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離別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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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你?憑什麽?”陵子鈞轉身掙脫成方遙的懷抱,退後一步,和成方遙隔了半米,說道:

“要娶也是我娶你。我可是正派名門之後,怎們說也是應該我為夫,你為……”

成方遙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瞅準了院子中間的那棵梧桐樹,攬著陵子鈞亦步亦趨的來到了樹下。

“嗯…你怎麽…又來?”

“隨便。”

“嗯?”

“你想當什麽當什麽,我只要在你身邊陪著你。”

“嗯,你的手在摸哪裏?”陵子鈞只覺得腰上一熱,粗糙的大手就又往下走了一寸。

腰帶明明系的很緊,還是輕易的就被成方遙給拿下。

撩起來的衣裳被扯得松松散散,幾處皮膚裸在月光下的樹影裏。

樹皮上的溝壑深邃,不一會就給陵子鈞的皮膚上留下了幾道紅印子。

“你要在這裏胡搞?”陵子鈞咬了一口成方遙的下唇,阻止他狂風暴雨的親吻,氣喘籲籲地小聲問。

成方遙的眸子裏都要亮過了天上的明月,情|欲染上的紅暈讓這個天下第一大盟的盟主看上去有些孩子氣,仿佛回到了他那最幹凈,最快樂的孩提時代。

笑是真誠的,話是真心的。

“我們還沒有在外面做過?今天就……”成方遙用自己的膝蓋頂住陵子鈞的小腹,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逃跑,另一只手開始解自己的腰帶。

“誰?”

成方遙一驚,抱起陵子鈞腳底生風,跳上了枝繁葉茂的梧桐樹。

提著燈籠在各處巡查的五月盟手下聞聲來到樹下,繞著粗大的梧桐樹轉了幾圈,又舉了舉燈籠,看了看樹影婆娑的樹上面,什麽都沒有發現。

兩個人這才小聲的邊說邊笑的走開了,去隔壁的院子繼續巡查。

陵子鈞被成方遙緊緊的捂著嘴巴,貼在樹旁屋頂的瓦片上,不敢動彈。

相比於皮糙的樹幹,這排列的整整齊齊的瓦片,也絲毫沒有舒服到哪裏去。

陵子鈞側過頭,遠處的瓦片就像是灑了銀光的鱗片,在月色下匍匐在房頂上吸收天地間的精華。幾處檐角上掛著風鈴,此時被陵子鈞盯得有些害羞,竟然無風自動的響起來。

鈴聲清脆,聲聲穿進屋頂上兩個人的耳中。

對視了很久,撐在陵子鈞身上的成方遙對身下的人說道:“怎麽?要不要繼續?”

陵子鈞恨不得一腳把成方遙從屋頂上踹下去。

好端端的屋子裏不待著,偏要在外面胡來。而且自己,竟然被他這麽一刺激,有了反應。

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哪裏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成方遙看出了陵子鈞的窘樣,也感到陵子鈞的某一處突然起了變化,當下壞笑道:“其實啊,我覺得月色不錯,我們就這麽看看月亮,聊聊詩詞的也不錯。你說呢?子鈞?”

“你故意的吧?”陵子鈞差點把小銀牙給咬碎,一把抓住了成方遙腰上的火熱。

他就不信,成方遙的火氣會比自己的小。

果不其然,那裏的小帳篷早就頂的高高的,在陵子鈞身上來回的摩擦,尋找著落腳點。

成方遙身子一緊,俯身咬住陵子鈞的脖頸,深吸一口氣,“這可是你自找的,待會別說我欺負你。”

“欺負我?你也得有那個本事。”

“子鈞,我…能用力些嗎?”

“嗯?嗯。”

“你別動,我會弄傷你的。唉,叫你不用亂動,怎麽,疼的厲害嗎?”成方遙看陵子鈞痛苦的閉著眼睛,兩只手狠狠的抓在自己的胳膊上,立馬緊張起來。

“哈哈,逗你的。”陵子鈞突然笑開了懷。

然後……

“嘿嘿,這可是你自找的!”

擡頭月如鉤,低首人如酒。成方遙醉了,圓滿了,如果現在給他點上一根香,他都要懷疑,自己已經成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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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把自己心中的小火苗滅掉後,雙雙抱著對方快要斷掉的腰肢,頭頂著頭,鼻尖挨著鼻尖。身上蓋著兩個人的衣裳,將將把陵子鈞的身子裹起來,成方遙大半個後背都露在月光下,受著後背不時吹來的夜風。

白首,不離,舉岸,齊眉。這些字眼,蹦豆子一樣的出現在成方遙的腦海裏,迫使他今晚第二次壯了回狗膽,“子鈞,嫁給我吧?好不好?”

陵子鈞懶得挪動身子,便直接在成方遙的胸上輕輕拍打了一下,笑道:“說出三個理由,我考慮考慮。”

“這好辦。第一,我從小就喜歡你,一直一直都喜歡你。我相信這普天之下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比我更喜歡你。第二,你也喜歡我?不是嗎?兩個互相喜歡的人在一起有什麽不對,給我們的感情一個光明正大的名分,有什麽不對?第三,嘿嘿,我第一次和人接吻,第一次和人牽手逛街,第一次想要保護人,第一次和人上床,第一次想要和人生生世世在一起,那個人是你。全部全部都是你。子鈞,我要對你負責!請你給我這個機會。”陵子鈞兩手握住陵子鈞有些冰涼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鄭重的說道。

所有的第一次,都是陵子鈞。

以前那些個美好的畫面,此時走馬觀花的重現在眼前。成方遙越想越激動,突然坐起身子,從陵子鈞身上抽出自己的衣裳,在腰上一圍,跪好,豎起三根指頭,頭一仰,對著皎皎月光發齊誓來。

“我,成方遙,有生之年,幸得陵子鈞之真心,願意用來世的所有來報。望老天爺能再發慈悲,讓陵子鈞和我白頭到老,共度一生。我一定用我的命去珍惜他,疼愛他,若有負他,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陵子鈞躺在屋頂,看那赤著上身的男人一臉虔誠的發了誓,磕了頭,嘴角慢慢浮起一個笑容。

“說的這麽鄭重其事,不怕遭報應?”陵子鈞坐起身,把衣服往身上又蓋了蓋,笑著說道。

“不怕,只要我活一天,我就不會違背我今日的誓言。子鈞,嫁給我吧!”

