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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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小龍蝦的店就在三中附近, 三中校花唐曉蓉說:“是我們這兒的一絕,我跟老板熟, 剛打了電話訂位才有座。”

樓珹不知道她也來, 不是很高興,暗地裏踹了豬崽好幾腳, 給他發消息道:“下次你再幹這種事, 老子削死你!”

豬崽很委屈:“是唐曉蓉說這家好吃,說請客……”

樓珹不再理他, 滿臉的冷若冰霜。

李東叫了兩打啤酒來,明天不用上課, 今天又是跨年夜, 自然得喝個高興。而且在座除了李東, 就只有樓珹成年了,也只有樓珹有駕照,並且滴酒不沾。到時候他們幾個打車走, 樓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送校花回去了。

唐曉蓉也正是這樣想的,她看樓珹沒有吃小龍蝦, 就主動剝了一個夾給他:“樓珹,吃一個吧?我給你剝好了。”

樓珹說謝謝,站起來道:“我不愛吃這個, 我去買奶茶,你們要嗎?”

校花不要,怕長胖;幾個大男人喝酒,也不要。

樓珹買完奶茶回來, 看見丁雪潤在喝啤酒,就把奶茶放在他旁邊:“給你買的,喝這個別喝酒。”

弄得校花下意識擡頭看了這個樓珹沒有介紹過的同學一眼。

這個男生比她見過的所有男人都要白,斯斯文文的,長得不錯。

丁雪潤跟他道謝,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又開始喝酒。

“讓你別喝。”樓珹皺著眉,一筷子給他夾了個小龍蝦過去,“給我剝蝦,我要吃。”

丁雪潤擡頭看了他一眼,說:“我也不太會。”他很少吃這種東西。

樓珹氣急,拆開一包一次性手套:“那我剝,你吃。”他說完就低頭開始剝起來,他剝蝦的手法顯然很不熟練,不是經常幹這個,但他剝得很認真,龍蝦肉剝出來,就放到丁雪潤碗裏,幹凈利落一個字:“吃。”

旁人看得嘖嘖稱奇。

唐曉蓉很吃驚地壓低聲音問豬崽:“那個同學是誰?樓珹有弟弟嗎?”

“不,是他的同桌。”

“怎麽對同桌比對我還親熱啊……”

一頓夜宵吃了一個半小時,大部分時間都在喝酒,

丁雪潤沒少喝,也沒少吃、結賬時,唐曉蓉要掃碼付款,樓珹的現金先她一步遞給服務員。

“樓珹你幹什麽搶著給錢,說好了今天我請客的,你……”

樓珹:“不用你請,我帶著人呢。”

“李東他們也都是我朋友,我們都認識,我請一頓怎麽了?”

“就是,跟曉蓉見外做什麽。”豬崽道。

樓珹冷冷掃了他一眼,指了下丁雪潤,挑起眉跟唐曉蓉說:“他,我的人。”

“這些,”樓珹指了下自己面前的小龍蝦殼,“都是他一個人吃的,別跟我搶了。”

唐曉蓉怔了下,目光望向丁雪潤,探究地盯著看了幾秒,而丁雪潤對她笑了一下。

幾人打車走了,走之前,李東說:“放女孩子一個人坐車不安全,珹哥你開車送她到家吧。”

樓珹沒有拒絕,說好。

網約車事件發生得太多了,女孩子晚上一個人坐車回家,的確不安全。

丁雪潤倒是很自覺,他拉開後座的車門,把副駕駛座留給了校花。校花看見他的舉措還松了口氣,看來應該只是關系稍微好一點的兄弟。

她上車後,對樓珹道:“先送這位同學回家吧,我不急的。”

“沒事,我先送你,”樓珹發動汽車,“他跟我住一起。”

校花:“……你們?”

樓珹不置可否地“唔”了聲,沒有解釋。

丁雪潤默契地沒有說話,樓珹感覺他應該是喝多了,有點神志不清了。

唐曉蓉心裏翻騰起了驚濤駭浪,這才多長時間,樓珹就彎了?她在後視鏡裏註視著丁雪潤,看見他半闔著眼,靠在椅背上靜靜地呼吸,皮膚比自己還白。

過了會兒,丁雪潤在後座躺下了,樓珹在前面開車,看見了,就把自己的外套給他:“蓋上睡覺,潤潤,別生病了。”

語氣很體貼。

丁雪潤一副特別困倦的樣子,接過來蓋上了。

唐曉蓉勉強地笑了下,車子到了她家小區門口,她下了車,樓珹跟她說拜拜,唐曉蓉嘴唇動了動,到底什麽都沒說。

倒是樓珹,在搖上車窗前,跟她比了個“噓”的手勢:“別說出去了。”

唐曉蓉心都涼了。

樓珹開車走了,他叫了一聲:“餵,小丁?”

