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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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又是那個剛剛才遇見的雲在森。

“第二條遺囑就是,不得把我、他繼母、弟弟、妹妹四個人趕出雲氏古宅。第三條,不得公然的與雲家作對。第四條,不可用自己的力量對付雲家的任何人。第五條……供養我們……大體都是這些條件,除了第一條,每一條似乎都在牽制他的能力,所以之前啟兒才會這麽狂。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森兒現在把我們一網打盡……”

何三蓮好半天才能消化那些遺囑,才能慢慢的把事情理清。

好半天,她的腦子才慢慢的清晰過來,想著想著卻苦笑的搖頭:“不……不是他把你們一網打盡。這是雲啟自己給他造的機會,不能怪雲在森。我不知道當初發生了些什麽事情,可是既然爺爺把他和你們分得那麽清楚,相比關系一定是非常不好的……或許,還帶著恨的元素,雲在森是什麽人?他有時候……冷血的比冬天的雪花還要寒冷,有時候比夏天的酷日還要熱情。如果沒有人主動的侵犯他,他甚至是不屑去對付那個人。雲啟不是他挖的局,絕對不是。而剛好……你們就全部都亂了……”

就是那麽相信他,相信事情就是剛剛好,雲啟殺了人……自己結束了自己的歸宿,給雲在森的只是一個契機。

“我不知道您今天和我講這些的原因,可是天已經太晚了,您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就不留您在這裏了。改天有時間,我會帶著他回古宅去看您。”站起來,有些不想再聽這些原因,她恭敬的和這位老人告了別就轉身向桃花雲層走去。

好像才明白他為自己做了什麽……公然的,上了法庭,違背了爺爺的遺囑。

如果是自己上法庭,那麽他就不算是違背爺爺,而現在,自己的消失,才讓他去做了證人。

她轉身離開,老人卻坐在那裏半響,好像已經石化了才慢慢的坐了起來,慢慢的離開……

何三蓮沒有回頭,一直向家走去,剛剛打開小門,身後就有一雙如鐵般的手臂將自己箍進懷裏。她頭也不用擡,聞著氣息就知道那是誰。

她輕輕的笑,伸手按住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你看,我什麽事情也沒有。”聲音好輕好柔,比什麽時候還能融化他緊張的心。

“他有沒有和你……說什麽?”男人的喉結輕輕滑動,似乎異常的緊張。

女人笑:“有啊,他說……你冷血無情,他說……你都不知道孝敬他,他說以後只有你這一個兒子了,但是你卻不顧他了。他說……可是不管他說什麽,都是你的父親,生養你的人。而他說的壞話,我都聽不見。”

男人狠狠的咬住她的耳朵,她一陣吃痛的輕呼:“哦……”

“親愛的,不要以這種銷魂的叫聲勾引我……”

“哪有!!明明是你咬我!!”她身上留下了他多少的齒印?真的可以數一下,她很懷疑他上輩子究竟是不是某種寵物!

“呵呵。”男人輕聲的低笑,彎腰就把女人抱了起來向屋內大步的行去。

何三蓮伸手圈著他的肩,頭靠在他的肩上輕言道:“老公,可以告訴我……你的故事嗎?你的,婆婆的,公公的,還有雲家的故事?”