“我要是還不同意呢?”陵子鈞開玩笑道。

“還不同意?”成方遙認真的想了想,一把扯掉腰上的衣服,撲倒陵子鈞說道:“那我只好霸王硬上弓,先讓你的身子喜歡上我,再讓你點頭答應了。嘿嘿,你盡管拒絕好了,我還蠻期待的。”

果然被精|蟲駐腦後的人,說起話來更加的沒臉沒皮。

陵子鈞左右躲著成方遙的吻,氣道:“好了,你給我起來,我答應了。”

“真的?”

“真的。”

“那我們明天就回盟裏告訴兄弟們,接著把婚事辦了吧?”成方遙提議道。

“在此之前,我有件事要問你。”陵子鈞幹脆忍著腰酸起來穿衣服,總好過被這禽獸一時沖動再一次壓倒的好。

成方遙看陵子鈞開始穿衣服,連忙開始過來伺候。

陵子鈞把成方遙的衣服扔給他,催促道:“穿好衣服再湊過來!”

“你說你第一次親吻的人是我?難道說你接任盟主前的時候,都沒有親過別人?這怎麽可能?當時關於你和那少莊主的流言都漫天遍野的傳開了,雖然不能全信,但是要不是你們有什麽過密的舉動,流言又怎麽會這麽肆無忌憚呢?”陵子鈞一把搶過成方遙手裏的腰帶,幾下子纏到自己的腰上,系好,坐正了身子。

“嘿嘿,這個嘛。”

“快點說,不然我就逃婚。”

成方遙立馬乖乖的交代起來。

早在成方遙和那個少莊主有交情之前,成方遙偷偷返回過老宅子。

趁著夜黑風高,成方遙用了土匪窩學到的一點下三濫的伎倆,摸進了陵子鈞的房間。

不知道此去是不是能活著回來,成方遙抱著看一眼少一眼的想法來和睡夢中的陵子鈞道別。

床邊站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成方遙快要和床柱子融為一體了,才戀戀不舍的從陰暗中走出來,跪在床邊,從袖子裏拿出沾了蒙汗藥的濕帕子,在陵子鈞的鼻子上一晃。

睡著的人似乎睡的更沈了。

成方遙壯著膽子喊了聲“少盟主?”

陵子鈞絲毫沒有反應。

這下成方遙放心了,靠著床邊坐下,一個人像是魔怔了一樣訴說起自己的故事。說到自己要替老盟主潛伏進鑄劍山莊,成方遙擦了把眼角的水,對陵子鈞說道:“也不知道我有沒有那個命活著回來,所以我想在走之前,來看看你。我知道我和你的差距,就像是天與地的差距,我對你的那些齷齪之心,夠讓我死一千次一萬次。可是念在我可能回不來的份上,我還是要圓自己一個小小的願望。”啪嗒,成方遙在陵子鈞的嘴巴上快速的親了一口,臉上立馬燒的和火燒雲似的。好在實在黑暗中,好在陵子鈞還在睡著。

“嘿嘿,對不起啊,我現在只能偷偷占你的便宜。若是我能僥幸活著回來,一定會對你負責的。”成方遙那時候的想法,擱到多年後的今天再說出來,自己都忍不住要哈哈大笑。

“也就是說,你當年趁我不備,對我用了蒙汗藥,把自己的初吻獻了出來?”陵子鈞笑的有些肚子疼。因為是晚上,怕聲音大了把巡查的人再給招來,一直忍著,忍著,還是忍不住了。

“嗯,那是我的初吻。”成方遙玩著手指說道:“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直到迷迷糊糊進了鑄劍山莊的大門,才敢確定,那一吻,不是做夢。呵呵,現在想想,當時就該直接把你壓倒,該做的都做一遍。”

陵子鈞呸了一口,“畜生,那時候我才多大啊?你才多大啊?能想到這麽損的招來占便宜,已經足以見得你是個多麽狡詐的人了。唉,幸虧你沒碰到別人,不然一定宰了你。”

“我回答了你一個問題,我能不能也問你一個?”成方遙見陵子鈞心情不錯,趁機問道。

“說吧。”

“在你師門的時候,我被小蛇咬了一口,你的師弟們來看熱鬧,你說了什麽他們那麽不高興?”成方遙想起那個最後對著自己喊好心當成驢肝肺的小弟子,還是很疑惑。

“我說啊,你們要是再欺負他,我就去告訴師傅你們每天晚上都偷吃廚房裏的包子,讓師傅給你們每天再加上一課練習,把多吃的那個包子給練回來。或者我就娶了他,讓你們每天都來行禮,你們看著辦吧。”陵子鈞扶著膝蓋站起身,伸手給成方遙道:“天都快亮了,我們下去吧,不然過一會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盟主你的勇猛事跡了。”

果然面善的人威脅齊人來,不遜於他一個小混混。

噌噌兩下,兩個人落到了門前的臺階上。

陵子鈞猛地一拍腦門,問成方遙:“你昨晚到底什麽時候醒的?草楚要離開五月盟了,你知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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