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甜蜜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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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袁鹿茴還沒有意識到, 方時珩在行動力和執行力這方面的強悍程度, 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的。

而時間往後推兩天, 當她背著吉他,帶著行李, 站在男朋友豪華私宅客廳的正中央, 望著即日起自己就將成為女主人的這處精心準備過的空間, 內心才終於對這個男人辦事的速度有了全新的認識。

明明只是出於惡作劇的心態想調戲一下這位老幹部……

本來以為他會臉紅心跳地說就這樣就同居是不是不太好……

卻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說、說好的很久沒人住過積了很多灰塵的呢……”袁鹿茴結結巴巴地問。

“只要打掃一下就好了啊,這都是小事。”方時珩不無驕傲地回答。

當天他們一結束通話, 說做就做的方時珩便火速找來家政公司, 加班加點地把這處一直閑置著的房子裏裏外外上上下下打掃了一遍。

並且為了給女朋友留下好印象, 他的要求還相當嚴格, 以至於每塊地板都擦到了可以照鏡子的程度。

打掃完畢後,他仔細盤點了一遍缺少的生活必需品, 當天晚上就托羅山和助理開始準備, 並且在第二天自己也加入其中,跑了好幾個家具城, 把需要的家當都置辦齊全。

第三天一大早,袁鹿茴一睜眼就收到了方時珩的信息——房子的一切都準備就緒,就等著女主人拎包入住了。

袁鹿茴坐在床上,一腦袋茫然的問號, 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這事辦下來我以為至少需要一個星期啊, 怎麽一下子就可以拎包入住了?這是什麽可怕的行動力?

她哆哆嗦嗦地打字:“你動作怎麽這麽快啊,我還什麽行李都沒收拾啊……”

於是一個小時後,方時珩請來的搬家小隊親自登場, 以近乎風卷殘雲般的速度幫忙打包、裝箱,不消多時就把袁鹿茴從她自己的宿舍掃地出門。

再之後就到了這裏。

袁鹿茴站在客廳的正中央,對自己突然榮升“女主人”並且突然要開始同居生活,還是很沒有實感。

方時珩邀功似的從背後摟住她,親昵地把腦袋擱在她肩膀上:“滿意嗎?”

“滿意……嗚哇,我滿意得要死了,這房子好大啊!!”

袁鹿茴從呆滯狀態中終於回過神,立刻轉身拉著方時珩的手,高興得一邊轉圈圈一邊吱哇亂叫。

“天哪,我突然意識到,這是我第一次到你家誒!好大!裝修得好漂亮!這是你自己的品味和風格嗎?不愧是我男人啊,超棒!”

方時珩矜持地微微昂著頭,接受著女朋友360度無死角的誇獎,顴骨都快要飛到天上去了。

“這房子地段很好誒,又裝修得這麽精細,你之前一直不在這邊住嗎?就這麽閑置著?也太暴殄天物了吧!”袁鹿茴問。

“啊,因為在別的地方也有房產……這裏本來是準備買給父母的,但是父母在另一個城市住得很習慣了,懶得搬過來,所以才一直空著。”

“唉,做演員真賺錢啊……”袁鹿茴羨慕嫉妒地感嘆著,放松地把自己攤到沙發上,伸個懶腰,“我也好想買這麽大的房子……”

方時珩不太了解歌手的薪資水平,坐到她身邊,好奇地問:“難道做歌手不賺錢嗎?”

“非常有名氣的大前輩賺得挺多的,”袁鹿茴隨口說了幾個高知名度歌手的名字,“他們一般有自己的工作室,不用擔心公司抽成,還可以發展很多副業,做個人品牌……不過這些人畢竟是少數啦,我這種級別的小歌手跟人家不能比的。”

方時珩的藝人活動集中在演戲這一方面,圈內好友也大多都是合作拍攝作品的時候結識的,他與歌手接觸的機會並不多,偶爾在綜藝裏會遇上一些當紅偶像,但是也都是點頭之交的程度。

這樣扳著指頭一算下來,袁鹿茴倒是第一個跟他關系密切的偶像歌手。

他饒有興致地想聽對方多講一點自己行業裏的事。

“我們跟公司的合約,前五年分成比例是很低的,賣出一張專輯大概也就能拿到幾毛錢左右,這樣算起來的話,即使銷量達到十萬張,我能拿到手也不過幾萬塊錢而已。”袁鹿茴認真地算給他聽。

隨便拍點爛片也能輕輕松松拿到高片酬的方時珩十分吃驚:“不會吧,分得這麽少?”