她一直都想這麽問,只不過一直都沒有問出來,因為雲在森的性格,他習慣的把自己放到孤單的圓圈裏,讓自己一個人鎖著自己的故事和回憶,不和人分享,連痛苦也不願意。

但是現在她想要分享他的一切,想要從他口裏親耳知道,知道這些故事。

男人身子一僵,似乎心跳都漏了一拍,低頭看著她。她的臉籠罩在秘密的樹葉下,透落的燈光也看不清,可是眼神是那麽?清澈而又真摯,真摯到讓他不忍心拒絕。

“你想知道嗎?”許久,她以為他已經算是拒絕了,卻又聽見他開口輕聲的問道。

“想。”她點著頭,怎麽不想?如果不想就不會這麽問出來,一直沒有問秦淮就是想親口聽他說。

“好,我告訴你。”她是他的妻,一輩子都不會再離開的妻,他會試著放開緊握的拳頭,把自己的力量分給她。

而且這是她親口問的,他怎麽會拒絕。

兩個人在玄關處的臺階坐下來,她有些冷,他就把她抱在自己的懷裏,明月對空。,兩個人緊緊相依,照在明潔的月光下格外的動人

“我從小跟著爺爺長大。爺爺是雲氏財閥的創始人,母親是獨生女,他……父親是入贅的人,隨著母親姓了雲。母親是個性情溫柔的人,但是在我三歲那一年……父親出軌,愛上了現在的女人,聽說那一年鬧出了很多事情,我沒有多少記憶。在我有記憶的時候起,母親就已經每天都在癡癡傻傻的哭泣度日,父親早已經掌握公司的一切大權,爺爺和他鬥得不可開交,而那個女人……每天都會上門來找母親,或是就站在門口大罵,我在琴房練習彈鋼琴都不能壓住她的聲音。她用各種惡毒的語言罵著母親,帶著一個孩子牽著一個孩子示威或是威脅,只因為母親遲遲不肯離婚。

爺爺為了從他的手裏奪回公司的權利和大部分股份便妥協讓母親和他離婚,可是母親是個傳統的人,婚姻對她來說……就像是生命一樣的重要。可是爺爺的逼迫,那個女人每日的辱罵,父親酒醉的拳打腳踢或是粗口威逼,都讓她最終走向了絕路。十七歲那一年,醫生檢查出她患有神經感官歇斯底裏毛細血管穿搜吐露西斯癥候群,而她的歸屬地就成了醫院和冰冷的鐵柱。

因為母親的病,父親離婚的心願破滅,但是那個女人和她的孩子們都般進了雲家大宅。我卻成了名不正言不順的孽種。

爺爺只拿回了一部分的股份和權利,這些年都沒有完全的拿回來,直到我接手,才用盡一切權利完全鞏固了雲氏財閥,想要報仇的心……從來都沒有冷卻過。”

何三蓮靠在他完全緊繃的懷裏,輕輕的發顫。

他從來沒有說過這麽多的話,但是以講一個故事的範疇來說,他說的言語並不多,幾乎算是簡言。可是何三蓮好像看到了當初演的那些畫面,好像就是一場豪門悲劇,婆婆就是那脆弱無依無靠的女人,是一個政治犧牲品,把自己關在懸崖的邊境,而雲在森……才最走讓她心疼。

主角是婆婆,可是受傷害最大的人,卻是雲在森。

或許他沒有現在這麽冰冷,但是環境造人,他是怎麽從三歲到十七歲?

又從十七歲到二十四歲?二十四歲有了一整片霸著的天空,二十七歲,讓她遇見了。

這麽冷的一個男人,卻是經歷了許多磨難而成的性子。

她坐在他的腿上,伸手緊緊的攬著他的頸脖,閉眼輕輕的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雖然我沒有遇見二十七歲之前的你,可我幸運的在你二十七歲遇見了你。所以可以與你相愛,讓你以後再也不會那麽孤單。”

男人不說話,只是抱著她的力道越加的發緊。

她現在才理解他當初說那些話的意思。

“你是我的妻子,你要站在我的身邊。我不去主動傷害他們,可是他們遇到的危難,我只會袖手旁觀,這是我最大的讓步。”

“可是,我和他們有深仇大恨。所以我不會對他們任何一個人伸出援手。”

現在想起來,都是他心底最深處的無奈和憤怒,爺爺的遺囑限制了他一切報仇的行動,想著何三蓮像是想明白了什麽,擡頭抱著雲在森的脖子就道:“爺爺他也是用心良苦。把一切都留給了你,但是不想讓你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他想讓你放開一切,開心的活著。或許,這才是他限制你報仇的真正原因。”

如果說來,爺爺也是恨那些人的,可是卻沒讓雲在森報仇,除了對女兒的內疚,一定就是這個真正的唯一的孫子了。

雲在森看著她,漆黑的雙眼漸漸的染上一層光亮的蘊彩,低頭用力的勿過她的唇瓣:“謝謝你。”好像突然的茅塞頓開,讓他那麽久都無法放開的心竟然輕松些許。

但是,她是怎麽知道遺囑的事情的?他正要低頭問她,卻見她那兩排緊密的睫毛已經輕輕的磕上,均勻的呼吸聲微微的傳來,睡的好沈。

她真的太累了。

起身抱著她回了屋,關上門,關燈,睡覺。

第二天何三蓮又早早的到了醫院,只不過這一次在家陪著雲在森吃了早飯才走,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九點,秦父秦母已經走了,只剩唐糖在照顧她。

昨天經歷的事情太多,讓何三蓮早上起來的不是很早,所以才幹脆陪雲在森在家吃早飯。

輕手輕腳的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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