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關燈
的手拉了下來,身子向後一轉,有些倉惶的撞向了江子臣的胸口。

“你要做什麽?”警惕的問著他。

“道謝。”從他嘴裏出來的兩個字很是隨意,完全與面對那些村民的時候截然不同。

“客氣。”順著他,陸小仙也是簡單的兩個字回了過去,還是在氣頭上的,落到此處本就已經夠窩火的了,還得遇上這樣的情況。

“你今晚可是得罪了他們。”

“很了不起麽?”陸小仙倒是沒覺得什麽,得罪了就得罪了,在宮裏的這些日子總算是讓她明白了,人善被人欺。“江子臣,我發現你就是太好,都被人騎到頭上來的。”

“這難不成就是我要遇見你的原因?”江子臣絲毫不在意被貶低的這些,反而故意說道。

陸小仙偶爾也是對他有些無語,索性就不理了。剛想進屋,又被江子臣直接拉了回來。

“怎麽?你還當真被我勾引了?”故意的低眉擡眼,好一個魅惑的眸子向江子臣看去。畢竟還是裝的夫妻,這些人離開之後,各自還是恢覆了各自的態度。

“有點。”江子臣好笑的順勢一點頭

脫口而出的話讓陸小仙咽了口水,沒想到他還來真的了。楞眨著雙眼,就見江子臣的唇就要落了下來。

“停!”陸小仙伸手慌忙一推,“咱們可......可......”心下在慌亂,完全不知道自己說著什麽。

“可什麽?”江子臣嘴角的笑容很是有意,“咱們可是坐實的夫妻啊。”

“閉嘴。”陸小仙下意識的打斷道,她就怕被提到這茬上。“那個,小男孩......看著呢。”暗示了還躲在門後的男孩,陸小仙推開了他,隨便找了個理由躲了過去。

014衣服的秘密

至此之後的七日,陸小仙徹底的被困站在這裏了,村長派人守著他們的院子,若是有了問題就會讓人扔火把過來燒了他們。

於是她就成日的蹲在院子裏,不是看著大灰睡覺,就是看著江子臣針灸那兩個小孩,比待在皇宮還難受。皇宮讓她有機會逃出生天,這裏完全就是囚牢了。

一想這些孺子不可教的人啊!陸小仙除了感嘆也沒別的了。

不過江子臣也是說到做到了,所謂的瘟疫算是被他徹底的控制了,這兩個小孩的氣色日漸好轉,但畢竟是小孩體力怎麽樣也不可能比得了大人,還是有些虛弱。

一直被困了半月,這兩個小孩總算是能下床走路了,也不枉她照顧了半月。見著小孩的好轉之後,直接打消了村民的擔心,村長也沒了話說,最後只得撤回了看守。

“娘親......”稚嫩的聲音在耳旁響了一下,沒留意。“娘親......”又叫了一聲。

娘親!陸小仙猛然的回頭,就見小男孩半躲在門後望著她。“......你,你在叫我?”有點不敢相信,這小孩居然叫她娘親。

見小男孩唯唯的點頭之後,陸小仙慌忙的擺手“不不不......我不是你娘親,我還是位姑......”好吧,是位女人。

隨後胡亂的朝著裏屋喊去,“江子臣,你兒子醒了。”雖然覺得話有些不太妥當但也隨它去了。

許久也沒見反應。小男孩水汪汪的眼珠子一直盯著她,通紅的臉上好似一臉的難受。“娘親,我要尿尿。”

“……什麽?”

“娘親,我要尿出來了......”

“……餵!你等等。”陸小仙下意識的反應過來跑了過去。她忘了江子臣一早就出去采藥了,接下來就是完全不知所措的看著這個小屁孩。

“娘親你快點,我憋不住了。”小男抖著腿。

陸小仙還在發楞當中,她又沒生過小孩,又沒養過小孩,這種事也是頭一次啊。一個深呼吸之後,眼一閉,心一橫,手足無措的解開了小男孩的衣服。

然而......瞬間關不住的水直接向她灑過來,可想她還沒來的急起身,毫不客氣的灌入了她的胸前......