沒有人理他,丁雪潤大概是睡著了。

“跟你說了不讓你喝酒的,看吧,喝多了吧?”樓珹一個人時嘴巴也閑不住,開始各種瞎比比。

“老子為了拒絕女人,居然開始裝Gay了。”而且還裝得那麽像,連他自己都有點信了。

樓珹有些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演技比裝瘸子那會兒又進步了。

丁雪潤半夢半醒地躺在後面,能聽見他說話的聲音,但聽不太清晰。

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淩晨了。

樓珹把車停在車庫,拉開後座車門:“小丁,到家了,快醒了。”

丁雪潤迷迷糊糊地“唔”了聲,沒有動。

樓珹便彎腰摸了摸他的臉頰,丁雪潤睫毛顫了顫,懷裏抱著樓珹的黑色外套。

樓珹“嘖”了一聲,捏了把他的臉:“睡得可真死,小豬。”

丁雪潤沒有回他,其實他已經清醒了大半,只不過還不想動。

樓珹看他果真是不動了,很無奈地道:“你難道要睡在車上嗎?”

過了幾秒,他又推了丁雪潤一把道:“好歹動一動啊,不然我怎麽抱你下車?”

“……那我抱了啊,警告你,要是吐在我身上,老子非打死你不可。”他抓著丁雪潤的胳膊,把他從後座車廂裏拖了出來,接著一把將他攔腰抱起。

他力氣很大,而丁雪潤體重比較輕,樓珹用公主抱的抱法,抱著不是很費勁。他抱著丁雪潤的時候,丁雪潤的腦袋自然而然地靠在他的肩頭,樓珹心頭有種被人依賴的感覺,覺得很舒服。

他把丁雪潤抱到了客廳沙發上放下,丁雪潤這下才慢慢睜開眼睛。樓珹見他醒了,低聲道:“是不是不舒服?”

丁雪潤搖搖頭,在沒有開燈的客廳道:“我沒事。”

他的聲音輕得像一只在夜色裏悄然掠過的黑貓。

樓珹給他倒了一杯溫水:“醒醒酒。”

丁雪潤一雙在黑夜裏璀璨如星般的眼睛註視著他:“謝謝,你先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就行了。”

他的禮貌讓樓珹有點吃不消。

元旦節假期一過,就是第三次月考,丁雪潤這次不負眾望,考了個全年級第一出來,總分甩了第二名十多分。

而六中現在的第二名,也就是以前的第一名孫浩良,一直是個傳說,因為從來沒有人能在考試成績上壓過他。

丁雪潤這個名字,出現在校園金榜上,六中以學業為主,這樣一個橫空出世的第一名,很引人註目。

樓珹發現,最近有很多人來他們四班,打聽丁雪潤。

“第一次見到語文能考一百四十幾的神人,是哪位?”

樓珹感覺他越來越受歡迎了,朋友也越來越多。

但丁雪潤該什麽樣還是什麽樣,期間還去考了一次競賽,再次殺出重圍,進入了下一輪。

快期末考試了,竇老師發了一個文理分科志願表下來:“我們四班是理科班,大家如果要讀理科,自然是留在原班,如果想讀文科,也沒關系,只是要重新進行分班考試。”

“不著急,回家跟家長好好商量一下,在志願表上簽個字,如果家長不在本地的呢,叫家長給我打個電話。”

“選完文理科,下周就考試,然後就放寒假。”

樓珹對分班這個無所謂,他反正什麽都不行,無論選文科還是選理科都是一樣的。

他看見丁雪潤正在填表,探頭看了眼:“小丁,你讀理是吧?”

丁雪潤“嗯”了聲:“你呢?”

“我無所謂……那就理科吧。”他爽快地填寫了自己的志願。

樓珹把志願表放進書包裏,打算這周拿去給他媽簽名,嘴裏隨意地問道:“春節你要回家嗎?飛桂林要多久啊?”

“不知道,我坐火車回去。”

“臥槽坐火車?那得坐多久?”樓珹從來沒有坐過火車,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

“三十多個小時吧。”

“……唉呀媽呀,那人不得坐瘋,你幹嘛不買飛機票?”

丁雪潤吐出兩個字:“春運。”

機票價格上漲。

樓珹上課的時候,用軟件搜了一下,火車得坐三十六個小時,而飛機只要四個小時。

火車票是三百多,而飛機票是一千多點。

這二者的價格差距,在樓珹眼裏跟不要錢似的。他一下課,就跑去竇老師辦公室,找到了丁雪潤的身份證號。

他暗自記了下來,發現再過一個月,丁雪潤就要生日了。

滿十八了。

樓珹回到教室,開始問他打聽:“小丁,學校是這個二十六號考完放假,你打算幾號走?”

“怎麽?”

