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關燈
陸添土顯然也是畏懼那只巨犬的,因為他的身子在看到那狼犬翻身站起來的時候瞬間繃直了。

“乖,過去,少爺不會害你的。”陸添土緊張的看著那巨犬,一點都不敢錯開視線,盡量用平穩的聲音去勸蘇小三。

蘇小三覺得自己喉嚨被無形的東西掐住,發不出聲,僵硬的身子不知道是該點點還是搖頭。

點頭,那就是自己去送死;搖頭,就是讓陳希龍弄死他。兩者除了死的過程不一樣之外,結果都一

樣的,而且說不定哪個比哪個死的時候更悲慘。

“過來!”陳希龍的聲音冷了不止一個調了,陸添土幾乎是條件發射的退了一步,在蘇小三茫然驚訝恐懼的眼神中一把將蘇小三推向了狼犬。

狼犬在蘇小三被推動的一瞬間撲了上去。

沈重的犬身死死地壓制住了毫無反抗力的蘇小三,鋒利的犬爪將蘇小三的身體抓破,雪白的犬齒隨著大張的犬嘴朝著蘇小三的脖子咬去。

蘇小三一動不動的躺在狼犬的身子底下,沒了動靜。

陸添土緊握的手心都是汗水,甚至連後背都被浸濕了。剛才那一瞬間,陳希龍似乎看了他一眼,但是那瞬間極短,陸添土無法判斷是不是自己看錯了或者是緊張產生的錯覺。

“大泉,”陳希龍的聲音在狼犬的犬齒刺破蘇小三皮膚的時候響起,“回來。”

亢奮的狼犬顯然不願意就這麽放過到嘴的時候,犬嘴猛的合了上去,蘇小三發出了一聲低哼,溫熱的鮮血迸濺的到處都是。

陸添土驚恐的看著陳希龍在狼犬合嘴的時候出現在狼犬的身邊,一拳將不聽話的狼犬揍飛出去,狼犬的哀叫聲十分的慘烈:少爺的異能又變強悍了許多!

蘇小三覺得自己一定活不下去了,被狼犬咬了那麽大的一口,就是村裏的那個胖女人也是在床上躺了好幾十天才好的,自己脖子那麽細,肯定死定了,想到自己會死,蘇小三的眼淚默默地流出來。

陳希龍看著狼狽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跟死屍一樣、流淚的蘇小三,對站在一邊滿心驚駭的陸添土說道:“把他治好。”至於那條巨大的狼犬,陳希龍並不打算救,不聽主人話的寵物留著幹嘛?

“拖下去餵狗!”冷酷的話語決定了那只唉唉悲鳴的巨犬的命運。

陸添土絲毫不敢停滯的將蘇小三再次送回醫院,親自動手救這個可憐的男孩。

陳希龍坐回藤椅上,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對蘇小三脆弱的身體十分的不滿:太脆弱了!

如果說這一次的狼犬威嚇是餐桌上的某道菜,那就一定是剛開始時的那些小菜。蘇小三是帶著巨犬留下的傷疤回到陳希龍呆的地方。

這一次,住院的充足時間裏,蘇小三已經完全明白自己是被父母賣掉的,徹底的成了陳希龍的跟班,陳希龍真的成為了自己的老大。

這個消息讓一直打著陳希龍是自己老大的旗號的蘇小三驚嚇了好一陣子。他只是想借著陳希龍的威名狐假虎威,讓他真的變成陳希龍的手下,那是他根本就沒有想過的!

蘇小三不安的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的男子,不知道他是做了什麽事才會被帶到這裏。

陳希龍坐在黃梨花木椅上,一臉冰冷的看著地上的鼻涕眼淚流了一臉的男子,冷漠的開口:“處理掉!”

站在大廳列的黑西裝立刻出來幾個,跪在地上的男子哭叫的更驚恐大聲了:“不要!不要殺我!我馬上就會把錢還給你們的!不要殺我!不要啊!”那幾個黑西裝快速的架住瘋狂掙紮的男子,迅速的拖了下去。

在男子慘叫聲消失之前,陳希龍註意到站在下邊穿著白衣服嚇得瑟瑟發抖的蘇小三,顯然是忘記了這是自己上個月心血來潮時強行弄來的新寵物。

陸添土很及時的站出來出聲道:“少爺,他是您上次挑中的人,大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買他的錢支付給他的父母了。”

陳希龍淡漠的看了眼瑟瑟發抖的蘇小三,說道:“既然是我要買的,那就讓他知道在陳家不聽話的後果。”

