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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屋上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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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跑過來一眼就看到柳嬌嬌,在讓人沒有註意的地方,看著她飛快的眨眨眼睛,柳嬌嬌一怔就瞬間反應了過來,腳步一頓,又退了回去。

來人正是金子來。

一身白衣早就沾滿了血跡,一跑過來,柳家人紛紛讓開,柳長寧回頭看了眼還被丫鬟們扶著的老夫人和大夫人,沒辦法,只得咬著牙站了出來。

“你……你別過來……”

聲音裏打著顫,她還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些,猛然看到一個血人,柳長寧覺得自己還沒開口就已經被嚇掉了半條命。

金子來根本不管柳長寧說了什麽,嘴裏一直喊著柳家殺人,柳家造反,奔著她們這邊就沖了過來。

“都楞著做什麽?還不趕緊把人給我攔住。”

正好這個時候老夫人清醒過來,身體被兩個丫鬟摟在懷裏,看到金子來,還沒聽清他在喊什麽就大聲吼道。

沒等他們這邊的丫鬟婆子過去,老夫人話音剛落下,金子來身後就跟著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緊接著,兩個柳家打扮的護衛就跑了過來,很快追上金子來,把人一綁,看也不看她們幾人,轉身就走。

“站……站住。”

老夫人喘著粗氣,這個時候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開口喊住兩人,“你們要做什麽?”

“老夫人放心,我們兄弟是不會傷害他們的,只要狗皇帝放了我們主子,我們馬上就放了長公主。”

男人聲音悶悶的,說話時人沒有動,冷冽的目光向後撇了一眼,被盯上的人腿瞬間就軟了。

“你們……這是誰吩咐你們的?”老夫人顫著手指,指著對方,嘴巴不停的抖,“你們這是造反知不知道?我告訴你們,趕緊停下來,不然……”

“嘖,不然怎麽樣?”

男人冷冷的一笑,笑容裏帶著不屑,“告訴你們,乖乖的在後院聽話,不然我把你們一起綁了!”

說著,手裏的刀一下舉在半空中,在眾人的視線裏晃了晃。

目光在眾人身上來回掃著,所有對上他眼睛的人都迫不及待的移開,互相卷縮在一起,生怕他真的把人帶走。

見人都還算聽話,冷哼一聲,帶著已經被捂住嘴的金子來離開。

一過了前院的門,綁著金子來的兩人一下就松開了,兩人齊齊的後退一步,金子來抹了把臉,往前跑了兩步,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二爺,怎麽樣,我演的還不錯吧?”

“呵。”似笑非笑的看向金子來,“還行。”

難得從顧景耀嘴裏聽到誇他的話,金子來就差沒直接蹦起來,壓下心裏的喜悅,金子來摸著鼻子,“您交代的事兒我也做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金子來是和長公主一起來的,戲自然沒有演一半的道理,雖然這個時候沒人會註意他這個戲子,可難保有心細的。

顧景耀也明白這個道理,聽他這麽問就直接點了頭,不過人剛一轉身還沒邁出去一步,他就又把人喊住了,“她沒害怕吧?”

她?

金子來一下沒反應過來,大腦停頓了那麽兩秒才回過神來,當下回想起他剛才看到人時的樣子,臉上浮起一絲怪異和覆雜。

“害怕倒是沒,我看著挺躍躍欲試的,不愧是二爺看上的人。”

最後一句,人笑得賤兮兮的。

“行了,你下去吧。”

還沒笑完就聽到這麽一句,金子來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噎住,沒好氣的偷偷瞪了眼顧景耀,悶悶的應了聲就趕緊拉著人閃人了。

這邊,被扔在花園裏的眾人一個個哭著臉,還不知道顧景耀也在的柳嬌嬌跟著他們回了壽康院,正廳裏,幾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保持著沈默,不知道何時跟上他們的柳箐箐就坐在她對面,柳嬌嬌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個轉,就低下腦袋開始裝木頭。

很快,二房三房的人都聽到了動靜跑了過來,這個時候柳崢興和柳崢望兄弟兩都在府裏,也被堵門了。

“母親,這是怎麽回事?”

“別問我,我怎麽知道?”老夫人心裏正堵著一口氣,聽到柳崢興這麽問,想都沒想就把手裏的杯子給扔了出去,摔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趕緊去給我想辦法,這麽多年咱們柳家都靠你大哥在前面撐著,看看你們兄弟兩個,一點本事也沒有,就知道來問我怎麽了,怎麽了,我要知道還用的著你們?”

老夫人斜躺在榻上,一臉不悅的瞪著柳崢興和柳崢望,“都怪你們兩個白眼狼,我讓你們出去打點一下把你大哥救出來,可你們兩個呢?”