“沒怎麽,”樓珹眨眨眼,“你走之前,我帶你吃一頓好吃的。”

丁雪潤笑了笑,說:“二十七號走吧。”他並不是很想回去,可丁兆文今年一個人在家,一個人過年,丁雪潤放不下他。

過了會兒,樓珹靠了過來,把手機拿給他看:“嗯,機票給你買好了。”

丁雪潤很錯愕,似乎沒想到樓珹會這樣做。他嘴唇動了動:“樓珹,你怎麽……機票能不能退?”

“我給你買的經濟艙,最便宜的,不能退改的那種。”樓珹怕他非要還錢,本來想給他買頭等艙的也忍住了。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樓珹一雙劍眉豎起來,“我用裏程兌換的,只花了三百塊,不信你自己看。比火車票都便宜。”樓珹是這家航司的白金會員。

丁雪潤看見價格了,才松了口氣:“我把機票錢轉給你吧,謝謝你。”

樓珹不缺這點錢,但丁雪潤堅持要給他,他也沒說不要,而是點開機票信息截圖發給他:“二十七號早上十點起飛,我七點鐘送你過去,八點到機場,剛剛好。”

“不用了,太麻煩你了樓珹,我打個車就行了。”他不是個喜歡麻煩別人的。

樓珹擡手在他那白生生的臉蛋上輕輕扭了一把:“我們的關系,你見外什麽?”

他臉皮輕輕一捏,就出來一個紅印,樓珹松手便看見這個紅印,內疚地撫摸了兩下,又道:“潤潤,你臉好滑。”

丁雪潤無奈地把他的手拿下來:“別摸了樓珹,謝謝你願意送我。”

“我摸兩下怎麽了?”樓珹趴在桌上,彎著一雙眼睛低聲說,“你要是不高興,也可以摸我的。”

丁雪潤側頭看著他,兩人對視了好幾秒,把樓珹看得都有點不自在了,隨即丁雪潤伸出手去,在他那耳垂上輕輕地揉搓了一下。

就這麽一下,便讓樓珹渾身僵住,全身仿佛過電一般顫抖了下,一點酥麻的感覺從身體深處發散,陌生而又令他悸動。

——樓珹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耳垂是自己的“敏感點”。

他緩了許久,才自己用手捏了捏耳垂,可是完全沒有丁雪潤碰他時的那種感覺。

樓珹不禁有些失望,說實話他還挺喜歡那種感覺的,有點像高潮。

考完試第二天,樓珹在學校門口接到丁雪潤。

丁雪潤的行李很少,只有一個書包,還有一個手提袋,裏面是這邊的特產。

“怎麽就這麽點東西?沒啦?”

“就這麽點。”

“你書包裏該不是都是作業吧?”樓珹看見他這麽簡單,不由得道,“早知道你東西這麽少,我就多給你準備點了。”

“準備什麽?”丁雪潤上了車,車上的暖氣讓他下意識拉開衣服拉鏈。

“給你爸媽帶了一點禮物,幫我跟他們說聲過年好。”

丁雪潤這才看見後座,有一些茶葉、燕窩雪蛤什麽的禮盒。東西不多,但看起來都挺貴重的。

“這些我不能要。”他語氣很篤定堅持。

“為什麽不要?我家裏特別多,都是別人送的,我們家裏人又不吃——放在家裏就過期了。”樓珹能有那麽多小弟,不是沒有原因的,他媽媽很會做人,經常替樓珹送同學禮物,而且樓珹的每一個朋友,岳筠都很清楚是誰。

丁雪潤搖頭:“放過期也好,我不能要。”

“那你少拿點吧,茶葉和燕窩可以拿回家,茶葉你爸喝,燕窩你媽媽喝——當然你也可以喝,美容養顏的。”

兩人就這話題,爭了一路。

機場路外面不能停車,丁雪潤一下車,樓珹就把茶葉和燕窩從車窗丟下去,丟在地上:“拜拜,潤潤,爸爸走了——回來記得給我帶你們桂林的特產啊。”

他迅速開車逃跑。

丁雪潤只好把地上的兩個禮盒撿起來,提在手上。

他進了機場取到登機牌,坐下來後才給樓珹發消息:“下次別這樣了,這麽貴重的東西,怎麽能隨便送人呢?”

樓珹在開車,他發送的是語音,丁雪潤喜歡他的聲音,所以戴著耳機聽:“你不知道啊,我家裏有礦嘛。”

丁雪潤知道這件事,還以為是他朋友開玩笑。

畢竟“家裏有礦”這個詞,現在很火,誰能想到樓珹是真的有礦呢?

語音跟著又來一條:“別說謝謝,你要真的謝謝我,就叫聲爸爸來聽聽。”

丁雪潤看見消息就笑了:“叫別的行嗎?”

“你不想叫爸爸也可以。”樓珹聲音慵懶地道,“那你就叫哥哥,或者叫老公,二選一吧。”

他們籃球隊經常這麽玩,但樓珹還沒有這麽玩過別人。

“別敷衍我,要撒嬌懂不懂?”

作者有話要說: 樓珹:我裝Gay簡直太像了,我自己都差點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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