“是!”陸添土恭敬的說著,然後拉著驚恐不安的蘇小三出去。

在曲折漫長卻又裝飾的十分精致美麗的花叢小道中走著,陸添土盡量用平和的聲音跟蘇小三說話。

蘇小三戰戰兢兢的跟在這個人身後,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說什麽。畢竟對於一個將自己推出去餵狗的人,蘇小三還沒聖母或者是小白到在這麽點小小的溫情施舍下就原諒對方。

“小三,一定要記住,無論你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不要發出任何聲音,乖乖的看下去,實在看不下去的話,那就堵住自己的嘴,知道嗎?”在推開那道難以發現的厚重的鐵門之前,陸添土第一次露出了嚴肅的表情,對蘇小三說道。

“您不進去嗎?”蘇小三看著站到一邊明顯是讓自己獨自進去的陸添土,臉一下子白了,不安的問道。

“我不進去的。”陸添土盡量擠出一個微笑。

從他進到陳家之後,這扇小小的鐵門已經有十幾年沒有開過了,現在隨著陳家新一代的忽然到來,這扇鐵門再次被打開了,掩蓋在厚厚的土地底下的人間煉獄也隨之打開了。

“快進去吧!待會錯過了少爺會生氣的。”陸添土再次催促蘇小三。

不要,我不要進去。沈悶的空氣夾雜著腥濃的鐵銹味撲鼻而來,蘇小三白著小臉,無助的將希望絕望的放到一個根本幫不到自己的人身上,眼神只透出兩個字:救我!

僵持著的兩個人,並沒有發現無聊中走到這裏的陳希龍。

“你們兩個,在這裏幹嘛?”陳希龍冰冷的聲音打破了僵持的氣氛。

陸添土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才回答說:“正在勸說讓小三下去背叛陳家的後果。”

“勸說?”陳希龍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語,眉毛微微的挑了一下之後伸出了手,對蘇小三輕輕一推,臉上帶著殘酷的笑:“這樣不是更快嗎?”

蘇小三像一根木頭一樣,麻木,絕望。

“起來!”陳希龍饒有興趣的將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蘇小三提起來,拖著走到了那正在受刑的地方。

他有點明白自己當時為什麽會選擇這個玩具了,確實比那只狼犬好玩的多。

大黑沒有料到陳希龍回來這裏,疑惑又迅速地將刑室中唯一的一張椅子搬到陳希龍身後,陳希龍順勢坐下,將手中的蘇小三放到自己的身邊,說道:“好好看著。”

剛才被拖下去的男人現在正被綁的嚴嚴實實的刑架上,驚恐不安的看著他們。

一桶奇怪的液體被放在了那男人面前,蘇小三看到了那液體在燈光的照耀下發出金屬的光芒,很是美麗。

“不要!不要!不要殺我,不要殺我!”男子驚恐的叫聲已經變調了,整個人劇烈的掙紮起來。

大黑看向陳希龍,在陳希龍淡漠的點頭中,手一揮,帶著口罩著幾個人熟練的開始動作。

蘇小三看著那銀色的美麗液體被一點一點的倒進男子頭頂割破的頭皮,男子慘叫聲已經不是人類可以發的出來的,蘇小三雙眼一翻,人無聲的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蘇小三心神還沒安定下來,也無法安定下來,就被送回了學校。作為一個學生,學習還是十分的重要的。

蘇小三隱約的記得自己聽到自己已經被蘇爸爸蘇媽媽賣掉、徹底成為陳家人的事情,毛骨悚然的同時忽然萬分的慶幸自己是被分到了距離一班最遠的鴨子班,就連廁所就在自己的教室後面幾十米遠的地方,根本就不用從一班門口經過,而一班的人更不會願意繞過人家的走廊放棄寬敞的碎石路去上一趟廁所的。

也就是說,除了上體育課的時候他們可以相遇,但只要在自己有心的躲避下,這相遇也就不存在了。蘇小三緊張的心情頓時放松下來:說不定這樣過了一個學期之後,自己就會被陳家遺忘,就可以被放回去!

現實生活之所以叫做現實生活,不僅僅是因為他的殘酷性,還有他的多變性,正如人們所喜歡在煮熟的鴨子飛了的時候做的自我調侃:“計劃趕不上變化。”

蘇小三抱著美好的願望回到了學校,就被陳希龍找上了門。

一向熱鬧非凡的鴨子班在看到陳希龍顯得略微瘦小的身子的時候,安靜的連呼吸聲都聽的到,蘇小三的臉一下子白了。

陳希龍看到蘇小三那慘白可憐的臉的時候,愉快的勾起嘴角:“分班分不到一班,你知道後果的!”

後果?後果?!那就是一個字:死!還是很慘很慘的那種死,蘇小三想到那天自己看到一半就嚇暈的活人剝皮,臉色更白了,陳希龍看到自己的寵物更加可憐的樣子,心情更加的愉快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