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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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借袁鹿茴的激情獻唱, 和方時珩面子裏子都不要了的自我毀滅式伴舞, 不到一個小時, 與家居大賣場約定的銷售量就已經超額完成。

兩人收下了辛辛苦苦賺來的血汗錢,立即在線訂購了兩張去上海的機票。

坐在往機場方向去的車上, 袁鹿茴百感交集:“我本來還想著今天這是一場硬仗, 萬一完不成任務怎麽辦, 沒有想到我們居然這麽快就搞定了!”

方時珩看著她興高采烈地樣子,憂傷地笑了:“是啊, 很順利呢……”

“哥哥你高興嗎?”

“高興……”

袁鹿茴蔫壞蔫壞的, 故意逗他:“我感覺你好像不是真正的快樂。”

方時珩不說話了, 整個人往車座椅上一癱, 滿臉寫著生無可戀。

攝像大哥也蔫壞蔫壞的,特地湊上去給了他一個特寫。

也是, 眾目睽睽之下手舞足蹈一小時, 對於一個走高冷冰山路線的人來說,基本上等於把自己的人設粉碎成了渣渣。

方時珩懷揣著最後一點希望, 點開了自己的微博超話,希望剛剛在現場的粉絲們還沒有把這一切傳播擴散出去。

但那是不可能的,超話裏360度全方位無死角的視頻動圖已經在滿天亂飛了。粉絲們各顯神通,剪視頻的剪視頻, P圖的P圖,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氣氛熱烈得跟過年一樣。

@我心永珩:老公今天這一場夠我們玩十年了哈哈哈哈哈[圖片][圖片]

@高冷不是冷:Hello?你們是惡魔嗎?如果你們是珩珩你們還笑得出來嗎?反正我不是所以我笑得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哈[視頻]

各式各樣的表情包,如雨後春筍一茬一茬往外冒, 還有惡魔粉絲表示,姐妹們先矜持一點,等到節目正式播出了我們再玩一波也不遲。

節目播出了你們還要玩一波啊……方時珩的內心淚流滿面,甚至想給自己的粉絲們跪下。

除了方時珩比較可憐之外,其他人倒是都挺高興的。

提前完成了任務,眼看第一名是勢在必得,導演表示他們可以跟其他組交流一下戰況。

袁鹿茴一聽,不嘚瑟白不嘚瑟啊,當即就給陶知媛打去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陶知媛見到親人般的哀嚎:“鹿茴?鹿茴啊——節目組這是成心整我們吧,這任務到底要怎麽完成嘛嗚嗚嗚嗚你們那邊怎麽樣了啊?”

袁鹿茴得意洋洋地說:“我們已經訂好票了,正在去機場的路上!”

那邊的聲音頓時又拔高了一個八度:“真的假的?你們都完成了?怎麽做到的?祖宗!親祖宗!求求你們給小的們指條明路吧!”

“我們嘛……”袁鹿茴看了方時珩一眼。

方時珩一臉“隨你怎麽說吧反正我丟臉已經丟到太平洋去了”的生無可戀表情。

於是她就放心大膽地揭了底:“我們街頭賣藝去了,主要靠時珩哥出賣色相,我唱歌他跳舞,掙夠了機票錢。”

“……”電話那邊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沈默。

“知媛?怎麽不說話了?”

陶知媛的語氣充滿著被雷劈了的懷疑人生感:“時珩?街頭?跳舞?這是我認識的方時珩?不對啊,他會跳舞嗎?”

方時珩無奈地湊過來,對著手機道:“是你認識的我,本來不會跳舞,今天學會了。”

那邊趙久霖從揚聲器裏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已經麻利地去微博搜索了一圈,一邊爆笑一邊拿著搜索結果戳了戳陶知媛。

陶知媛毫不客氣的噴笑聲就這樣通過信號傳了過來:“哈哈哈哈哈我的媽呀老方你也有今天!你這跳的什麽玩意兒啊哈哈哈哈你管這叫學會了跳舞?”

心靈本來就已經受到嚴重傷害的方時珩,這下又受到了會心一擊,遍體鱗傷地默默縮回去了。

袁鹿茴又跟對面嘻嘻哈哈了一會兒,一掛掉電話,就立刻過來安撫某個大可憐。

“哥哥。”

方時珩不說話。

“你生氣啦?”

“沒有。”

“那你怎麽不說話?”

“憂傷。”

“為什麽憂傷呢?”

“怕回去被經紀人打死……”

袁鹿茴沒忍住,一下子笑出聲。

不得了了,方時珩如今不僅接梗接得如此自然,甚至都學會拿自己和經紀人開涮了。

誰能想到第一期那個完全不讀空氣不會聊天的人,實際上是這麽的可愛呢?

