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直接無視了與工作無關的一切事情。

“紐約最大的一間。”克林特搶著回答道。

“他們有個案子可能搞不定，想請我們派兩個會計師去幫幫忙。我想現在手頭沒有工作的好像只有你們兩吧。”娜塔莎用的是肯定而不是疑問的語氣。

“什麽案子是那樣規模的事務所都搞不定的？”洛基謹慎地問道。

“他們最近新接了一間投資公司的外包會計業務，在會計年審發現有幾個項目的盈利率有點問題，不過他們找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問題具體出在哪？所以，他就想到我們了。畢竟我們的主營業務是破產清算。”娜塔莎合上手中的文件，不急不徐地解釋道，“我們的特長不是找到那些藏得很隱蔽的錢嗎？”

“哇。那麽說，我們算是出差嗎？”洛基決定問一下他最關心的待遇問題。一想到要到別的地方去辦公他就有點頭痛，又要適應新的人際關系和新的辦公環境，還好是在同一座城市，如果是太遠的地方，他真想直接拒絕。

“會有出差補助和額外的獎金，他們出。”娜塔莎用一種不容拒絕的眼神盯著他們。

“我去。”克林特不可能拒絕娜塔莎的任何一個要求。

好吧，洛基根本就沒理由說自己不想去。“好吧，我也去。”

“很好。”娜塔莎在便簽本上飛快地寫下一個地址，“我和他們說好了，下午三點會有人去報道。去那間投資公司，所有的材料都在那裏，M&M也有人在那等你們。”

女王陛下從來沒有給他們拒絕的空間，她連時間都已經和別人約好了。洛基正想伸手去接那張紙條。

打了雞血一樣的克林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和娜塔莎女王接觸的機會，他搶先把紙條拿到了手中，還眨巴著那一雙水淋淋的大眼睛說道：“我們會好好幹的。”

“不給我丟臉就行。”娜塔莎回了一個公式化的笑容。

只有洛基發現那個笑容裏還有一點說不出來的意味。原來強悍的人都會喜歡稍微可愛一點的類型。

克林特你不如就這樣一直賣萌下去，說不定真的可以將女王陛下追到手呢。

洛基在內心深處對著克林特無聲地打氣道。

吃過午飯之後，洛基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桌子，拎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和克林特一起出發。

趁著出租車在堵車的工夫，歪在後排的洛基小小地迷糊了一下。

指路什麽的就交給克林特先生了，身為前輩的洛基在後排睡得很香甜，連到達目的地都是克林特使勁推他，他才醒了過來。

“到了嗎？”洛基揉了揉眼睛，他永遠都不會告訴任何人，他每天晚上都睡得不踏實是因為他禁欲禁得都要瘋了。

我過得很好，但是，我還是要瘋了。

“到了。”克林特矯健地跳下出租車，很不厚道地把付錢這樣的事情推給了洛基。

洛基懶洋洋地付了車資，反正這也是由公司報銷，然後又很遲鈍地想到，報不報銷不都是自己的錢嗎。

人生就是各種嘆氣。洛基覺得他是不是要去哪裏找個炮友之類的，這麽長時間沒有做愛的結果就是他戰鬥值在飛速下降。

可是，要找一個和托爾?奧丁森一樣的人實在是太挑戰他的人生觀了。

那樣類似於神祗一樣的人類出現在他面前的機率估計比隕石落到他家還要小。

洛基搖搖頭，決定將托爾?奧丁森的肱二頭肌和巨屌通通趕出腦海。

男人只要有工作就可以了，洛基可悲地安慰著自己。

他和克林特走進大廈，大廈的大堂內有一株巨大的三維立體成像的光雕。

那是一顆栩栩如生的參天巨樹。洛基慢下自己的腳步，楞楞地看著這個，他只有在美術館欣賞過這種用三維技術做出來的光之成像，卻沒有想到居然有人就樣在辦公大樓的大堂裏就放置了一個。

這應該是北歐神話中的世界之樹吧。一株白蠟樹，高及蒼天，而在巨樹的枝幹上支撐著九個世界，人類是其中的中庭。

洛基喜歡與欣賞一切美的東西。他讚賞地想到，這幢大樓的主人說不定骨子裏有著一種無以言說的浪漫主義色彩。

“洛基，我和他們聯系好了，上去吧。”克林特揮了揮手上的訪客證。

洛基示意不急，他正擡著頭向上看，這幢大樓並不太高，但是新穎又華麗的設計令它顯得十分氣派，尤其是這個放射狀的挑高中庭。洛基不知道設計師用了什麽方法，才能令這株世界之樹從一樓一直向上延伸。

