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天空霧茫茫的一片，空中飄著小雪，院子裏蒙著一層薄薄的雪。凜冽的北風刮著窗臺上刮著的破草簾子“唰唰”作響。

“吱呀——”

三姑一身麻布衣裳，頭上戴著兩根金釵，當她看到炕上的人的時候，臉色一沈，手裏還沒來得及吃的硬邦邦的蘋果朝著女孩就砸了過去。

“砰——”

蘋果正中女孩的額頭，光禿禿的炕上，身上套著五六件單衣的女孩窩成一團，沒有任何動靜。

“睡睡睡，就知道睡，老娘把你養這麽大就是讓你來享福的嗎？”

三姑嘴裏罵罵咧咧的走近，炕上的女孩臉色鐵青，純色蒼白，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就像是斷了氣的死人。

別是出事了吧？

三姑心裏一慌，擡手推了推炕上的女孩，“餵，你……”

聲音戛然而止，床上的女孩驀地睜開眼睛，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瞪著眼前的三姑。

“哎呦……”三姑猛地被嚇了一跳，手捂著胸前，眼裏閃過一絲惱怒，擡手就在女孩的腦袋上甩了一巴掌，“瞪什麽瞪？小心老娘把你眼睛挖出來。”

腦袋上的痛意越來越清晰，柳嬌嬌怔怔的看著眼前熟悉一切，及笄前，她在這裏整整住了四年。

她回來了？夢嗎？

“還楞著做什麽？趕緊起來給老娘洗衣服去！”說完見柳嬌嬌一動不動，心下不滿，“怎麽著，賤蹄子，老娘的話現在都敢不聽了？”

一邊說著，一邊抓住柳嬌嬌的肩膀上的衣服就把人往地上拽。

三姑抓住衣服的同時，一只冰涼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手快速的攀上三姑的胳膊，就在她身體離開炕的同時，柳嬌嬌雙手發力。

“嘶——”

柳嬌嬌倒吸一口冷氣，背後是冰涼的地面，她都忘了，她已經不是那個赫赫有名的殺手了，用盡全身的力氣，卻只是讓對方身體晃了一下而已。

“小蹄子，還敢還手了，看我不打死你。”

穩住身體，三姑甩開柳嬌嬌的手，滿臉怒意，抓起立在角落的棍子，擡手就往她身上揮去。

柳嬌嬌顧不得後背的疼痛，貼著地面滾了一圈，眼看著三姑下一棍馬上就要打過來，連忙開口：“把我打傷了，就沒人做事了。”

三姑手裏的棍子停在半空中，猶豫不決。

“把我弄死弄傷了，你也不好交代。”柳嬌嬌雙手撐著地面歪歪扭扭的站起來，冷眼看著三姑。

就算她在柳家再不受寵，柳家為了名聲也不會讓她不明不白出了事。

很明顯，三姑也知道這一點，想到這裏，狠狠地瞪了一眼柳嬌嬌，手裏的棍子卻扔下了。

見人自己想明白了，柳嬌嬌心裏冷笑一聲，這才有功夫打量起自己的處境，破破爛爛的屋子裏除了墻角堆著一些零碎的柴火和最裏面的大炕以外，其他的什麽都沒了。

“河裏早就凍住了，這幾天大概都沒辦法洗衣服。”收回視線，柳嬌嬌雙手抱臂打了個冷顫，破破爛爛的草簾子根本沒辦法擋住從窗戶上吹進來的冷風。

見三姑站在那兒，冷著臉還想說什麽，柳嬌嬌抿嘴，“快月底了，柳家快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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