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們認識的第一晚一樣，他們用一種親密無間的姿勢躺在一起，他們仿佛從沒離開過彼此，仿佛要到達的地方一直就是出發的地方。

托爾在腦海中回味著洛基，他第一次接近他時優雅的笑容，他勾引他時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劃過的熱度，他們在第二天早上時餐桌邊的接吻，他被綁在床頭時拼命掙紮的樣子，他刺他一刀之後那迷茫又空虛的眼神，他們再一次重逢時他站在船尾時手拿著詩集沈思的側臉，他在暈暗的光中讀著詩篇的沈靜，他在床單之下悲慘又激烈的嚎哭，他的喜，他的怒，他的面無表情，他的粉紅色的乳尖，他修長筆直的腿，他的每一個眼神，他說過的每一個字，他的每一顆在睫毛上打著顫的淚水，他高潮時瞳孔顏色的每一點變化。

那是洛基，戴著面具不戴面具，那全部都是洛基。

在托爾的腦海中，每一格有洛基出現的畫面裏，他的每一個部分，都在閃閃發亮，從頭發梢到腳指尖，他用一種超級溫暖的方式對著托爾在笑，他閃爍著托爾從未見到過的金色的炫爛的光茫。

托爾忍不住用手指碰了碰這個比現實中更完美的洛基。然後洛基碎了，他碎成了千萬粒星芒，千萬顆光斑，他化成了托爾小時候在森林中見過淌著陽光的溪流，在黑暗的房間放著微光的灰塵，在夜空中奔流的流星雨。

他變成了一道由無數閃亮的東西組成的洪流，狠狠地撞進了托爾的胸口。

托爾猛然睜開了眼睛，他剛剛不知不覺地睡著了，然後做了一個夢。

有關洛基的夢。

洛基一動不動地沈睡著，他一點都沒有察覺到托爾的變化，他的呼吸那麽平靜，因為尋找溫暖的天性，他轉過了身體，甚至將自己埋進了托爾的懷裏。

托爾看著窗外，今晚的大雨一直沒有停，下到每個人都要心碎。

他想起簡對他說過的話，你想要得到什麽就要付出什麽。

他終於醒悟過來，他得到了什麽，付出了什麽，然後最終又失去了什麽……

21 折磨論

清晨的時候，窗外的風雨有了一點要停歇的意思。就算沒有什麽天氣方面的相關知識，托爾也能從窗外那黑壓壓的雲層來判斷，這並不是這場風暴的結束，很有可能只是一場小小的中場休息。

他基本能確定，現在他們的島正處在風暴的正中心，那看起來很平靜但其實即將要迎接的更加不平靜。

他看了看正在仰面酣睡的洛基，他從沒看過睡得如此平靜的洛基，像一個卸下了重擔的旅人，在一個好不容易找到的避風港裏無悲無喜的沈睡著。

托爾的手指情不自禁地在他的臉上游走著，一點一點地描繪著他的臉部那又柔軟又淩厲的線條。

“我應該把你吻醒還是把你操醒？”托爾輕輕地問道。

正在黑甜夢鄉中洛基當然不可能回答他，於是托爾用行動回答了自己。他坐起身，用雙手支撐著自己，然後伏下頭，開始親吻洛基。

他一邊吻著他一邊想，這個正在熟睡的家夥會不會因為這個吻做夢呢？他會夢到什麽？是落在唇上的花瓣還是正在臉上的雨滴？

托爾覺得此刻的自己柔軟得都可以改行去寫廉價愛情小說了，就是放在超市購物架上的那一種……

洛基當然因為這個漫長又散亂的吻做夢了，人在快要蘇醒的時候做的夢是感覺最真實的。

他既沒夢到花瓣也沒有夢到雨滴，他只是夢到有一頭金毛怪獸正在啃咬著他，用一種慢慢的輕緩的態度吃著他。他痛得想尖叫，但是在夢中他的叫聲無人可以聽到，他的痛苦也只有他自己才能感受到。

他恐懼得都快要發瘋了，可是夢神魘住了他，就像是黑暗總是能輕易地捕捉住那微弱的燭火，寒冷總是輕易地趕走溫暖一樣。

他搖著頭，他在說，救救我……救救我……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沈默在無盡的黑暗與夢境之中。沒有人可以救你，洛基，從來都沒有人可以救你！

你是多麽可悲又可憐啊！

洛基從夢中突然睜開眼睛，他瞪著一雙驚恐的眼睛，發現在比夢境更驚恐的從來都是現實。

托爾正伏在他的身上，用一種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他。

在洛基的感覺中，這是一場極端漫長又可怕的沈默時光。

托爾沒說話，洛基更加不知道說什麽。

他們就這樣，用世界上最親密的姿式表達著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你知道你剛才說了什麽嗎？”托爾用手指從洛基的眼角沾起一滴眼淚。

