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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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曜站在門口，說完這句話突然眼睛一閉整個人往前栽過來。
“二爺……”
“景曜……”
兩個聲音一前一後，穆夫人慢了一步，等她過去的時候柳嬌嬌已經把人摟在懷裏，兩條胳膊緊緊的摟著顧景曜的腰，比自己高出許多的男人現在軟軟的靠在她身上，腦袋耷拉在她的肩膀上，柳嬌嬌看不到顧景曜的臉色，心裏擔心，“二爺，二爺。”
小聲的叫了兩聲沒有任何的反應，正好這個時候穆夫人過來停在她身後，柳嬌嬌要哭不哭的喊道：“幹娘，先找個地方好讓二爺躺好。”
“對，快跟我來。”穆夫人擡手招了身邊的人，想讓她們把顧景曜接過去，誰知剛一走近，就見小姑娘垂著眼皮把人抱得更緊了，眼皮子一跳，卻也沒多說什麽，只是給穆嬤嬤使了個眼色，就轉身去找大夫了。
穆嬤嬤幫著柳嬌嬌一人一邊把顧景曜扶到房間躺好，小的時候顧景曜經常住在這邊，所以在侯府裏有他單獨的院子。
這個時候得了信的侯爺也趕了過來，一進門就看到圍在床邊的兩個女人，而大夫被她們擋在身後，偏偏沒一個人敢開口的，連忙上前攬住穆夫人，“先讓大夫看看是怎麽回事。”
他話音剛落，就見另外一個小姑娘也跟著乖巧的讓開，給大夫騰開個位置。
大夫給顧景曜把了脈，又挑起他的眼皮看了看，才起身說道：“公子只是累了，不礙事的，等休息過來了也就好了。”
“不過公子身上可能有傷，你們一會兒看看，如果傷口已經包紮好了的話只需要跟著換藥就好，另外就是失血有點多，一會兒我開個方子就行。”
大夫說完，就沒有多留，跟著丫鬟下去給開方子了。
房間裏的人一下散去了不少，穆夫人長長的松了口氣，“真是嚇死我了。”
“習慣了就好，又不是第一次。”
侯爺大大咧咧的剛說完，胳膊上被人狠狠地掐了一下，穆夫人掐著他的胳膊不放，咬著牙，“什麽叫習慣了就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做的什麽事，天天提著自己的腦袋在刀尖上討生活，你告訴我習慣……”
穆夫人一罵起來就停不下來，正說的起勁，就見忠義侯眼睛一眨不眨的，不停的給她使眼色，聲音一頓，大腦一下冷靜下來。
她剛才是不是說什麽不該說的話了。
“夫人，前面各家夫人還候著，這事咱們怎麽處理？”
正好這個時候穆嬤嬤從外面回來，穆夫人一聽，就連忙從忠義侯懷裏出來，“叫上大夫繼續查，敢在侯府耍心眼，我讓她進的來出不去。”
“走，我和你一起過去。”
說著，穆夫人帶著穆嬤嬤就連忙往外走，前面各家夫人都是有門有臉的，現在更是遇上了這種事，不能沒有一個坐鎮的人。
更何況穆夫人自己心裏也很清楚，不能只查外面的，就連他們府上的也要查。
路上，穆夫人吩咐穆嬤嬤去查府上的下人，就一個人帶著丫鬟們回了花廳那邊。
“不好意思了各位，家裏出了些事情，我們繼續，大家放心，今日我一定給大家一個答案。”
柳長寧一直被人看著，原本還以為自己能逃過一劫，此時聽到這句話，雙腿一軟，差點跌倒地上。
穆夫人回到她的位置，坐她旁邊的夏夫人連忙湊過來，“景曜沒事吧？”
“他不是出去跑生意了嗎？怎麽會暈倒，是身體不好嗎？”
夏夫人也算是看著顧景曜長大的，算起來，顧景曜和夏家帶著點關系，不然顧景曜也不會被穆夫人收養。
“沒事，只是太累了，好好休息就行了。”
望京知道顧景曜和忠義侯府關系的不再少數，可即便如此，也沒人特別關註過顧景曜這個人，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商人罷了，又只是養子，這麽些年稱呼前面還加著一個幹。
但凡有些臉面的人，都不會覺得嫁給顧景曜是個好姻緣。
可這些只限於各位夫人的想法，顧景曜長得不錯，好多小姐都是第一次見，此時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小聲討論著。
不管柳長寧再不願意，也被人拉著下去換衣服了，只是才剛脫下她的外衫，一個紙團就掉了出來，丫鬟長了個心眼，連忙撿起來跑出來拿給大夫。
張開紙團，上面還沾著藥粉，大夫湊近聞了聞，扭頭對上穆夫人的眼睛點點頭。