小男孩在放松之後,無辜的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一臉黑下來的陸小仙,好似完全不關他的事一樣。

“這個仇……咱們要怎麽記下?”陸小仙盡量控制著自己,不要讓自己脾氣爆發出來,只是威脅的口吻毫不在意面前的是不是小孩。

小男孩繃緊著臉,不知所措的小手拽著衣兜,想了一會之後,伸著胳膊過去擦了擦身上的印記。“我替你嚓嚓......”

“你們......在做什麽?”江子臣的聲音巧不巧的從身後傳來。小男孩見著了救星一般,慌忙將褲子一提,踉踉蹌蹌的跑到了江子臣的腿邊。

見到小男孩的衣衫不整的模樣,江子臣瞪了瞪眼,霎時奇怪的看向陸小仙。“陸小仙,你對他做了什麽,你……不會連小孩都不放過吧......”

這般模樣確實能夠讓人誤會的,陸小仙強壓了怒火,起身轉身過來指著小男孩說道,“說,你對我做了什麽?”

小男孩被嚇的抓這江子臣的衣擺一緊,完全不敢開口說一句。

緊接著江子臣一張鄙夷的臉扔了過來。“沒想到啊,你陸小仙居然還有如此癖好,”

陸小仙差點就覺得這是個無語的世界,“你在瞎說什麽呢?”臉足夠黑了,居然還在讓她繼續黑。

隨即陸小仙瞬間變臉,露出一張極度虛假的笑容看著那個男孩,“說,你對娘親做了什麽事?”居然也用上了‘娘親’二字。

江子臣順勢將目光落在腿邊的男孩身上,小男孩也委屈的仰頭看向他。“我......尿在她身上了。”

起先江子臣正經了一會,但隨後忍不住的笑了出來。“呀!陸小仙這童子尿可是寶來的,你撿了個便宜。”

“閉嘴!江子臣,是寶你讓他灌你一身。”陸小仙一個白眼過去,悶著氣獨自進了裏屋,她可不稀罕這個寶。

鼓著氣,進去去洗了個澡之後,才徹底的舒服下來。

陸小仙裹著一條素布在檀木櫃子前找了半天,也沒能找出她適合的衣服。可想這些日子來,她穿的全是這個男人的衣服,松松垮垮的連自己看著都別扭。

眼前倒是尖了一下,櫃子裏某一角落瞬間將她吸引了過去。那是什麽?紗裙?女人的紗裙......陸小仙想也沒想直接拿出來抖開在眼前。

素雅的一襲蒼藍,簡簡單單的一些白蘭花在裙擺,很討巧的讓人看了之後就會喜歡上的一間衣裳。

江子臣啊江子臣,他果然是有女人的,還藏得這麽深,明明有女人的衣服,居然都不拿出來給她,太小氣了。

陸小仙“嘖嘖”了兩聲。隨後將衣服在身上比了比,在套進一直袖子之後,然而突來的一雙手狠狠的將她身上的衣服拉了下來。

陸小仙驚忙的護住自己的身子,看著奪過衣服的人,差點破口大罵。可在見江子臣那一張臉陰沈的可怕之後,就那麽一瞬間她竟然被嚇到不敢出聲。

隨後就見他冷漠的拿起了另一件衣服,毫無情緒的裹住了她。“別動這件衣服。”聲音也是從未到達的冰點。

陸小仙楞了許久,看著他很小心的將那件衣服疊好,又深深的放在了櫃子裏邊。完全就像是不能觸碰的一道傷疤。

“為什麽?”陸小仙心裏陡然不是滋味,仿佛是因為這個男人太過在意那件女人的衣服,寧可讓她光著身子。

“那是我妹妹最後留下來的東西,你不要碰。”男人道。心裏承載著傷痛。

陸小仙驚訝是得到了這樣的而一個答案。恍然想到,她說她要充當他妹妹時,他的那層反應。

“你妹妹......”

“我妹妹是被流寇折磨而死的,發現她的時候,是光著身子的一具屍體,她才十五歲。”藏在心裏的傷痛被說了出來。

“我沒有什麽本事,你也別指望我能幫你什麽?”聲音很沈很冷,忍了一些話始終沒有爆發出來。

他就是一個無能的人,所以才會有這麽多人和事他都無法去挽回。

015藏心的男人

“......你這句話什麽意思?”

