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在我的世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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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陸芝寧雀躍的身影,朝陽還在懷念剛才那撲入他懷裏的人的體溫。

就和做美夢一樣。

自己心愛之人開心地躍入自己的懷裏,沒有對自己的厭惡。

這是真實的。

他這樣告訴自己,胸腔內劇烈跳動的心臟讓他有些呼吸急促。想再次感受這份溫暖的他起身走到了陸芝寧身後,把還在尋找書籍的她摟入了懷裏。

她的背抵著他的胸膛,朝陽就這樣把她圈入了自己的懷抱。

陸芝寧被這一個力道拉的差點沒有叫出聲來,當她感受到身後的人時才松了一口氣。

“你嚇死我了!”她這樣說著,放下了手中的書想轉身和他面對面,但是卻被他緊緊禁錮著。

朝陽的呼吸聲在她的耳畔吐露著,她能聽到他似乎在嘗試想開口詢問,但是好幾次都化作了吞咽聲。

“怎麽了嗎?”陸芝寧問,伸手在他交織的臂膀間拍了拍,好像是在安撫他的情緒。

她聽見耳邊的人吸了一口氣。

“我們以前……一定是很相愛的吧?”朝陽不確定的聲音傳來,有些微微顫抖。

陸芝寧聽出了這句話的端倪。

她一開始以為是全想起來了才會把她困在這裏的,雖然她也想過是年年消除了記憶……

可是當“寧寧”這個稱呼一出來的時候,那就代表他對自己還是有記憶的,“消除記憶”這件事就被她劃掉了。

她完完全全是按照“朝陽想起來自己在這些世界的所作所為,所以才會變成這樣的”這樣的想法思考的。

過少的交談也讓她完全沒有去思考裏面的合理性。

朝陽關照了她這麽久,對於她的行為一定會有所耳聞的,不可能因為她這個有原因的行為所以對她如此。

現在朝陽的詢問讓她有了一個新的想法——可能他只記住了一部分。

比如,她是寧寧,再比如,她會逃走。

毋庸置疑,朝陽是喜歡她的,能用什麽辦法困住她也就只有如她剛剛經歷的那樣了。

好吧,他忘記的一定有很多,不然也不會用這樣的方式。

她伸手附上了朝陽的手,“對啊。”她輕聲的說。

陸芝寧繼續張嘴,想說說細節,可是一時之間語言的組織能力喪失掉了,話哽在了喉嚨裏沒有讓她說出多餘的事情。

但是身後的朝陽得到了這個回答就很滿足了,陸芝寧感受到了自己的身軀在被繼續包裹著。

這個擁抱在陸芝寧提出了“朝陽,你不累嗎?”以後松開了,她拿起了幾本書就放到了床邊,接著沒有夢想的躺在了床上,似乎在等在朝陽再給她套上鐵鏈。

朝陽見陸芝寧這幅模樣心底升起了有一絲奇怪的意味。

“你不下樓看看嗎?”

這個問話讓陸芝寧立馬爬了起來,看向朝陽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我也沒說你不能下去吧?就像你說的,這是我的世界,你想逃可是逃不掉的。”朝陽搶在了陸芝寧之前做了回答。

得到了這樣的許可,陸芝寧幾乎是一個彈射跳下了床,火急火燎的跑到了樓下。

她一直以為自己宅,能待得住。現在想來,就算是在家裏她也是偶爾會起來走動,加上在家裏應有盡有,完全不會無聊。

而被綁著就不太一樣了。

她嘗試著打開了電視看看能不能有什麽畫面可看。

“相關的系統數據我都是照搬過來的,大概有九百部左右的電視節目,如果覺得沒什麽想看的告訴我,我再找找。”朝陽看著她興致沖沖的樣子,回覆了她內心的疑惑。

九百部啊!陸芝寧確實剛聽到的時候開心了這麽一小會兒,畢竟自己的選擇會如此多。但是轉念一想這不是就是意味著他會永遠想把自己留在這裏了嗎?