洛基讓自己欣賞了個夠，然後才接過克林特遞來的訪客證，兩個人在入閘入刷了一下證件，然後又過安檢，才來到電梯。

“我們要去的公司財務部在九樓。”克林特掏出字條看一下。

“那間投資公司租了九層整層嗎？”洛基問道。

“這幢大樓屬於這間公司，不過，他們有把其它樓層租出去。”克林特解釋道。

“有錢人。”洛基靠在電梯扶手上，他前一段時間一直在幫一個小型的“龐氏騙局”做破產清算，覺得這個世界其實還蠻諷刺的，真有錢的人靠花錢來體現自己是真的富有，而沒有錢要扮有錢的人也靠花錢來體現自己富有。

不過托爾?奧丁森教會了他一點，有錢到某種地步的人的花錢二字的概念是和普通人不一樣的。

洛基擡起頭看著電梯裏的數字不斷地往上跳，他終於想到自己還有一個問題沒有問。

“這間投資公司叫什麽名字？”

“阿斯加德基金。”克林特說完之後驚訝地發現一直都是老神在在的洛基一瞬間臉上血色盡褪。

他甚至還想隨便按個數字，要從電梯裏跳出去，好像第九層有什麽巨怪會吃掉他一樣。

洛基發現事情正往不可收拾的地方滑去，該死，他早該在大堂看到那棵世界樹的光雕時就應該反應過來，世界樹所支撐的九大世界裏，阿斯加德是其中阿薩神族居住的地方，而阿薩神族裏出過最著名的人物除了眾神之父以外就是雷神——托爾。

阿斯加德基金是托爾?奧丁森的產業！

否則有誰會吃飯了撐得在大堂裏放置一個那麽昂貴的光雕。

現在逃跑應該還來得及吧。洛基有些絕望看著電梯的數字停到了9的位置，電梯門打開。

無比明亮的燈光照進電梯。

有人等在電梯門口。背著光，讓他有些看得有暈炫。

但是他還是能從那金燦燦的頭高人一等的身高，那筆挺又服貼的西裝，那些閃閃發亮的小扣子，和那些解開扣子就能想像得到的肌肉上辯別出來。

這是托爾?奧丁森本人、

洛基覺得就在這一刻，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下沈，他都聽得到自己腦海裏血液奔流時那突突突的聲音。

他的電腦包從手中滑下，砸在電梯裏發出一聲巨響。

而他空白一片的腦子惟一想到的是，還好，他今天穿了一套新的西裝，帥氣值應該有一百分吧。

37 倒黴的倒黴的倒黴

洛基當然設想過自己與托爾見面的場景，而且幻想過不只一次。

他覺得他當時肯定能表現得雲淡風輕，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也幻想過托爾仍然對他有著超強占有欲，在見他的第一面時，就會把他壓到哪裏來點不該做的事情。或者幹脆實現他那些瘋子般的言論，將他束縛在只有托爾一個人能看到的地方。

這些幻想是多麽陰暗與不為人知，卻又帶著無法預期的竊喜與期盼，洛基心裏非常清楚，他往往一邊幻想著被托爾擁抱一邊又在內心深處深深地鄙視著自己。

理智與情感，欲望與自尊，這些東西在他的身上交替閃現，爭奪著他的內心世界。

無論是勉強也罷，嘴硬也罷，他都完全無法想像，自己在看到托爾的時候就能失態到這種程度。

他什麽都做不了，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

而托爾，托爾也不是他想像中的樣子。

托爾?奧丁森只是按著電梯的大門，聲音淡然又陌生：“你們不出來嗎？”

處在莫名其妙狀態中的克林特總算是反應過來了，他撿起洛基掉在地上的公文包，一把拉著洛基擠出電梯。

他甚至還試著向托爾解釋：“不好意思，我朋友有幽閉空間恐懼癥。”

“哦，有這種問題還有勇氣搭電梯？！”托爾的語氣略帶戲謔。

洛基覺得自己真是丟臉丟到世界另一端了，他局促不安看著托爾，托爾已經走進了電梯，燈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他看起來除了稍微瘦了一點之外，仍然和從前一樣，奪人目光，英俊不凡並且侵略性十足。

他永遠都像一頭獅子一樣，王者一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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