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9回到黑山村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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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仙!”江子臣狠狠的抓住了她的手。

陸小仙細柔的手臂用力的掙紮著,“你別再叫我......”

猛的,身子猝不及防的被江子臣推倒在了床上,強勢的一個吻狠狠的壓了下來。沒顧場地,沒顧她身上的傷,連反抗都來不及......

這個女人讓他鬧心了,他知道陸小仙是在意他的,他又何嘗不在意呢?可這個誤會除了承認錯誤的道歉,還能怎麽解釋?

江子臣狠狠的索要著,陸小仙差點不認識壓在她身上的人,沒了他的斯文,沒了此前的憐惜,如同一個不懂表達的人,強行的用一個吻,表達了他的所有。

她能感受的到,他探入她嘴裏的欲望......

“啪!”

想著要端點茶水過來的周巖,在掀開簾子之後,見到這一幕,頓時嚇得手一抖,直接松了。

陸小仙被驚醒,狠狠推開江子臣。

“你弄疼我了。”委屈的撇開臉。

“先,先生,您這是......”周巖有些淩亂。看了床上的陸小仙,又看了他眼中的流雲師父。

江子臣眼中沈了下來,在看了陸小仙之後,眼中陡然泛冷,看著來人。

“她是我夫人。”很冷漠強勢的一句話回了過去。

周巖瞪著的眼,又是兩方看了看,“......哦,原,原來,是......師娘啊。打,打擾了,我先出去了。”說著,趕緊遠離了是非之地。

陸小仙撇過的頭不想見他,一句話也不想說。他罵了她,又維護了那個女人,現在還弄疼了她。可惡!

委屈到鼻尖一酸,眼淚居然就這麽流了出來。

該死的,眼淚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居然這麽不爭氣的跑了出來。

擡了手,偷偷的抹了抹眼角,卻也是被江子臣看在眼裏。

無聲之中,江子臣就那麽輕輕的坐在了她的身旁,沒有多的話。平靜了許久,拿過她的手按了按她的脈搏。

陸小仙沒再反抗,任由著他。

“我不是你的夫人。”許久,也是異常平靜的聲音,還帶著微微的沙啞。

她都沒為他穿上嫁衣,他都沒用八擡大轎來迎娶,憑什麽就說她是他的夫人?

江子臣沒有回答,放好了她的手,替她蓋上了被褥。她還在氣頭上,或許他一句話也不該開口的……

入夜之後,營帳外的操練場上的聲音,讓他們之間越發的靜默,然而兩人之間,似乎只能用這樣的緘默來慢慢的平覆所有。

陸小仙莫名的想家,雖不知道家在何方何處?就是突然的想,她想到自己是一顆孤獨的草藥,被江子臣帶回去了,卻又被他遺棄了......

093氣走江子臣

不知過了過了多久,沈默之中,困意擋不住的要來。陸小仙強撐了些許,還是閉上眼平靜的睡去。

江子臣整夜都守在她的身邊,這一晚睡的很甜。只是在當她睜眼之後,見江子臣緊摟著她,立馬又是不悅的蹙了眉。

她的氣還沒消,他居然就這麽肆無忌憚的,不知羞恥的和她躺在一張床上。

見江子臣還沒醒,陸小仙一臉想著要出口惡氣懲罰的模樣,看著那張安靜的臉。於是伸了手出來,兩個指頭悄悄地掐住了他的鼻子……

可每次這種作惡的手法,還沒進行下去的時候,江子臣似乎早就發現了她的動作,然後就睜了眼,直接拿下了她的手,接著就是半瞇著一雙眼垂眸看著她。

兩人的目光對視了一會,江子臣眼中的淡然的,一副像是他原諒她的樣子,陸小仙頓時大感不悅。

“誰讓你鉆進我的被窩的。”將他一推,率先質問道。

她不允許江子臣沒個解釋,他們就當什麽事沒發生一樣的和好了,那也當她陸小仙太好說話了。

“也不知是誰,半夜一直在叫著我的名字。”