江子臣有意的將一些話說了出來,‘別指望他能幫她。’陸小仙不明,她讓他幫了什麽?讓他帶她回來?然後鬧了一個與村裏的人不合?她不過是想找一件合身的衣服罷了。

“江子臣,看來我是看錯你了,你是真夠窩囊的。”陸小仙裹了衣服之後,頭也沒回的撞開他走了出去。

早就不想待在這裏了,還以為那個人有多好呢,原來在他眼中是這樣看她的。她陸小仙是白白的對他產生了好感,虧了她一片心意,還想著要不要留下,這到是給了她一個離開的好理由。

憋著一肚子的氣,埋著頭就往村子在又去,然而在走至村口的時候,遠遠就見那兩只流寇還守著那裏,這些人可氣的夠執著。

陸小仙想了一會,不惹為妙,於是朝著旁邊的茅草林裏鉆了進去。能躲過這些流寇,離王城的路大概就好走了。

反正江子臣都已經如此這樣想她了,她也沒必要一直倒貼,想辦法回王城得了。

可想,她陸小仙前不久也為了想著離開,偷偷的畫了一些路線,弄得她像是做賊一樣,不就是躲個流寇嘛!想不明白,村裏的這些人被流寇欺壓的這麽厲害,偏偏還沒人反抗。

果然人善被人欺是千古不變的定律,江子臣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陸小仙狠狠地撥開人高的茅草,完全一口氣直接發洩在這些無辜的草堆上,剛上完一個不小的山坡還在喘著氣,緊接著腳下一個羈絆,“啊!”驚叫一聲,直接撲向了另一邊的山坡,沿著山體的弧線滾了下去。

突出的一壘土堆將她攔下,陸小仙扭曲著面容,痛死了。到此時她居然還在倒黴之中,起身之後,才發現攔停她的竟然是連成一片的幾堆墳頭。

“多......多謝了。”驚悚的抖了個哆嗦之後,轉了個身,眼角的餘光卻留意到墓碑上的文字......

爺爺江士流,母上江吳氏,妹妹......江子煙......

看到此處兀自一楞,不用看下邊的落款,陸小仙也已經知道是誰了,不免還是被觸動了一下。

關於江子臣的家人,她從來就沒有聽他提及過,也是偶然的從村長口中得知他爺爺是位醫術高明的大夫,妹妹也才是剛剛聽到而已。他不像是一個沈默寡言的人,偏偏是將心思藏的深的一個人。

陸小仙知道他是一個喜歡獨來獨往的人,然而那個背影之下在此時來看,竟全是他的孤寂與落寞。江子臣啊他心裏藏的東西可真不少......

等等......那他的父親呢......三座有名有姓被打掃幹凈的墳頭孤立在這種山頭,沒有想著他的父親是不是也應該離去,但總像是遺漏了什麽。

“誰在那邊?”粗糙的嗓音朝陸小仙一喊。陸小仙受驚的反應回來,剛想鉆躲在一旁的草叢裏,發現那人已經走了過來。

就見阿蟒挑著一頭血淋淋的黑野豬,直接靠近過來看了個究竟,“原來是江大夫家的娘子啊,怎麽?來這見婆婆?”見到是她之後,嬉笑道。

陸小仙尷尬一笑,只得附和的點了點頭。

“怎麽沒見江大夫與你一同前來?他放心這麽漂亮的娘子出來?。”

陸小仙依舊是笑笑,這人的話在村裏出了名的多,見到什麽都要問一問,時不時的還有些碎嘴。

“他......”陸小仙想了一會,她不可能說自己是離家出走的,於是說道。“他......去采藥了,所以我就一個人偷偷過來看看。”

“原來是這樣啊,我們這村子好在是有了江大夫,才少病少災的。”順勢誇讚了一番。

這是陸小仙到這個村之後聽得最多的話,全都是誇他的,可想哪有當大夫的還被人罵的,除了宮裏的太醫罷。

“阿蟒哥,有些事想問問你。”陸小仙像是抓了個機會。直接問道,“江子......”想著不妥,又改口回來,“我家相公一直沒給我說他父親的事,我想知道我公公他......”說道此處故意停了下來。

