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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海棠花下說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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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刃樓最開始的總部並不在江南東路的首府而是在江南東路東邊的某個小縣, 名為臥龍,此縣縣長姓顧,是雲麾將軍唯一還在世上的血緣親人。

縣長姓顧名龍, 親自撫養顧槍雲長大, 又親自送他前往京城考取武狀元,之後顧槍雲升為從三品雲麾將軍顧龍大感欣慰。

顧槍雲雖然鮮少有時間回到故裏, 但是和小叔顧龍的關系一直不錯。

顧龍三年前進京述職順便看望侄子, 在侄子的府上見到了中書省宰相趙致遠,三人秉燭夜談半夜。

第二天顧龍離京時特地換了一條路,抄遠路遇見了出京不久的楚恒。

三年間百刃樓聲明赫起,但是誰也想不到百刃樓的主樓居然就藏在江南東路一個小小的臥龍縣中。

楚恒比起剛愎自用故步自封的嘉興帝不知好了多少倍,百刃樓的初期出了招攬人才就是在賺錢。

水運陸運,客棧酒樓戲院, 到處都有百刃樓的身影。臥龍縣一個小小的縣城也跟著吃了不少紅利。

周清衍聽著薛文瑧介紹愈發感興趣:“那樓中可有傾國傾城之女?”

周清衍所說的“樓”不是百刃樓, 而是方才薛文瑧口中說的青樓——一樓名為四寶樓, 取“文房四寶”之意,一樓名為四季樓, 取“春夏秋冬”之意。

四寶樓多為男子, 四季樓多為女子, 但無論哪個樓都不做遭人諷刺的皮肉生意。平日裏兩樓都各自營生,該唱曲兒的唱曲,該喝酒的喝酒, 射禦書數都可,任君挑選。

只每逢海棠綻放的時節, 兩個樓共同搭起臺子登臺唱一晚上, 底下人來去隨意, 不似京城那名為文雅實為荒誕。

如今正巧是海棠花開的時候, 周清衍對這樣“緣來則聚緣去則散”的臺子心癢不已。

薛文瑧但笑不語,眼光微微看向楚恒。

楚恒聲音聽不出喜怒:“你想去看什麽?姑娘還是男人?”

周清衍想也不想便答道:“自然是姑娘,小子有什麽好看的。”

薛文瑧低頭掩飾住臉上的笑意,轉頭對著陸強小聲說了一句什麽,陸強立刻調轉馬頭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楚恒周身烏雲密布。

周清衍一看見楚恒這副模樣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好看璀璨的眸子滴溜溜地一轉連忙討好地笑笑:“子淵我並非那個意思。”

犀渠慢慢走到白雲身邊,楚恒離周清衍非常靜。男人棱角分明的俊顏上晦暗不明,半晌忽然綻出一絲溫柔的笑意。

“同床共枕這許久,我竟不知國師大人還念著姑娘。”楚恒用極低沈的聲音緩緩開口,手上一圈圈地將馬鞭卷起來,“莫不是與我一起耽誤國師大人了?”

周清衍餘光看見馬鞭,不知為何周身一抖。

楚恒輕笑一聲:“怕甚,我又沒打過你。”

周清衍心說你還沒打過,之前還在京城的時候······

楚恒不愧是能將周清衍拿捏得死死的人,只消一眼就看出周清衍心中都在想什麽,笑意愈發濃:“那可不叫打。”

周清衍頓時委屈地癟了癟嘴,又悄悄看了眼楚恒的神情,一咬牙騰空而起,轉瞬之間就落在了楚恒懷裏。

白雲只覺得背上一空,下一瞬自己的主人就已經跑到犀渠背上去了。

周清衍的輕功已臻化境,提氣騰空落在馬背上的過程輕盈得宛如一片羽毛。

饒是如此犀渠還是不滿地沖鼻子,被白雲輕輕蹭了蹭頭以作安慰。

周清衍撒嬌似地拿頭去蹭楚恒的胸膛:“我此生能有子淵陪伴在側已是最幸運之事,旁人我一個也瞧不上。”

楚恒嗓音幽幽:“那你方才還說要去四季樓看姑娘。”

周清衍連忙道:“我只是,只是想學門手藝,能為子淵親自做一身衣裳做生辰禮。”

周清衍邊說邊貼近楚恒,唇輕微地擦過後者的脖子——給了他一個輕柔而不可忽視的吻。

楚恒一手摟著周清衍的腰,一手輕輕撫過後者的白皙的臉頰,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當真?”