“好,不救都給我滾,我沒你們兩個這樣的兒子。”

“母親。”

兄弟兩個異口同聲的喊了一聲,老夫人卻看也不看他們,直接擺手,“滾,都滾出去。”

老夫人這麽一來,二房三房的臉色都不好看,兩房人進屋還沒坐下就直接被罵了,柳崢興哭著臉,回頭看了眼一臉委屈的弟弟和妻女,心裏嘆了口氣。

“母親,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說完,帶著人就離開。

一直到出了院子,柳崢望心裏還憋著氣,一臉委屈的拉住柳崢興,“二哥,你說母親她到底怎麽想的?”

“明明我們才是她的親生兒子,為什麽在她眼裏只有柳崢南就沒有我們兄弟兩個呢?”

“哎,行了。”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柳崢興現在只慶幸前兩日他才把二房三房的幾個男孩趕到學院去,就算真的出了什麽事,也能給他們柳家留個跟。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讓咱們的人去前院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好。”

柳崢望也知道這個馬虎不得,聞言,連忙點頭應了下來。

二房三房的人走了沒多久,老夫人就無力的看著其他人擺擺手,“你們都回去等吧。”

等屋裏所有人都離開,老夫人長長的嘆了口氣,佝僂著身子,“阿枝,你說這次柳家是不是就真的完了?”

“怎麽會?”李嬤嬤被嚇了一跳,連連搖頭,“不會的不會的,老夫人,這只是那些刁仆自己要做的,咱們可沒下過命令,老夫人您還不知道嗎?咱們家上下也沒有一個敢造反的啊。”

一邊說著,李嬤嬤的眼淚一邊往下掉。

他們一家五口可都在柳家,若是柳家真的被安上造反的罪名,三年前肖家全門被滅門的慘象似乎還在她眼前。

老夫人雙眼無神,怔怔的看著自己滿是皺紋的雙手,滿嘴苦澀。

另一邊,一行人出了壽康院,大夫人只顧著哭也不說話,哭的柳長寧心煩,可又不能在這個時候說什麽,只能挽著顧大夫人的胳膊,“大舅母,您不是長公主府裏的人,想來他們不會為難您,要不您先回去?”

“還是算了。”顧大夫人直接開口拒絕,她從小生活在邊關,應付不來貴婦人,可對於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可一點也不慫。

一點也沒被前院的事情影響,不過在聽到柳長寧貌似關心她的話以後,當下冷笑一聲,再有心計也不過還是個小姑娘。

那點小算計早就被顧大夫人給看出來了。

“長寧還是看看你母親吧,就不用擔心我了,左右咱們都是一家人,今日我先住下就好了。”

想讓她回去給他們搬救兵?

顧大夫人又不傻,現在留在府裏可以說是被柳家扣留,可要是離開了,還不定讓旁人怎麽想,況且再帶人來救他們,不是又把顧家給牽連進去了嗎?

這樣不劃算的事情顧大夫人可不會做,想到這裏,顧大夫人拍著柳長寧的手背,“行了,快去扶你母親回去休息吧,我和你們一起,晚上就先歇在那兒了。”

“你……”

沒給柳長寧說話的機會,顧大夫人轉身就往大夫人去。

柳嬌嬌跟在最後,等幾人全部離開,她一個人站在院門口才發現自己還沒地方可去,遲疑了下,擡頭認準方向,朝著她以前住的院子走去。

心裏默默盤算著,收拾一下將就一夜應該沒問題。

她離開府的當晚就把院子裏的下人都送到了莊子裏,對待傳染病,老夫人可不敢抱著僥幸。

推開院門,柳嬌嬌沒亂看,直奔她的房間去,剛推開門,人一下就楞住了。

“二爺?”

顧景耀懶懶的半躺在榻上,手裏拿著的佛經,聽到聲音擡頭,對上柳嬌嬌的詫異的眼睛,招招手,“過來。”

“您今日一直在柳府嗎?怎麽都不來找我呢?”

柳嬌嬌也不客氣,直接走了過去緊挨著顧景耀坐在榻上,還沒坐穩,一連串的問題已經先於大腦給跑了出來。

一只手握著佛經,一只手很自然的抓起柳嬌嬌放在身側的手,輕輕捏了捏,“現在天還涼,出門讓你的丫鬟給你備上暖爐。”

果不其然,柳嬌嬌的註意力一下就偏了,“我手就這樣,夏日也是這樣,很少有暖和的時候。”

柳嬌嬌兩只手互相碰了碰,見顧景耀擡眸一動不動的看著她,想了想幹脆完全側過身體,把兩只手塞進他的手裏。

反正又不是沒抓過。

“對了,二爺,您有看見我丫鬟嗎?好像是被老夫人或者是大夫人的人給帶走了。”

“恩。”