“有嗎?反正不是我。”很驕傲且心虛的回了過去。不過在說完這句之後,當即側了個身,不再看他。

一想能叫他名字的,除了她自己也沒誰了。

江子臣好笑的側撐起了頭,看著陸小仙一頭烏黑的青絲落在身後,有淡淡皂角的清香,姿態秀美。

昨晚她驚夢了,陡然恐慌的縮了身子,然後就叫了他的名字。

女人始終都是脆弱的,就算她陸小仙再怎麽天不怕地不怕,那一刻也像個孩子一樣,往他懷裏蹭了去。

“隨你怎麽說。”這種明知做過的,卻又偏偏不承認的事。江子臣很是配合的不去揭穿她。

“起身了,我們得回去了。”說著,自行的先下了榻了。

陸小仙沒理,矮榻上微微一動,也能感到江子臣是徹底的起身了。

“咚咚!”

周巖在撞見昨天那一幕時候,現在很是懂事的在營帳外先敲了一下。

江子臣往營帳門口看去。“進來。”

在得到江子臣的聲音之後,周巖才小心的掀開了門簾。“先生。”

見陸小仙還沒起身,周巖的兩雙眼也沒敢望去。

回想昨天,摸了她的腿,碰了她的腰,還想著脫她衣服給她紮針,此刻只覺得自己太過失禮了。

只是沒曾想他竟然是個女的,也難怪她不願紮針。

“先生,我按您的藥方給師娘,熬了藥。”周巖端著碗,禁錮的一方禮教也讓他沒太往前靠近。

“多謝了。”江子臣回了話,接過了藥碗放在了一邊。隨後自然的說道,“你也別那麽客氣,我只是一個小大夫而已。”

“不不,先生教了我很多東西,自然得尊稱一句先生師父。還有......師娘。”順著拖著雙手指了指床上的陸小仙。

真夠客氣的,陸小仙轉了個身,朝著他們瞧看了過去,兩人來來往往都是一些客套話。

那周巖更是一點都不知趣的,沒聊一會,直接拿出了醫書向江子臣請教了一大堆的問題。

陸小仙有點不耐煩的坐起了身,他江子臣自己的事都沒解決好,居然還有心給這小軍醫講課。

不悅的雙眼一直看著,卻也沒想著要打斷。

“先生,前段時間,皇上向我問起你......”

“周巖,你要是沒事的話,能煩請你幫我去雇輛馬車麽?我們準備回去了。”江子臣不慌的打斷了他,似乎是沒有聽他說了什麽。

陸小仙也不是聾的,周巖說的話她可聽得清楚。這又是他江子臣藏匿的秘密是麽?

昨天這小軍醫都已經說了,雖然她只是敷衍的聽了一下,回答了幾句。但也知道江子臣他當了太醫院的院使,第二天就請辭了。

這裏邊的故事像是藏了不少啊,居然還化了名。

“先生您這麽快就要回去了?”周巖有些詫異,好難得見一次面。

江子臣點頭,“我們是出來游玩的,路上出了點叉子,沒想要惹些麻煩在身上,替我也向將軍說一聲,打攪了。”

很有禮,又一次讓陸小仙見到了江子臣的儒雅之氣。哼!明明就是裝模作樣的人,該痞的時候,也就那樣。

周巖也順著點了頭,“既然如此,那也就不挽留先生了。軍營之地,師娘在此,確實也不太方便......”

“誰說不方便,我很方便。我不回去。”陸小仙傲氣的懟回了小軍醫的話。

她也不能讓江子臣說是什麽就是什麽,憑什麽他說回去就回去?

聞突然的聲音,周巖啞口一楞,看著江子臣也沒話再開口。

聽昨晚值夜的人說,這兩人吵得厲害,見現在這般氣氛,看來矛盾好像還挺大的。

“那先生,我就先去忙了。”露著不太好意思的笑臉,說著退了出去。這會子倒是很知趣了。

送走周巖,江子臣無語的回頭,冷眼看著靠著墻壁的陸小仙,這女人的脾氣越來越怪了。

“你不回去,那你一人留在這裏。反正這裏有你的......姑爺。我回去找張阿媽再說門親事,也不是不行。”

江子臣饒是故意,一口氣的說著。可不能再順著她了,完全就是長了她的氣焰。

陸小仙一聽,江子臣的話讓她很是措手不及。“你敢!”