阿蟒聞言,放下了肩上的重貨,眉頭一鎖,好似回憶了一番。“江大夫的父親啊......”想好了要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不該說的一副模樣。

“怎麽?是不方便麽?”陸小仙試探的說了一句。

阿蟒搖了頭,“也沒有。據說江大夫在他七歲的時候,他父親就扔下他們一家老小就走了。江大夫一家都精通醫道,他爺爺年輕的時候走南闖北,被人稱為醫仙。在此成親之後就落地為跟了。”

阿蟒道:“他父親此前也是挺好的一個人,只是後來不知道哪裏來的一個人,說宮裏皇上寵愛的一個妃子病了,到處尋醫,就將江大夫的父親請了去。原本他父親本就不太喜歡這個地方,所以一去之後,就再也沒回來。”

“再後來,是有人帶消息回來,說他父親治好了妃子,皇帝賞賜,將一位郡主許配給了他。可憐了江夫人,還帶著他們倆孩子去找過他的父親,最後被郡主府的那些家丁給活活打死。連屍首都是江大夫和子煙這丫頭弄回來的。”說完之後,還不忘朝著面前的幾個墳頭作了個揖。

陸小仙恍然的不知道能接什麽話下來,江子臣的故事確實讓她有點想象不到的難受,他一個人承受的痛怕也只有他自己一人知道。

“那......他父親叫什麽?”陸小仙又多問了一句。

其實在聽阿蟒說到宮裏的時候,耳朵下還是有些驚訝。她陸小仙不太是愛打聽的人,但多多少少的一些事跡,總能被她留意起來。也是聽聞宮裏的老人說過,好似是有這個一回事兒。

不過都十多年了,可想娶了郡主的,還會醫術的,還是姓江的,陸小仙還倒真想起了有這樣的一個人。這人現在可是太醫院的院使了,是個不小的官,聽說還生了個玩世不恭的兒子,成日的在闖禍。

“好像叫什麽,......江楓。”阿蟒回道。

江楓?那就沒錯了,還真是這個老頭。

此前偶然的染過一場風寒,還是他給她號的脈。看起來挺正人君子的一個人,沒想到是一個拋妻棄子的負心漢啊。

“所以,江子臣的父親沒死,還在宮裏當了官?”陸小仙自顧的一個反問。

阿蟒緊著提醒了一句,“我說江家小娘子啊,江大夫父親這事,你可別當他面問啊,最好也不要提,村裏人也是甚少提及此事的。”

陸小仙點了頭,說出來怕是要比他妹妹這事還得讓他痛苦吧,更多應該是掩埋的仇恨。

阿蟒朝著墳又作揖,對陸小仙說道,“不早了,小娘子一同回去吧。”

陸小仙慌忙一笑的拒絕道,“我再守一守。”

“那我就先回去了。”

打發了阿蟒先行離開,陸小仙確實在墳頭前守了小一會兒,目光停留在妹妹的那塊石碑上。離世的時間是兩年前,這應該是江子臣最近的傷痛了吧,所以才在她動了那件衣服之後,他發了火。

一個大男人的,這些心思真夠讓她難受的。

“對不住了。”陸小仙對著墳頭道了一句。嘆了氣,她沒指望江子臣會追過來,畢竟他們之間的關系......是個尷尬的秘密。但想她既然要覺得離開了,也沒想著回去了,所以只能是對不住。

然而剛一起身,眼前敞亮的天空頓時被一塊幕布蓋下,後頸猛的一怔,之後便沒了任何知覺......