“報官。”
穆夫人一邊指揮著人去找官差來，一邊給各家的夫人賠罪，不管這事是誰做的，都是在她家裏，早就去準備禮物的穆嬤嬤這個時候也回來了。
等她們把人都送走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的事了，正好這個時候官差也來了，穆夫人也沒客氣，直接把柳長寧交了出去。
柳嬌嬌對柳長寧的處理不知情，自從穆夫人急匆匆的走了，房間裏就剩下他們三人，其中一個還躺在床上昏迷著。
“侯爺。”
柳嬌嬌喊了一聲，忠義侯一下就楞了，他是個武將，從來都是直來直去的，當下就直接開口問道：“不是該和景曜一樣叫幹爹嗎？”
“……”柳嬌嬌一下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看著對方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遲疑了下才輕聲的喊了一聲，“幹爹。”
“哎。”忠義侯一下就咧嘴笑了起來，“你兩個表哥都在外面求學，等他們回來了給你見見，到時候給你見面禮。”
說完，也沒多待，囑咐了柳嬌嬌幾句就先離開了，等一出門，看著迎上來的小廝，忠義侯臉上的笑容一下就散開許多，回頭看了眼房門，遲疑了下，開口和小廝吩咐道：“你去查查柳小姐。”
“夫人那……”
全府上下誰不知道夫人對柳小姐的喜愛，不然也不會為了一個幹女兒就舉辦了宴會，要知道就連顧少爺在他們府上都沒有這麽大的面子。
之前還被穆嬤嬤提點過，以後要把柳小姐當自家正經主子待，可若是不得侯爺喜歡，這……
忠義侯一眼就看出來小廝的糾結，當下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別猜了，夫人那邊先不要說，夫人吩咐了什麽就怎麽做。”
若真的是個好姑娘，他自然是欣喜的。
他早就想要個軟綿綿的小姑娘了，只是當年生老二的時候他媳婦傷了身子，以後都沒辦法懷孕了，別說他們家祖上就沒有納妾的規矩，就他和他媳婦的感情也不能允許兩人中間再來一個第三人。
所以這麽多年雖然想要一個女兒卻也只是想想。
可現在前有前朝餘孽伺機而動，後有邊關各國虎視眈眈，就連朝中都因為奪嫡之爭搞得烏煙瘴氣，他身後要保護的人太多了，由不得他不謹慎一些。
原本聽他媳婦說起只以為是一個小丫頭，可現在看來，小丫頭太聰明了。
又拉著小廝仔細的吩咐了一番，忠義侯才回了自己的書房。
柳嬌嬌一個人被留在房間裏，就這麽倚在床邊盯著顧景曜看，蒼白的臉色，唇上一點血色也沒有，就連睡著了眉頭也緊緊的皺在一起。
是睡得不舒服嗎？
柳嬌嬌心裏嘟囔了一聲，突然響起來大夫說顧景曜身上有傷，遲疑了下，彎下身子湊到他身上吸了吸鼻子。
一股夾帶著淡淡的血腥味的檀香充斥在鼻間。
剛才摟著顧景曜的時候只顧著擔心他了，倒是沒有註意到味道，兩人此時湊的很近，柳嬌嬌幾乎是一擡眼就能看到顧景曜布滿胡茬的下巴，眉頭緊緊皺起。
“看夠了？”
柳嬌嬌一直盯著顧景曜的下巴，突然他的嘴巴一張一合的吐出來三個字，柳嬌嬌一怔，一臉不可置信道：“你……你怎麽就醒了？”
“不醒了做什麽。”
顧景曜皺著眉，眉宇間帶著濃濃的疲憊，柳嬌嬌還沒來得及坐直身體，只是微微揚起一些腦袋，正好看到顧景曜滿是血絲的眼睛，“大夫說你好久沒有休息了，你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睡不著。”其實只是睡不安穩，見柳嬌嬌一邊說著一邊坐直了身體，顧景曜索性也坐了起來，靠在床頭，“剛才只是撐得太久了，一下沒緩過來才昏過去的。”
這一路上一點也不太平，顧景曜幾乎是一路被人追殺回來了的，直到進了侯府的大門整個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強撐著身體見到了柳嬌嬌，就給睡過去。
顧景曜說話的時候不時地皺著眉頭，擡手不時地去撫著額頭，看起來很不舒服。
“二爺，我幫您按按吧。”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她剛一說完就見顧景曜凝神看過來，只是盯著她，一句話也不說話，柳嬌嬌以為他要拒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剛想先開口駁了自己的話，誰知開口就是另一個意思，“能舒服些。”