“你再這樣下去,看我敢不敢?”也是沒退縮的懟了回去。

“混蛋,你竟然威脅我。”沒想到江子臣居然用這一招,陸小仙委屈的一口氣,順手抓著棉枕又給扔了過去。

江子臣沒能躲開,迎面就被砸在腦門上了。閉眼,沈了氣,忍了。

“陸小仙,你回去也得不回去,不回去也得回去。”說完,一甩袖,轉身出了營帳。

見江子臣離開,陸小仙陡然的又詫異了一下。“餵!混蛋,你去哪?”

“找舊情人去。”

“啊——!江子臣你給我回來!”

江子臣壓根沒理,這女人太放肆了,無中生有,無理取鬧,無法無天。

陸小仙見江子臣當真不理她,心口的氣又堵了上來。該死,他是真當他自己在她心上很重要了麽?可是……

真的很重要……她騙不了自己,江子臣估計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啊——!”猛然的又叫出了聲,也沒管這是軍營重地。

她把他看得那麽重,而他卻頭也不回的就走了,沒良心。明明是他江子臣錯了,為什麽反而像是她錯了一樣?

陸小仙當即握緊的兩只小拳,往身旁一錘。一個不註意,直接錘在了自己的腿上,瞬間的疼痛傳遍全身……

094車裏有春色

陸小仙痛到趴在了床上,半晌都沒有個人過來瞧瞧。

營帳之外操練的士兵,動作聲響之大,更沒人留意這裏。

江子臣這次算是徹底的被她氣走了,明明也不想這樣的,就想讓他寵寵,哄一哄,難道不行麽?

哀怨的一張臉,看著自己的腿,決定性的在心裏默數了幾聲。

她想好了,江子臣要是再不回來的話,他們的夫妻就徹底的散了,再等腿好了之後,她就一人瀟灑的離開,還怕離了他,她就不行了麽......

“嘩!”門簾被急匆匆的掀開。

側頭看去,就見江子臣僵著臉一頭鉆進來,什麽話也沒說,過來將她抱了起來,然後起身轉身離開。

陸小仙神情楞然,身子騰空而起,沒來得及反應,“你幹什麽?”

江子臣也學了她,不理。

“你要抱我去哪?”又問了一句。

“......”還是不出聲。

“餵!江子臣。”陸小仙擠眉,吼了一句。

依舊不出聲。

見他冷厲的臉乖張到不行,陸小仙想著掙脫下來,但又一想,江子臣要是突然放手,她指不定會摔死,忍了不悅,任由著被他抱出了軍營。

營地之外的路口,就見周巖站在一輛馬車前,與車夫交代了幾聲,便迎了過來。

“先生,都已經打點好了。”周巖道。

“多謝了。”江子臣回答以後,手上沒松,抱著她就上了車。

他這果真是打算回去了?

陸小仙的氣焰一動,咬了唇,好吧,其實說不回去那是氣話,該辦的事也辦完了,確實是該回去了。可就是不該有田桑兒那個女人的出現,勾動了江子臣。

……

辭別周巖譽凡,車夫呵斥了拉車的兩匹馬,駕車離開。

馬車顛簸,往官道上行馳而去,車內的兩人互不看的選擇了沈默。陸小仙是忍不住的,時不時的一雙眼就斜看了過去。

這男人太小氣了,動不動就這樣不理她,她一女人也才偶爾這樣啊。若是要她哄江子臣,絕對不可能。

陸小仙很是郁悶,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似乎想引起他的註意,但江子臣居然閉上了眼,靠躺在了一邊。

一見他的反應,陸小仙又是來氣。

好個江子臣,她都決定要反思了,他還氣上癮了。

不大的馬車內,陸小仙朝著江子臣旁邊的位置躺了下去,很是刻意的擠兌了他。

江子臣被推了一下,睜眼,蹙眉斜眼的看過來,不理也不語,然後坐起身往一旁挪了挪。

每次見到江子臣一張不溫不惱的臉,淡然到不去理會的時候,陸小仙氣焰更是高漲的燃了起來,躺下的身子又往他身邊擠了去。

接著,江子臣順勢避開她的再往旁邊一挪。陸小仙霎時伸手,雙手抓了江子臣的衣領,直將他拉了下來。

江子臣當即措手不及的倒了下來,忙亂的撐著手臂,俯在她的身上。“陸小仙你做什麽?”