016被綁上黑山

“吼!吼!吼!吼!......”有節奏的吵雜的聲音環繞在耳邊,同時還有伴著一些驚恐的叫聲時不時的出現,陸小仙的頭發木的昏沈,想著擡個手過來揉一揉,卻完全動彈不了。

“嘩!”一陣冰涼直直的沖擊在她的面前,陸小仙頃刻間抖了個激靈清醒過來。就見面前編著一頭鞭子的狂野的男人剛好將手中的鐵盆扔在地上,“哐哐”作響。

空曠的夜色之下,篝火的燃燒讓一些人的興致高漲,狂歡的好不盡興。隨即環視過去,宏偉的一座寨樓靠山而立,山體之下顯得格外的詭異,繁瑣。

圍上來的一圈看著稀奇的臉,下意識的讓她反應過來,她應該是被那些流寇給綁了,因她被牢牢的被捆綁在一根柱子上。

旁邊的一排柱子上同時捆綁了好一些女人。有的被扒光了衣服,有的趟著鮮血,還在被手持鞭子的男人訓斥,陸小仙心下頓時慌了起來。

面前的男人抹了一抹油膩膩的嘴,毫不斯文的朝她強吻了過來,陸小仙慌忙的躲開,卻被那個男人一把強扯住了頭發。

“躲什麽躲。”猙獰的面容比亂葬崗腐爛的屍體還可怕,又一次狠狠的吻了上去。

受不了的惡心讓陸小仙直直咬破了那個人嘴。

“啊!”男人迅速離開。“啪!”一巴掌狠狠的落到她的臉上,頓時火辣辣的疼了起來。

“臭女人,竟然敢咬我。鞭子拿來。”男人怒發沖冠,早想到也會如此了。

只見手一伸,哈腰的隨從瞬間送上了鞭子。擡手一揮“啪!”響亮一鞭,如同一把刀劃開了她的肌膚,鮮血逐漸浸透出來。

陸小仙緊咬著唇,硬是沒讓自己發一個聲音。身子是顫抖的,連心都在發慌的顫抖。低著頭,完全沒了膽去看那些人。該死的,她又落到這種地步了。

“看來你還挺犟的是吧。”男人話落音之後,又是一鞭甩了過來。傍邊被捆綁的女人,反而是一個勁的哭鬧不聽。

在當男人又要一鞭子過來時,意想不到的一只手穩穩的將那個男人攔了下來。“我說各位兄弟,可別把這些女人弄的體無完膚的,不然到時候可就賣不了錢了。”

陸小仙聞聲看去,紫衣的男人偽裝成優雅的樣子,朝著那些人說了之後,又回頭看著她,上揚的眼角勾出一層層的邪魅。

“六弟,你總這樣,是在心疼這些女人?”狂野的男人不滿的紫衣男人的阻止,直接說道。

紫衣男人一笑也是泛著妖邪。“男人不心疼女人,還有誰會心疼。二哥總這麽粗暴狂野,哪個女人會喜歡上你。”故意說著,伸手攆住了陸小仙的下顎,左右瞧了瞧。“這次的這些女人,還就屬她最上眼了。”

狂野的男人見他這一番動作,冷哼一聲之後,便扔了鞭子,很是不悅的朝著寨樓走了去。心知,若是他看上的人,沒人敢再動。

陸小仙朝他瞪著的瞳,看著面前的紫衣男人,她也留意到他在這裏的權利似乎不低。因為在他說了那一句話之後,就沒人敢再拿起鞭子了。

“六爺,這娘子好像是黑山村那個大夫的娘子。”隨後有一人說道。

陸小仙朝著說話的人看去,光頭光膀子的人一眼就被她認了出來,不就是之前在村口戲弄她的其中一個流寇。

“啊......”紫衣男人像是恍然明白一樣,“原來是位人婦啊!”話很淡定,可嘴角的笑容越發的讓這人冷艷。“人婦更好,服侍男人有一套。今晚把她帶到我的房裏來。”落音之後,松開了握著陸小仙的手。

緊接著那個光頭大漢過來用一塊布又封住了她的眼。陸小仙不掙不紮任由他們操縱,落入這樣的地步,再掙紮的話不就是找死麽?她還沒想這麽快的結束自己的命。

在被從柱子上松了綁之後,卻又被反手困住了她的雙手,蒙住雙眼的黑暗中除了感覺之外什麽也沒有。就覺得雙腳在瞬間離地,身子也是瞬間向下一傾。有人直接將她扛在了肩上,正架著她去往了某一個方向。

轉動的腦中有些後悔,她該跟阿蟒一起回去的,不該那麽突然的離開的......突然又想著,江子臣為什麽沒來找她……腦袋裏真的是亂了,可想她逃宮的時候腦中都沒有這麽亂,這會子是徹底的落入了賊窩。

