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混亂舊世界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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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自己宿主這麽一說它才意識到。

相處之中產生感情它可以理解,上級也能理解。所以設定的情緒波動可以有範圍的變化。

但就是如同陸芝寧所說,哪有一見面就會有情緒波動的?

還是在非攻略線裏。

它想現在就查查數據有什麽異常沒有的。但是現在的情況是剛脫離的世界沒有這麽快處理完成,它只能等。

“等下個世界我能看了告訴你宿主,這邊還沒有處理完成。”年年語氣變得有些沈重。

陸芝寧也只能先放下了。

——

她快呼吸不過來了。陸芝寧剛傳到這個世界她就被扼住了脖子。

她——寧梓熙,在那個作法的祭壇中間。

“宿主,你忍忍,被他掐死也算是一個脫離的辦法。反正你沒被掐死也得閉關好幾個月。”年年把一切都給陸芝寧往好處想。

腦子開始缺氧的陸芝寧不知作何感想,她現在沒有其他的心情去想其他的了。

啊對對對!陸芝寧原本阻止白逸風扼住自己喉嚨的手漸漸松了力氣,準備迎接死亡的到來。

說實話是腦子發昏罷了,陸芝寧暈了過去。

年年沒有收到陸芝寧死亡的信息輸出,正準備抽出陸芝寧的意識,讓她看看之後發生了什麽。

可是無論它怎麽操作,都不能做到。

白逸風的手收回了力氣,看了眼昏死過去的陸芝寧。

此刻的他只要再用些力氣,眼前的人醒來就是在天堂,可是他卻下不去手。

好幾次想用力卻又遲疑起來,他把昏死的女生抱了起來,消失在了這個地方。

“宿主!”有人在叫她嗎?

“宿主,快醒醒!”這聲音為什麽這麽熟悉?

“宿主!”陸芝寧猛的睜開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環顧四周,“年年,我這是在哪裏?”她覺得自己的腦子還在昏沈之中。

“熟悉的地方,”年年這一說讓陸芝寧發昏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些,“宿主,直接死吧,不行了這個世界……”

它只想快點結束,也沒敢把陸芝寧意識沒有抽出來這件事告訴當事人。

什麽時候朝陽能控制這個了?

它不敢想,不敢說,只能偷偷聯系上級。

陸芝寧擺了擺手,“我知道了。”逐漸清醒的腦袋沒有對年年欲言又止的話作出任何疑問。

“我脖子為什麽這麽疼?”陸芝寧總覺得自己的脖子磕到了。

年年正想開口說明你只是被掐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陸芝寧房間的門就被打開。

門口站著的人是陸芝寧曾經無比熟悉的人。

白逸風。

陸芝寧正準備下床和他談談來著,沒想到他一個閃身就來到了身邊。

頓時,冷氣充斥在她周圍的環境中。

“你想幹什麽?”陸芝寧開口問道,隨著白逸風的一步步走近以及眼神的推進,她一點點的往後靠,直到整個人的後背貼在了床頭。

白逸風並沒有因此開口,反而是緊緊盯著陸芝寧。

一開始陸芝寧可以全當他是好奇心過剩。可是這盯著她心情有些發毛,她往床邊挪了挪。

手立馬被一股冷氣包裹,“想走?”白逸風的聲音也在耳邊響起。

陸芝寧想說話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裏,突如其來的壓迫感是怎麽回事?

“年年,這是應該這麽發展的嗎?”她詢問年年,也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她是第一次被朝陽用這樣的態度對待,不由得抖了一抖。

接著視線就模糊了。

寧梓熙你是淚失禁體質嗎?陸芝寧居然就哭了。

白逸風顯然是沒想到自己就說了兩個字居然還能把人嚇哭,原本詢問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你……”白逸風只能表情覆雜的看著陸芝寧。

陸芝寧因為淚水灌滿了整個眼眶,並沒有看清白逸風此刻覆雜的表情。

“別哭了。”白逸風說得很是無奈。

年年在一旁看戲,並沒有加入此刻的情形之中,“追妻火葬場,嘖。”它默默的想著,剛才沒有回覆陸芝寧,這會兒裝死就得貫徹到底。

陸芝寧看著白逸風擡起來的手,不由得往後縮了縮。

“暫時不殺你。”就聽見這麽一句話,白逸風就消失在了她的視線裏。

她這才緩過神來,擦幹了自己剛才沒忍住流下的眼淚。

觀察著自己所處的環境,還是和之前一樣的宅子。

還是在深山老林吧?