“我要吃你。”

她現在很不開心,急需要找個東西發洩一下。抓著江子臣的衣領的手再一次用力的向下一拉,使得江子臣整個趴在了她的身上。

湊近之後,什麽也沒管,就朝著他的脖子上咬了去。

“啊!”江子臣吃痛的叫了出來。“陸小仙你又發瘋了是麽?”

“誰讓你這麽對我的?”

罵她,不理她,還對她生氣。她又沒做錯,憑什麽要受到這樣的對待?

趕車的車夫聽著裏邊的動靜,回頭問了一句。“先生,您沒事吧?”

江子臣捂著被陸小仙咬到的地方,擰緊的眉幾乎快成了‘川’字。眼中的意思倒像是他想吃了身下的這個女人,沒別的意思,就是生吞活剮。

“勞您操心了,沒事。”冷冷的回答了一聲。

陸小仙歪著頭,解氣的看著江子臣。略帶調戲的眉眼彎了彎,一副誰怕誰的模樣。

只是還沒得意多久,江子臣突然就咬了下來......

“嗚...”陸小仙瞪眼一楞,江子臣又填了她的嘴。

他的怒氣似乎又開始化作強烈的吻,向她索要過來,像是有意的在報覆她。

陸小仙有些抗拒,險些喘不過氣。推了幾次,也沒見他想要收一收,反而還將她的手強行的拿了下去。

“江子臣你......”借著間隙,陸小仙喘了口氣,掙紮了一下。也只是一個瞬間,江子臣再一次猛然的侵襲過來。

變了模樣的人手也開始不安分的撫上了她的身子。

“混蛋,你放開我。”陸小仙斥了聲,聲音壓得小,怕被人聽見了聲音。

可趕車的車夫還是聽見了裏邊的動靜,還回頭瞧了瞧。

車簾晃動露出了一些縫隙,些微年長的車夫隱約的也是瞧見了裏邊的春色。嘆了口氣搖了頭,手裏的鞭子用力的一揮,馬車的速度直接快了起來。

一團燥熱的氣焰上來,陸小仙有些難耐,抵不住江子臣的強攻,最終還是迎上了他。

她很想江子臣,就如江子臣也在想她一樣。但他們之間總會有一道無形的阻礙擋在中間……

一場激吻下來,兩人平和了不少,也安靜了不少。仿佛有些難解的誤會,在這場吻中被化開。

江子臣指尖挑開了她臉龐散落的發絲,陸小仙明顯有了羞容,但依舊是不悅的一張臉,不過也能看出來,她那是因為江子臣強吻了她,自己又不爭氣的迎合了,所以才刻意的裝了樣子。

江子臣將她摟在懷裏,疼愛的圈著她,“我不會對桑兒這樣,你是我的女人,所以我才可以肆無忌憚。”

“那你還是承認了,她親你的時候,你沒想推開她。”陸小仙順著一問。

這些話她一定要要對他問出來,不然心裏永遠有個疙瘩。

“承認。”

聽聞江子臣的回答,陸小仙又怏怏不悅的擡眼,“為什麽?你喜歡她?”

“你從哪裏看出來,我喜歡她了?”江子臣反問過來。

“那她親你,你為什麽不推開她?”

又回到了這個問題上了,她也是夠執著的。

此刻明明已經清楚了他的心,莫名的還是想聽到他的回答,或許是想為自己胡亂的脾氣找個借口。

“想試試......她與你親的感覺是不是一樣的。”江子臣故意說道。

有意的一句玩笑,很是特意的惹怒了她。陸小仙伸手一個巴掌,故作生氣的推開了江子臣的臉。

“混蛋,我要是再讓你碰我,我就不信陸。”

江子臣好笑的拿開她的手,“你這個誓言早就發過了,所以你還是跟我姓吧。”

“不要。”

“要的。江小仙也挺好的。”

“難聽,一點都不好。”

