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零醬和Rin哥哥

關燈
黑川凜站在公寓樓下, 擡頭看了看已經變成深藍色的天空,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見鬼的時代,沒有手機, 沒有外賣。

雖說他真正的小時候也是這麽過來的, 但從來沒有過和倒退幾十年的感覺怎麽能比較?

沿著街道走了一會兒, 他找了一家便當店,買了兩份便當,又帶了兩瓶烏龍茶,返回公寓。

開門的時候, 客廳裏沒有人。

“零?”黑川凜心中一緊,提高了聲音喊了一句。

“在這兒!”房間裏傳來回應。

黑川凜松了口氣, 把買來的食物放在桌上, 走進房間。

“抱歉, 我來晾衣服。”降谷零站在陽臺上,不好意思地笑笑, “因為到陽臺必須穿過房間,我……”

“沒關系。”黑川凜打斷了他的話, 走過去, 從他手裏拿過洗幹凈的T恤,“我來吧,你左肩這裏有點挫傷, 手別舉高。”

“你好厲害啊。”降谷零看他的眼神亮閃閃的。

“什麽?”黑川凜一怔。

“你經常受傷嗎?”降谷零問道,“你給我治傷好熟練,而且一般人家家裏不會把傷藥備得那麽齊全。”

黑川凜看著他, 不禁啞然失笑。

果然是擁有組織top的洞察力的波本啊,從小就那麽細心。

“我是不是……不該問?”降谷零看他不說話,有些惴惴不安。

“沒關系, 你想問什麽都可以。”黑川凜拉著他的手往客廳走。

“我問你的名字你就不回答我。”降谷零立即反駁。

“嗯?”黑川凜一挑眉,語氣平靜,“我說你可以問,但似乎……並沒有說過我一定會回答?”

“你!”降谷零被噎住了,氣鼓鼓地瞪他。

“好了好了,小河豚,吃飯。”黑川凜笑瞇瞇地戳了一下他的臉頰。

“你真是……喜歡欺負人啊!”降谷零撅著嘴。

然而,說著被欺負了,但那雙灰紫色的眸子裏卻是閃著笑意的。

黑川凜打開便當,一手一個:“雞塊和三文魚,喜歡哪個?”

“魚。”降谷零脫口答道。

“真乖。”黑川凜滿意地把鹽焗三文魚的便當遞給他,又摸摸他的腦袋。

貓嘛,就應該吃魚!

降谷零不知道他在笑什麽,只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這時候已經過了晚飯時間,又狠狠打了一架,肚子早就餓狠了。

相反,黑川凜看了看滿滿的便當皺眉。

他從系統空間來到這個世界……可是一點兒都不餓啊。

想了想,他拿起筷子,撥了一小半米飯到降谷零碗裏,又夾了幾塊炸雞塊給他,溫和地說道:“慢慢吃,小心嗆著。”

降谷零怔了怔,就要強行把自己的飯菜撥回去:“交換,就能都吃到兩樣菜了。”

“我是真的不餓,下午才吃過點心。”黑川凜好不容易才制止了他的行為,讓他乖乖吃飯。

“你還沒告訴我,家裏為什麽有這麽多藥呢。”降谷零一邊吃,一邊問道,“難道你以前也經常打架?”

“你那也叫打架?”黑川凜忍不住擡手拿掉他嘴角的飯粒,沒好氣道,“好好吃飯,咽下去再說話。”

“唔……”降谷零委屈巴巴地看他。

“……”黑川凜一聲笑嘆,搖了搖頭。

他對長大後的安室透沒轍,對小時候的零醬更沒轍,誰叫這孩子長得這般可人疼。

不過,他似乎忘記了,自己如今這副相貌,就算做出20年後的神態來,也同樣只會讓人覺得可愛。

吃過飯,降谷零很自覺地收拾了垃圾,拿抹布擦幹凈桌子。

回頭卻見黑川凜已經將茶幾搬到了角落裏,在客廳中間整理出也一塊空地。

“你在做什麽?”他好奇地問道。

“過來。”黑川凜招了招手。

“怎麽?”安室透拖著拖鞋跑到他身邊。

“你不是問,為什麽我對治傷這麽熟練嗎?”黑川凜讓他跟自己一樣,脫了拖鞋,站到空地中間,一邊說道,“因為我是練武的人,受傷是家常便飯。一點小事沒必要跑醫院,自己上點藥就行了。”

“練武?”降谷零眨眨眼睛,興奮道,“空手道?跆拳道?”