像是連續上了好幾層樓,在最後一個左拐之後,陸小仙聽見了門被推開的聲音,有很香的味道飄入鼻,是宮廷裏用過的龍涎香。隨後她便被放了下來,坐在了像是一方榻上,她碰到了榻上的幾臺。

無聲無息的黑暗中,唯一一點的聲音是,她聽見了抗她而來的人的腳步離開,然後關門。

緊接著,凝固的空氣中靜謐到讓人恐慌,陸小仙喉嚨突來的幹渴難受,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這世上對她來說就沒有一個安全的地方。

“你叫什麽?”許久,男人的聲音響在耳邊。陸小仙朝著聲音的方向微微側了側。她也感受到了那個男人的呼吸就在一側,嘴裏還伴隨著一些酒香的味道。

“名字對你們來說,重要麽?”陸小仙反問,幾乎是拿她們當奴隸來虐待侵犯,問名字未免顯得過於虛假正經了。

“不重要。”男人也如此回答了她,扯開了擋住她的眼罩。

終於是見著光了,陸小仙眼前一亮。寬敞的房間內充滿了幽暗的深紫,燭火的映襯之下之下將一切都顯得格外的魅惑。

男人褪去了衣衫露著他健碩結實的身幹,側在他的一旁,一手撐著頭,一手剛剛扔下蒙著她眼睛的那塊黑布,隱幾而臥,好一番醉生夢死的姿態。

只見他慵懶的起了身,撥開面前的紗簾,去往房子中間的桌臺上擰了一壺酒過來。

陸小仙疑問的打量著,他的每一步姿態姿勢都是優雅萬分,不像是一般的流寇或者山匪,趁機的將周遭掃視了一遍。

榻上用的是上好的席墊,古木的幾臺,上邊的香薰爐鑲了金,墻壁上也都雕刻了精美的壁畫,連瓷器都是官窯的。

“喝酒麽?”男人將酒壺舉在她面前。

陸小仙怔著眼,搖了搖頭,在他靠近過來的時候,右邊胸口的那只雄鷹刺青對她來說很是搶眼。

“我見你好像渴了。”男人沒有揭穿她的害怕,基本上來他這裏的人都會害怕。

“你想對我做什麽?”瞪著的眼完全不敢離開危險之人的視線。

“不過是見你好像挺聰明的,沒有像那些女人大吼大叫的。所以對你有了一絲的興趣。”男人不否認她有一點獨特,也確實是將他吸引了,何況真的是一個美人。

“我是不是該慶幸,能坐在你的房間裏。”陸小仙順勢反問,不然她就得在底下鞭刑,遭罪?

“你覺得呢?”男人低頭,一雙眸子真的魅惑,隨即到了兩杯酒放在了幾臺上,一杯故意示意著不能動的她,一杯自己獨自飲入。

陸小仙擡眼,時不時的留意著男人右兄前的那個刺青,如果她的猜測沒有錯的話,那麽朝廷中的王素一定是他們的人。

017牢房中爭執

“我一個有夫之婦的女人,你也想要?”陸小仙大概是想試探試探一下,不過還是慌張的咽了口水,畢竟寡不敵眾,弱女子也不敵這些練家子的男人們。

男人借著酒意有意靠近她的脖子,挺立的鼻尖蹭著她瘙癢難受。“反正,不都是要被男人糟蹋?”陰柔的說著,輕輕地將她推倒下去,動作沒有想的那般粗暴。

陸小仙有些厭惡這樣的人,順勢又做了一次無用的掙紮,不過這個男人卻突然起身,邪魅的眼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番。

有些奇怪,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居然是沒想真的要她的那番感覺,可之後她就想錯了......

男人在放下酒杯之後,沒有半點猶豫的壓上了她的身子,山匪就是山匪,看著斯文優雅,可誰都隱藏不了自己的獸性。

“混蛋,放開我。”被捆著的人除了只能嘶吼之外,想要反抗的身體基本毫無用處。

“嗤!”在男人直接撕開她的衣服之後,“咚咚!”的一個敲門聲,似乎是很合時宜的打斷了他。

男人冷著臉,朝著門口扭頭過去。“誰?”

