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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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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臺之中。

尤姬正被安榷為她提供的丫鬟,服侍著卸妝。

有人推門進來,揮退了屋子裏的人。

尤姬並沒有轉頭,而是認真的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小心的卸下頭上的珠翠。

來人幾步走到她身後,面孔反在銅鏡裏。

“安公子來的可真早!”她張口說道,聲音婉轉動聽。

“你可願意露出真面目了……”安榷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在喉嚨裏輕笑:“怎麽,想清楚了?”

“想的清不清楚又有什麽所謂,”她扭頭看向身後的安榷,眸子裏滑過一絲嘲諷:“安公子不都安排好了麽?既然如此,我的意見有有何重要!”

“你的意見當然重要……”安榷搖了搖玉骨扇,“這可關系著,我是否可以誠心待你呢……”

這話一語雙關,簡短分明的指出了尤姬現在的處境,控制一個人並不難,難的是讓這個人一直為自己所控!

安榷,他要的是永久可控的棋子,而不是一時臣服的豺狼!

尤姬卸妝的手頓了頓,良久才啟唇:“你,要我做什麽?”

安榷微笑擴大,聲音如同靡靡魔音,輕飄飄的灌入她的耳中,卻如巨石投入深潭,激起驚濤駭浪:“我想要你”

妝臺之上的物品“呼啦啦”的掉了一地,尤姬面色大變,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你……說什麽?”她感覺到呼吸艱難。

“進宮而已。”

他知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麽!她是舞姬啊,是勾欄出身的女子啊而已。

安榷伸手摸了摸她細滑的小臉,無奈的嘆了口氣:“你不信我?”

“……”

何止不信,這簡直天方夜譚!

安榷放開摸著她發白小臉的手,笑到:“你可知今日坐在最首看你跳舞的人是誰?”

尤姬有些嗔怒,一支舞要想跳得好,最忌分心。

她隨餘光看清楚了水亭之上的人服侍容貌,可哪裏有閑時去思索來人背景。

“他姓宇文呢……”安榷接著說道。

宇文……是國姓,尤姬心中一驚,哪個王爺麽?如今回想起來,為首之人霸氣威武,又獨坐首席,身份必是不低……

可依照安榷的話來講,那人必能帶她入宮,還要名正言順的帶她進宮,那就絕對不可能是王爺……

如此這般,這世間只有一人……這個人便是,便是……

尤姬心神巨蕩,腦海裏一片眩暈和模糊!皇帝……“皇帝麽!”

不知何時,已經囈語出來。

“你猜對了!”頭頂響起一道讚賞的聲音,額頭猛地一疼,她已被那人猛地敲醒。“你果然聰明!”安榷毫不掩飾的誇讚她:“不愧是我千挑萬選出來的人。”

尤姬擡頭看他,眼神覆雜不明。

“你只要當上寵妃,這天下還有你報不了仇麽?”安榷哈哈笑到,聲音卻是壓的低沈:“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重振你季家門庭呢!”

尤姬捏緊了手,死死的咬住貝齒。

不得不承認,她心動了,她真的心動了!

多好的機會啊!她窮極一生,機關算盡也不一定能得到的機會啊!如今,就這樣砸在了她頭上!

她被砸的有些暈暈乎乎,卻還沒有失去理智,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難聽:“那你,你想要什麽?”

尤姬閉了閉有些濕潤的眼,心中隨著他的話冒出一根萌芽。

“我啊……”安榷笑瞇瞇的眨著桃花眼:“我的要求啊……我還沒想好呢……”

窗外陽光正好,卻溫暖不了她此刻的心。

不可能有沒想好條件的,只有說不出來的條件。

她想起了一種可能,不禁噤若寒蟬若,若真是那個條件……她狠狠的掐了掐自己的手臂……

也好也好,天堂也好,地獄也罷,終歸要游上一場……

“那公子又是什麽身份?”既然已經敞開天窗說亮話,尤姬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問題,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我麽……這世上,姓安的有哪些人呢。”安榷回答道,邪魅的眼睛閃閃發亮。

是了,也該是如此。

安國公府,是先帝的皇後、如今太後的娘家,權可傾朝,富可敵國。

尤姬此時已經猜到一半,不過是等他證實罷了,倒也不顯得如之前一般驚訝。

皇帝微服私訪江南,這可是一點風聲都沒露的事情,自然容不得她去置咄。但安榷如今將她化為棋子,有些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

眾多疑問縈繞在她心間,卻不知從何開口,這讓尤姬有了一絲氣餒。

“明日我會安排你與他見上一面,至於過程幾何……我想,你不至於出這種差錯……”

他指的是誰,尤姬自然清楚。

這句話說的讓她的心中如同裝進了一只活蹦亂跳的小鹿,頓時不得安寧!

那是皇帝啊!他們大梟,最尊貴的人啊……

第二日,蜀舟閣。

尤姬自剛被丫鬟領進那庭院,便知自己又被安榷耍了一通。

她總算明白上次自己為何會感覺到那麽多濃郁的殺氣了!

皇帝居住的地方,自然要重兵把守,那是連一只飛蛾都難接近的地方,何況自己那日還聽信了他的讒言,傻乎乎的往前湊——

騙子!騙子!

她有些怒火中燒,卻偏偏只能氣自己技不如人!這種有火不能發的滋味,真是讓人覺得極其不爽。

她看著眼前的蜀舟閣,深吸了一口氣,心裏原本積蓄的緊張,都被剛剛的怒火沖刷殆盡!

也好,這樣就不會怕了吧……

蜀舟閣外設簡樸,內置卻及其奢華。

案幾之後側臥的男子,眉眼深邃,薄唇緊抿,眼神鋒利如刀,不怒自威,一身凜冽,全身充斥著難以遮擋的帝王氣概!

尤姬斂了心神,揚起燦爛的微笑,蓮步輕移,直直的朝那人走去,不說沒有絲毫的懼怕,她甚至是毫不避諱的看向高位,步伐穩妥,身姿裊娜,擡眼便是讓人回想一生的驚艷!

案幾後的男人眼底滑過一絲深沈,手指扣上桌邊。

她已行至桌前三米之處,跪下行了大禮,禮數周到的讓人挑不出一點過錯。

“舞女尤姬,拜見陛下。”

她的聲音在屋子裏響起,語氣嬌柔嫵媚,卻偏偏不似那些勾欄之女,渾身清爽明艷,無絲毫脂粉之氣。

內室有一絲凝滯,她跪的筆直,眉目微斂,卻是一番別樣的風姿卓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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