這一期節目的最終結果,方時珩&袁鹿茴組不出所料地拿到了第一名,在他們抵達目的地好幾個小時之後,第二名的黃安廷&蘇瑞寧組才坐上啟程的飛機。

趙久霖和陶知媛這對冤家,由於選擇了打工賺錢的方式,兩個人苦逼兮兮地穿著笨重的米奇和米妮玩偶服,在公園裏整整發了一下午的氣球,直到晚上才終於抵達。

最先到達的也按照規則說好的那樣,選擇了最舒適的住宿地點。

節目效果是讓他們這些“情侶”共住一間房,但實際上節目組還是給他們分別安排了房間,錄影一結束,大家便分道揚鑣,各回各的房間。

一天的奔波已經足夠勞累,袁鹿茴靠在門邊,跟方時珩告別。

“今天辛苦啦,還有……謝謝哥哥。”

“不用謝。”

“真的會挨你經紀人的罵嗎?”袁鹿茴還記著這件事。

“不會,那是開玩笑的。”方時珩回以一個溫柔恬淡的笑,“我的粉絲們今天都很高興,我也覺得……很有趣。”

“覺得有趣的話下次我再教你跳舞?”袁鹿茴眨巴著小鹿眼,俏皮地問他。

“你教的話,什麽我都願意學。”

……怎麽都下了節目還撩我啊!

袁鹿茴有點臉紅,怕被眼前的男人看出來,胡亂地揮了兩下手掩飾過去:“好啊好啊,那有空我教你!”

方時珩笑了笑,轉身準備離開。剛走出幾步,又扭頭叮囑:“還難受的話,可以給腰貼兩張膏藥。今天辛苦了,早點休息。”

“嗯。”

袁鹿茴關上房門,靠在門板上,輕吐一口氣,揉了揉微微發紅的臉頰。

忙忙碌碌四處奔波,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十二月快要接近尾聲。

這一個月裏,藝人們心神不寧,粉絲們也沒有一天能過安生日子——年末的各種頒獎典禮將近,各大粉絲應援團投票的投票,刷播放量的刷播放量,有錢捧錢場沒錢捧人場。

藝人們也偷偷關註著排行榜,今天東風壓倒西風,明天西風壓倒東風,心跳跟著排名一起七上八下。

袁鹿茴表面上雲淡風輕的,一副緣分到了獎項自然會來的佛系姿態,實際上每隔幾小時就要暗搓搓視奸一下排行榜,了解最近戰況。

她這回角逐的是“年度最佳單曲”的獎項,是頒獎典禮裏分量比較重的幾個獎項之一。

不過對於歌手個人而言,含金量最高的獎項還是“最佳男歌手”“最佳女歌手”和“最佳組合”這三個獎,畢竟這三項表達的是對“人”的認可,而不僅僅只是對某首作品的認可。

袁鹿茴目前還沒有那麽高的知名度和實力去競爭“最佳女歌手”,所以眼下,能拿到“年度最佳單曲”,對她來說就已經是很好了。

“哎喲,不行,我不能再看了,每看一次小心肝都要跟著抽搐,這樣下去先把自己給抽出毛病了。”袁鹿茴一邊拿張紙記錄本時段票數,一邊叨咕。

寧翩從房間飄出來,打開冰箱拿了兩罐酸奶,“哐當”一聲把其中一罐放在袁鹿茴面前。

“說了不看你還看,”寧翩望著紙上密密麻麻一長串數據無語,“還這麽認真做記錄,何必呢?這主要得靠粉絲努力,你急也沒用啊。”

“我知道沒用,但我就是忍不住想看……”袁鹿茴誠實地擡頭,眨巴著狗狗眼可憐兮兮地說,“我這不是沒見過世面,不能像身經百戰的大前輩們一樣淡然處之嗎……我,我看著排行榜七上八下的就很慌,甚至還想自己砸點錢投票……”

寧翩嘆口氣。其實她也不是不理解這種心情。

袁鹿茴做了兩年默默無聞的小透明,除了剛出道那年拿過一個類似安慰獎的新人歌手獎之外,年末頒獎典禮一向都是只能看著別人狂歡,連陪跑資格都不一定有。

而今年出了一首大爆曲《Ruby》,不僅終於獲得了提名資格不說,還是有力的優勝候選,距離獲獎只有一步之遙,袁鹿茴期待值很高,相應的這麽緊張也是自然的。

這也算是甜蜜的痛苦吧。想到這裏,寧翩幽幽嘆了一口氣。

“唉……”

“翩翩?好好的你嘆什麽氣啊?”袁鹿茴問道。

“你是有希望得獎,天天盯著投票跟著緊張也算是應該的。”寧翩腦袋枕著胳膊,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我呢,得獎的希望渺茫得不得了,連看投票的必要都沒有。”

“怎麽這麽說嘛,你不是也提名了嗎?”

袁鹿茴脫口而出,說完就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

她的《Ruby》是夏季檔最熱門的歌曲,力壓同時期其他對手,橫掃了一個多月的排行榜,有好幾個第一名的實績。

而寧翩的新歌,雖然也是首公認的熱門曲,但是同期有一首更火爆的歌,從頭到尾都死死壓她一頭,她打榜兩個月,也就是那首歌先結束宣傳期了,才撿漏似的撈著兩個一位。

實績上差了一大截,即使得到了提名,最終獲獎的希望也非常渺茫。

寧翩顯然自己也非常清楚這一點,早已做好了陪跑的準備,只是苦笑一下,並未接話。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鄭遙昔日說過的話浮現在腦海中。

豈止是簡簡單單的“一部分”,應該說,是“至關重要的一部分”才對啊……袁鹿茴不由得感嘆。

作者有話要說: 告白倒計時!兩個人快要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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