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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番外 張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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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月,接下來就是你最後一個世界的任務了,你完成了就可以回到你的世界。”阿歲迎接著剛從上個世界的回來的張悅月,滿臉笑意。

張悅月對著自己的系統挑了挑眉,完成任務對她來說簡直小菜一碟好嗎?

——

“你記得下個世界主要任務是要把謎題解開,然後逃出游戲空間。”阿歲看著下個世界的資料,叮囑張悅月。

“知道,放心吧!”張悅月連連點頭。

“你要註意在第二個房間拿到東西就跑,不要停留。”

“好的。”張悅月附和著自己的系統。

“還有後面一個很暗、中間有一大幅畫的房間,那裏你要時刻保持警惕,很危險。”

“嗯嗯。”張悅月看著緊張的阿歲,用鼻腔發出了聲音。

“你在游戲裏面不要太相信別人,保持清醒的選擇。”

“呃……”張悅月覺得自己的系統絮絮叨叨了起來,她沒有回答阿歲,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嘆息聲把還沈浸在叮囑張悅月的它立馬警覺起來。

“怎麽了,是有什麽地方不明白嗎?我再給你說……”以為是自己敘述不清楚的阿歲把剛才傳輸的資料翻到了第一頁,準備從開頭給自己的宿主敘述一下,被自己的打斷了。

“阿歲,有沒有人說過……”她故意拉長聲音,賣著關子,讓原本就有些著急的阿歲更加強烈感受到了什麽叫做“心急如焚”。

阿歲問的有些激動,“什麽?”

“啰嗦。”張悅月說得一點情面都沒給阿歲這個在系統圈裏突飛猛漲的系統一點顏面。

阿歲楞在了原地。

“第一次覺得你這麽啰嗦。”她再一次重申。

阿歲很委屈,它只想自己宿主快點完成任務,能早點回到她的世界去。

張悅月沒有聽到阿歲的回覆,原本和它錯開視線的眼睛又轉回了它的身上,看到它委屈巴巴的模樣覺得自己剛才不應該這麽說話的,“不用那麽擔心,我很強的。”

她朝阿歲揚了揚臉,做了一個wink的動作。

阿歲當然是知道自己宿主的能力,但是他還是在害怕——

“我知道悅月你很厲害,但是這關乎你能不出去這個世界,所以我才……總之悅月你記得我說過的就可以。”阿歲並不打算繼續幫張悅月分析攻略,只是提醒了一句。

張悅月點著頭,“好了,走吧,下個世界。”既然阿歲這麽想看到她完成這個世界的任務,她就努力去做。

——

提示太過於明顯,讓她不敢置信這會是最後一個世界的任務。

張悅月成功到達了最後一個地點。

她面前是很舒適的一個大床,周邊環繞著星星點點的亮光,如同童話中施了魔法的畫面。

果然是這種世界才會出現的畫面。

張悅月伸著懶腰往床邊走,一下子就躺到了床上,尋找著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

——“她這都被退回來好幾次了,是不是她本身有問題啊?”

——“誰知道呢?只有院長才會次次和她談話罷了。”

她站在窗戶邊,不高的個頭完全隱藏在了房子裏。所以窗戶外的人才在肆無忌憚地談論她。

她……也不想每次都被退回來的……

年幼的張悅月低下頭。

張悅月意識到了這是她的童年回憶。

她是一個孤兒,從小就是在孤兒院裏。可是孤僻的性格讓她遭受了很多事情。

除了院長,她根本不想去回憶這段過往。

張悅月睜開了眼,望著床邊那飄散的光點,內心五味雜陳。

從剛才的回憶畫面出現的時候,張悅月就已經猜想到這會是她最不想面對的那些事情。

如果說是之前的任務是在磨練她的意志,現在的任務就是在讓她學會正視自己。她接下來還是會碰到那些她記憶深刻或者是很想忘記的東西吧?

