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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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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匪買早餐敲門的時,正趕上火冒三丈的李懷西。

門外的林匪敲了好幾次,李懷西依舊跟沒聽見一般,瞪著門口就是不開門。

林匪見李懷西不開門,直接撥了李懷西的手機,聽到門內傳來的手機鈴聲,林匪哼笑了一聲,掛斷電話,朝著門內喊“你要再不開門,我就去電梯口喊16樓01號虐待老公了。”

李懷西面色更是難看,剛想說“你能不能要點臉!”就聽到門外的一個阿姨有語氣不快的跟林匪說“你們年輕人吵架能不能考慮一下鄰居,大半夜的鬼哭狼嚎,大清早的又開始,有沒有點素質。”

李懷西一聽,忙打開門,一把把還在門口冷臉看著阿姨的林匪拉近門,賠笑道“阿姨,不好意思,我家人這兩天受了刺激,腦子不好,我會註意的。”

阿姨一下換了同情的臉,惋惜的看了林匪一眼,“這看著也不像有病啊,要是病情嚴重,還是早點去精神病院看看,我家侄兒醫院的精神科在國內數一數二的,需要我給你介紹一下嗎?”

“其實,他還沒到那麽嚴重,不過,謝謝阿姨。”李懷西尷尬的說完,又跟阿姨客套了幾句拉上門。

這剛一關上門,林匪就臉色臭的難看,冷冷的說“你說我有精神病?”

李懷西一大早被李向南的嘲,又被鄰居訓,現在還要受林匪的氣,當即狠瞪了林匪一眼,直說道“你沒病你大晚上的折騰我,大清早的按幾下就行了,知道我不想開就滾,知道我在跟人胡扯,你生什麽破氣?”

林匪被罵的灰溜溜的一句都不敢回,轉身去廚房熱冷掉的早餐,熱好了以後又轉到李懷西身邊,討好的嘿笑兩聲,說“還生氣呢?”

李懷西別開臉,冷哼一聲不理人。

林匪通過與李懷西這段時間的相處,早就發現李懷西是一個極其容易心軟的人,尤其是自己稍微示弱,撒嬌一下,李懷西便繳械投降,理智全無。

這會看著李懷西不理人,便抱著李懷西柔聲解釋說“我昨晚辛苦半宿,大清早冒著冷雨出去給你買早餐,回來敲門你又不開門,你生氣什麽我也不知道啊。”

李懷西瞄了林匪一眼,臉色也沒有最初那麽難看,林匪便趁熱打鐵的拉著李懷西的手摸著自己濕衣服,說“你看看,我的衣服現在都是濕的,今天溫度又這麽低,我要是感冒了,也沒人會心疼啊,畢竟,疼我愛我的父母和姥姥姥爺都不在了。”

一聽這話,李懷西便想起來林匪姥姥去世時的樣子,那份哀傷讓他沒了戾氣,卻還是嘴硬道“那你還待在這幹什麽,換衣服去啊!”

林匪嗷了一聲,見李懷西被自己順完毛,得逞的奸笑一聲,在李懷西側臉上吧唧親了一下,“那,你先吃。”

趁著林匪離開他去換衣服的時間,李懷西決定還是跟李向南問問昨晚的事。

可問了半天,李向南就是顧左右而言他,不願意透漏,李懷西正思索著怎麽套話時,林匪換了件T恤走了出來。

林匪見他眉眼間盡是愁容,一臉不快的模樣,還以為李懷西在鬧脾氣,一邊像只大狗一樣粘在李懷西身上,一邊輕問“怎麽了,氣還沒消啊?嗯?”

李懷西推開在自己臉上蹭癢的腦袋,“別鬧了,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我生氣做什麽?”

林匪黑眸轉了轉,拉了旁邊的一只椅子,坐在李懷西面前,跟李懷西四目相對,瞪大眼睛,做著鬼臉。

李懷西被他這麽一逗,沒忍住噗的笑了一聲,一直縈繞的在心頭的陰霾也霎時散去。

“幼稚的要死,你多少歲了?還拿這種哄小孩的鬼臉哄人!”

林匪嗯哼道“管用就行。”

李懷西看著眼前的林匪一手托腮滿臉溫柔寵溺看著自己的模樣,腦子裏不禁想起昨夜兩人耳鬢廝磨的樣子,臉上一熱,忙別開視線,說“越來越後臉皮了。”

林匪又把椅子往他身邊拉了拉,伸手捏著李懷西的下巴,讓他正視自己,然後在李懷西眼底未褪去的羞澀時,舔了舔李懷西的唇角,溫聲叫了李懷西的名字“懷西。”

李懷西嗯了一聲,林匪又叫了一聲,兩聲,三聲,叫的李懷西漂亮的桃花眼一瞪,“有完沒完了,有事說事。”

林匪這才說“我是說,你不生氣了嗎?包括以前的那些事?”

