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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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情況,他們說你變了很多。”

食竈之神靜靜聽他說完,並沒有告訴他真相:“那是我在為了新菜式苦惱,經過一個月閉門苦修我已經有了不錯的思路,看來我給周圍帶來了不少麻煩,以後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

食竈之神解釋後向他發出了邀請:“要不要去我的酒樓,這麽長時間沒從你手裏撈到鈔票是酒樓的損失。”

老人聞言,爽朗笑道:“你總想賺我的錢,可我沒見你收過一次,走吧,去蹭你家的飯。”

兩個老朋友走在最前面,玩家們不打算打擾他們,都自覺隔開一段距離,謝集則跟在所有人的最後,他的褲子還沒有幹。

到了美食街的盡頭,之前罕見的人跡變得擁擠起來,這裏成了美食街內客人最多的地方。

紀萬正在招呼客人,忙的不可開交,見到老人後笑道:“好久沒見到您老人家了,來,裏面請。”接著他又看到後面的眾人:“我也記得你們,這幾天一直都在,裏面請。”

隨著食竈之神的回歸一切好像都變成了原來的樣子,林聞風跨過高高的門檻,看到裏面正在等待食物的食客。

坐在這裏的不再是被囚禁的魂靈,而是真正的客人。

就在此時,周圍的聲音突然全部消失,他還能看到副本中的每一個人,但副本中的人已經看不到他們了,換個說法,他們已經脫離了這個副本——

食竈之神回歸,酒樓內自然而然有了客人,他們的任務完成了。

林聞風回過頭,不久前還在一起的同組玩家幾乎全部消失。有過一次經驗,林聞風知道這是副本結束後系統的作風,它會將玩家們送到他們最合適的地方。

不過還有一個人陪他。

“這是就剩咱們兩個了,林隊?”項桑遠道。

☆、美食街(12)

林聞風楞楞待了一會兒,輕嗯一聲。

他的目光還在四周打轉,項桑遠註意到他心不在焉,問:“你是在找什麽?”

林聞風確實想找人,但不打算告訴他,像平常一樣淡淡的說沒有。

他比較熟的人有三個,項桑遠,曲盡河還有許倩然,現在有兩人都失去蹤影。

連曲盡河都離開了嗎,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位隊友,從剛認識就一直黏在他身邊聒噪,現在突然離開反而覺得不適應。

他很快調整好突如其來的感慨,這本就是一個隨機分組的游戲,能連續兩場在同一個副本已經運氣不錯,而且說不定以後還能遇到,雖然說不準是多久以後。

“唉,這個游戲。”項桑遠扶著額頭,“總感覺秦局交給了我們一個爛攤子,游戲裏面和我們想象的,準備的還有搜集的情報完全不一樣,上哪裏調查它的來歷。”

現在只剩他們兩個,項桑遠沒必要再勒緊口風。

林聞風對於情報和實物的差距則很理解:“畢竟游戲是突然出現的,任務也是緊急下的,時間緊迫,收集到的線索有限,但完全沒預想到的,影響最大的是進來後不能出去。好在我們還在一起,有什麽事還能互相商量,不知道徐雙那邊怎麽樣了。”

項桑遠聽到這個名字,語氣瞬間變得緊張:“她……那麽厲害的人,應該沒問題吧,要是能見到就好了。”

……我這時候是不是應該安慰他一句,林聞風心想。

不過項桑遠完全就是陷入了暗戀中的擔憂心上人的樣子,林聞風沒有這方面經驗,而且他天生嘴笨,不知道說什麽能幫到他。不過能肯定的是以徐雙的能力可以解決絕大多數的意外和突發事件,已經安全通過兩個副本的可能性極高。

“咳咳。”項桑遠咳嗽兩聲移開話題,“我們還是先走吧,沒想到副本結束後還能休息一天。”

游戲系統允許他們休息一天,不久前,休息處的位置自動出現在了他們的意識裏。

林聞風不認為是系統良心發現,知道心疼玩家。按照它的尿性,後面必有大坑,說不定後面的副本會變的冗長覆雜。

“嗯,先去休息處。”林聞風說。

休息處離這不遠,他們打算到了後再從長計議。

酒樓內的服務生們正推著餐車,將正常的,美味的菜品送到各位食客的桌上,兩人從一片擁擠和吵鬧中穿過。他們不會影響到酒樓,酒樓裏的人也看不到他們,從這裏走僅僅是因為他們要從酒樓出去,這是一條通往出口的路。