這意味著——現實生活的自己終將成為一具屍體。

她隨意點開了一個節目就坐到了沙發上,朝陽也很順其自然的坐到了她的旁邊,伸手把她摟到了自己的懷裏。

陸芝寧的視線是在盯著電視的,但是她的心思並沒有在這上面。

朝陽的手並不老實,揉揉她的肩膀,還時不時的劃過她的鎖骨。

“你還看恐怖片啊?”他突然出聲。

陸芝寧這才回過了神,往電視那邊看去正好放映出一張大大的鬼臉,讓毫無防備的陸芝寧不由得一抖,立馬別過頭去縮到了朝陽的懷裏。

這個舉動很讓朝陽滿意,他順勢把原本置於肩上的手往回一摟,撫摸著陸芝寧的頭。

“怕還要看?”他說著的時候在笑著,難以掩飾的興喜。

陸芝寧捏住自己的拳頭錘了錘他的胸口。隨著鬼臉一起的叫喊聲褪去了,陸芝寧這個時候的畫面應該恢覆了,正想著從這個嘴欠的朝陽懷裏離開,被他反手摁了回去。

他漫不經心的說了句,“畫面還在。”

好吧。陸芝寧乖乖地待了好一會兒,她感覺都快坐麻了,都還沒有聽到朝陽出言說結束了。

她鼓足了勇氣,從朝陽的懷裏退出,面對電視機的時候很是無語。

這都走字幕了,他面對著電視總不能說是沒看到吧?陸芝寧生氣的瞪著他,板著一張臉盯著他。

朝陽一副欠扁的表情看著她,笑瞇瞇地看著她,“我真的沒註意。畢竟你在我的懷裏,我看啥電視啊?”

算了,陸芝寧不想這個人討論這個話題。

比起這個,其實她不確定的是,朝陽對於她的記憶有哪部分的內容。

回想起來,他的問話是知道自己害怕恐怖片的,能記得住自己的喜好,並且他——完全頂不住自己的小動作,又或者說是他自我攻略……

她剛在樓上都沒有做什麽,就去找了兩本書而已,然後抱了一下就可以自由下樓了。

按照這個趨勢,自己就在他面前多晃晃,多笑笑,出門指日可待。

“要吃東西嗎?”他問。

陸芝寧擡眼看向他,“你把這個設定刪掉了都不會餓,吃了也沒有滿足感。”

這都可以算作是兩天了,她都沒有感受到餓,這也就印證了朝陽之前設定的道路。

朝陽挑了挑眉,“有你喜歡的土豆你也不吃嗎?”他拋出了這個極具誘惑性的東西。

這個東西確實讓她好好思考了一番,就算是不餓,她都會考慮一下的。

在她久久的糾結思考中,朝陽已經開始去準備飯菜了。

而她則走到了電視機岸旁,把它關上,然後去廚房想幫忙做點事情。

察覺到了跟來的人,朝陽停下了原本洗菜的動作,“你去那邊等著就行,我能自己處理好的。”

陸芝寧因為他這句話靠近的步子都停下了。

“我就什麽都不做?就這樣待著?”她對於這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開始產生懷疑。

朝陽看向陸芝寧的眼神盡是肯定,“不然呢?我千辛萬苦把你帶回來只是為了讓你做事的話,那我還不如自己寫一個數據,何必要冒著會被清零的風險去搶人?”

陸芝寧眼神飄忽,楞了一小會就跑出了廚房。

待在房間裏看電視節目消磨時間的陸芝寧聽到了朝陽叫喚她的聲音。

吃飯!

即使是不餓,但是想起朝陽做飯的手藝,她還是跑了過去。

“別吃太撐。”朝陽把飯碗遞給了她。

看著這碗飯,陸芝寧懷疑剛才聽錯了朝陽的話。或許他說的是“吃撐點”而不是“別吃太撐”呢?

她接過了飯碗,第一筷子伸向了她好久都沒有品嘗過的土豆。

說起來自己重啟世界以來就沒有吃過他做的飯菜了,總感覺上一次是很久之前吃過。

把那自己喜歡的菜塞到了自己的嘴裏,陸芝寧覺得即使不餓她也能吃撐了。

太好吃了!

她的筷子再次伸向了那盤土豆。

朝陽把那盤土豆換到了她的面前,讓她能更加方便的夾到盤子裏的菜。

“你慢點吃,我又不會和你搶。”朝陽看她那一次又一次的夾菜速度,認為她如果這個速度吃下去,這盤菜將在幾分鐘後空。

光盤對於他來說並不是在意的,反而是——陸芝寧一定會吃撐的。

他刪掉的只是吃飯的設定,並沒有刪掉吃撐這個設定……雖然對於他來說讓她變得舒服點也不是難事,但是她這麽做的話也會難受一會吧?

