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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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臻研究生畢業的時候,藍田恰逢階段研究結束回國。轉機到上海的時候是上午八點多,藍田看了看手機裏陸臻發來的短信,轉身去了航空公司售票處。十點的航班,上海至長沙。坐在機艙裏等待起飛的時候,藍田覺得忽然很想笑,過去的生活裏,他從來都是想清楚想明白自己要什麽才會下手,難有的沖動時刻,仔細一想,居然一大部分都和陸臻有關,兩個人幾個月見不了一面,去年生日居然就那麽沖動的飛了回來,就為了見一面。

藍田一直覺得自己不是那麽黏的人,從知道自己是GAY的那一天起,他就明白,未來的另一半也是男人,是男人就得有自己的事業,就會去忙自己的事業,所以他從來不求兩個人能夠像夫妻一樣天天同進同出同寢,但是只希望能夠保證能在一起的時候就在一起,忙工作也好出差也好,也至少能夠隔段時間見一見面,而不是一年才能見一次的電話戀愛。

機艙內乘務員甜美的聲音打斷了藍田的思緒,原來不知不覺已經到達了長沙機場。藍田提著為數不多的行李坐上機場快線又倒公交車,幾番輾轉才終於到了國防科技大學。找酒店入住洗了個澡解了長途旅行的困乏之後,藍田步行來到國防科技大學的門口,往日裏會被戒備的軍校校園,因為畢業日也變得熱鬧起來。藍田做了簡單的登記後走進校園。其實一點也不難找,順著路朝人多的地方過去就到了禮堂,門口到處都站著穿著畢業服的學生和他們的親友。藍田不知道陸臻在哪裏,只知道陸臻電話裏說今天要舉行畢業典禮,於是就站在禮堂門口想等等看。來來往往的人看著這個高大帥氣,穿著打扮又格外英挺的男人,都忍不住多瞅了兩眼,幾個小姑娘一邊走一邊側眼瞄著藍田,嘻嘻笑笑地跑了過去。

本來藍田以為這種毫無頭緒的等待是不可能有結果的,等了大概半個小時,也就失了耐心準備換個地方打電話的時候,禮堂大門裏忽然排隊走出來一群穿著學士服的學生,後排站著一些穿著碩士服的學生。藍田一眼就看到了因為身高較高站在最後一排的陸臻,碩士服在陸臻偏瘦的身材上顯得格外寬大,在禮堂門口集合後,大約是班主任一類的人物做些講話後,便原地解散了。陸臻和身旁一個男生站在原地似乎在講什麽笑話,笑得眉眼都飛揚起來,在午後的陽光下,那麽燦爛奪目。

藍田靜靜地站在遠處看了片刻,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電話,就看到陸臻停下談話,和對方解釋了一句,然後接了起來。

“你的電話可真及時,我們剛從禮堂出來,這才給了自由時間,”陸臻看到是藍田的電話,一接通便劈裏啪啦地說起來,語氣裏掩飾不住的開心。

“寶貝,我想你了,”藍田的聲音本來就好聽,刻意壓低以後,滿是磁性,用小女生的話說就是,男性荷爾蒙止不住地上湧。

“……怎麽了?”陸臻帶笑悄聲說,雖然膩歪的時候也會時不時說說這樣的話,可是這突然的一句話還是讓陸臻臉上染了一層薄紅。

“我想見你了,”藍田重覆了一遍,然後往前走,繞過中間的人群站在了陸臻身後,“你穿碩士服很好看。”

陸臻驚詫地擡起頭四處張望,然後猛得回頭,映入眼簾的是藍田的笑臉。

“你、你怎麽……你什麽時候來的?”

“夠驚喜嗎?兩個多小時前才剛剛到的,我今天剛好回國,從上海飛過來的,”藍田伸手撫上陸臻帽子側面的穗。

“陸臻!”站在一旁的男生突然出聲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這是你家人嗎?也不介紹一下?”

“啊!這是我舍友,”陸臻抿著嘴笑的像小孩兒一樣,然後又像炫耀寶貝一樣介紹著藍田,“這是藍田,我哥!我和你講,他研究細胞的,特別厲害!”

“你好,”舍友與藍田握手示意,“應該不是親哥吧?我記得陸臻你家就你一個啊。”

“呃,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陸臻心裏暗自慶幸,國人的思維沒有那麽奇怪,兩個男人再怎麽親密,也最多就是覺得好哥們兒關系好,不會想到其他稀奇古怪的方面去。

“成,那你們聊,我去那邊找薛兒去,”舍友也不再打擾,道了別便很快離開了。

“方便嗎?找個地方坐坐?”藍田仗著身高優勢,攬過陸臻。

“方便,這幾天忙各種畢業,學校也就不管那麽嚴了,”陸臻引著藍田往校園的一側走去,“你來能呆幾天?”

“這階段結束,能呆挺久,所以我不急著走。”

“那晚上一起吃飯吧!”陸臻轉頭,眼眸裏閃著光。

“吃飯當然要吃,有些吃的,可是好久都沒有吃到了,”藍田忽然附身在陸臻耳邊輕輕說著,一臉揶揄的笑,然後看著陸臻臉上剛剛退下的紅色再一次侵染上來,笑聲越來越大。

陸臻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裏狠狠地顫了一下。這個男人,從多少年前就一直在他身邊了?仔細回想一下,似乎都記不太清楚了。這麽多年走過來,從朋友到知心好友再到戀人,如今他已經越來越厲害,自己也開始要走自己的路。時光總是那麽匆匆,仿佛可以抹去很多東西,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卻總也沒有能夠抹去對這個男人的感情。陸臻知道,他佩服這個男人。雖然他不知道未來,有一個男人會讓他用生命去愛去崇拜,但是當那個時候到來之後,他回想起現在,仍然會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是那麽高大那麽驕傲,那麽值得他去敬重。這是不同的,也是不會被時光抹殺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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