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柳長寧依偎在老夫人的懷裏，“您嚇壞二妹妹了。”

板著一張臉的老夫人聞言，臉上緩緩浮起一絲淡淡的笑容，“還是祖母的長寧最貼心。”

說完，輕輕拍了拍柳長寧的胳膊，扭頭看向底下站著的柳嬌嬌，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精光，“這次看在長寧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了，還不趕緊回去？沒我的吩咐不準離開你的院子。”

話音落下，狠狠地瞪了一眼柳嬌嬌，等轉頭看向柳長寧的時候，臉上已經掛起了笑容。

對兩個孫女的態度還真的是天差地別。

“是，那孫女就先回去了。”

簾子被掀開又放下，徹底看不到柳嬌嬌的身影，一直將腦袋埋在老夫人懷裏的柳長寧才無聲的笑了起來。

她才是柳家最出色的那個女兒，可前面的整整十年，只要外人提起肯定是柳嬌嬌，而她，最多只能得一句可惜了。

可惜什麽？可惜她只是個庶女！

柳嬌嬌，我一定讓你好好了解一下，一個庶女該是什麽樣的。

柳長寧又陪著老夫人坐了會兒，見人眉宇間藏不住的疲憊才帶人離開。

等她一走，李嬤嬤從重新上前伺候，扶著老夫人在榻上躺好，“老夫人，奴婢看大小姐這次回來又標致了許多，也不知道以後能便宜了哪家的公子哥。”

“還有幾個月就要及笄了，相貌上是長開了不少。”老夫人點點頭，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就是那性子，也越來越像她外祖母和她母親了，哎。”

老夫人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我為了連著顧家這門姻親，放任長寧常住在那邊是不是做錯了。”

“老夫人別這麽說，大小姐是個知道分寸的，想來……”

“哼，分寸。”老夫人冷哼一聲，打斷李嬤嬤的話，“和她那個母親一樣的心眼小，若剛才我沒有先一步發難，你以為長寧會這麽輕易揭過嗎？”

“這……”

李嬤嬤一陣遲疑，老夫人餘光瞟了眼她，語氣漸漸放緩，“罷了罷了，誰讓她背後站著的是顧家呢，只要顧家一日不倒，她就一日不會有事，若我沒猜錯，顧家想讓長寧進那裏面去。”

說著，老夫人擡手指了指頭頂，緊接著嘆了口氣，身體順著李嬤嬤的力道往後一靠，眼睛緩緩閉上。

“女兒家生的好不如嫁的好，就是不知道嬌嬌那孩子能不能明白我對她的好，什麽樣的孩子什麽樣的相處法子，和嬌嬌這樣的聰明孩子打交道，一味的打壓反倒誤了大事。”

老夫人的聲音越來越低，李嬤嬤站在榻前，又等了一會兒，老夫人的呼吸越發悠長。

另一邊，柳長寧從壽康院離開以後沒有急著回自己的住處，反而去了大夫人的院子。

一進屋子，就見大夫人急匆匆的迎了上來，一把拉住柳長寧的胳膊，急切的問道：“長寧，怎麽樣了？”

“哎呀，母親盡管放心好了，祖母怎麽會向著柳嬌嬌呢。”柳長寧抿著嘴，安撫的拍了拍大夫人的後背，才扶著人在首座上坐下，“剛才我試探過了，不能說祖母沒一點旁的心思。”

“不過有外祖母和大舅舅在，祖母就算有心思為柳嬌嬌爭一回，只要咱們不願意，也只能放棄。”

“那可說不準，那個老不死的可一直不喜歡我，要不是……”

“母親。”

沒好氣的打斷大夫人，柳長寧長嘆了口氣，“她聰明的話，就該了解自己的處境，若是她還算聽話的話，一個庶女而已，我還不放在心上，可若是她不聽話，母親放心，我不會讓她好過的。”

“那就好，娘就你和箐箐兩個女兒，你可一定要給娘爭氣。”

大夫人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門外丫鬟壓低了聲音快速道：“夫人，大小姐，李嬤嬤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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