“好了,就這樣了。”江子臣也不與她再多說,特意拉了馬車上的被褥,作惡的捂住了她的頭。

陸小仙忙亂的拉下來,瞥眼過去,凝固了一會,頓時看到江子臣痞痞的模樣又回來了,他的斯文果然都是裝的。

“誰親的好?”突然沒羞的一問。

“嗯……”江子臣特意有一番思索,“下次,我再找她仔細的試試。”

陸小仙眉眼霎時又一怒,伸手又推開了他的臉,“以後你別想碰我。”

話一說完,想著沒動,雙手卻又捧著他的臉吻了過去。女人吶!就是口是心非……

095漂漂亮亮的

馬車走的是官道,去到黑山的路程剛好一天,也是趁著日落西山的景致,剛好到達。

回到黑山的第五日,正午之後,遙見連綿的黑山某一處起了濃煙,緊接著接連的幾處同時也冒出了濃煙。

陸小仙坐在茅屋門前的搖椅上,很是淡漠的望著那一方。

該落敗的,必定要落敗。沒想著要去親眼的去見證什麽,耳邊的消息也足夠讓她嘴角揚起笑意。於是伸了個懶腰,晃蕩了搖椅,像是了卻了一場心事一般的輕松自在。

大寶小寶在香樟樹下與大灰逗樂,互相玩著泥巴,不亦樂乎。只不過......

陸小仙擔憂了一下,想著拓跋玉洛回來之後,會不會認這兩個小孩。畢竟是她的親骨肉,怎麽說都得讓她接受才行啊......

“小仙姐姐。”茅屋院外有人叫了一聲。

陸小仙迎著聲音看去,是那個叫阿招的那個女孩。頭上束著男發,身上也是一身不合適的男裝,裝扮到誰也認識不了的模樣,手裏端了一些東西過來。

陸小仙朝她一笑。“你回來了。”

阿招點頭。“早回來了,是有個哥哥救我下來的,但他說是你救了我。所以我想給你送了一些果子過來。”

小女孩梨渦淺笑,將手裏端著的簸箕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表達了心意。

“多謝阿招了。”陸小仙也是一笑回應,心下卻是嘆了嘆。

蒼垣世子這是把功勞都算到她頭上了?早知道當時就應該與他好好說說。她的消息傳開之後,指不定對她會帶來禍事。

“嗯,沒事了,我就先回去了。”阿招很斯文內向,耿直的將果子送到之後,就轉了出去,沒了別的話。

“......等一下。”陸小仙回神,叫了一聲。

阿招回頭過來。“小仙姐姐,還有事麽?”

“嗯......從今天開始,你可以穿女孩子的衣服了。”陸小仙兀自說道。

聞言,阿招不明的楞了一下。

陸小仙自是知道她在驚訝她的話,但放眼現在,黑山的這窩山匪算是壽盡了,他們也不用刻意的偽裝自己了,也不用忌諱什麽了。不過是突發奇想的想要給這個小女孩打扮打扮。

於是從搖椅上起了身。“隨我來。”

陸小仙的腿腳在轉好的過程中,已經沒有過多的擔心,很正常的朝著屋裏走了去。阿招依舊一頭霧水的跟了過來,站在門口,沒敢踏進裏屋。

“小仙姐姐,你要做什麽?”遲疑的問了一句。

“給你打扮一下。”陸小仙說著,就在衣櫃裏邊翻找了幾件衣服出來。

本來她也是一個光人,然後跟著江子臣來這裏的,好在江子臣有心,替她準備了好多衣服,可她一人也穿不了那麽多。

手裏拿著兩套翠綠色的花裙在阿招身上比了比,這丫頭才十三歲,個頭也是要趕上她了,對比了一下,這些衣服大抵看上去她都是合身的。

“去換上吧。”很大方的將衣服放在了阿招的手上。

“這......”阿招很蒙,著實不明白她的意思。

陸小仙也看的出來她的憂慮,於是說道:“既然,換你回來的那位哥哥都說是我救了你,那麽你也該相信我。”

“從今兒起,你可以恢覆女孩子的身份了,以後咱們也就不用再擔心山匪會下來了。”

