去。他微側頭在蘇時耳邊說道,“我忍了一個假期,你可別讓我在臨走的時候做了流/氓。”

蘇時擡起頭,吻了吻孫樂天的耳垂,含糊地說道,“如果你想,我沒有意見。”

孫樂天將蘇時放倒在被子上,斜壓在蘇時身上,劈頭蓋臉地吻了下去,蘇時擡手攬著他的背,任由他在自己口中攻城略地。吻著吻著,孫樂天不再滿足於與蘇時的口舌糾纏,開始向下,沿著他的俠客,轉移到鎖骨上。

從未有過的感覺充斥著蘇時的大腦,酥麻的感覺沿著脊柱上升。蘇時試圖伸手推了推孫樂天,“別咬,別留下痕跡。”

孫樂天的動作頓了頓,又仰頭吻了吻蘇時的唇,最後伏在蘇時鎖骨間不住地喘息。蘇時擡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半天蘇時才擡起頭,眼底微紅,“我等你康覆,然後,再好好的來一次。”

蘇時唇畔是止不住地笑意,眼底帶著溫柔,他認真地點了點頭,“好,你要等我。”

第二天一早,孫樂天同學帶著依依不舍,坐上了返回Q市的火車。蘇時沒能出去送他,一個人呆在房間裏握著手機。這不是他們兩個之間最長的一次分別,確實他們兩個確立了戀愛關系之後最長的一次,讓蘇時感受最深。

卻也告訴他,要努力掙紮著站起來,學會走路,過上正常的生活,不管這過程有多痛。因為他知道有個人會陪他一起痛,有個人在等著他。

孫樂天回學校之後蘇時才覺得自己的生活空蕩了多少,每天起床,吃飯,然後練習屈膝,之後就是在電腦前等孫樂天下課回來跟自己視頻。他以前從未覺得自己也會過這樣的日子,但是現在他突然理解了趙維那些日子的等待。

術後兩個月多一點的時候,蘇時開始嘗試下地。腳踩到地上的那一刻,蘇時感覺到自己的兩條腿都在抖,好像之前的幾個月一直飄在空中,這一刻終於落地,有一種特別不真實的感覺,他晃了晃,伸手扶了扶墻,試著向前邁了一步,腿抖了抖,又繼續向前走。

每一步,蘇時都走的很慢,但是他依舊努力向前走著,從心頭湧起的一種感覺在支撐著他,他覺得滿心歡喜,他終於離回去更近了一步。

在開學一個星期之後,蘇時開始變得焦慮,盡管學校那邊已經請了假,但是每每一想到大家都已經開學了,只有他一個人呆在家裏,恢覆的效果還不是最好,蘇時就無法安定下來,後來在某天孫樂天晚上有事很晚才回寢室,只來得及給蘇時打了一個電話就準備睡覺的時候,蘇時的負能量發揮到了極致。他握著手機,聽著那邊孫樂天帶著疲憊的聲音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我知道了,你睡吧,以後晚上回來不用非給我打電話了。我知道你還有自己要忙的事情,這學期你們課也不少,不用管我。”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孫樂天楞了一下,反映過來蘇時的情緒似乎不是很好,但是再打過去,蘇時卻已經關了機。

其實蘇時不是責怪孫樂天,他只是埋怨自己,有那麽一剎那,他似乎覺得自己成了一個廢人,每天只能這麽坐在床上,偶爾下床嘗試走路,稍微動的多一些就累的渾身冒冷汗。經常有那麽一刻,他會覺得,自己也許會一直這樣下去了,再也站不起來,再也不能正常行走,再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樣,只能每日裏躺在這,仿佛永遠沒有盡頭。

孫樂天在他身邊的時候他會盡量的克制這種負面情緒,他明白這只是一些陰暗的想法,他不想因為這些影響他跟孫樂天之間的關系,因為那個人對他是那樣的擔憂和在意。可是現在孫樂天不在身邊,那個兩個月來每天圍著自己轉的人也要過自己的生活,雖然蘇時知道自己這樣想對孫樂天不公平,但是偶爾的時候他還是覺得自己被拋棄了。

蘇時閉了閉眼,他不能這樣,他不應該這樣。一切總會好起來的,他必須堅持。

在孫樂天被蘇時突然而來的怒氣弄懵了正在不知所措的時候,蘇時已經嘗試著調整好了情緒。他重新開了機,給孫樂天把電話撥了過去,電話接通的時候他聽見孫樂天焦急的聲音卻突然覺得心頭一暖,不管怎麽樣,不管他們距離多遠,那個人始終在擔憂著他,他的一切對那個人來說,都十分的重要。

蘇時想著,就開口打斷了孫樂天焦急的詢問,他說,“對不起,我剛才情緒不好,不應該對你發脾氣。”

孫樂天楞了楞,隨即問道,“你怎麽了?”

蘇時嘆了口氣,“我可能有點著急了。因為在病床上太久了,之前又習慣了你在身邊。而現在突然就剩下我一個人閑著,所以,可能有時候會煩躁不安。你別跟我一般見識。”

孫樂天在電話那邊沈默了一會,突然開口問道,“蘇時,你其實是想我了吧?”

蘇時感覺自己貼在電話上的臉微微發燙,他點了點頭,誠實地說道,“是啊,我想你了。”

原來只有分別的時候我們才能知道那個人在我們生命之中的意義。還好,這只是短暫的分開,還好,再過不久他們就能又在一起。不用等到徹底分開他就明白了這一點,他還有機會好好的珍惜他。

孫樂天的聲音更加的溫柔,他握緊了電話,面上的笑意十分明顯,他揚起唇角輕聲說道,“蘇時,我一直在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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