“是啊,如果參與了作詞作曲的話分得會稍微多一點,但是純歌手,就真的只能分這麽點……”

“那麽其他通告活動賺的錢呢?”

“那些也要分成,拿到手的也不多……五年之後會修改一次合約,到那時候分成會變得稍微高一點,但是五年,基本上就是偶像的黃金年華了,五年內沒有積累一定程度的人氣和成就的話,未來也會變得風雨飄搖。”

這一點,方時珩倒是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趁年輕不做出點成績的話,未來的路只會越來越難走。

“所以說,偶像真的比演員辛苦很多!哥哥你可要好好對我啊!”袁鹿茴吐吐舌頭,故意借題發揮地抱住方時珩的胳膊撒嬌,“而且,說起來,我可是把初吻都給你了啊!”

“初吻?”這可真的是出乎方時珩的意料了。

他不是個會介意女朋友過去經歷的人,也一直理所當然地覺得,袁鹿茴這樣的漂亮女孩子,一定是從學生時代就有眾多追求者的,戀愛經歷不說豐富,肯定也不會匱乏。

袁鹿茴不好意思地笑笑:“追倒是有很多人追啦,但是我確實沒談過戀愛,自然初吻也就還在咯。”

“那熒幕初吻也沒有過嗎?”

“也沒有,”袁鹿茴托著下巴回憶,“我沒怎麽拍過戲,拍MV和廣告比較多,親密動作好像最多到抱抱為止,吻戲一次都沒有過誒……”

方時珩感覺自己要對袁鹿茴肅然起敬了。

肅然起敬的同時……“不知怎麽的,我還覺得有點心疼你。”他一臉認真。

“心疼我什麽?”

“明明長得這麽好看,卻一直母胎solo到現在,連初吻都還好好地保留著……”方時珩邊說邊忍不住笑了。

袁鹿茴惱羞成怒,拿起沙發上的抱枕丟到方時珩懷裏:“不要嘲笑我啦!反正你肯定是老司機對不對!”

方時珩穩穩當當地接住枕頭,不好意思道:“是的,好歹也拍了很多偶像劇了,沒有吻戲是完全不可能的。”

“那不是挺好的嗎,”袁鹿茴大喇喇地笑了,“要是我們兩個都沒經驗的話,接吻不就會很尷尬……幸好你是個老司機呢,也可以好好教導我一下啊~”

女孩子眼睛亮晶晶的,像綴了幾顆閃亮的星星在其中。擦過唇膏的嘴唇也閃著瑩潤和柔軟的光澤,方時珩滿心的愛意,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終於忍不住,覆上去壓住女孩的肩同她接吻。

大而不顯空曠的寧靜環境裏,香氛的氣息在空氣中靜靜游走流淌。這是完全屬於他們兩個人時間,完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空間。

唯有在這裏、唯有此時此刻,不用再擔心可能隱匿在暗處的鏡頭,不用再介意轉瞬即逝的短暫閑暇時間……

他們是完全自由而不再受拘束的。

方時珩認真而細致地用舌尖慢慢描摹過袁鹿茴的貝齒,像是個溫柔的老師在教導學生一樣,引導著她試探、回應、交纏、相融。

袁鹿茴是個坦誠而聰慧的學生,沒有絲毫羞怯與退縮,在對方短暫相觸之後想要撤出的時候,主動迎擊上前,雙手攀附住方時珩的肩膀,努力索求著更多更多。

“真貪心。”終於分開的時候,方時珩笑著點點她的額頭。

袁鹿茴狡黠地摟著他的脖子:“求知若渴的學生不是老師最喜歡的嗎?”

“是啊,喜歡得要死了。”

兩個人完全自在放松地依偎在沙發上,盡情地享受著這一刻閑散的時光。

方時珩輕輕地把臉埋在袁鹿茴的肩窩裏,發出有點含混不清的聲音:“我想聽聽你以前的事,比如成為藝人的過程什麽的……可以嗎?”