話一出口柳嬌嬌就楞住了，不好意思的扭過頭，正想著該怎麽圓回來自己的臉面，就聽到某人冷靜的說了一聲，“好。”
“哎？”
柳嬌嬌猛地回頭去看顧景曜，就見他已經坐直了上半身，往她的這個方向挪了挪，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身後，示意柳嬌嬌坐過來。
見人位置都已經給自己騰好了，柳嬌嬌幹笑了兩聲，只能換了個位置。
顧景曜把腦袋放在柳嬌嬌的腿上，眼睛盯著柳嬌嬌的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眼睛一眨不眨的發著呆。
柳嬌嬌冰涼的手指放在他腦袋兩側，卡著力道輕輕給顧景曜揉著，這個動作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太親密了，尤其是被顧景曜這麽盯著，柳嬌嬌只感覺她的兩只耳朵微微發燙，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紅了。
“二爺，顧一呢？不是他和您一起去的嗎？怎麽不好照顧您？”
一開始純屬是沒話找話，可越說柳嬌嬌越氣，這麽半天她都沒見到顧一人，平常兩人形影不離的，這會兒人倒是不在了。
“他進宮去和皇上匯報這趟的收獲了。”
顧景曜眼睛微微閉著，聲音懶懶的，夾雜著一絲沙啞，再加上說的事情又對柳嬌嬌胃口，一下就把她的註意力給吸引了過去。
“我們剛回望京，我沒時間，所以就讓顧一進宮去了，想來很快聖旨就下來了。”
“恩？二爺還有事情要做嗎？”要不怎麽會沒時間？柳嬌嬌也沒多想，繼續開口問道：“還有聖旨，是什麽聖旨？”
“對了，二爺你們這趟出去是查什麽事嗎？”
柳嬌嬌也沒覺得她問的這些問題會全部得到答案，可前世養成的習慣，她不喜歡在顧景曜面前隱瞞什麽，只要心裏有疑惑，就直接開口問出來，他能說的自己聽著，不能說的，也就不再多想了。
她話音剛落下，就見顧景曜突然睜開眼睛，原本她就低著腦袋看著顧景曜，這一下，兩人的目光正撞在一起。
下一秒，就聽到顧景曜沈聲道：“不是答應你了嗎？我會陪你參加宴會的。”
柳嬌嬌如何也沒想到顧景曜說的沒時間就是因為這句話，她的動作一下就僵住了，整個人緊緊的繃著。
“繼續。”手腕上一熱，柳嬌嬌回神看過去，原來是顧景曜手抓著她的手腕，等她低頭看過去的人，對方已經松開了。
腦袋的動作繼續，顧景曜緊皺的眉頭松開，重新閉上眼睛，才緩聲繼續說道：“聖旨是關於柳家這次的處罰，柳錚南只怕這次是活不了了，至於大房的其他人會被流放。”
“二房和三房，雖然皇上不會真的對他們下手，但是遷怒肯定是有的。”有句話，顧景曜沒有說，不是皇上不想對二房三房人動手，實際上，皇上是個很小心眼的人。
可是偏偏柳錚南是前朝餘孽，若是這個身份被人知道，只怕前朝的一些事情就會被翻出來，皇上為了他自己的名聲只能把這些事情暗地裏處理。
那麽隨便找個借口的話，就必須安撫好二房三房的人。
不過這些就不關他的事情了。
“所以您這次是去做查柳錚南的事情了？”
聽到柳嬌嬌這麽問，顧景曜也沒隱瞞，直接點點頭，“有些證據需要親自跑一趟，更何況柳錚南這些年在北方安排的暗莊不少，這次全部給他拔了，拿到了不少東西，已經全部送進宮裏去了。”
“怎麽樣？這個禮物還喜歡嗎？”
“哎？”
顧景曜沒頭沒鬧的問了這麽一句，柳嬌嬌沒反應過來，表情懵懵的，一雙杏眼瞪圓了看著顧景曜，滿是不解。
“你不是恨柳錚南和大房他們的人嗎？這次他們徹底完了，心裏有開心一些嗎？”
顧景曜說話的時候仍然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好像他只是順手做了一些事情而已，可柳嬌嬌心裏卻一下暖了起來，哪怕再想壓著，也壓不住一直想要翹起來的嘴邊。
沒聽到柳嬌嬌說話，顧景曜也不急，只是慢悠悠的繼續說著話，“這一輩子沒誰可以一生平順，有些事情再難，也有過去的一天。”
這句話，前世柳嬌嬌就從他的口中聽到過，當時柳家已經不行了，讓她恨得那些人也都不在了，一直以來這都成了她心裏的一塊疙瘩。
雖然顧景曜和她這麽說過，可聽不聽進去只在她自己。
“好。”
柳嬌嬌眼睛彎彎的，笑了起來，輕聲應了一聲。
腿上躺著的男人靜悄悄的，呼吸勻稱，應該是睡著了。