本來一切都相當平靜,但在二人轉過拐角後就不是了。

林聞風走在前面,在要轉過去的一瞬間猛停下來,項桑遠跟在後面沒認真看路,差點撞在他身上。

項桑遠剛慶幸於自己沒真的撞上林聞風,緊接著看清眼前的人,一時間瞪大雙眼,張著嘴巴不知道說什麽。

曲盡河站在兩人面前,笑容掛滿尷尬,他抓了抓後腦勺的頭發,弱弱說:“……哥。”

難道曲盡河一直在?他們竟然沒有發現。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距離能聽到他們剛才談的一切!

林聞風不可避免的對其戒備起來,可是在戒備中卻有一絲輕微且奇怪的喜悅,他本以為他們很難再見面的。

“進酒樓時我剛好去了一個別的房間,等我再回來時就發現很多人都不見了,呃,你們兩個正在談……任務的事,我沒過去打擾。”曲盡河解釋道。

他按照自己的理解繼續說:“你們的那是……任務?是警察嗎,到游戲裏面是因為游戲很可疑,不會是因為它牽扯出過其他案子吧。還有你們隱瞞身份的原因是它是個權限極高的秘密任務,怕引起民眾恐慌?”

“……”全中,林聞風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曲盡河立刻意識到自己說中了幾分,睜大雙眼,認真道:“我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的,我們也比較熟了,你們不會不信我吧,我真的很守信用的!”

項桑遠有些楞住地看了看林聞風,他希望認識曲盡河更久的人告訴他那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林聞風抉擇了幾秒,說:“我相信你。”

這就相信了?

項桑遠心中驚訝,謹慎如林聞風竟然會如此輕易就相信一個人,看來曲盡河人品還算不錯。

項桑遠剛出現這種想法,卻註意到林聞風帶著些許無奈的神情。

項桑遠心中大駭,他竟然硬生生從裏面看出慈愛來了。

等等,他不會是把那年輕人當成了還沒長大的孩子吧……

曲盡河喜笑顏開,當即建議道:“那我們先回休息處?”

“你不打算再問我們別的問題?”林聞風突然問。

曲盡河的笑容漸漸收回:“不打算,既然屬於保密程度比較高的項目,那內容就不是我這種普通民眾該知道的了,我不會多問。嗯,我還是更想回休息處,好累。”



休息處只需要從酒樓出去,步行不到十分鐘就能到達。

在去往休息處的路上,他們得到了遲來的通關線索。

和上次一樣,也是一個場景。

在這次的場景中他們看到一只鴿子,白色的鴿子正在啄食投食者撒在地上的麥粒,它啄了兩下,咕咕地擡起頭。

鴿子振起雙翼,騰入空中,一根白色羽毛飄飄洋洋的落下來。

有了它的帶動,整個廣場的鴿子紛紛振翼,路過廣場的行人自覺避讓。

場景的視角隨著鴿子開始改變,它隨著鴿群越來越高,漸漸看清了廣場的全貌,看清了廣場前方的巨大宮殿。

它潔白,有無數尖頂,彩色的玻璃窗點綴在它的身側,是極致的夢幻與豪華。

視角越來越高,宮殿最高的尖頂從視野中退去,只剩越來越高的碧藍天空。



一個地點,林聞風想,上次的線索讓他們知道書在亡靈之城的女王手中,這次的地點是女王的居所,是藏書的所在地?

多半是了,他回想起在陽光下恍若發著光的豪華宮殿,除了王族不會有人住在那樣華麗的地方。

項桑遠的思路和他相同,這是顯而易見的,不會難以猜到,但曲盡河眉頭緊皺。

林聞風想起來上一個線索他也是這個表情,好像線索裏有什麽東西沒有搞懂。

他是高材生,對於簡單通俗的線索不會不理解,那讓他在意的東西是什麽?

難道他知道關於游戲的另外的東西?可是不像,一般人知道的多會遮遮掩掩,很快就會露餡。曲盡河卻毫不避諱。

林聞風牙齒叩了一下,盡可能想他面色凝重的原因,可能是從線索裏找到了其他問題?