周清衍咬牙點頭,心中深深了嘆了口氣:之後在外面喝酒的日子只怕是一去不覆返了。

楚恒總算開恩放過了周清衍:“我的生辰在蠟月,阿衍還有許多時間。屆時我必定穿上阿衍親手做的衣裳。”

周清衍臉上笑意一僵。

衣裳,他哪裏會做什麽衣裳,別到時候連匹布都織不出來。

楚恒看見他哭笑不得的神情心中大感開心,兩手握緊韁繩——恰好將周清衍穩穩當當地護在中間,隨即一家馬腹:“駕!”

犀渠聽話地跑了起來。

周清衍發現進城門時,守城的侍衛好像認識楚恒,恭恭敬敬地行了禮之後就放兩人進了城,連盤問都沒有。

周清衍:“那是你的人?”

楚恒:“嗯。”

雖然只回答了一個字,周清衍卻從中聽出了其他的信息。

青年抿抿唇——殷紅的唇瓣添上了幾分潤光,看上去誘人得緊:“你如今究竟有多少兵馬?”

周清衍用的是“兵馬”,而非“人手”,這兩個詞說出來的意思可是相去甚遠。

楚恒也完全沒想瞞周清衍:“這就帶你去看。”

犀渠在這城中就像回到了三年前的楚家大院,駕輕就熟地轉過了彎,隨即撒開蹄子穿過了整個縣城,往郊區奔去。

穿過整個縣城,周清衍眼前的景色就和其樂融融的縣城街道截然不同。

面前是一塊一塊開墾得十分規整的田地,田地一望無際;田中還有不少青壯年在種地,再遠些的地方有鱗次櫛比的房屋,房屋的數量一時不可估量。

周清衍簡單地掃了一眼,就天地和房屋規模來看,少說也有好幾千人。

楚恒說:“這裏有兩千兵馬五百匹戰馬和五千兵器。”

犀渠停了下來,楚恒先下馬,熟練地護著周清衍下馬——其實以周清衍的實力下個馬輕而易舉,只是楚恒只要視線中有周清衍就忍不住處處都把他當嬌弱的海棠花保護。

周清衍也樂得在楚恒懷裏當嬌花。

周清衍被這個數字震驚了一下,喃喃自語:“兩千人······”

別看著野史話本上只要打仗動輒十萬百萬兵馬,但是在真正的兩兵交戰之中,鮮少有能動用到十萬的戰力。

據周清衍對原國兵力的了解,整個原國駐守邊關的兵馬大約有二十萬,而其餘能零散的能夠即可調動的兵力加起來也才五萬左右。

五萬人看著多,但是統領的將領遍布五湖四海,手握一部分兵馬的顧槍雲還是楚恒旗下的人。

周清衍立刻又想到了第二個問題:“兩千人,還得加上鍋帳安塘工夫,軍功議恤,和將士們的家室,那麽多人你如何養得起?”

周清衍不愧是能獨自在京城周旋的人,三言兩語就點到了重點。

招攬兵馬,大概的難處有兩點。一是私人招收兵馬違反大原律法——人家小日子過得好好的何必跟著你做這樣掉腦袋的事;二要養活那麽多人著實不容易。

所有人的吃喝拉撒包括消遣,全壓在楚恒一個人肩上,這世上誰人不想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若非萬不得已誰想造反。

周清衍罕見的沈默思索。

一只大手按在了他的頭頂,周清衍微微擡頭對上楚恒的眼睛。

男人手指輕輕摩挲著周清衍的頭發:“過來,我帶你去喝花酒。”話音到了後面,全然一片暖意。

楚恒不欲周清衍為他走的這條路思考太多。

來江南東路之前兩人爆發過爭吵,楚恒還記得自己親口說:“斯人已逝,活著的人永遠比死去的人重要。”