突然，柳嬌嬌彎腰，在男人的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顧景曜，你知不知道，我好像又比昨天更喜歡你了一點點。
兩輩子加起來，柳嬌嬌第一次喜歡一個男人。
偷親完，柳嬌嬌臉上一紅，連帶著脖子和耳朵也快要成了一個眼色，手上的動作不停，眼睛卻一下害羞的閉了起來。
正好錯過顧景曜微微翹起的嘴角。
顧景曜身上也有傷，但是沒有讓柳嬌嬌看，等他休息好了以後就直接只讓顧一近身伺候了，不過兩人卻被穆夫人留下在府裏住了幾天。
一連住了好幾日，顧景曜又開始忙了起來，她一個人待在侯府裏也沒意思，索性和穆夫人說了一聲就帶著清音先離開了。
兩人沒有急著回去，也沒要馬車，主仆兩個一身普通的打扮在大街上隨意的逛著，不知不覺間就逛到了距離城門口不遠處的地方。
“清音，那是怎麽了？”
城門口圍著一堆人，最外面是幾個官差打扮的，柳嬌嬌瞇著眼打量了半天，開口問著身後的清音。
柳嬌嬌不知道，清音又哪裏知道了，兩人正相視無話的時候，正好她們站著的小攤旁邊的大娘聽到了，指著人給他們解釋道：“聽說這些都是那些犯了罪的當官家裏的女眷。”
“真是作孽哎，有的時候出身再高又如何？哎。”
大娘長嘆了口氣，一邊搖頭一邊招呼著自家的小生意，聞言，柳嬌嬌也沒了興趣，正想帶著清音走，眼神突然看到了某一處，人一下就停住了。
“小姐？”
見柳嬌嬌轉身到一半的動作停了下來，清音好奇的喊了一聲，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卻什麽也沒發現，“我們不走嗎？”
“一會兒的吧。”柳嬌嬌皺著眉，把她從小攤子上拿的泥娃娃放下，往那群人的方向走去。
又走近了些，柳嬌嬌終於確定她沒有認錯人了，對方是柳珊珊。
“柳家現在怎麽樣了？”
清音不知道柳嬌嬌怎麽突然這麽問起來，不過卻還是盡職盡責的解釋道：“大房都被抓起來了，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樣，二房和三房帶著老夫人已經離開了望京，現在柳府已經成了一座空宅子。”
“怎麽沒有告訴我？”
“穆夫人和二爺都說這些事情沒必要和您說了，擔心您聽到了會不開心。”
畢竟還是一家人，哪怕鬧得再僵，他們都擔心柳嬌嬌聽到了會難過。
“哦。”見清音提到二爺，柳嬌嬌心裏的氣一下就沒了，她原本就吩咐過清音，外面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一定要告訴她，剛還想著這才多長時間她就忘到了腦後。
原來是有二爺在後面吩咐啊。
柳嬌嬌不怒反而笑了起來，等她笑夠了，才反手拉住清音，“你拿著銀子過去，告訴官差就說一會有人想來送一下故人，讓他們等等。”
吩咐完清音，柳嬌嬌轉身就要走，誰知剛走出去一步，就被清音給拉住了衣袖，“小姐，那您呢？”
“我去找二爺一趟。”
甩開清音，柳嬌嬌就急匆匆的要往回走，只是還沒走出去幾步，又被人給攔住了，當下眉頭就皺起來，今日還能不能好好走個路了。
“嬌嬌，你這是要去哪裏？”
馬車掀開簾子，裏面坐著的竟然是忠義侯，柳嬌嬌惱怒到一半的情緒一下就散了，朝著忠義侯點點頭，“幹爹。”
“我找二爺有些事情。”柳嬌嬌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道：“有些事情需要二爺幫個忙，您知道二爺現在在哪裏嗎？”
顧景曜早上一大早就出了門，柳嬌嬌雖然有心要找他，可一時還真的不知道去哪裏合適。
“景曜現在可能是在宮裏。”忠義侯說話的時候沒有去看柳嬌嬌的眼睛，他剛才才看了下面人調查的結果，這不馬上就遇到了人，更何況小姑娘一點問題都沒有，純屬他自己多心了。
當下就有些心虛，也帶著幾分討好，“你有什麽事？如果著急的話也可以說給我聽，我或許能幫你個忙。”
“好啊。”柳嬌嬌也沒推遲，時間趕早不趕晚，若是忠義侯願意幫忙自然是好的，當下就反身指著柳珊珊的方向，“幹爹，你幫我救一個人可以嗎？”
柳錚南和大夫人還有柳長寧他們做的事情，柳珊珊都沒有參與過，再加上有忠義侯出面，很快柳珊珊就被帶了出來。