“夢中的話不能代表什麽。”洛基胡亂地擦了擦自己的臉。

“我怎麽覺得夢中的你才是真實的你。”

“現在說這些你覺得有什麽意義嗎？我都說過你已經得到全部的我了。”洛基別過臉，他不想被那雙藍色眼睛用這種不明意義的眼神盯著。

“全部的你？！”托爾嘗了嘗那滴從洛基眼角滑落的眼淚，毫不掩飾的苦澀的滋味，“如果是全部的你，你現在要做什麽？回吻我？”

洛基支起上身，他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唇找到托爾的唇，他熱切地吻著托爾，直到他和托爾換了個位置，現在是他伏在托爾身上，像發了情的狗一樣吻著他。

然後這個熱情如火的吻一直往下，洛基在用昨晚托爾吻他的方式回吻著托爾，他用舌尖滑過托爾密實的皮膚，像小山一樣健壯的肌肉。他咬了托爾的乳頭，他用舌頭輕戳托爾的肚臍眼，最後他來到托爾的兩腿之間，他將那晨間微勃的欲望含了進去。

他吞吐著那巨大的欲望，在那個過程中，他一直都沒有睜開他的眼睛，托爾只能看見洛基長長的黑色的睫毛下什麽都沒有。

洛基做這件事做得相當賣力，他專心致致又小心翼翼，這一次，他的牙齒一次也沒有碰到托爾，反而那靈活的舌頭像一條蛇一樣，滑溜溜的圍著托爾在打轉轉。

“該死。”托爾的自制力迅速地瓦解了，他不由自主地輕挺著自己的腰，好讓洛基可以吞得更深。

終於，在洛基吐出他的欲望，然後又輕輕地含住他的前端，舌尖輕輕地滑過那條小縫之後，托爾高潮了，他射了洛基一臉。

洛基跪坐在托爾的雙腿間，因為是背光，托爾看不清楚洛基的表情，只看見他劇烈起伏的胸膛和那亂得不像樣的頭發。

“我並沒有要你做到這一步。”托爾伸手想幫洛基擦一下那一臉的臟汙。

“但是你很享受。”洛基偏過頭躲過了托爾的手，他冷冷地說道，“這就是全部的我，不論你想要口交還是肛交我都奉陪。你可以稱這叫專業精神或者職業道德。其實我覺得，我已經夠幸運了，像你這樣的人，多少人想出錢被你操呢。我他媽的這是中頭獎了！”

托爾伸在空中的手落了個空，然後，他抓住了洛基的胳膊，“既然你自我感覺如此幸運，為什麽你要在夢中說那句話？”

“我都說了夢中的話什麽意義也沒有！”洛基叫道。

“你在說‘救救我’，你一邊哭一邊說，在我開始吻你之後。”托爾將洛基推在床上，他又一次壓住了洛基，他扯過一張紙巾擦幹凈洛基臉上的臟汙。

“哦，那又怎樣？難不成我連做個惡夢的權力都沒有。”洛基不以為然地說道。

“簡曾對我，你想得到什麽就要付出什麽？”托爾又說道。

“簡那姑娘說的一向都是真理，你想得到高潮你也給了我高潮啊。她說得對極了。”洛基對著托爾笑了一下，“除此以外你還想得到什麽？！我可什麽都給你了……”

“你沒有給我這個。”托爾將自己的右手放在洛基的左胸上。

“你要這玩意幹嘛，用來吃還是用來喝，還是用來高潮。”洛基嘲諷地笑出聲來，“昨天晚上我被你一次又一次操到瀕臨高潮的時候，我就感覺不到這玩意在跳動了。更可笑的是，昨天晚上是我睡得最好的一個晚上。如果不是你今天早上把我弄醒，我覺得我可以一直睡到死掉。”

“我發現你非常樂意挑戰我耐性的極限。”托爾撫摸著洛基的頭發，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的黑色緞子。

洛基笑著說道：“如果這是我吸引你的魅力所在，我發誓我下次改還不行嗎？”

托爾將手停在洛基那纖細又潔白的脖子那裏，他多想一把捏斷它，他就捏斷了讓自己心亂如麻的根源了不是嗎？

“那你要改的地方太多了。”托爾也笑了，他笑得更加從容也更加沈穩，“從你的外表到你的靈魂你都得改改。”

“外表我是沒辦法了，靈魂方面你可以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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