比如與現實有關的,這是保守猜想,以後還是要多觀察他……

那個地方究竟是哪裏……曲盡河皺著眉頭,看來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嚴重。

從上一次線索他就知道出問題了。

因為正常來講,游戲裏面根本不該存在女王!

不該存在擁有彩色玻璃窗的豪華宮殿!

甚至不該存在通關線索!

可是副本內的劇情沒有受到影響,還和原來一樣,是有人在惡作劇嗎,他認識的人裏面確實有會這麽做的人,但這可不是多好玩的事情。

他看到這段場景的時候沒控制好表情,他沒想著掩蓋,幹脆將錯就錯下去。

越想掩蓋就暴露的越快,他本來就因為留在這裏聽到他們談話受到懷疑,如果再掩蓋就真的不用玩了。

好在他之前表現不錯,現在哪怕是林聞風發現不對也不會立刻懷疑,最多就是多觀察一段時間,只要這段時間註意就好……

呃,他們兩個的氣場變化了嗳。

項桑遠眨巴著眼睛,這次的線索後勁這麽猛嗎,不就是一群鴿子和一座宮殿。

三個人各懷心思走了幾分鐘,這幾分鐘因沒人說話而出奇漫長,好在時間依舊流動,他們也一直在行走,終於看到了他們的休息處。

休息處遠不如美食的任何一個店家漂亮,是一個普通的小平層,沒有院子,只有四個房間和一個客廳。

走到的時候是七點多,四個臥室能讓他們隨便分配。只住一天,三個男人對住處的要求不高,很快就確認了各自的房間。

三人都不是帶著行李的“富貴人家”,

游戲系統還算善良,休息處配給衣食,讓他們不至於特別落魄。

曲盡河在房間裏待不下去,想去小客廳待會兒,他剛打開門就見項桑遠想要出門。

曲盡河問:“項哥,你哪兒去?”

項桑遠打開大門:“我出門轉轉,晚上之前回來。”

他是閑不住的人,局裏的同事只要有飯局屬他去的最多。

他雖然愛玩但有分寸,哪怕是單身,回家也不超過十一點,喝酒也不會讓醉意上來,因此在有些方面的風評非常不錯。

不過因為他愛玩愛繞,有不少人打趣他說如果不是選了這行,那他一定是玩的最開的街溜子。

“一起去逛逛?”項桑遠問了一嘴。

“算了。”曲盡河想了想說,“我還是喜歡窩在家裏。”

接著兩人又說了幾句後項桑遠就出門了。

沒過多久,他聽到門鎖噠吧一聲,轉頭看見林聞風從房間裏出來。看樣子他剛洗過澡,手腕腳腕勁瘦,發尾還垂墜著水珠。

他看客廳裏只有曲盡河一個,問道:“項桑遠呢?”

☆、美食街(13)

“他說要出去逛逛,晚上回來。”曲盡河正躺在搖搖椅上晃來晃去。

“……嗯。”林聞風嗯了一聲就想要回房間。

“哥,你等等。”曲盡河從搖搖椅上站起來,沖到林聞風身邊把他往沙發那推,靠近時他還聞到了潮濕的洗發露香味。

林聞風被人推著後背走,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其實如果不是特別熟悉的話,他很不喜歡別人碰他。

但他也僅是皺了下眉,微不可聞停頓毫秒,順著他推動的力往前走。

走到沙發,曲盡河小跑幾步過去,眼睛亮晶晶的請他坐下。

林聞風坐到沙發上,見他這麽殷勤大概知道了他懷裏有哪個葫蘆,裏面賣著什麽藥。

他半瞇眼睛,右手托著下巴:“說吧,是有什麽事求我?”

“呀,被發現了。”曲盡河笑道,被識破後他沒退縮,反而又湊上去,“在這裏多無聊啊,什麽娛樂項目都沒有,我都快要被悶出病了。哥你會講故事嗎,比如說以前有沒有有趣的案子之類的。”

這才是你的主要目的吧,難怪那麽殷勤……林聞風默默心想。

心情他可以理解,畢竟年輕人的好奇心接近於無限大。

可惜要讓他失望了,以他的記性,就算把記得的事全撿出來縫縫補補也拼不出一件完整的案子。

林聞風面不改色:“交給我們的案子哪有有趣的,全是疑難,講著講著大概率會變成鬼故事。”