陸芝寧起身往窗戶走去,想看看外面的情況。

手才剛剛碰到窗戶,就聽到了門口有聲音傳來。

是白逸風的手下,端著一個菜——這是要給她吃東西的吧?

“少爺!快!她想跑!”他看見陸芝寧的動作突然大叫道。

陸芝寧摸頭不知腦,也不知道他的眼睛是怎麽長的、怎麽看的,為什麽就突然覺得自己自己是想逃跑呢?

沒等陸芝寧多想,她的手再一次被冰冷包裹,然後被這股力量拉到了床邊。

即使沒有看到白逸風的臉色,但是從手上發力的程度來看,他確實信了自己那手下的話。

深信。

陸芝寧忍不住開口,“我就透口氣而已……”她的聲音有些抖,以至於自己的視線又模糊了起來。

白逸風回頭看陸芝寧,原本是想讓她安安分分待著的,可是看到她那含著淚花的眼神,所有的話都被噎住了。

他只能轉頭看向那個叫著陸芝寧逃跑的手下。

手下怔怔的把飯菜放下,然後在白逸風那帶有怒意的眼神裏緩緩退下,生怕白逸風對他說一句話。

陸芝寧看著桌子上的食物,豐盛至極,應有盡有,但是這總讓她感覺這像是“最後一餐”。

“吃飯吧,你應該餓了。”白逸風仍舊是之前的說話方式,語調很是平靜。

語畢也放開了原本扼住的手。

陸芝寧把眼裏多餘的淚水擦掉,長吐了一口氣,往桌子邊走去,開始吃飯。

她並沒有遏制自己夾土豆的行為,而是選擇自己喜歡吃的。

畢竟自己死亡——可能在今天,也可能在晚上。

“你很喜歡吃土豆啊。”白逸風看著桌子上已經被夾空的土豆盤子,不由得說了一句。

陸芝寧的心臟像是漏了一拍,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

“宿主,你別這麽緊張,一切都是正常的。沒有異常的數據起伏。”

年年的話讓陸芝寧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兩天,陸芝寧就像是被圈養起來一樣。不過這也並不準確,因為白逸風並沒有明確說過她不能出門,也沒有限制她出門,反而是她自己不願意嘗試而已。

待在這裏生活的日子裏,一日三餐都會定時供應,她都不用去思考自己的溫飽問題。

可是也是這樣吃飽了的閑暇時光裏,陸芝寧總在想自己即將在下一秒就面臨死亡,即使是這兩天並沒有見到白逸風。

打開窗戶,撐著自己的臉習慣性的放空,她覺得自己再這麽下去得喪失思考能力。

“少爺這是不咬那個女人了嗎?”她聽到有這麽一個聲音。

好家夥,這是再一次聽到談話了?

陸芝寧記得上一次是聽到單身狗的憤怒,這一次總不該是吧?

“這不擺明著嗎?”陸芝寧聽出來,這是上次誤會她想逃走的那個人的聲音。

他繼續,“上次我就以為她要跑,結果是誤會。還害我被少爺狠狠瞪了幾眼。”

陸芝寧:……

“不過少爺再不吃也不幹點啥的話,他得……”

陸芝寧想起來這個世界的設定,就像是這兩個手下說的一樣,白逸風這麽幾天都沒有所行動的,甚至這兩天她都沒有看到白逸風。

“年年,這個世界的設定和上個世界一樣嗎?”她總覺得有些地方改了,但她好像是並不知道。

因為最初的發展是她立馬被掐死的。

“理論上是一樣的。”年年抽出了最初世界的數據對比了一下,確實沒有什麽不同。

陸芝寧沈默了一會,“那只要白逸風咬死我,這次就算結束了吧?”