忠義侯的小廝領著柳珊珊過來，她一眼就看到坐在包廂裏的柳嬌嬌，一怔，下一秒，就見柳嬌嬌歪著腦袋，問她，“妹子，以後和我一起生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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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
“景曜……”
兩個聲音一前一後，穆夫人慢了一步，等她過去的時候柳嬌嬌已經把人摟在懷裏，兩條胳膊緊緊的摟著顧景曜的腰，比自己高出許多的男人現在軟軟的靠在她身上，腦袋耷拉在她的肩膀上，柳嬌嬌看不到顧景曜的臉色，心裏擔心，“二爺，二爺。”
小聲的叫了兩聲沒有任何的反應，正好這個時候穆夫人過來停在她身後，柳嬌嬌要哭不哭的喊道：“幹娘，先找個地方好讓二爺躺好。”
“對，快跟我來。”穆夫人擡手招了身邊的人，想讓她們把顧景曜接過去，誰知剛一走近，就見小姑娘垂著眼皮把人抱得更緊了，眼皮子一跳，卻也沒多說什麽，只是給穆嬤嬤使了個眼色，就轉身去找大夫了。
穆嬤嬤幫著柳嬌嬌一人一邊把顧景曜扶到房間躺好，小的時候顧景曜經常住在這邊，所以在侯府裏有他單獨的院子。
這個時候得了信的侯爺也趕了過來，一進門就看到圍在床邊的兩個女人，而大夫被她們擋在身後，偏偏沒一個人敢開口的，連忙上前攬住穆夫人，“先讓大夫看看是怎麽回事。”
他話音剛落，就見另外一個小姑娘也跟著乖巧的讓開，給大夫騰開個位置。
大夫給顧景曜把了脈，又挑起他的眼皮看了看，才起身說道：“公子只是累了，不礙事的，等休息過來了也就好了。”
“不過公子身上可能有傷，你們一會兒看看，如果傷口已經包紮好了的話只需要跟著換藥就好，另外就是失血有點多，一會兒我開個方子就行。”
大夫說完，就沒有多留，跟著丫鬟下去給開方子了。
房間裏的人一下散去了不少，穆夫人長長的松了口氣，“真是嚇死我了。”
“習慣了就好，又不是第一次。”
侯爺大大咧咧的剛說完，胳膊上被人狠狠地掐了一下，穆夫人掐著他的胳膊不放，咬著牙，“什麽叫習慣了就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做的什麽事，天天提著自己的腦袋在刀尖上討生活，你告訴我習慣……”
穆夫人一罵起來就停不下來，正說的起勁，就見忠義侯眼睛一眨不眨的，不停的給她使眼色，聲音一頓，大腦一下冷靜下來。
她剛才是不是說什麽不該說的話了。
“夫人，前面各家夫人還候著，這事咱們怎麽處理？”
正好這個時候穆嬤嬤從外面回來，穆夫人一聽，就連忙從忠義侯懷裏出來，“叫上大夫繼續查，敢在侯府耍心眼，我讓她進的來出不去。”
“走，我和你一起過去。”
說著，穆夫人帶著穆嬤嬤就連忙往外走，前面各家夫人都是有門有臉的，現在更是遇上了這種事，不能沒有一個坐鎮的人。
更何況穆夫人自己心裏也很清楚，不能只查外面的，就連他們府上的也要查。
路上，穆夫人吩咐穆嬤嬤去查府上的下人，就一個人帶著丫鬟們回了花廳那邊。
“不好意思了各位，家裏出了些事情，我們繼續，大家放心，今日我一定給大家一個答案。”
柳長寧一直被人看著，原本還以為自己能逃過一劫，此時聽到這句話，雙腿一軟，差點跌倒地上。
穆夫人回到她的位置，坐她旁邊的夏夫人連忙湊過來，“景曜沒事吧？”
“他不是出去跑生意了嗎？怎麽會暈倒，是身體不好嗎？”
夏夫人也算是看著顧景曜長大的，算起來，顧景曜和夏家帶著點關系，不然顧景曜也不會被穆夫人收養。
“沒事，只是太累了，好好休息就行了。”
望京知道顧景曜和忠義侯府關系的不再少數，可即便如此，也沒人特別關註過顧景曜這個人，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商人罷了，又只是養子，這麽些年稱呼前面還加著一個幹。
但凡有些臉面的人，都不會覺得嫁給顧景曜是個好姻緣。
可這些只限於各位夫人的想法，顧景曜長得不錯，好多小姐都是第一次見，此時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小聲討論著。
不管柳長寧再不願意，也被人拉著下去換衣服了，只是才剛脫下她的外衫，一個紙團就掉了出來，丫鬟長了個心眼，連忙撿起來跑出來拿給大夫。
張開紙團，上面還沾著藥粉，大夫湊近聞了聞，扭頭對上穆夫人的眼睛點點頭。
“報官。”
穆夫人一邊指揮著人去找官差來，一邊給各家的夫人賠罪，不管這事是誰做的，都是在她家裏，早就去準備禮物的穆嬤嬤這個時候也回來了。