“可以啊,雖然說出來也沒什麽意思啦。”袁鹿茴笑了笑,認真地開始了回憶。

成為藝人對她來說,不是什麽人生突然的轉折或奇跡,而是自然而然的,好像出門吃了個飯就實現了一樣的簡單的事。

事實上也確實就是出門吃個飯的工夫,那天是他們一家三口出門度過周末,還是初中生的袁鹿茴,和爸爸一起淪為了媽媽的人形自走拎包架,正在小聲抱怨著走不動了好想坐下來歇歇的時候,一個滿面紅光的怪大叔就拿著名片出現在了面前。

“是星探嗎?”方時珩饒有興致地聽著。

“是的,你怎麽這麽聰明,”袁鹿茴接著說,“當時我爸媽以為是騙子,要把那個人趕走,但是那個星探一直鍥而不舍地跟在我們後面,就這樣說服了好久,爸爸媽媽才半信半疑讓我去面試一下看看。”

“然後就選上了?”

“就選上了啊,其實我那個時候既不會唱歌也不會跳舞,可以說是完全因為臉而被選上的呢!”袁鹿茴驕傲地挺起胸膛。

方時珩馬上狗腿地為她鼓掌:“說明你是生來就要成為偶像的人!”

初中時代就被星探看中,開始在娛樂公司裏做練習生,是一件說出來讓同學們艷羨不已,但只有當事人知道個中辛苦的事。

同齡人還在無憂無慮地相約放學後的玩鬧,袁鹿茴卻要日覆一日在學校、公司、家三點一線地奔波。

每天一放學就要去公司進行高強度的練習,九、十點鐘左右才能擠地鐵回到家。回到家中身體明明累得不行,卻還要完成學校留下的作業,這樣的日子簡直是身體與心靈的雙重摧殘。

“而且,做練習生壓力很大的,尤其是看著跟你同時期進來甚至是比你晚進公司的人先出道,那個時候會特別迷茫,都不知道要不要堅持下去。”

袁鹿茴感嘆著:“也是因為初中就成練習生了,所以我就連早戀都沒有過,現在想想還挺遺憾的。”

“公司不讓練習生談戀愛嗎?”方時珩問。

“不讓。”袁鹿茴搖搖頭,“我們公司對練習生管得特別嚴格,什麽抽煙、喝酒、戀愛,都是不允許的,這是為了防止日後出道了被人挖黑料。不過話是這麽說,背後偷偷做這些的人還是不少啦,畢竟公司手也伸不了很長。”

“但是你一直遵守著規定?”

“因為我沒什麽花哨的想法啦,每天累得要死只想睡覺,哪裏有精力去折騰其他的事情。而且我那時候是跟著翩翩混的,她是個對自己要求特別嚴格的人,受她的影響,我也不怎麽叛逆。”

說到寧翩,袁鹿茴的興致慢慢低落了下去。

“我和她差不多是同一時期進的公司,因為家在同樣的方向,所以每天訓練結束之後會一起回家,就這樣慢慢地成了關系最親密的人。”

“最開始見到她的時候,覺得她特別厲害,像是個大姐頭一樣的人物,所以我不太敢向她搭話……是她先主動找我聊天的呢,聊著聊著就發現,翩翩其實是個性格很好又很自律的人,看起來有點強勢但內心超級少女。”

“她的業務實力很強,比我先一步出道,那時候我以為我可能只能作為組合成員出道了,沒想到後來也成了solo……不過拜翩翩所賜,總監說我的定位不能再走女王路線了,讓我從清純系和性感系裏面選,我沒有辦法,咬牙選了清純路線……”說到這裏,袁鹿茴愉快地笑了。

方時珩不知道腦子裏想到了什麽,也跟著樂不可支:“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是真的覺得你是個清純派偶像呢。”

“這說明我演技很好吧?現在想想那時候幸好沒選性感路線啊,裝性感那可是太為難我了。”

“所以你的人設就是這麽來的啊。”

“是啊,沒辦法嘛。”袁鹿茴鼓著臉頰說,“翩翩還為此笑話我很久,真是的,罪魁禍首明明就是她嘛……不過她現在也不在我身邊了。”

方時珩默默地把她的腦袋按到自己肩膀上,輕輕撫摸她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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