這話沒錯,但不全對。周清衍與他而言,是這世上最後的念想和救贖,他為了周清衍寧願放棄向崔應追問兇手的機會。

但這並不代表他忘記了這份血海深仇。他和周清衍一樣,三年來沒有一刻忘記過那天的楚家大院,忘記他爹,他娘,元寶還有很多侍女小廝的慘狀。

原國皇帝在嘉興帝之前都是勵精圖治的好皇帝,楚家也因此世代輔佐皇帝,不期望高官侯爵,只為天下安定。

他爹曾經說,賢君居廟堂,我自擔風雪。

如今他可以補上後兩句:昏王坐高位,我當染紅血。

如今的原國,已經在嘉興帝的治理下一片昏暗,官員貪汙,皇帝昏庸,賦稅徭役嚴苛。

家仇,國恨加在一起,楚恒沒打算回頭。

周清衍顯然也清楚這一點,他原本只是想扶持明君上位,可現在看來,燕家這一代出不了一個明君。

楚恒的手順著頭發滑下,落在周清衍瘦削的背上。隔著輕薄的布料,周清衍甚至能感受到楚恒指尖的溫熱。

周清衍突然把手伸到身後抓住了楚恒的手腕。兩人默契地交換了個姿勢——變成了五指相握。

楚恒輕笑了兩聲。

周清衍非常認真:“花酒可以喝,但軍營的賬務也得讓我過目才行。”

楚恒微嘆了口氣:“依你。”

周清衍這才跟著楚恒走進了屋子。這處宅子前方上書兩個大字:楚府。周清衍乍一眼看去眼中閃過幾許恍惚。

進了屋子,周清衍微瞇起眼睛:“好香的味道。”

院子裏有好幾棵海棠樹,此刻滿樹的白花飄揚。

“且向堂前斟滿酒,海棠花下多歡笑。”楚恒輕言,將周清衍引到樹下的石椅上——那石椅上墊了軟墊。

周清衍略微挑高了眉,等到楚恒取出香氣四溢的桂花酒後唇邊笑意更濃。

斟滿了一杯清澈透亮的桂花酒,周清衍一口飲去半杯忽地眉峰一勾:“知不知。”

“知不知?”楚恒問道。

周清衍一雙桃花眼盡數落在楚恒身上,嗓音輕輕的,仿佛在面對什麽稀世珍寶:“知不知對春說相思,思君樹下念我正相思。”

楚恒楞了一下,啞然失笑:“我們一直在一起,如何能說相思?”相隔而不得見,才為相思。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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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游樂園,希望您和您的家人朋友能有一場完美的旅行。前方有限速拍照,當前車速980.】

沈寒應學生的邀請來到某個游樂園度假,誰知在通往的游樂園的大巴車上,怪異的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

先是時速980的大巴車,上班高峰期上沒有第二輛車的馬路,莫名被黑霧吞噬的服務區,被刀切成碎片的少女,以及四肢著地貪婪吃人的司機······

大巴車無法停下,終點是司機的聚集地游樂園,大巴車上司機朝著眾人露出了貪婪的眼光。

眾人:惶恐不安絕望。

沈寒:睡覺勿擾。

眾人:努力找尋出路。

沈寒:睡覺勿擾。

直到某一刻,一聲慘叫吵醒了沈寒,他才想起來自己不是獨自一個人,身邊還帶了個未成年高中生小尾巴。

小尾巴緊張兮兮地死死拉著自己的手臂。

沈寒:······嘖。司機,停車。

司機:?

沈寒:不停車我投訴你。

司機:???

眾人:?????

高冷美人武力極高毒舌受VS臉美嘴甜騷操作滿天飛的老玩家攻,強強。

第 64 章

周清衍楞了一下。他不過是聽楚恒念了兩句詩, 於是也跟著吟詩作對一番罷了,倒是真沒想過字眼。

周清衍佯裝惱怒,一拍桌子:“我想怎麽說便怎麽說。”

楚恒把他拍桌子的手放在掌心輕輕地摩挲了一會兒:“當年在國子監夫子教書怕是你也沒好好聽過。”

周清衍皺眉:“那些掉書袋的東西有什麽意思。”當年他也是一心撲在武學上, 只覺得楚家的槍法劍法都有趣得很。

楚越在世時從來沒意識到嘉興帝對他的忌憚, 雖然心中知道統領一方兵馬不是件容易的事,更有甚者會在年紀輕輕就丟了性命。

但楚越依舊從小教導楚恒好好念書習武, 將來考取武狀元為國謀福祉, 以一生抵禦外敵。

反觀對周清衍,因為那年的杖責心中自始至終對周清衍存了一份愧疚,也不逼他一定要為國為民,不過做個一生無憂的公子哥兒,將來娶一位聰慧溫柔的女子便罷了。

所以周清衍三番五次不好好聽講學,楚家夫婦也舍不得管教他。

當年唯一能管得動周清衍的, 只有楚恒。可惜楚恒長那麽大都被周清衍勾勾手指迷得不可自拔, 更不必說少不更事的少年時期了。

這樣一家子人都縱容的情況下, 周清衍能長出如今這副赫赫風骨當真不易。

周清衍想到此處愈發覺得自己有理:“我那時自覺將來用不上那些大道理,還學它作甚?”