年年默認。

“你可以出去走走的。”白逸風的聲音響起,也正好在她的身後。

陸芝寧一回過頭就看到了白逸風擋在自己面前。

“你不會只想把我留在這裏吧?都兩天了。”陸芝寧看著他。

白逸風回看了她一眼,沒有開口回覆她。

見白逸風沒有回覆,她繼續開口,“我知道我們身上是有血契。你這兩天沒有來找我,就是因為害怕和我相處。”

白逸風聽到陸芝寧的話不由得挑了挑眉,“你也不是一無所知,那你知道…..”

“你除了殺了我沒有其他的選擇。”陸芝寧直言。

這回輪到白逸風不理解了。

“你就這麽想死?”他想起來最初在召喚儀式上,那個道士可是一心想殺了他,而作為召喚祭品的人則害怕得到處逃竄,可是現在——

別說現在自己面前的人想法變了,連他自己都有些奇怪。

明明他不應該用這樣的方式對待這個召喚自己來,還一心想要殺死自己的人的。

可是當自己掐著她的時候,擡眼看到了她的表情。

痛苦摻雜著解脫的神情,讓他原本就不應該存在的心口好像被什麽東西纏繞,不知名的情緒撲湧而來,所以當時的他沒有痛下殺手。

松手的時候眼前的人暈了過去,他沒多想直接帶著她到了自己所居住的地方。

陸芝寧聽到白逸風的問話開始思考起來,接著搖了搖頭,“不……”不然的話她也不會想著改變朝陽的數據。

沒等白逸風開口,她又繼續,“不過寧叔幹了什麽我還是能知道一部分的。”

她看向白逸風,“你會因為這個契約持續衰竭,只要我還活著.”

白逸風聽到她的話,不受控制的上前走近她,拉住了她想後退的身子。

眼神細細在她的臉上打量了一番。

“你先吃飯,當作你的最後一餐。”白逸風開口。

接著門被打開,飯菜被端了上來。

陸芝寧掙脫了白逸風拉住她的手,走到了飯桌旁,品嘗起了自己的最後一餐。

不過這頓飯吃得並不讓陸芝寧滿意,因為她總是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擡頭看去又沒有。這裏沒有其他人,那就只有可能是——

“年年,白逸風是不是在看我?”她詢問這個作為“旁白”存在的系統。

年年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白逸風確實在偷看陸芝寧。雖然他反應很迅速,每次都在陸芝寧擡眼之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但是他不知道陸芝寧還有它這個最強外掛吧?

“沒有,你想多了。”它這樣回答陸芝寧。

它不想給陸芝寧有其他想法的機會。本來陸芝寧就猶猶豫豫的,優柔寡斷類型的人,是靠著一點點的細節和動作確認自己猜想的,自己給予了她的每一個答覆都會讓她感覺是白逸風對她有感情。

並且,可能會認為想起來他就是朝陽。

那個時候作為宿主的陸芝寧一定會再次陷入沈思,到時候馬腳露出來了,朝陽真的會想起來吧?

它才不要!朝陽會因為自己宿主的這個決定變成什麽呢?這一切都是未知的,它也不想遇到。

陸芝寧得到了年年的回覆後,不再把自己的註意力放在這上面,專心吃起來自己的飯,忽略了那灼熱的目光。

陸芝寧吃得很飽,該幹正事了。正要開口,白逸風像是猜到了一般,直接開口。

“等一會吧。”

不明所以。

陸芝寧只有自己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月亮又開始放空自己。

她的手撐著自己的臉,在看著天空的月亮,也在等著死亡。

白逸風盯著陸芝寧的動作,他將陸芝寧所有的表情全部收入了自己的眼裏,他甚至看出了陸芝寧臉上帶有愜意。

他越來越看不懂眼前的人。

越想,他的胸口越疼。

是血契發作了嗎?

他走近陸芝寧,拉扯著陸芝寧丟上了床,還沒等陸芝寧反應過來,他整個人把她壓在了身下,他的頭埋在了陸芝寧的脖頸處,牙齒抵到了她的脖子。

對這一系列的動作,陸芝寧的神經開始繃緊,大氣都不敢吐一口。自己的脖頸被冰冷的牙尖抵上的時候,她的腦子開始變得遲鈍。

“知道害怕了?”白逸風沒有咬下去,他感覺到自己身下的人好像很緊張的樣子,沒有之前那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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