果然如同朝陽想的那樣,陸芝寧沒幾下就把她喜歡的土豆吃光了,連帶著桌子上的幾盤菜和那碗被他添得滿滿當當的飯碗。

“好撐。”陸芝寧這樣說著,但是吃得很香的滿足感還是讓她把這樣的撐得難受的感覺壓了下去。

她被朝陽帶到了房間裏,“撲通”一下就躺在了床上,她的手在肚子上揉來揉去,為了消食。

剛吃完就躺下啊?陸芝寧還在想,可是這樣的罪惡在她思考到自己處於的是數據空間後就消失了。

“我不會長胖吧?”陸芝寧斜眼看了朝陽一下,她現在真的吃得太撐了,以至於傷了。

朝陽走到她身邊,伸手拿開了她的手,把自己的手貼在了她吃的撐的肚子上,慢慢的揉搓著,讓陸芝寧能夠好受一些。

“長胖點好,有的時候摸起來硌手。”朝陽很是正經的對她說著。

陸芝寧一言不發,就這樣看著他。

揉了好一會兒,朝陽見她還是會皺著眉頭,他暗暗嘆了口氣。

陸芝寧只覺得自己的肚子原本吃撐了的漲感沒了,難受的感覺突然就消失了,她擡眼看向了朝陽。

朝陽還在繼續幫她揉著肚子,很是認真。

“所以,你有這樣的能力為什麽不能早點用?”陸芝寧知道都是朝陽幹的。

剛才她自己都忘記了朝陽的能力,這是他創造的世界,他肯定能解決自己飽腹的問題啊!

畢竟他是連吃飯都能刪掉的男人。

朝陽見陸芝寧如此坦蕩地說著,他原本還在裝模作樣揉搓她肚子的手也不老實了,往上伸了一些。

“突然就忘記了。”

他滿臉的笑意,友善的笑容,但是那支手可沒有這麽友善。

陸芝寧抓住了那只手,瞪了他一眼,朝陽才收回了自己的手。

坐了起來,陸芝寧打算好好和他談一下。

她看著朝陽,“我沒辦法陪你很久,朝陽。”

她雖然不知道現實生活的自己死了在這個時空的自己會怎麽樣。但是見年年的那幅模樣估計自己也會在這個世界消失掉。

這句話他不喜歡,回看陸芝寧的眼睛微微瞇起,“你走不出這個世界的。”他也在說實話。

這個空間除非是他自己親手毀滅,把她送出去,否則就算是外面有系統接應她,她也不會準確的回去。

“年年說過,因為你的一再出手導致我的任務進度過快,現實世界的我根本就接受不了這樣的速度,我再次被你隔斷開了會讓現實世界的我……死亡。”她語氣平靜,心平氣和的和他闡述著這件事。

朝陽沒有說話,就這麽看著她。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兩人相顧無言。

陸芝寧不知道他能不能理解自己的話,也算是給個知情權,不至於到最後一刻他才知道這件事。

她移動著身子,想轉換一個姿勢讓自己久坐的身子骨能活動活動。可是這一起身,就被朝陽伸手拉住,她跌坐在了朝陽懷裏。

不由得驚呼出聲,陸芝寧被他雙手緊緊的抱著,完全無法動彈。他呼出的氣息打在了陸芝寧的脖頸處,接著陸芝寧覺得自己的肩頭有什麽東西擱了上來。

“朝陽,你放開一點,有點難受。”陸芝寧被禁錮著有些難以呼吸,扭動著身體希望能讓他收幾分力氣。

朝陽在陸芝寧提出了要求以後力氣稍微減少一些。但是還沒等陸芝寧喘幾口氣,他就再次緊緊禁錮住了懷裏的人。

“我不記得了,寧寧。”他的聲音在陸芝寧的耳邊響起。

陸芝寧稍微拉開他緊緊環著她腰的手,讓自己能呼吸順暢些,就聽到了他不明意味的話。

什麽?

“我和你的好多事情都不記得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突然這麽說。

明明陸芝寧剛給自己說那番話的意思是給自己打一個預防針,又或者說是為了逃離自己身邊所以編造的謊言罷了。

他希望是後者。但是自己看得出來,陸芝寧並沒有撒謊。

而現在自己不合時宜說的話究竟是為了什麽?希望能有什麽結果呢?

他自己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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