陸小仙在很認真的告訴她,只是這女孩還是抱著衣服,楞著一雙眼。

“真......的?”不敢太相信。

“真的。”很確定的點了頭。

即便如此,阿招眼中還是有一絲顧慮。陸小仙想了想之後,直接就將她拉進了裏屋,然後自顧的給她好好的捯飭了一番,好在這女孩乖巧,沒有反抗。

先是替她換了翠衣花裙,又給她盤了女發,最後擦了把臉之後,又給她畫了眉,塗了唇。

這丫頭底子很好,稍微一裝扮,就是活脫脫的一個小仙子。

“瞧瞧,多好看。”陸小仙推她站到了銅鏡前。

阿招羞澀的看了鏡中的自己一眼,又不敢看的躲了開,但嘴角還是淺淺的笑了起來。

女孩的心裏都是愛美的,誰願意成天灰頭土臉,都不想去看鏡子裏的自己?

“以後你就可以天天這麽美了。”陸小仙輕松的拍了拍她的肩,很滿意自己對她的這一番打扮。

阿招羞澀的點了頭,她當然也是想天天都能穿這麽美的衣服,梳這麽美的頭。

“招兒......”門外有人叫了一聲。

阿招聞見母親的聲音尋來,慌了一下,趕忙的從裏屋出來。

陸小仙跟在後邊,就見阿招娘一臉的倉惶,生怕自己的女兒又被搶了去,然而在見阿招的一身打扮之後,楞了許久。

“誰讓你穿這麽花裏胡哨的。不知道山匪專挑你這樣的丫頭下手麽。”沒顧身後站的陸小仙,批頭就給阿招罵了過來。

“阿招娘,沒事的,以後山匪不會來了。”陸小仙勸了一句。

“江家娘子,招兒說,是你讓別人將她救回來的,我們娘倆感激你,但你也別把她往火坑裏推。”說著,又對阿招說道:“趕緊把衣服換回來,我們回去。”

這話聽著,倒像是讓她女兒遠離是非之地一樣。陸小仙本想辯解一下的,但想也是算了。

她與阿招娘接觸的不多,只知道這女人是村裏的寡婦,與很多人都接觸的不多。還以為能與她多說幾句,到底還是把她排斥在外了。

對於娘親的話,阿招不敢不聽,於是老老實實的回去將衣服換了下來。

在洗掉臉上脂粉的時候,陸小仙看的清楚,她是哭了一把的,但什麽話也沒說,像是習慣的穿上了那身醜陋的衣服,跟她娘親回去了。

見這兩人的背影,還能看出來那婦人在一個勁的在訓斥這這女孩。剎那間弄得她陸小仙像個牛鬼蛇神一樣,還被教導的不要與她往來,又招誰惹誰了?

“唉~”陸小仙感慨的垂下了肩膀,失落的看了看玩泥巴玩的忘我的兩個小孩。

“小寶,小仙娘親以後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好不好?”提著聲音說了一句。

“好!”

小寶頭也沒回的爽快的給了一個回應,陸小仙找了個安穩,甚是滿意,然後繼續躺在了搖椅上......

不出兩個時辰,在太陽落山前,“轟”的一聲巨響響徹長空,隨後黑山寨主寨樓的方向,又起了滾滾濃煙。

096山匪被剿了

“山匪被剿了!”

“山匪被剿了!”

山上打獵的人回來帶來了某個消息,一時間全村上下的人都堆聚在山口,望著濃煙四起的方向。發楞的人有不少,在反應過來之後是一片雀躍的歡呼。

陸小仙看著村下湧在一起的人,面上雖比這些人淡定,可心情悠然到不知道哪裏去了,晃動的搖椅根本停不下來。想這些人終於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過了一會,就見阿招又跑了過來。

她這次沒有進來院子裏,只是在院子外對著她笑了笑。“我信你的話。他們說那些山匪被打的落花流水的,現在那上邊被推翻了。”

陸小仙彎著眉眼,上揚著嘴角。沒有刻意的去盼著有沒有人信她,但這女孩的話莫名讓她的感動。

“是吧,我都說讓你相信我了。”

“嗯,那.....小仙姐姐,你以後還能替我......打扮麽?”阿招不好意思的說了一句。

哈哈!這丫頭原來是這個想法的。

“行啊,為什麽不能?”她是很爽快的,這點小事,妥妥的。

“好。那我明天再過來找你。”