“都不是。”黑川凜臉色嚴肅,緩緩地說道,“我學習的招數,是任何武館都不會教授的,專用來實戰的東西。”

“好厲害!”降谷零其實並不太明白這有什麽區別,但不影響他滿心的崇拜。

“想學嗎?”黑川凜問道。

“學了之後,我可以把井上他們打一頓嗎?”降谷零問道。

“當然,學會了之後,你一個打他們一群也沒問題。”黑川凜肯定道。

“哦……”降谷零卻低下了頭,好久才說道,“但是……很疼的吧?他們。”

黑川凜皺了皺眉,想說心這麽軟難怪被人欺負,然而轉念又咽了回去。要是能毫不在意地以牙還牙回去,他也不是降谷零了。

“我……是不是很沒用。”降谷零揪著襯衫下擺小聲說道。

“不是,溫柔也是一種強大。”黑川凜一手撫摸著他柔軟的金發,語氣平和,“但是,零,力量就是力量,力量本身沒有任何錯誤。只有強大才能保護你想保護的,抓住這份力量,用於破壞還是守護,終究取決於你自己。”

降谷零擡頭看著他,他並不能完全理解這段話的含義,但眼神卻逐漸明亮起來,隨即用力點頭:“我要學!你會教我嗎?”

“嗯,可是有個條件。”黑川凜笑瞇瞇地點頭。

“還有條件……”降谷零有些不安地別開了眼神,好一會兒才仿佛下定了決心地問道,“什麽條件?”

“很簡單。”黑川凜捏了捏他的臉,“叫我一聲Rin哥哥。”

“哈?”降谷零目瞪口呆。

“叫不叫?”黑川凜催促。

“嗯……”降谷零紅了臉,別別扭扭地吐出一句比蚊子叫還輕的聲音,“Rin……哥哥。”

“乖~”黑川凜心裏已經快笑抽了。真是……過了這個時期,可就看不見零這麽乖巧的模樣了啊。

“你到底要不要教啊!”降谷零惱羞成怒。

“教,當然教。”黑川凜低笑了兩聲,正經起來。

他只有三天時間,降谷零又只有7歲,理解能力有限,不過黑川凜也沒指望把他教成什麽樣子,只要讓他在遇到諸伏景光之前有自保能力就足夠了。剩下的,17年後的自己還會慢慢教他的。

不過,降谷零確實聰明絕頂,就算只是理論教導,沒法找個人實際操作,但沒多久也使得像模像樣。

黑川凜洗完澡出來,見他還在專心致志地練習,只能走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強行帶進臥室裏:“以後再練,你身上還有傷。明天不用上課的嗎?”

“當然……哎?你不上課嗎?”降谷零說到一半反應過來。

明明差不多年紀,憑什麽他不用上課?

“我是跟著家庭教師學習的,沒上過普通的學校。”黑川凜隨口答道。

“你家裏很有錢嗎?”降谷零好奇地問了一句。

“誰知道呢,又沒人告訴我。”黑川凜不在乎地一聳肩,把他塞進被子裏,隨後從另一邊上床,把小小的人抱在懷裏。

“為什麽要抱著我啊。”降谷零不自在地掙了掙。

“因為我不抱著東西睡不著,剛搬過來還沒來得及去買抱枕。”黑川凜一臉地理直氣壯,“就當交學費了。”

“這、這樣嗎?”降谷零遲疑。

倒也不是不舒服,只是,從來沒有人這麽抱過他。隔著薄薄的兩層布料能感覺到另一個人身上的熱度,感覺……挺新奇的。

黑川凜埋首在他發間,深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

好久沒有抱著零睡覺了,小小的這個,軟乎乎的,抱起來似乎手感更好。唔……等回去22年後,一定要好好抱抱他。

降谷零在他懷裏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輕輕說了句“晚安”。

“我早上起不來,別喊我。你自己去上學,下午我來接你。”黑川凜含糊地說了句。

“來接我?”降谷零驚訝道。

“繼續學習啊。”黑川凜答道,“你家不是也沒有人嗎?那住在我這裏沒關系吧。”

“雖然這麽說啦……”降谷零猶豫道,“但是,不會很打擾你嗎?”

