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我不能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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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的黑夜如同無形的野獸,在黑暗裏張牙舞爪,涼風習習,月朗星稀。

今日他們並沒有前行到驛站,所以只能駐紮平地,露宿山野。

尤姬有自己的大帳,卻是和眾人隔出了一段距離。許是看在她是女子的份上,倒是沒有人來打攪。

明燈滅了下去,夜色低沈,除了守衛的暗哨以外,一切都清冷寧靜。

清灩腦袋一啄一啄的坐在小板凳上守夜,尤姬已經叫過幾次她去睡覺了,她卻始終覺得野外不安全,說什麽也不肯上床去睡覺。

按照她的話來講,睡覺可以明天到了車上再補,今晚卻是一定要做好防範野獸的準備。

尤姬原本還在嗤笑她膽子小,外面那麽守衛,怎麽可能有野獸跑過來,這會兒卻不禁有些感嘆她的先見之明……

她形單影只的坐在床上,直楞楞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心底發涼:“安公子,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似乎連門帳都沒怎麽動,他就已經鉆了進來,輕盈的如同夜行的狐貍。外面的清灩早就被他一記點穴手弄得昏睡過去。

“我不能來麽?”安榷熟門熟路的做到他的床上,臉上依舊是好整以暇的笑意。

對,他哪裏都能來。

尤姬安撫了一下自己驚嚇過度的心,揚著笑臉問道:“公子這麽晚來尤姬這裏,可是有什麽事?”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放在枕邊的衣服套在自己的身上,大半夜闖進來,也不管她方不方便,此時她的身上只有睡覺時穿的小衣。

安榷一邊看著她別扭的穿衣,一臉嚴肅的說道:“有事,自然有事。還是大事!”

“不知是什麽大事?”尤姬的手頓了頓,擺出一副疑惑驚訝的表情看著他。

還有什麽事情,對於他來說是大事嗎?

安榷煞有其事的從懷裏掏出一本書,直直的遞給她,然後說道:“這本書上的東西,你可要認真學。”

尤姬疑惑的低頭,看了一眼那本書的封皮,臉蛋“騰”的一下紅了半邊天!

“你,你……”看著封面上那兩個妖精打架的姿態,誰會不知道那裏面會寫著什麽!更何況封面上海清清楚楚地寫著“春宮圖”三個大字。

她羞怒交加,看著安榷的一本正經的臉氣的說不出話來!

安榷卻是哈哈一笑,猛地靠近她的耳邊:“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前朝的孤本,你可不要浪費了我一番美意……”

男人危險的氣息近在耳側,讓她不由自主想起了皇帝白日裏對她的輕薄,一時間排斥之感甚重,手臂不由自主的便擡起來推搡面前的人。

安榷一把抓住她抵抗的手,將她拉近,瞇著眼細細打看她的臉:“怎麽?有了新主子,就開始反抗我了麽?”

“尤姬不敢……”她難受的想解除桎梏。

安榷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冷冷的一笑,一伸手殘暴的撕扯下她好不容易穿上去的單衣,將她單薄的身軀扯進自己的懷裏,一只手狠狠的鉗制她的下巴,讓她眼神對準自己,聲音暗如幽靈,詭若毒蛇:“別忘了是誰讓你坐上這個高位,我能把你推上,去自然也能把你拉下來,不要以為你得了寵愛,就有資格和我做對!你信不信,我即便是在這裏要了你,那宇文擎還是要一聲不吭的將你迎進宮去!”

尤姬如同深陷冰潭,四肢沈重無力,只能下沈,冰水毫不憐惜的湧入口鼻,慎入肢體……

他叫皇帝宇文擎?!

她此刻自然相信他有這個資本,她一早便知道安榷與皇帝有深仇大恨,卻不想事態竟然嚴重至此!

這一番話,讓她心裏那些還沒來得及冒出的所有不安分的萌芽,都殺戮殆盡!

“是,是……”她陷入他殺機四伏的眼眸裏不能自拔,只好努力的點頭,只求不會惹火燒身。

這個男人,相較於初見,更是一次比一次危險!

“哼!”安榷桎梏她下巴的力道猛地離開,輕蔑邪魅的眼神從她身上掃過:“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地位,以免活的生不如死!”

尤姬的身體在他解除桎梏的那一刻便軟倒下來,此刻更是跪趴在床上,聲音在幽暗的大帳裏,顯得纖弱不堪,嗓子幹啞艱澀:“尤姬,尤姬知道了……”

她潔白瑩潤的肩膀在飄渺的夜光下若隱若現,安榷的大手撫上他的肩頭,聲音又變得溫和,仿佛剛才從未發過怒火,就像一個長輩安撫一個女童:“你瞧瞧,你這副皮囊生的這樣好,即便是你自己自然不忍心將她浪費了吧!你還有家仇呢……”

打一巴掌給一甜棗這種事情,他做的爐火純!

尤姬嘴角浮起一絲苦笑,黑夜裏卻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尤姬絕不忘公子一言,全憑公子吩咐。”

“這才是乖女孩……”他似乎是在獎賞,溫柔的摸摸她冰涼的臉蛋,聲音輕如羽毛,帶著蠱惑的味道:“所以啊,我給你的書,千萬要好好思看。”

於是,話題又引了回來,尤姬腦子裏有一絲遲鈍,帶反應過來,那人已經消失在帳篷之外了!

她摸摸自己發燙的臉頰,不甘心的拿起那本據說是前朝孤本的春宮圖,一頁一頁翻看下去……

她的表情一會兒羞澀一會兒懊惱,看著圖畫上哪些羞人的姿勢和解說,臉紅的仿佛要滴出血來……

天吶!這果然比勾欄院負責教養的媽媽給她的畫本還要齊全!

真是——

她小小的嘆了一口氣,仿佛認命般,將那些圖畫深深的記在腦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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