張悅月再次閉上眼,這次的她看到的是自己在現實世界的她。

沒記錯她是因為工作積勞成疾所以才會來到這阿歲身邊做任務的,現在她面前是自己躺在病床上的場景,她身邊只有醫生和護士,偶爾,還會有院長出現。

這是她的人生,關心她的只有那個從小一直關照自己的院長。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她身邊還有阿歲。

張悅月會心一笑,睜開了眼。

接下來應該是最後一次了。她想著。

如釋重負,正準備閉上眼又立即睜開。

她一心想著完成任務給阿歲升級,然後呢——她忘記了這其實是也是為了讓自己回去罷了。

最後一個任務的完成意味著自己和阿歲會分開。張悅月開始猶豫起來。

想起之前她曾經開玩笑說帶著阿歲到自己的世界去,她負責阿歲的一切生活的。

當時還青澀不已的阿歲義正嚴辭的拒絕了,並且很是認真的說它去不了那個世界。而這個答案還是在它詢問了上面高一級的系統得知的。

阿歲不可能騙她。

而當她完成這個任務以後,她就會……

張悅月深呼吸了幾次,調整了自己的情緒,腦子裏在不斷的安慰自己“還會有辦法的,還會有辦法的”,給自己不斷地催眠,然後才閉上眼。

這次她看到了阿歲。

和她。

這次的畫面是在回顧著他們的經歷的世界。

她看著阿歲從一個一竅不通但是勤勤懇懇的小系統慢慢成長為一個“老媽子”似的高級系統;

從一開始是在自己身後默默守護自己的系統變成了現在這個能獨當一面,幫她排除眾多困難的系統。

現在,更不想走了。

張悅月應該在這時睜開眼的,她聽到了來自阿歲的叫喚。

“悅月,快醒醒!”它語氣激動,仿佛變成了以前那個青澀懵懂的系統。

她應該醒來才對。

這樣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她內心有一個聲音這麽叫喚著。

可是現實生活的她有些什麽呢?

她仔細想著,對一切事物淡然的她沒有想到任何事物是值得她留戀的。

一個在意的人的話,就是那個小時候關照了自己的院長。其他的——她不在意。

“悅月,你不能在這裏思考這些,醒過來。”張悅月聽到一個聲音在自己腦子裏響了起來。

不是阿歲的聲音,是曾經和她交談過的一個系統。

“阿歲它,不能在我回去的時候跟著嗎?”她開口詢問。

那個系統嘆了口氣,“沒辦法。你還是快點醒來吧,再這樣的話這個世界任務會失敗的。”

張悅月看著眼前走馬燈似的畫面,搖頭,“如果我自己選擇放棄的話,我會留在這個世界嗎?會留在這個空間裏面嗎?”

那個系統聽到這話都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連忙搖頭。

“你和系統不一樣。前面的任務放棄了可以算在你的系統頭上。可是最後一個世界進入後是默認任務完成的解綁狀態。一旦你自行放棄就意味著你會被困在這個空間世界,現實世界的你會就此死亡的。”

張悅月並沒有在意系統重點提及的問題,反而是“她會被困在空間世界”這個部分比較吸引她。

“意思是我只能待在這個世界?”她問。

系統聽到問話就知道她重點完全不在她會死亡上,而是全在她是不是能留下。

她想留下來?

“你該離開的。”那個系統這樣說,希望她破滅掉留在這個世界的想法。

“可是我回去也是什麽都沒有,與其說是之前因為工作積勞成疾倒下,也可以理解為我是在換一種方式逃避現實世界。”張悅月對它說道。

她不打算走,她想留在這裏。

“阿歲那邊希望你幫幫忙,我-會想辦法出去這個世界的。”

隨著張悅月這句話說出口,這個世界的結局已定。

“宿主自行放棄任務。”

“任務失敗。”

阿歲收到了上個任務的反饋信息,忍不住的顫抖著。

不可能啊,它叫了張悅月這麽久,她不可能聽不到。明明它提到過相關任務的解決方法,為什麽還會這樣?

它當時應該再多強調一下的。

阿歲陷入了自責,接著它的自啟程序開始啟動。

“與張悅月的綁定狀態已全部解除。”

它的程序在自動操作著,這個提醒的出現意味著它現在已經完全無法獲得張悅月的所有信息。

不!她只是被困在那個世界而已,這個解綁應該是在她回到現實世界才出現的,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呢?

它啟動著自己的程序,嘗試一次一次連接那個叫做“張悅月”的宿主,但是每一次彈出的“無權限”窗口都快把它逼瘋了。

“沒用的,你現在應該選擇找一個新宿主或者加入我們。悅……現實世界的張悅月已經宣告死亡了,她再怎麽也會回不去。”阿歲身後的系統突然出聲,打破了阿歲的所有設想。

阿歲還在輸入查找程序的手僵住,在顫抖著,一言不發。

它身後的系統似乎嘆了一口氣,“你現在是游離狀態,沒有地方待以後會很麻煩的,你還是先找一個新的宿主綁定吧。”它給阿歲闡明了現在它應該如何選擇。

阿歲低著頭黑著臉離開了這個等待宿主的檢測空間。

“要攔一下嗎?”跟隨的系統詢問剛才和阿歲對話的上級系統。

它搖頭,“算了,它最多想著去找悅月問清楚。並且它現在游離狀態也沒有太大的本事,不用管它。”