顧景耀應的漫不經心敷衍著,註意力卻都在柳嬌嬌的手上,軟軟的,捏起來很舒服,翻來覆去捏了個夠,顧景曜才不急不緩的道:“你的丫鬟在我那兒,我先讓人送回去了。”

“今晚估計會亂上一些,等過了明日就好了。”

“怎麽說?”柳嬌嬌恨不得兩只耳朵都翹起來,瞇著眼盯著顧景曜,瞪圓裏的眼睛滿滿的都是好奇。

孩子氣十足。

顧景曜被柳嬌嬌這樣看著,心裏軟乎乎的,想了想,挑些簡單的和她說道:“一會兒晚點估計皇上就要宣我進宮了,到時候我這邊一接手,你覺得還能亂起來嗎?”

自戀。

柳嬌嬌撇撇嘴,哪怕是第一次看到這樣自賣自誇的二爺,也忍不住想要吐槽,不過她倒是沒有不相信。

整個望京,顧景曜是少數敢這樣放話的人之一。

“那皇上不會知道我們之前做的事情吧?”柳嬌嬌心裏有些發虛,說到她之前給柳錚南下的套,突然想起來今日發生的事情,腦袋裏靈光一閃,一把抽出自己的手,反手就在顧景曜的手背上狠狠地拍了一下,“二爺,外面綁了長公主他們的人是你安排的嗎?”

“人不是我的人,不過我倒是幫了他們一個忙。”

手背被打的發紅,顧景曜低頭看了一眼就沒再放在心上,繼續拉住柳嬌嬌的手給她暖著,慢悠悠的解釋道:“我把大牢裏柳錚南所有往外傳遞消息的路都堵死了,然後又另外幫他開了一條。”

“主子的命令,下面的人自然會聽的。”說到這裏顧景曜笑了笑,“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往裏面混了幾個人,事無絕對。”

“可是二爺,你這樣把柳錚南的老窩給端了,你想要找的玉璽怎麽辦?”

大概是前世留下的毛病,顧景曜的說過的話她一向記得清楚,突然想起玉璽,下一秒,柳嬌嬌的眉頭皺起來,“說起來,二爺,前朝的玉璽怎麽會在柳錚南的身上?難道是去世的柳老爺子給他的嗎?”

“行了,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我也不知道。”

顧景曜拍了拍柳嬌嬌的腦袋,指了指內室,“我之前已經讓人收拾過了,你進去休息下吧,晚點我帶你出去吃飯。”

“恩,好。”

柳嬌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回頭看了眼,剛滿心歡喜的應了下來,外面院子裏就有人喊她,“嬌嬌侄女,你在嗎?”

“柳崢興?他來找我做什麽?”

詫異的看著顧景曜,見他點頭,柳嬌嬌才起身去開門,一開門,就看到站在院子門口的柳崢興,正探著腦袋往裏面看。

“您找我有事嗎?”

看到柳嬌嬌人,柳崢興眼裏閃過一絲欣喜,連忙走了進來,穿過院子停在臺階下仰著頭開口道:“我想問下你,可以聯系上二爺嗎?我找他有些事情……”

聽到是找顧景曜,柳嬌嬌眼裏閃過一絲了然,怪不得這個時候找她。

柳嬌嬌正在猶豫要不要問問顧景曜,就聽到身後他已經開口了,“嬌嬌,讓你二叔進來吧。”

聽到顧景曜的聲音,柳崢興先是一喜,隨即長長的松了口氣,柳嬌嬌側過身子,讓開門,指了指裏面,“進來吧。”

柳崢興沒客氣,繞過柳嬌嬌就進了屋裏,“二爺。”

話音落下,一塊玉佩被他拿在手裏,柳崢興手裏抓著玉佩,滿臉苦笑,“父親去世前就囑咐了,這塊玉佩無論發生什麽事都動不得,只是我現在真的不能不拿出來了。”

柳崢興說這個話的時候,柳嬌嬌正好關上門回來,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玉佩,仔細打量了一番,搖搖頭,很普通。

這樣的玉佩她母親的嫁妝裏很多。

柳嬌嬌沒說話,而是在一旁找了個椅子坐下,手撐著腦袋,靜悄悄的看著兩人。

顧景曜沒急著說話,視線從佛經上移開,先落在一旁乖巧的柳嬌嬌身上,見她沒事,才看向柳崢興說的玉佩上。

微微頷首,擡手,伸出來。

柳崢興連忙上前幾步把玉佩小心的放在顧景曜的手上,等玉佩離開的一瞬間,他才聽到顧景曜自他進屋說的第一句話,“坐吧。”