“好啊。”陸小仙點了頭。

阿招見她的回應,相視一笑,轉身便往自家跑了回去,這陣喜悅也是夠明顯的。

江子臣出診回來,大灰見主人現身,一溜煙的放棄了大寶小寶,哈著嘴就沖了過去。

不驚不喜的人進去裏屋放下了藥箱後,走了出來,陸小仙目光跟隨著他過來。

半天下來,她都是眉眼帶笑的模樣。黑山寨被除,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換做誰都會抑制不住這陣喜悅。

“你這個閑事總算是管完了。”江子臣話說的溫柔,卻也是有意的調侃。

她險些為此丟了命。

可想那一次,見她奄奄一息被送回來的樣子,他害怕了很久。很多人都是在黑山丟了命,他也怕她就那麽離開了。

陸小仙點頭,有些話已經沒必要再開口了,都能明白。她是覺得自己承諾的已經辦到了,她替江子臣報了仇,替全村人解了困境,沒有連累誰。

“你要不要獎賞我?”咧嘴一笑,嘚瑟的開口索要。

江子臣故作的有些為難,“我可不是皇上,沒有東西賞賜。”

“賞你的人給我就行了。”也是故意的附和了一句。

“陸小仙,你是個不知羞恥的女人。不行。”江子臣輕聲的話,沒著她的道。

他知道她想要幹嘛,各種歪點子都在她的腦中,完全無法預料。

陸小仙見壞心思被揭穿,“呵呵”一笑,吐了舌頭。“不行就不行唄。”

入夜之後,一向安靜的村子,“砰砰砰!”陡然的響起了煙花爆竹的聲音,好比是過年的氛圍。

山匪被剿,這可是大塊人心啊,那還不得慶賀個三天三夜的。

陸小仙坐在門口的臺階前,撐著頭,看著大寶小寶因見了煙花,興奮得到不得了的跳躍著歡呼。陡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某個想法也是瞬間湧進了她的腦中……

她也想要給江子臣生對兒女,然後就這樣看著他們跳躍歡呼......

“小仙娘親,有人過來了。”大寶說了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兩小孩停止了歡呼,立馬轉身跑到了陸小仙的身邊。

陸小仙立起身子,就見蒼垣渾身是血的,抱著一個女人沖進了院子。

“......蒼垣!怎麽了?”

“江大夫在麽,救救我妹妹。”蒼垣的神色驚慌失措,直接沖進了裏屋。

陸小仙在聞言之後,也是驚了一下,她才發現那個滿身是血的女人竟然是拓跋玉洛......

滴趟的血跡一路沿過來,大寶與小寶楞看得眼都沒眨一下,也是被嚇到了,陸小仙慌忙的將他們帶去了外邊。

她明白,此次黑山的這一仗一定會失去許多人,能見到他們,她自然是欣喜的,可沒想過要這樣見面……

夜空中的煙火還在繼續,在大半個夜晚過去之後才停歇。陸小仙摟著那兩個小孩躺在了床上,哄著他們,等他們安然入睡後,又起了身。

拓跋玉洛的傷口已經被江子臣處理好了,沈睡的女人膚色慘白。她還是那樣瘦,沒有營養的瘦。

“阿洛她......沒事吧?”

陸小仙不想打破這個沈默的,可是忍不住,她時不時的會心疼這個女人,更多的應該是同情。她的遭遇比一切預想的還要糟。

蒼垣眼中只看著躺得安靜的人,沒有任何聲音出來。

江子臣淡若的面容裏也看出不任何情緒,但他沒有及時回答,陸小仙也知道大概是有些嚴重了。

“別擔心了。晚了,去睡吧。”江子臣還是回了一句,他的話又在安慰。

陸小仙插不了手,也不好再多問些什麽,索性回屋躺下了。

床上的大寶抱著小寶,似將所有的保護都圍著自己的妹妹。蒼垣的這般模樣又何嘗不是?