等她們把人都送走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的事了，正好這個時候官差也來了，穆夫人也沒客氣，直接把柳長寧交了出去。
柳嬌嬌對柳長寧的處理不知情，自從穆夫人急匆匆的走了，房間裏就剩下他們三人，其中一個還躺在床上昏迷著。
“侯爺。”
柳嬌嬌喊了一聲，忠義侯一下就楞了，他是個武將，從來都是直來直去的，當下就直接開口問道：“不是該和景曜一樣叫幹爹嗎？”
“……”柳嬌嬌一下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看著對方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遲疑了下才輕聲的喊了一聲，“幹爹。”
“哎。”忠義侯一下就咧嘴笑了起來，“你兩個表哥都在外面求學，等他們回來了給你見見，到時候給你見面禮。”
說完，也沒多待，囑咐了柳嬌嬌幾句就先離開了，等一出門，看著迎上來的小廝，忠義侯臉上的笑容一下就散開許多，回頭看了眼房門，遲疑了下，開口和小廝吩咐道：“你去查查柳小姐。”
“夫人那……”
全府上下誰不知道夫人對柳小姐的喜愛，不然也不會為了一個幹女兒就舉辦了宴會，要知道就連顧少爺在他們府上都沒有這麽大的面子。
之前還被穆嬤嬤提點過，以後要把柳小姐當自家正經主子待，可若是不得侯爺喜歡，這……
忠義侯一眼就看出來小廝的糾結，當下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別猜了，夫人那邊先不要說，夫人吩咐了什麽就怎麽做。”
若真的是個好姑娘，他自然是欣喜的。
他早就想要個軟綿綿的小姑娘了，只是當年生老二的時候他媳婦傷了身子，以後都沒辦法懷孕了，別說他們家祖上就沒有納妾的規矩，就他和他媳婦的感情也不能允許兩人中間再來一個第三人。
所以這麽多年雖然想要一個女兒卻也只是想想。
可現在前有前朝餘孽伺機而動，後有邊關各國虎視眈眈，就連朝中都因為奪嫡之爭搞得烏煙瘴氣，他身後要保護的人太多了，由不得他不謹慎一些。
原本聽他媳婦說起只以為是一個小丫頭，可現在看來，小丫頭太聰明了。
又拉著小廝仔細的吩咐了一番，忠義侯才回了自己的書房。
柳嬌嬌一個人被留在房間裏，就這麽倚在床邊盯著顧景曜看，蒼白的臉色，唇上一點血色也沒有，就連睡著了眉頭也緊緊的皺在一起。
是睡得不舒服嗎？
柳嬌嬌心裏嘟囔了一聲，突然響起來大夫說顧景曜身上有傷，遲疑了下，彎下身子湊到他身上吸了吸鼻子。
一股夾帶著淡淡的血腥味的檀香充斥在鼻間。
剛才摟著顧景曜的時候只顧著擔心他了，倒是沒有註意到味道，兩人此時湊的很近，柳嬌嬌幾乎是一擡眼就能看到顧景曜布滿胡茬的下巴，眉頭緊緊皺起。
“看夠了？”
柳嬌嬌一直盯著顧景曜的下巴，突然他的嘴巴一張一合的吐出來三個字，柳嬌嬌一怔，一臉不可置信道：“你……你怎麽就醒了？”
“不醒了做什麽。”
顧景曜皺著眉，眉宇間帶著濃濃的疲憊，柳嬌嬌還沒來得及坐直身體，只是微微揚起一些腦袋，正好看到顧景曜滿是血絲的眼睛，“大夫說你好久沒有休息了，你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睡不著。”其實只是睡不安穩，見柳嬌嬌一邊說著一邊坐直了身體，顧景曜索性也坐了起來，靠在床頭，“剛才只是撐得太久了，一下沒緩過來才昏過去的。”
這一路上一點也不太平，顧景曜幾乎是一路被人追殺回來了的，直到進了侯府的大門整個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強撐著身體見到了柳嬌嬌，就給睡過去。
顧景曜說話的時候不時地皺著眉頭，擡手不時地去撫著額頭，看起來很不舒服。
“二爺，我幫您按按吧。”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她剛一說完就見顧景曜凝神看過來，只是盯著她，一句話也不說話，柳嬌嬌以為他要拒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剛想先開口駁了自己的話，誰知開口就是另一個意思，“能舒服些。”
話一出口柳嬌嬌就楞住了，不好意思的扭過頭，正想著該怎麽圓回來自己的臉面，就聽到某人冷靜的說了一聲，“好。”