——

“好久不見,阿歲。”張悅月再次見到了她留在這個世界的原因。

曾經她想過突然出現,給阿歲一個驚喜。可是想到啰嗦的阿歲一定的會問她很多問題,並且她內心居然在“她想著去見阿歲”這個想法上遲疑了。

她在緊張在害怕,她沈澱了這麽久卻還想著逃避……

可是這次的她不能再逃。

陸芝寧,那個小女生的事情必須得和它們系統聯合一下把相關的消息傳給朝陽,不能讓他作出會後悔的事情。

阿歲見到了一直以來想見到的張悅月。

它曾經的宿主。

曾經的千言萬語此刻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換做了一句——

“好久不見。”

“悅月。”

它叫出了一直以來自己尋找的那個人的名字,再一次叫恍若隔世一般。

“這次我們一起幫幫他們吧?”她向阿歲走近,等待著他的回覆。

阿歲沒有遲疑,如同以前她對自己提出的要求那樣點頭答應了。

——

“悅月,你把年年變成了貓?”阿歲看著悅月把年年傳出現實世界的影像,有些驚訝。

它以為起碼會和朝陽他們一樣的。

張悅月就沒有阿歲那樣的表情,還是在笑著,帶著壞笑。

“最好的選擇,正好朝陽也該面對一下年年。”

讓他好好看著年年和陸芝寧一起玩,冷落他。

張悅月越想越開心,然後回到了工作崗位上繼續檢測著世界的運行情況。

阿歲看到張悅月的笑容也不自覺笑了起來,拉著椅子到了張悅月身邊,貼近她看著那個世界運作。

這個貼近動作張悅月沒有往後退去,而是伸出手指著阿歲面前的幾次數據的采集,和它談論著這個地方的處理方式。

——

(補 番外的番外)

“悅月,終於找到你了。”

陸芝寧把鮮花放到了寫著“張悅月”的墓碑前。

她和朝陽交談後全部知道了張悅月的事情,根據朝陽的回憶,他們一點點地尋找著這個人,終於在前幾天找到了。

現在他們選擇來看看她。

“你們是悅月的朋友嗎?”一個略帶年紀的聲音傳來,他們兩個立馬轉頭就看到了一位頭發花白阿姨。

朝陽走上前,“你就是悅月姐的院長吧?以前聽她提起過。”

陸芝寧附和的點著頭。

那位阿姨笑了笑,“對。悅月能告訴你們這些應該是很好的朋友吧?”

“她很會照顧人。”陸芝寧看向墓碑,朝著阿姨抱歉一笑,“不過現在才找到給悅月姐祭拜……”她有些遺憾。

“你們看上去比悅月小了不少,悅月有了你們這新朋友也沒告訴我,所以沒有通知你們這個地方。能找到這裏你們一定也是耗費了很多時間吧?”阿姨說明情況的時候有些歉意。

陸芝寧連忙擺手,但是覺得不對還是開口說明,“沒有,應該是這麽久沒有來看悅月姐我們的問題才對。”

阿姨搖搖頭,手中的花放到了墓碑之前。

“她本來性格比較孤僻,沒什麽朋友,也沒有和我說過什麽讓人擔心的話……據說是工作過度勞累,但是我更覺得是她在自我放棄。”阿姨看著張悅月的墓碑嘆了口氣。

“好了,我先回去了,還有些事。”阿姨轉身想走。

“我們送送你吧,阿姨你要去哪?”陸芝寧叫住了她。

阿姨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人影,“我有人送你們不用擔心我。”

順著看過去,陸芝寧確實是看到了一個人的身影,也不再強求。

他們目送著阿姨離開。

陸芝寧嘆了口氣,看回了張悅月的墓碑,眼裏盡是失落。

朝陽摟住了她的肩膀,拉靠近了自己。

“她和阿歲會過得很好的。”朝陽說,揉了揉陸芝寧的肩頭。

陸芝寧看向朝陽點了點頭。

兩人在墓前靜靜的站了好一會兒後,朝陽牽起了陸芝寧的手,“回去吧,不然年年該餓了。”

“好。”陸芝寧和朝陽一起邁步離開了這裏。

陽光正好,照在了花瓣之上,顯得束白百合更加的晶瑩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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