“這樣啊……那有能講給我,呃,我能聽到嗎?”曲盡河不放棄。

“很遺憾,沒有。”林聞風搖頭。

“為什麽啊。”曲盡河隨口問了一句,他已經預料到林聞風下一秒就會一臉嚴肅地說一些什麽他是普通民眾 ,沒必要知道之類的話。

他們那種級別的警隊接的案子向他隱瞞沒什麽不好理解的。

林聞風說的話和他想的不同,他說:“忘記了。”

“忘了!”曲盡河情緒相當激動,什麽理解什麽應該全都拋之腦後,一個警察忘記自己接手過的案子,這是什麽理由,“沒有一個記得的?”

面對他的問題林聞風遲疑了一會兒,有一瞬間他眼中出現茫然。其實他一直很在意記憶問題,雖然他平時從未表現出來。

作為一個警察,他會漸漸淡忘以前的案子,淡忘逮捕的犯人甚至同伴,不論對誰來說都是一種失職。

在最早,他剛當上警察的時候記憶力還蠻好的,但是畢竟是高危險的工作,遇上意外的可能性永遠都有……

好在後遺癥不是特別嚴重,至少沒讓他真正失憶,記憶力也沒有到達極差的地步。他遺忘東西的周期是半年左右,時間越長忘的越多,但是只要有人提醒或者翻看檔案還是會記起大半。

這是個一時半會解釋不清的東西,而且不重要,林聞風沒打算向他解釋,只簡單道:“我的記憶力一直不怎麽好。”

“真的只是記憶不好嗎?”曲盡河的熱情冷了大半,可他還是笑著的,“反正都是以前的案子了,能結案都是抓到了犯人,那些身上有罪的人哪值得去記,只會無故給自己添加煩心事而已。”

林聞風皺眉:“你的想法很奇怪。”

曲盡河不以為然,好似天真地問道:“奇怪嗎,大多數人都會這麽想吧,不然為什麽從監獄裏出來的人總是會被議論紛紛。”

客廳裏的氣氛徹底僵持住,他們沒有吵架,最多算是看法不同,可是氣氛卻奇怪的像冷戰一樣。

林聞風不喜歡這種氣氛,誰都沒話說但誰都無法從這裏離開一步,就這樣坐著,好像誰動一下都是罪過。

還有,今天曲盡河出奇的認真,明明平時那樣吵吵鬧鬧更可愛一點。

兩個人僵持了好幾分鐘,期間空氣凝滯,幾分鐘的時間像過了幾個小時般漫長。

正待這時他們聽到了開門聲,緊接著就是食物的香味,是肉類灼烤後伴著特制醬料和孜然粉的氣味。

“都在外面呢,我買了串兒要不要吃。”項桑遠的到來迅速沖淡了尷尬的氣氛。

“不吃,我先回去了。”林聞風說,他刷過牙了。

好冷漠,這可是燒烤啊。

燒烤就是要人多吃起來才有感覺,為什麽要走,真是不懂風情啊。

曲盡河比較捧他的場:“項哥,我蹭你頓飯行吧。”

“當然行,就坐這吧。”項桑遠心情不錯的找好位置,他特地多買了不少。

兩個人年紀不差幾歲,性格不內斂還都愛玩,因此這頓飯吃的相當投機。

尤其是曲盡河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職業,項桑遠不用再隱藏,舒服多了。

本來他都想著萬一曲盡河對他的職業或者以前經手過的案子感興趣,他可以找些沒什麽保密性,比較簡單的案子簡略講講,可是那位年輕人好像沒有這方面的興趣,他們的話題更多在游戲本身。



第二天曲盡河醒的比平時早一點,他在林聞風房間門前轉了幾圈,顯得躊躇未定。

應該是起床了吧,曲盡河有和他兩次副本同行的經驗,正常來說現在的時間林聞風已經起床了。

但是不能肯定,今天是休息日,要不要進去看看……不,還是先敲個門好了。

他正想著,門哢噠一下開了,林聞風見門口杵著個人,面露疑惑。

他擡起頭,清清冷冷的。

“呃……哥。”曲盡河底氣不足,磕巴道。

“嗯,怎麽?”林聞風倚在門框上,抱臂問道。

曲盡河有點不好意思,五官皺在一起:“昨天我情緒比較激動……對不起……”