找了個椅子坐下,察覺到對面的柳嬌嬌看過來,擡頭對上,抿嘴笑了笑。

玉佩在顧景曜手心上托著,他低頭看著這塊玉佩,面上一點表情沒有。

柳老爺子的好人緣在整個望京都是出了名的,旁人受過他的恩惠,顧景曜自然也被柳老爺子幫過一會兒,那會兒他還小,柳老爺子看他可憐賞了他一碗飯。

一飯之恩,他給了塊玉佩。

這也是他在查到前朝和柳錚南的關系後沒有立刻告訴皇上的原因,不過今日過後,這點恩情也就沒了。

隨手把玉佩放在一邊,顧景曜擡頭,微微瞇眼,“需要我幫你做什麽,可以說了。”

“二爺嚴重了。”柳崢興苦笑一聲,長長的嘆了口氣,慢悠悠的說了起來,“只是想告訴二爺一件成年往事。”

“我和嬌嬌說過的,我大哥,就是柳錚南,他是我父親從外面抱回來的,那時我母親的第一個孩子剛去世,小孩子容易生病,誰知道就這麽病著病著就沒了,我母親接受不了差點瘋了。”

“正好那個時候我父親的一個好友找到我父親,說是他的私生子被他夫人發現了,容不下,剛出生的嬰兒,我父親不忍心就抱了回來,沒想到誤打誤撞,正好安了我母親的心。”

“我母親一直以來都有些迷信,總覺得那個死去的嬰兒死後又托生到了柳錚南的身上,因為不舍得她,不舍得柳家,所以才會重活一世又找了回來。”

“我父親沒少因為這個事情生氣,可我母親那會兒精神不好,就這麽讓我母親把他養大了,後來我和我三弟出生,因為難產,我母親生下我們後就再也懷不上了,當時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師和她說的,說我們兄弟兩個和她的命格不合,她的後半生全在柳錚南的身上。”

“所以這麽多年來,我母親和我們兄弟兩的關系也不親近,那是因為我們兄弟兩是我父親一手帶大的。”

柳家的這些往事,柳嬌嬌前世今生還是第一次聽到,只覺得匪夷所思,不過仔細想想,又覺得沒什麽不對的。

老夫人就是一個這樣的人。

“二爺,我父親是在我大哥十五歲的時候才知道他的身世,前朝太子最小的一個兒子,被前朝餘孽拼死送出來的……”

聽到前朝太子的兒子的時候,柳嬌嬌註意力太集中了,一下沒註意,腦袋就撞到了桌子上。

聽到一聲脆響,柳崢興停了下來,扭頭看向她,柳嬌嬌不好意思的擺擺手,“繼續。”

“我父親不是沒想過告訴皇上,可到底在身邊養了十五年,我母親又把我大哥當眼珠子一樣疼著,再加上我大哥當時一直和我父親保證,說他沒有半點再去覆仇的心思,我父親才漸漸歇了這個心。”

“大概是人臨死想的會比較多,所以臨時前才把這件事說給我和三弟。”

“二爺,我可以用我的腦袋擔保,我大哥做的事情我們其他人一點都不知道。”

“那你既然發現他有了動作,你為什麽不說?”見顧景曜不說話,柳嬌嬌想了想,問出自己的疑惑。

“這……”柳崢興臉色有些難看,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麽說,好半響,才低聲道:“他手下有一支前朝的暗衛,那支暗衛近乎完整的保留下來,經過這幾十年的發展早就不同以往,我……”

柳崢興還想再說什麽,柳嬌嬌突然笑出了聲,打斷他的話,“其實說白了,你們不過是覺得只要你們不參與,又沒有真正的血緣關系就能置身事外,至於旁的,他的野心若是成了,你們也沒損失不是嗎?”

“不,我沒有。”柳崢興無力的垂著腦袋,臉上掛著苦笑,聲音越來越低,“我們家人從來沒想過要從他身上得到什麽。”

看著這樣的柳崢興,柳嬌嬌反而不好說什麽了,無奈的聳聳肩,歪著腦袋看向顧景曜。

卻見對方的註意力完全不在這個上面,仰著腦袋,眼睛盯著屋頂,眼睛裏閃著光,不知道在看什麽。

柳嬌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房間裏靜悄悄的,大概是註意力全部放在了屋頂上的緣故,柳嬌嬌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嘶嘶”

屋頂上傳來很小很小的聲音,對方是個高手,這是柳嬌嬌的第一反應,她要不是靠著耳力比前世強上了太多,她還真的聽不到。

察覺到柳嬌嬌的小動作,顧景曜收回視線看向她,嘴角扯了扯,突然無聲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柳崢興看到顧景曜動了,剛要說話,就被柳嬌嬌捂住嘴,柳嬌嬌手指搭在嘴邊,給了柳崢興個眼神,他馬上領會。

兩人一來一往達成共識,顧景曜人已經站在了門口,手搭在門栓上。

下一秒,開門,腰間的軟劍拿在手裏直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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