“哎？”
柳嬌嬌猛地回頭去看顧景曜，就見他已經坐直了上半身，往她的這個方向挪了挪，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身後，示意柳嬌嬌坐過來。
見人位置都已經給自己騰好了，柳嬌嬌幹笑了兩聲，只能換了個位置。
顧景曜把腦袋放在柳嬌嬌的腿上，眼睛盯著柳嬌嬌的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眼睛一眨不眨的發著呆。
柳嬌嬌冰涼的手指放在他腦袋兩側，卡著力道輕輕給顧景曜揉著，這個動作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太親密了，尤其是被顧景曜這麽盯著，柳嬌嬌只感覺她的兩只耳朵微微發燙，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紅了。
“二爺，顧一呢？不是他和您一起去的嗎？怎麽不好照顧您？”
一開始純屬是沒話找話，可越說柳嬌嬌越氣，這麽半天她都沒見到顧一人，平常兩人形影不離的，這會兒人倒是不在了。
“他進宮去和皇上匯報這趟的收獲了。”
顧景曜眼睛微微閉著，聲音懶懶的，夾雜著一絲沙啞，再加上說的事情又對柳嬌嬌胃口，一下就把她的註意力給吸引了過去。
“我們剛回望京，我沒時間，所以就讓顧一進宮去了，想來很快聖旨就下來了。”
“恩？二爺還有事情要做嗎？”要不怎麽會沒時間？柳嬌嬌也沒多想，繼續開口問道：“還有聖旨，是什麽聖旨？”
“對了，二爺你們這趟出去是查什麽事嗎？”
柳嬌嬌也沒覺得她問的這些問題會全部得到答案，可前世養成的習慣，她不喜歡在顧景曜面前隱瞞什麽，只要心裏有疑惑，就直接開口問出來，他能說的自己聽著，不能說的，也就不再多想了。
她話音剛落下，就見顧景曜突然睜開眼睛，原本她就低著腦袋看著顧景曜，這一下，兩人的目光正撞在一起。
下一秒，就聽到顧景曜沈聲道：“不是答應你了嗎？我會陪你參加宴會的。”
柳嬌嬌如何也沒想到顧景曜說的沒時間就是因為這句話，她的動作一下就僵住了，整個人緊緊的繃著。
“繼續。”手腕上一熱，柳嬌嬌回神看過去，原來是顧景曜手抓著她的手腕，等她低頭看過去的人，對方已經松開了。
腦袋的動作繼續，顧景曜緊皺的眉頭松開，重新閉上眼睛，才緩聲繼續說道：“聖旨是關於柳家這次的處罰，柳錚南只怕這次是活不了了，至於大房的其他人會被流放。”
“二房和三房，雖然皇上不會真的對他們下手，但是遷怒肯定是有的。”有句話，顧景曜沒有說，不是皇上不想對二房三房人動手，實際上，皇上是個很小心眼的人。
可是偏偏柳錚南是前朝餘孽，若是這個身份被人知道，只怕前朝的一些事情就會被翻出來，皇上為了他自己的名聲只能把這些事情暗地裏處理。
那麽隨便找個借口的話，就必須安撫好二房三房的人。
不過這些就不關他的事情了。
“所以您這次是去做查柳錚南的事情了？”
聽到柳嬌嬌這麽問，顧景曜也沒隱瞞，直接點點頭，“有些證據需要親自跑一趟，更何況柳錚南這些年在北方安排的暗莊不少，這次全部給他拔了，拿到了不少東西，已經全部送進宮裏去了。”
“怎麽樣？這個禮物還喜歡嗎？”
“哎？”
顧景曜沒頭沒鬧的問了這麽一句，柳嬌嬌沒反應過來，表情懵懵的，一雙杏眼瞪圓了看著顧景曜，滿是不解。
“你不是恨柳錚南和大房他們的人嗎？這次他們徹底完了，心裏有開心一些嗎？”
顧景曜說話的時候仍然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好像他只是順手做了一些事情而已，可柳嬌嬌心裏卻一下暖了起來，哪怕再想壓著，也壓不住一直想要翹起來的嘴邊。
沒聽到柳嬌嬌說話，顧景曜也不急，只是慢悠悠的繼續說著話，“這一輩子沒誰可以一生平順，有些事情再難，也有過去的一天。”
這句話，前世柳嬌嬌就從他的口中聽到過，當時柳家已經不行了，讓她恨得那些人也都不在了，一直以來這都成了她心裏的一塊疙瘩。
雖然顧景曜和她這麽說過，可聽不聽進去只在她自己。
“好。”
柳嬌嬌眼睛彎彎的，笑了起來，輕聲應了一聲。
腿上躺著的男人靜悄悄的，呼吸勻稱，應該是睡著了。
突然，柳嬌嬌彎腰，在男人的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顧景曜，你知不知道，我好像又比昨天更喜歡你了一點點。