李懷西知道林匪說的是兩人七年前的事,猶如一盆冷水直澆在他昏熱的腦袋上。

他的臉色驟冷,從位置上站起,林匪一見,也站了起來,有些不知所措的道歉“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我以為這段時間,你應該感受到我的反省,所以”

林匪看著他沒再繼續往下說,他覺得自己不能再繼續刺激李懷西了,然而李懷西卻在這時,不帶一絲感情的反問“所以,你覺得我跟你睡了幾次,允許你的靠近,你便覺得接受你的感情了?”

林匪動了動嘴,只說了個我,全然不知道說什麽。

李懷西繼續說“我始終都無法相信你,林匪,你別再逼著我承認了,我說過,我們可以是除了愛人之外的任何一種關系,如果,你接受不了可以走。”

這些話說出來就像是嘲諷林匪這段時間的努力,他終是一時無法接受自己低下頭,用盡方法,自信十足的以為李懷西依舊會為他神魂顛倒,李懷西在他的攻勢下會再次淪陷,可是李懷西的這一番話讓他清醒的認識到李懷西心底雖然對他有感情,但是無法再把一顆心完整的交給他。

他看著李懷西清冷的臉,眸色深沈,只覺一股巨大的挫敗感和自尊被狠踩的羞憤,讓他不得不逃離。

他沒法一下接受,自己有生以來第一次追人,費盡心機的追人,換來的不過是李懷西口中的一個自願送上門的舔狗。

他突然想到在和李懷西幾次情事中,即使他多次誘哄深陷情欲中的李懷西,說一句“我喜歡你”“我愛你”,也從未成功過。

一時之間,濃烈的沮喪讓他那份自信再次動搖,而李懷西的臉上依舊是冷漠,越發讓他不想面對一個只有他自己認真的事實。

林匪離開以後,李懷西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他一邊痛恨自己的放任何和淪陷,一邊又說著傷人的話。

過了一會兒,又開始情不自禁的懊悔,又過了一會兒,想著“林匪說不準寫這次真的會離開了吧。”

就在他滿心煩躁的收拾好,打開門,便看到全身濕透,頭發都在滴水的林匪出現在自己眼前。

李懷西被他的狠厲的眼神盯的有些心虛,動了動嘴,說“你,不是離開了嗎?”

林匪擡手胡亂的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冷聲問“我離開了你是不是很開心,想著,啊,終於有人不再纏著我了,你就可以跟那個腎虛男任鄴,或者那個花癡任霏在一起了?”

李懷西本來在看到林匪擡起的手關節處的血水起了惻隱之心,可一聽到林匪想當然的質問,當即被氣笑了,“是啊,我當然開心了,你這個傻逼既然知道,就—!”

李懷西只感覺自己耳邊略過拳風,緊接著就是林匪的拳頭砸在墻壁發出嘭的聲音,讓他身體顫了一下,接下來的話也被咽了回去。

“怎麽不繼續說了?你這張小嘴巴巴的,嘴硬的狠,說啊,怕我揍你嗎?啊?”

林匪一邊捏著拳頭,一邊逼近李懷西,直讓李懷西退回房間。

李懷西以為林匪真被自己氣的要揍他,嚇的不停往後退,林匪真要動手,他根本不是對手,只會像過去那樣,被揍的抱頭痛哭。

他警惕的看著林匪的同時,註意觸手可及之處可用的“武器”,然而林匪只是把他逼進房間後,啪的一下關上門,蠻橫又強硬的把他抱進懷裏,說“你別怕,我不會再對你動手,懷西,我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你真的不要我,我就控制不了暴動,不管你把我當什麽,都可以,我不會再貪婪的想要你原諒過去,我們就像現在這樣,你只跟我在一起,我只有你,好不好?”

李懷西感受著他顫抖的身體和全身滾燙的熱度,聽著林匪一遍又一遍叫著自己的名字乞求。

他止不住的咽了咽口水,鼻子酸澀,眼眶也湧上一股熱意,手也不自主的回抱住林匪。

他心裏五味陳雜,不知道說什麽。

他覺得自己這麽多年以來,第一次感到如此得意,那是因為抱著他不放的男人終於被自己牢牢的扣在手下,臣服自己。

與此同時,他又對一而再而三向自己妥協的林匪充滿了心疼和憐憫。

除此之外,又為放任自己享受林匪的寵愛卻又傷害林匪而對自己的自私行為感到無恥。

令他難受的是,他無比痛恨這樣扭扭捏捏不願真正放開林匪的自己,更恨自己無法幹脆利落解開一切束縛,對林匪敞開心扉。

他只是緊緊的攥著林匪的衣服,把自己的腦袋埋進林匪的胸前,無奈的罵著“我上輩子到底是欠了你多少,讓你這輩子這麽折磨我,你這個大混蛋。”

林匪的身體僵了一下,叫了一聲懷西,李懷西卻只是靠在他的胸前,說“你要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我投降還不行,我投降了。”

他真的不想在繼續這樣下去折磨兩個人了,他看不了林匪因為他難受,看不了林匪為他失控,林匪同樣沒法忍受他跟別人在一起,沒法對他放手。

與其這樣難受,不如解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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