陸小仙撥了撥小寶額前的劉海,這小女孩是越來越像阿洛了……

翌日一早,正當陸小仙忙替著江子臣照看著拓拔玉洛的時候,茅屋的院門口陡然的圍滿了好一些人,嚇得大灰一個勁的叫個不停。

江子臣突然的站在門口楞了好一會,村裏的,村外的,陌生的,全在他這個小院外。

拓跋蒼垣緊著江子臣的身後出來,見了這個陣仗,也是驚愕了一下。不過他認識其中的而一些人,例如阿南,例如丁夜,他們這些人是山寨裏的人。

陸小仙出來,霎時見到這麽多人,也是驚嚇了好半天。

丁夜與阿南帶頭而來,有大約十幾二十人,還有一些婦孺。身上大大小小的也留了一些傷。

而村子裏的人以為這些山匪沒有徹底的剿,個個手裏拿著鋤頭,扁擔什麽都一同圍在這裏。因見沒有任何動作,所以也都僵在了他們的門口。

“這是......”

“姐姐。”丁夜在人群中喊了一聲。摟著他的母親從裏邊走了過來。

陸小仙極度不好意思的被這麽多人圍觀看著,那像猴一樣。

“你們這......都在幹嘛呢?”陸小仙尷尬的問。

“我與我母親都說了,是你讓我們逃脫了那個地方,他們都想來見見你。”丁夜說道。

陸小仙環視了一圈,她真的不認識這些人,雖然知道他們是那些特殊的山匪,可見過面的,傳過消息的只有丁夜與阿南,還有那麽幾個叫不上名的小嘍啰。

“我們是來多謝小仙姑娘的。”阿南從中也說了一句。

“嘩”的一下,原先山寨裏的那一群人齊刷刷的跪了下來。

097找了個舅舅

見他們膜拜的動作,陸小仙完全楞到不知所以然,“你,你們別這樣,這麽多人看著呢。”

“以後,小仙姑娘若是用得上我們的地方,我們一定肝腦塗地在所不辭。”阿南帶頭說了一句。

肝腦塗地!在所不辭!這誓言……夠悲壯的,可她也用不上啊。

“別這樣,我很隨意的,你們起來吧。既然都下了山,山寨也沒了,大夥各自的好好生活吧。”

“我們這些人無家無根,除了留在山上,也不知能去哪了......”

“你們可以跟著他回去啊。”陸小仙慌忙一個轉手,指向了蒼垣。她可沒想著因此獲利什麽的,也更沒地方收留這些人,再要是氣壞江子臣就完了。

蒼垣楞了一下,但下一刻就明了她的意思。

這些人算是在黑山上與他出生入死,帶回鮮卑好好培養,也是可以作為心腹的,順便也是可以緩解一下此時的情況。

“你們也都別堵在江大夫門口了。”蒼垣說一句。“大家都受了不小的傷,如果江大夫願意的話,還麻煩也給他們療療傷,他們都是反抗山匪的功臣。”

圍過來的村民聽得雲裏霧裏的,面面相覷之後,其中張阿媽帶頭問了一句:“這是怎麽一回事?”

“張阿媽,他們不是山匪。各位鄰裏鄉親也別誤會了,他們只是偽裝成山匪的模樣,混在裏邊。這次黑山的山匪能被徹底的剿滅,都是他們的功勞。”陸小仙忙給他們解釋,不然指不定又鬧出什麽誤會。

穩妥的村長默著聲看了好一會兒,緩緩的說道:“大家夥……都把工具收了吧。這些人都帶著一些婦孺,大多數都是之前被山匪綁上山的鄰裏鄉親,既然山匪以除,和和氣氣的也別又鬧了矛盾。”

明理的人就是明理,說完之後,這些村民個個都收起了手中的武器,待了半天,見沒什麽也都散了去。

好不容易將這一大幫人遣走,不大的院子裏頓時又堆滿了好一些傷患者,徹底的把江子臣這地當做濟世堂了。

陸小仙與大寶小寶站在一旁,看著江子臣與蒼垣兩人忙碌,丁夜與阿南也順帶的幫了忙。她完全被歸納在小孩這一塊,只能兩只眼睛隨著他們動來動去。

這又叫什麽事嘛?

“這兩個小孩......我見著好似有些眼熟。”突然有人說了一句。

郁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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