他緊張兮兮的,昨晚情緒激動的是他,現在更委屈的還是他。

林聞風雙眼略微睜大一點,愕然道:“我沒怪你啊。”

“嗳,是嗎。”曲盡河說,昨天他們意見不合導致氣氛尷尬,可互相怪罪還算不上,“但是我昨天態度不好,應該道個歉。”

這麽小一件事值得道歉嗎,林聞風越來越感覺自己跟不上年輕人的思路了。

不過說實話,他的表情蠻可愛的。

林聞風臉上浮現出笑意,因五官特性帶著的冷悄然化開。

“為什麽要笑?”曲盡河問。

因為你太可愛了,讓我忍不住想笑一笑。林聞風心想,但他絕不會說出這種話來,於是道:“那我就接受你的道歉好了。”

如果此時項桑遠在場,他一定會感到疑惑,因為林聞風安慰在局裏走失的小孩時,說話也是這種語氣。

說完後,林聞風拍了拍曲盡河的肩膀道,“好了,讓一讓。”

曲盡河這時才註意到他擋了門,連忙讓開。

他的體格不壯,但是長的相當高,他畢業前量過一次身高,是一米九出頭,休息處的門又比較窄,他擋在前面可以說是嚴嚴實實,一絲不露。

林聞風出了門往前走,他穿著黑色薄款的居家長袖長褲,背影不算寬,瘦高的一道。

曲盡河問:“做什麽?”

林聞風接著往前走幾步走到廚房:“做飯,你不餓嗎?”

曲盡河一起來光想著組織語言,饑餓感傳不到神經中樞,現在放松下來越發感覺腹內空虛:“……餓。”

休息處的廚房裏有一個冰箱,林聞風打開看,發現裏面的東西比較齊全,有蛋有肉,一些青菜還有一袋米,不過米為什麽要放到冰箱裏面。

林聞風拿出部分食材,在廚房裏轉了一個小時做了粥,湯,還有兩盤家常菜。

期間曲盡河屢次想進來幫忙卻因為總是越幫越亂被趕了出去。

“小曲,去把項桑遠喊起來。”林聞風在廚房裏盛粥,騰不出功夫便吩咐曲盡河道。

曲盡河此時正在搖搖椅上晃蕩,他好像很喜歡這把椅子,聽到林聞風的聲音就往項桑遠房間趕,哐哐的敲門,不把人吵起來誓不罷休。

大約過了快十分鐘項桑遠才從房間裏出來,他只簡單的刷了牙洗了臉,頭發還是亂糟糟的。

他一出來就看見桌子上擺好的早餐,笑嘻嘻的說了聲謝謝林隊——反正曲盡河已經知道他們的職業,他也不用板著,按照習慣稱呼林聞風。

“你怎麽不謝我。”曲盡河指著自己說,他也是有功勞的,比如叫他起床。

“你參與做飯了嗎?”項桑遠是說。

“呃……”曲盡河想起來被他越幫越忙的廚房,幫忙了但沒完全幫,“應該沒有吧。”

項桑遠扒了一大口粥:“你看,你沒參與謝你幹什麽?”

“那你怎麽一出來就謝他,好像早就知道早飯是他做的一樣。”

“這就不好解釋了,只能說林隊比你想象的會照顧人,整個警隊對他都是又敬又怕,跟你說這麽多沒用,以後你就明白了。”項桑遠只顧著吃飯,用幾秒鐘誇了林聞風一番又繼續埋頭苦幹。

也不知道曲盡河聽明白了多少,他抿了下唇,舀了一勺湯喝。

林聞風手撐著額頭沒去看他們,他不太習慣接受別人都誇獎,總是感覺不自在,尤其這份誇獎從熟人嘴裏聽到,效果直接加倍。

他突然覺得像昨晚那樣安靜一些也挺好的。

☆、游樂場(1)