“一個人太冷清了,零醬就當是陪我。”黑川凜輕笑。

“那……好吧。”降谷零小幅度地點點頭,又補充道,“不過不用來接我,我可以自己回來的。”

黑川凜沒再說話,只是一下下拍著他的背脊。

降谷零難得睡得很好,早上輕手輕腳地把自己從黑川凜懷裏扒拉出來,穿上幹了的衣服,琢磨著放學後要先回自己家一趟拿幾件衣服。

一整天,他的心情都極好,唇邊一直掛著笑意,哪怕遇到幾個挑釁的同學也沒理會。橫豎也沒人敢在教室裏打架。

至於放學……他一出校門,就看見不遠處靠在電線桿上看書的男孩。

黑川凜今天換了一身淺色的休閑裝,安靜看書的模樣美得像幅畫,惹得女孩子紅著臉偷偷拋過去粉色的眼波,可本人卻毫無所覺。

降谷零只楞了一下,趕緊跑過去:“抱歉,等很久了?”

“也沒多久,而且之前剛好在附近辦了點事。”黑川凜合上書本,擡頭揉了揉他的金發。

“什麽事,辦完了嗎?”降谷零問道。

“嗯,辦完了。”黑川凜把書夾在肋下,一手牽了他的手腕,“回家了。”

“……”降谷零偏過頭看著他的側顏,隨即綻開笑臉,用力點頭,“嗯!”

他從沒想過這世上還有一個會等他放學來接他的人,忍不住一路訴說著學校裏的事,好半晌才察覺到只是自己一個人在說話,不禁赫然:“對不起,是我太煩了嗎?”

“不會。”黑川凜笑瞇瞇地遞了一瓶水給他,“零怎麽樣都可愛。”

“不要總說我可愛!”降谷零抗議。

黑川凜:……明明就很可愛憑什麽不讓說?

鬧了兩下,猛然間,降谷零一下子站住了,礦泉水瓶被捏得哢哢作響,臉色也陰沈了。

“怎麽了?”黑川凜問道。

降谷零抿著唇,盯著迎面走過來的一群孩子。

身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不過……如果他們還想打架的話……才不怕他們呢!

“降谷?”那幾個孩子看到他們,卻突然臉色大變。

“怎麽,想打架?”降谷零上前一步,擋在黑川凜前面。

“不不不,怎麽會呢?”為首的男孩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又偷看了他後面的人一眼,臉色更加慘白,“我我我……我走錯路了!”

“對對,我們走錯路了,十分抱歉!”幾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出一句話,轉身就跑。

“……”降谷零呆滯,好一會兒才莫名其妙地說道,“我是鬼嗎?能讓他們怕成那樣。”

“不是怕,是長大了,懂事了。”黑川凜一本正經地說道。

“哈?你在說什麽鬼話。”降谷零不以為然,“別看他們年長好幾歲,要是真的知道懂事,怎麽會老是找我麻煩,還……嗯?”

說到一半,他突然反應過來,轉頭看他,狐疑道:“你做了什麽?”

“也沒什麽。”黑川凜一臉的無辜,“我不是說,來接你之前去辦了點事嗎?就是先去找他們談了談心。”

“啊?”降谷零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

“都是好孩子啊,很快就認識到了錯誤,並且保證以後不會再犯。”黑川凜笑瞇瞇地感慨,“我和每個人都‘親密接觸’了一下,都很善解人意呢!”

降谷零汗顏:……善解人意?你認真的?所謂“親密接觸”,你該不會就是用教我那個什麽卸骨手跟他們談心的吧!

一瞬間,就覺得好驚悚。

可是……只是一群孩子,應該,不至於吧……

“回家了,我今天買了新口味的便當。”黑川凜仿佛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牽了他的手,笑容依舊。

“嗯。”降谷零應了一聲,很快就把這事拋諸腦後了。

反正……看他們跑走的姿勢,不也活蹦亂跳的嗎?那就證明沒事!

黑川凜臉上笑吟吟的,眼底隱藏著一絲冷意。

零是初學者,所以不明白。卸骨手這門手段,在嚴刑逼供上也很好用,他不斷骨,只脫卸關節的話,可以反覆十幾二十次不停地讓人脫臼、覆位、再脫臼、再覆位,讓人疼到死去活來,但不留任何後遺癥。頂多有點淤青,看上去還不如降谷零身上被打出來的傷嚴重。

至少,那群喜歡糾集一群人欺負一個的小孩,以後見到降谷零的臉就該PTSD了,就算三天後他離開這裏,也不用擔心零會被欺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