他將來在楚家做個暗衛聽命於楚恒, 估計也沒多少時間吟詩作對。

楚恒嘆了口氣, 這祖宗是怎麽說都有理:“書中自有黃金屋, 那些掉書袋的東西方才是大智慧。”

周清衍本可以不學這些大智慧的,但在這三年中還是無師自通了。

周清衍舔了舔嘴唇:“這酒好香。”

楚恒又給他斟了滿杯:“我之前問過方伯,桂花酒酒勁不大性溫, 今日特允你喝個夠。”

周清衍也顧不上與楚恒辯駁喝酒為何要他允許,一口飲完第二杯, 咂咂嘴:“帶些甜味。”

花酒, 甜才是正常的。

楚恒給他斟第三杯:“你嘗嘗這杯。”

周清衍乖巧地嘗了, 眼睛微微瞇起來:“奇了, 怎的這杯沒有甜味。”

楚恒淺嘗一口,唇邊不經意間閃出一絲笑意——酒的味道沒有不同,只是某個人喝醉罷了。

楚恒慢悠悠地提起酒杯在周清衍面前晃悠,後者的眼神下意識地跟著白玉酒瓶緩緩移動:“子淵,這瓶子好像你之前屋裏擺的那個。”

楚恒失笑,臉上故作正經:“是嗎?”

如何能像,兩者連瓶身顏色都不同。

周清衍仿似偏過頭仔細思考了一番,隨即認真地點頭:“像!”

楚恒當即笑出了聲,這下是真醉了。

說來也是奇怪,周清衍的酒量可不是楚恒那個一杯倒。

當年抱著西北的燒刀子喝上幾壇子也不見醉,如今兩三杯花酒下肚就醉成這樣。

楚恒思來想去也想不出頭緒,索性只當他是戒酒太久酒量變差了。

男人一手拿著酒瓶一手朝著周清衍招了招手。喝醉的周清衍乖巧得像只可愛的小奶貓,楚恒招招手便跑了過來。

周清衍主動拉開楚恒的手,尋找自己平時最喜歡最舒服的位置,隨後窩了進去,再將楚恒的兩只手交疊著放在自己胸前,這才滿意地露出一個微笑。

這個微笑仿佛少不更事時做了一個吃紅燒肉的美夢,夢裏的一切都讓人沈醉不已。

就是不知道今夜的周清衍,夢見的是紅燒肉還是楚恒。

男人仔細端詳著周清衍的臉,這張臉他從小看到大,中間隔了三年不見就好似過了半生,這會兒日日夜夜相見居然也看不膩。

楚恒想了想,端起酒杯餵周清衍喝。

周清衍估計是今日坐了許久的馬,昨晚又與楚恒廝混了大半夜沒休息好,這會兒酒勁上來困得睜不開眼。

但他就像只饞貓似的,鼻子微微聳動著聞到了酒味又硬撐著把好看的桃花眼睜開一條縫:“好香。”

楚恒把酒杯遞到他嘴邊:“乖,最後喝一口咱們就去睡覺。”

周清衍立刻閉上了嘴:“不想睡覺。”

楚恒看著喝醉酒後的周清衍只覺得無論怎麽看都可愛得緊,尤其是浸了酒漬的嘴角紅潤溫暖,就像到了季節的紅櫻桃,讓人忍不住想一口咬下去。

夜裏寂靜,四下無人,楚恒並不像壓抑自己,隨即吻了上去。

“唔······”周清衍努力睜大了眼睛開始掙紮。

楚恒稍稍放開他一些,唇掃過他白皙的脖子,嗓音低沈誘哄道:“乖,睜開眼看看我是誰?”

周清衍努力辨認:“子,子淵。”

楚恒滿意地笑了笑:“嗯,我是子淵。那阿衍願意讓我······”

後面的話說的不太清楚,周清衍沒聽清,他心裏又有些急迫不願意再聽一遍,索性擡起了腰主動摟上了楚恒的脖子。

“願意的。”

楚恒笑得像只得償所願的狐貍。

這裏不在城中,夜晚不必縣城和首府熱鬧,到了深夜更是只有偶爾從遠方傳來的蟲鳴,那蟲鳴遙遠縹緲,仿佛和夜中不知名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傳聞夏蟲不可語冰,但是這樣短命的小東西如今倒是頑強,在枝頭足足叫了許久,大半夜過去方才睡過去。