一天的休息時間很快過去,第二天他們開始前往下一個劇本入口。

“游樂園……那邊那個?”林聞風一從休息處出來就看到巨大的摩天輪在不遠處悠悠轉動。

其實他昨天就註意到了摩天輪,可那時還不知道下一個副本和它有關系。

兩個副本間離得相當近,只隔了兩條街,依靠步行也能很快到達。

游樂園的門前有穿玩偶服的小醜,他會送給每名進入的客人一個氣球,之後再行一個滑稽可鞠的禮。

可是氣球飄飄蕩蕩還很脆弱,按照以前的副本經驗,免不了激烈運動,氣球拿在手裏算是個累贅。

拿著是累贅,丟了還不禮貌,曲盡河建議把氣球綁到樹枝上,如果他們通關速度夠快氣球不會跑多少氣。

副本內的玩家在一個小時中先後到來,游戲進行到第三個副本,大部分玩家都已經被淘汰,能留到這裏的不是運氣好的就是能力強的。

這個副本內大概十一二個玩家,對於已經淘汰了大半玩家的情況而言容量已經相當大了。

項桑遠打了個哈欠,休息一天後他還沒有緩過來,人還困著。

副本尚未開啟,他百無聊賴地掃視周圍的人和物,沒什麽想觀察的,就是無聊亂看。

突然他目光一滯,抓著林聞風的胳膊猛搖。

林聞風被他的猛男搖晃拽的快要站不穩,皺眉問他:“幹什麽?”

他上挑的眼尾多有淩厲,放在平時項桑遠早就識趣地松手了,今天卻像沒看到似的不知死活,激動的快要吐字不清:“警花,警花!”

林聞風:“……”

你他媽的叫誰呢?

曲盡河也笑呵呵的湊過去:“什麽警花?”

他問問題時眼睛看著林聞風,有意笑他似的。曲盡河總是這樣,談正事的時候沒他,有一點八卦就風雨無阻。

一句有歧義的話終於在下一句被項桑遠補上了:“看那邊,那邊。”

市局裏確實有個警花,沒有官方或私下投過票統一過意見,但卻是所有人公認的。

她遠遠看到了她的兩名同事,招了招手就大步走過來。

她皮膚較白,五官可以稱得上美艷,穿著偏運動款的長褲和薄外套,身高在女性裏屬於較高的,腰胯腿組成了優美性感的弧度。即使有如此曲線,走路時也毫不扭捏,走姿板板正正,帶著風一樣。不及肩的短發燙著大卷,卷已經不明顯了,很好地修飾到臉型。

她進入游戲的時候穿的還不是這套衣服,她有一個理念,不管什麽時候臉上一定帶妝。容貌焦慮她沒有,也沒有想給誰看,純粹是為了取悅自己。可惜游戲世界內沒有化妝品,好在會提供換洗衣物。

“哦,真巧。”她走過來,細眉一挑笑道。

接取任務時秦局派了三個人,現在他們終於在第三個副本匯合。

“這位是誰?”徐雙問,曲盡河一個大個兒杵這很難讓人不註意到。

林聞風介紹道:“他叫曲盡河,是我從第一個副本就遇到的……同伴。”

末了,他想了想又道:“哦對,你不用在他面前隱瞞,他已經知道我們的職業還有來游戲裏的目的了。”

“……”徐雙聞言沈默了一會,嘴巴張合好幾次才說,“你們兩個……誰暴露的?”

林聞風和曲盡河一齊看向項桑遠。

徐雙:“……”

她就知道。

“咳,這是有原因的。”項桑遠想樹立良好形象的打算又失敗了,“等會兒再跟你解釋,你前幾次副本怎麽樣,危險嗎,累不累……”

“他怎麽了?”曲盡河沒有過感情經歷,但他不瞎,能看出來兩人關系。

可是,這也太舔了吧!原來項桑遠是這樣的人嗎!

曲盡河瞥了項桑遠一眼:“他有病。”

幸好項桑遠還知道什麽是最重要的,抽出空來跟徐雙談了談亡靈之城的事。

得出的結果就是徐雙之前的兩個副本她沒在屬於她的那本書上看到過,而且前兩個副本獲得的線索和他們一樣。

這讓林聞風懷疑亡靈之城內究竟有多少個副本——游戲內的副本都是一次性,用過就無法再次使用,游戲剛開始的玩家數量可謂是誇張,千人是有了。

雖然他分配到的副本都是不超過十人的小副本,但徐雙有過一次百人以上的大逃殺副本,當然,因人員分散自顧不暇,通過的人數非常可憐。

不過由此可見類似的副本還相當多,想要亡靈之城正常運轉,至少需要幾十甚至上百個副本!