“六弟,山下有個不怕死的大夫沖了上來,說是來找媳婦的。你要不要去看看。”外邊的人傳了話。

陸小仙一聽,順勢也是一驚,江子臣!是他,她篤定的是他找了過來?

“找媳婦啊?”男人隨後也回頭看了看身下驚恐的陸小仙,饒有一番意味的回了一句。“帶他上來。”

“喲!六弟這是要請個觀眾了?”外邊的男人調侃了一句。

“有個觀眾好像也不錯。”男人嘴角越發的邪魅。

陸小仙不明白他的用意,直到江子臣被兩個大漢狠狠的推了進來......

男人將她拉了起來,甚是有意的又將她一側的衣服扯下,陸小仙一臉倉惶,看著被按壓在地的人。對望一眼之後,她才發現她的鼻尖因害怕委屈,已經發酸了。

江子臣身上的傷痕很多,臉上掛了一些淤青嘴角出來的血跡幹裂在上面,被那些人強行的踩在地下,那番模樣也是讓人擔心。

“她是你娘子?”男人走過去蹲在江子臣的面前。

“你放了她,讓我做什麽都願意。”江子臣的目光沒再敢去看陸小仙,他也在後悔不該有那樣的一個脾氣,讓她突然的離開,他確實窩囊了。

“要不......你就看著我與你的娘子,溫存一宿之後,然後就放你們離開。”男人幾乎是不可一世的態度。

“你......”

“怎麽?你不願意?哈!也對,這個帽子也不是誰都願意戴。”

江子臣竭力的想要掙紮起身,可如巨石壓下來的力量死死的讓他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

陸小仙擰著眉,她才知道山下的那些被欺壓的村民,不是不想反抗,是根本就反抗不了,這些人就是惡魔一樣的存在。

多麽像螻蟻,不過都是為了生存,非得被弄的這麽低賤不堪。

“六爺。”陸小仙喊了一聲,幾乎是在發抖。

男人詫異的回頭起身,朝著陸小仙過去,“小娘子這是叫我了?”疑問的看著她。

陸小仙點著頭,心裏泛著這輩子從來就被泛過的緊張,宛若是孤註一擲的堵上了他們兩條命。

“我是......王大人派過來的。”心臟“砰砰砰”的跳到了嗓子眼,嘴裏還是鎮靜的說出了這句話。此前被那兩個流寇攔住的時候,差點是用了這個手段。她現在賭在這個人身上了,如果她的猜測沒錯的話。

“王大人?”男人眉間下意識的一個遲疑。

陸小仙又是幹幹的咽了口水,“王素,王大人。”

男人眉峰處明顯有一絲意外,“朝廷的一品命官,派你過來?來剿滅我們麽?”

陸小仙知道這個男人在試探,索性直接反問。“他不是你們安排在朝廷之中的臥底麽?”

來不及驚恐,脖子瞬間被一雙有力的手掐的緊,陸小仙毫無防備的被男人鎖住喉嚨。“你知不知道,這句話可以讓我直接殺了你。”

男人的動作直接是承認了這個事實,沒有人知道他們在朝廷裏安排了什麽樣的人,這個女人知道的有些多了。

“王大人讓我帶話,中原已經準備要和鮮卑聯盟了,聯手第一個要除的,可是黑山上的流寇。”這是她在宮中聽到的,在此時對她來說是唯一有用的一件事了吧。

半月前還是在皇宮的時候,就聽一些小太監碎嘴說了這些事,剛好也是那個時間,王素因貪汙受賄一事被停職查辦,皇上派人看得嚴實。

王素要真是他們安排的臥底,這個消息也應該來不及傳到他們的耳中。

男人看了她許久,手中的力度只是在某個威脅的程度,陸小仙感受的到,她的消息對他們是有用的。

“六爺,大當家的請您過去。”跑腿過來的隨從在門口恭敬的傳了話。

男人才慢慢的松了手,陸小仙忍著緊張。一番對視裏,他對這個女人越來越有興趣了,怎麽看都像有點深不可測。

“把他們先關起來。”說著,帶著衣服轉了出去。

陸小仙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的上是逃過了一劫,總之,他們暫時應該不會遭受毒打或者某個虐待了吧……