那石椅上的人早已經不知所蹤,酒瓶和酒杯擺的七零八落,孤零零地被晾在夜色之中。

屋中不知是誰點燃了一盞微弱的油燈。

折騰了半晚上,周清衍只覺得自己的酒醒得差不多了:“ 你就慣會示弱,平日裏旁人都說我欺負你。”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受了那些委屈,但都不能傾之於口。

楚恒把油燈放在旁邊輕笑了兩身:“我可沒有示弱。”不過是故意讓著你罷了。

周清衍被他攬著幽幽地嘆口氣:“子淵,有點疼。”

楚恒會意地拉開被子躺進去,把人整個兒裹好摟在自己懷裏:“我給你揉揉,今晚先休息。”

末了楚恒又補上一句:“明日無事,你大可放心睡。”

周清衍感受到楚恒的手在身上緩慢地揉搓,這才滿意地閉上了眼睛。

一夜無話。

第二日的周清衍果然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意識清醒的瞬間發現自己上半夜酸痛的腰緩解了許多。

周清衍倒是對此習以為常——他玩起來不管不顧,楚恒雖然陪著他玩,但是手上有數,大抵不會讓他第二日起不來身。

周清衍掀開被子,隨手將落下肩膀的寢衣拉起來,手上一摸忽然覺得布料不太對——低頭一看是楚恒的寢衣。

周清衍大感驚奇。

“醒了?過來洗漱吃早膳。”楚恒推門進來,他不知何時起床已經一派的神清氣爽。

周清衍甩了甩長了一截的衣袖,眉峰挑高語帶戲謔:“子淵,這是怎麽回事?”

楚恒臉色如常轉身將門關上:“是你昨晚執意要穿的。”

周清衍跳下床,從床欄邊漫不經心地拿了楚恒一件黑色的衣裳穿好。

楚恒眸子微沈。

周清衍不愛穿黑衣,他更喜歡顏色鮮亮的,越是鮮亮越是喜慶他越喜歡。如今穿著黑衣,更是突出他白皙的脖子和俊顏,黑色顯瘦,便愈發顯出他腰身纖細。

這樣的腰身出現在一個男子身上大多讓人聯想到柔弱,只有楚恒知道周清衍這具看似柔弱的身體之下蘊藏著怎麽強大的力量。

楚恒喉結不經意間一動。

周清衍打算穿這身衣裳出去洗漱,剛走到門邊就被楚恒一手給撈了回來。

顯然一切都在周清衍的意料之中,此人無辜地眨眨眼睛:“怎麽了?”

“換一身。”楚恒不容置疑地說。

周清衍樂得不行:“那怎麽能行。就得穿著這身衣裳,讓你這裏眾多部下都知道你已名花有主。”

楚恒沒再廢話,把人拉到床邊輕而易舉給他換了身杏色的衣裳:“想加緊楚家不必急於一時。”

“你要三媒六娉娶我進門?”

“不是。”

周清衍一勾嘴角。

楚恒臉上表情十分正式:“你不是女子,我不會拿娶妻的禮儀對待你。十裏紅妝三媒六娉都配不上我的阿衍。”

“我要昭告天下——上窮碧落下黃泉,楚子淵永遠愛周清衍。”楚恒沈聲道,“此情天地可鑒,死生不離。”

周清衍認真地看著楚恒的眼睛,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那我可等著,少了一項都不行。”

吃過早膳接下來的一日便再沒有什麽安排。昨日周清衍來時只帶了阿薔阿蓮兩女,這會兒左右無事便讓她們自行去玩。

晌午過了一個時辰,施爾出現在楚府,稟告如今江南東路的情況。

“屬下按閣主的吩咐將崔正收押歸案之後,崔太守沒什麽動靜,反倒是崔府內部引起了一陣騷亂。崔正的親娘在府中上吊以證獨子清白。”

周清衍沒什麽表情:“人死了?”

施爾搖頭:“還在昏迷。”

周清衍嗤笑一聲:“昏迷?告訴她一把年紀還是好好活著,若真要以死證清白吃□□比較快。”

饒是以施爾不茍言笑的個性這會兒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這種把戲,不過是搏江南東路百姓的憐憫之心罷了。

施爾想了想又道:“哦對了,潘家的當家人攜其妻想來感謝閣主。”

周清衍:“哪個當家人?”

作者有話說:

突然想到一個段子。

兩人一起穿越到現代。

楚恒:現在先不帶你回家,等到時機成熟再帶你見爸媽。

周清衍:(_)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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