他還是不認為《亡靈之城》這本書和游戲沒有關系,相同的書名但他們的內容不一致,印象中《亡靈之城》之前風靡過一陣,多久之前他記不清了,只知道這陣風靡沒持續多久就變成了查無此書,像被禁止了一樣。

林聞風突然有了一個猜想,即使猜想荒唐,但確實是唯一的可能——《亡靈之城》內有許多故事,游戲中也有許多副本,那麽,會不會書中的一個故事就是一個副本,但是玩家不會進入已知內容的副本內。

他們對於游戲的交流時間很少,不是項桑遠真的忘了正事,而是游戲系統不允許玩家隨意議論,只能用最少的時間草草講完。

“其實那些副本對我來說雖然險但是不難,對別人就不一定了。”徐雙嘆了口氣,“人少還能幫幫忙,人多就無能為力了,進去一百個,出來不到十分之一。”

她的上一個副本完全與血腥和死亡相伴,專業素養讓她習慣血液的顏色和氣味,但看到一個個鮮活的人倒在面前還是無法不動容。

“餵,小兄弟,雖然你已經知道我們是幹什麽的了,但是有些話還是不要聽為好,會對你有些影響,我還不想帶壞年輕人。”徐雙微微偏頭,大弧度的卷發擋了部分臉頰,哪怕說的話是讓人回避也沒有半點藏著掖著的窘迫,大大方方的坦白。

曲盡河楞楞的睜大一點雙目,看向林聞風。

林聞風點了點頭,他讚同她的意見。

“那我去那頭,等一會兒再過來。”曲盡河指著一邊的大樹,不浪費他們時間,很快跑過去了。

徐雙說:“你的朋友還蠻聽話的。”

她還以為曲盡河至少得賴一陣。

林聞風不置可否:“他很聰明,知道什麽東西是不能問不能聽的。好了,言歸正傳,你把他支開想說什麽?”

徐雙笑了笑:“我是在想,這裏真的僅僅只是一個游戲嗎?”

“秦局親口告訴我們的,是。”林聞風道。

“等等,姐,你該不會懷疑秦局說的是假的吧?”項桑遠震驚道,這是能隨便說的話嗎。

“我不懷疑他。”徐雙閉上眼睛,“你們見到過游戲內玩家死亡嗎?”

林聞風和項桑遠都沒說話,他們看見過,可他們的前兩個副本都是小本,人數有限,而且沒有機會細看。

徐雙沒得到回覆,她已經意料到了,她說的話本身就難以得到回覆,她繼續說:“肯定看到過,只是不多對吧。我看到過很多,我曾親眼看到玩家由活著到死去,我救不了他們,看著他們的身體慢慢變涼變僵,最後消失。”

“玩家從死亡到消失的時間是兩小時,我親眼看到的。官方說法是我們進入游戲世界的是意識,我相信這點,亡靈之城是個游戲,我也相信這點。秦局說的每一句話我都相信,直到我看到玩家身體消失的時候我才想到,信息的不對等。玩家被淘汰後意識會不會回到身體我不知道,姑且先相信游戲的安全性,畢竟秦局說過,任務是從上面發下來的。”

從秦局把書分發給他們,手指向上指天的時候他們就知道,這個任務不能說不能問。

“所以你懷疑是上面在隱瞞東西,亦或者說上面根本就沒打算讓下級警局查《亡靈之城》案,是被我們發現後不得已而為之。這個游戲就是上層的東西,秘密等級不是我們能知道的,讓我們進來只是給懷疑一個交代,畢竟游戲裏的玩家這麽多,是誰都無所謂。”林聞風明白了徐雙的意思。

“是啊,我想秦局應該也知道點內情,不過在隱瞞罷了,他那種位置想要被滲透難如登天,他讓我們調查游戲來歷無非是在賊喊抓賊。上層一定是允許游戲的存在,不然它不可能被創造,這種含量的游戲,沒有國家參與我是不信的,真有意思,它被創造出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徐雙已經對游戲產生了莫大的興趣。

“餵,你們的聊天真的很危險啊。”項桑遠嘴角抽搐,這些話可不興說啊。

徐雙不以為然:“危險嗎?確實有這個可能性啊,正常廠商哪有可能研究出這種游戲。”

“哦對。”她想起來了其他事情,“那個年輕人,姓曲是吧,把他叫過來吧,沒別的東西了。”

此時此刻,曲盡河正在樹下扒拉樹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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