借助山體的洞穴建造的牢穴陰森可怕,火光搖曳,也僅僅只能照射在腳邊。“嘩啦啦”鐵鏈被解開,陸小仙與江子臣一把被推進深谙之中。

江子臣踉蹌的向前一傾,陸小仙忙的將他扶在身旁。

“你怎麽樣?”他傷的很重,就算他自己是大夫,在此也沒有任何有作用。

江子臣搖了頭推開了她,那個男人房中的一番話他也聽得清楚,就說她是一個不尋常的人,卻沒想到是山匪這邊的臥底。

“所以,你是故意來黑山的?”江子臣突然問道。

“什麽?”陸小仙不明他的意思。

“那番話聽起來,你也像是這山匪中的一員。我還以為你......算了。”江子臣平淡的聲音中有些嘲諷。

陸小仙這才明白過來,他已然是誤會了她。“不是的,江子臣你不要誤會......”

“我沒誤會,你的身份本就讓人可疑。”

聽到這句話陸小仙心下頓時像是被刺了一下,“……也就是說,你從來都在猜疑我?沒有相信過我?”聲音同樣冷淡下來,也沒想著要去解釋什麽了。

“你本來也不是屬於這裏的人,要不是……”那件事也怪他,要不是他沒有克制自己。也不會讓他們捆綁在一起。

陸小仙也明白,不怪他要誤會,有些事也是她一直不願說出來。“對啊,我就是有目的的出現在此的,到沒想到會遇到你,還陰差陽錯的發生了一些關系。”一口氣直接上頭,幹脆也就順了他想的那樣,她陸小仙可不是個願意多解釋的人。

“反正我們也沒拜堂,我也說過,那件事,你不說我不說,各自忘了,各奔東西也不錯。”

“陸小仙你......”

“這可是你先提出來的。”在山匪的牢房中爭吵,他們也是沒擇個地。

江子臣完全沒想到這個女人的話會讓他氣到說不出話來。

“陸—小—仙......”傳來的聲音打斷了他們,隨著火光的移動,紫衣男人逐步的靠近了他們所在的囚牢之中。“我好像聽到了你們之間的一些秘密。”來人嘴角甚是有意的一笑。

018走第三條路

“開門。”男人一聲吩咐,厚重的鐵門被拉了開。“出來,寨主想見你。”

陸小仙停猶的沒動一步。“你......把他放了,我就出來。”提了個要求,就算是吵架了,江子臣也不該被她拉入進來。

男人聞言,陰冷的眸子看過身後的人,“見過寨主之後再說。”語畢,轉離的身子沒有絲毫商量餘地。

陸小仙不忍的看了看江子臣,還是邁了步子跟了出去。

寨樓的格局錯綜覆雜,從囚牢中一直往山前出來,拐一個彎都需要暗藏的機關來打開接下來該走的路。

木制的寨樓懸在山壁的半空之中,茂密的蔥影叢林將它遮蓋的隱秘。難怪有人曾說找不到這些山匪的巢穴,被這些密林遮擋嚴實,根本就看不到蹤影。

從山上沿著臺階下來就是一條長廊,陸小仙見紫衣男人手握的一把折扇,隨即輕敲了長廊一旁的某一個柱子,柱子順勢扭動了一個方向,身後的那一些臺階頓時陷入了山體之中。

跟隨的步伐越來越緊張,因每在轉過一個長廊的時候,如一塊能活動的地殼,毫不費力的就轉變了方向。

不由得欽佩,這個寨子是由機關鑄成的,要是真有人攻打上來,怕也是沒個活路。

“你也不用留心記這些機關,因每日的變法都是不一樣的。”男人沒回頭的說了一句。

都還是心眼實的人啊,陸小仙暗自一撇眼,不出聲,不過還是留心的跟了一路,直到被帶到主寨樓裏。

廳堂暗雅一片,整個格局與皇帝的淩霄寶殿類似,可想山匪都是坐山為王,這般放浪形骸的人完全就是一番叫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