兩輩子加起來，柳嬌嬌第一次喜歡一個男人。
偷親完，柳嬌嬌臉上一紅，連帶著脖子和耳朵也快要成了一個眼色，手上的動作不停，眼睛卻一下害羞的閉了起來。
正好錯過顧景曜微微翹起的嘴角。
顧景曜身上也有傷，但是沒有讓柳嬌嬌看，等他休息好了以後就直接只讓顧一近身伺候了，不過兩人卻被穆夫人留下在府裏住了幾天。
一連住了好幾日，顧景曜又開始忙了起來，她一個人待在侯府裏也沒意思，索性和穆夫人說了一聲就帶著清音先離開了。
兩人沒有急著回去，也沒要馬車，主仆兩個一身普通的打扮在大街上隨意的逛著，不知不覺間就逛到了距離城門口不遠處的地方。
“清音，那是怎麽了？”
城門口圍著一堆人，最外面是幾個官差打扮的，柳嬌嬌瞇著眼打量了半天，開口問著身後的清音。
柳嬌嬌不知道，清音又哪裏知道了，兩人正相視無話的時候，正好她們站著的小攤旁邊的大娘聽到了，指著人給他們解釋道：“聽說這些都是那些犯了罪的當官家裏的女眷。”
“真是作孽哎，有的時候出身再高又如何？哎。”
大娘長嘆了口氣，一邊搖頭一邊招呼著自家的小生意，聞言，柳嬌嬌也沒了興趣，正想帶著清音走，眼神突然看到了某一處，人一下就停住了。
“小姐？”
見柳嬌嬌轉身到一半的動作停了下來，清音好奇的喊了一聲，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卻什麽也沒發現，“我們不走嗎？”
“一會兒的吧。”柳嬌嬌皺著眉，把她從小攤子上拿的泥娃娃放下，往那群人的方向走去。
又走近了些，柳嬌嬌終於確定她沒有認錯人了，對方是柳珊珊。
“柳家現在怎麽樣了？”
清音不知道柳嬌嬌怎麽突然這麽問起來，不過卻還是盡職盡責的解釋道：“大房都被抓起來了，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樣，二房和三房帶著老夫人已經離開了望京，現在柳府已經成了一座空宅子。”
“怎麽沒有告訴我？”
“穆夫人和二爺都說這些事情沒必要和您說了，擔心您聽到了會不開心。”
畢竟還是一家人，哪怕鬧得再僵，他們都擔心柳嬌嬌聽到了會難過。
“哦。”見清音提到二爺，柳嬌嬌心裏的氣一下就沒了，她原本就吩咐過清音，外面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一定要告訴她，剛還想著這才多長時間她就忘到了腦後。
原來是有二爺在後面吩咐啊。
柳嬌嬌不怒反而笑了起來，等她笑夠了，才反手拉住清音，“你拿著銀子過去，告訴官差就說一會有人想來送一下故人，讓他們等等。”
吩咐完清音，柳嬌嬌轉身就要走，誰知剛走出去一步，就被清音給拉住了衣袖，“小姐，那您呢？”
“我去找二爺一趟。”
甩開清音，柳嬌嬌就急匆匆的要往回走，只是還沒走出去幾步，又被人給攔住了，當下眉頭就皺起來，今日還能不能好好走個路了。
“嬌嬌，你這是要去哪裏？”
馬車掀開簾子，裏面坐著的竟然是忠義侯，柳嬌嬌惱怒到一半的情緒一下就散了，朝著忠義侯點點頭，“幹爹。”
“我找二爺有些事情。”柳嬌嬌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道：“有些事情需要二爺幫個忙，您知道二爺現在在哪裏嗎？”
顧景曜早上一大早就出了門，柳嬌嬌雖然有心要找他，可一時還真的不知道去哪裏合適。
“景曜現在可能是在宮裏。”忠義侯說話的時候沒有去看柳嬌嬌的眼睛，他剛才才看了下面人調查的結果，這不馬上就遇到了人，更何況小姑娘一點問題都沒有，純屬他自己多心了。
當下就有些心虛，也帶著幾分討好，“你有什麽事？如果著急的話也可以說給我聽，我或許能幫你個忙。”
“好啊。”柳嬌嬌也沒推遲，時間趕早不趕晚，若是忠義侯願意幫忙自然是好的，當下就反身指著柳珊珊的方向，“幹爹，你幫我救一個人可以嗎？”
柳錚南和大夫人還有柳長寧他們做的事情，柳珊珊都沒有參與過，再加上有忠義侯出面，很快柳珊珊就被帶了出來。
忠義侯的小廝領著柳珊珊過來，她一眼就看到坐在包廂裏的柳嬌嬌，一怔，下一秒，就見柳嬌嬌歪著腦袋，問她，“妹子，以後和我一起生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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