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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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阿眸從開始的抗拒到最後……唯有順從。而白夜的刀法也漸入佳境,此時,他已經到了利用藥人來壓制刀性的地步。

白夜很無恥。他說除了阿眸,其餘的藥人,他都不要。阿眸躲在自己身後,手抖的都握不住自己的衣擺。

“魏紫說,控制刀性的方法還有一種,只是比較費勁。中醫道:心血為心所主之血。每月取其一次心頭血,便不用殺他了。”

應有情答應了。此刻,他對阿眸興趣正濃,絕對不允許他的生命受到威脅。

取心頭血,自然也是他做的。

男人手臂這麽粗的碗口,裝滿了藥人的心頭血。白夜笑著接過,目光越過應有情,落在床榻上面目蒼白的藥人身上。

“應有情,好徒兒,你可莫要陷進去。那孩子,會死的。”滿臉慈悲,像是功德圓滿的佛陀。

送走白夜,應有情走到床邊,石榴紅的被褥,襯得阿眸面無血色。心微微地疼了,像是被人一個針不小心紮了一下。

什麽叫陷進去?他不懂。可是阿眸,不會死。因為,他是他的,而他不允許。

應有情從來沒有在紅塵山莊停留這麽久,三年……久到他都差點認為自己才是斬斷紅塵的那人。因為精通易容,所以他從未被人拆穿過。白夜依舊利用自己的易容術,在外裝扮成自己,於霸刀門和紅塵山莊來回奔波,並為此樂此不疲。

據說,魏紫已經開始行動了。

首當其沖的目標就是奇兵閣。

但,這一切都跟他沒有關系。

三年裏,阿眸和初見時一模一樣,身體還是羸弱的像是會被風折斷。難以想象,就是這具身體,不僅夜夜承受自己的掠奪,每半個月還要從心尖上取出一大碗血供給白夜。

白夜受血魔刀的影響,刀性越來越強。必須每半個月取阿眸的心頭血來壓制刀性,而他依舊卑鄙的強調著:“阿眸可是魏紫送我的藥人,被你搶了去,如今,要你點心頭血,還舍不得?莫非,你真的陷進去,喜歡上那藥人了?應有情?好徒兒?”

陷進去?喜歡?

……那是什麽。他怎麽會有那種虛幻不實的東西,那種脆弱的不堪一擊的東西!

自己對阿眸……

他對他……

燭火搖晃,昏黃了滿室的靡靡之色。緋紅的床鋪上,糾纏著兩具光裸的軀體。上面的男人,身材線條極為完美,結實緊繃。此刻,正將一瘦弱的形似少年的男子壓在身下,被迫承受著自己的一切。

許久之後,宣洩過後的男人,趴在身下之人起伏的胸膛上,玩弄著他胸前的茱萸。

“應有情……”阿眸的聲音很輕,細若蚊蚋,可他還是聽見了。起身,坐在他身旁,見他用胳膊擋住眼睛,不住地喘氣。

伸手拉開他的臂膀,就見霧氣蒙蒙地眸子,正望著自己。下腹一緊,似火在燒。

“明日是我生辰……”

應有情看著他,將他拉起,依偎在自己懷裏。

“每年我生辰,家鄉的湖邊就會有很多的螢火蟲。很漂亮,我很久很久都沒見到了……昨天,我夢見了。我想看,很想……”

“你在求我。”

“我在求你。”

“你知道該怎麽做。”

阿眸疲憊的點點頭,轉過身,主動的抱住應有情。

那天夜裏,應有情就離開了。將夜梟的人派出去尋找螢火蟲。終於在第二日的晚上,距離阿眸生辰快要過去的一個時辰前回到了紅塵山莊。

風塵仆仆的回到有阿眸在的屋子,推開門,屋內漆黑一片,就著窗外的月光,他見到了抱膝坐在月色中的人。

清輝的月色,皎潔的光芒映在澄澈的眸子裏,真真美的如夢似幻。阿眸踉蹌著向他跑來,跌入他的懷中。手中的的東西滑落在地,滾了幾圈,停了下來。黃色光點,慢慢的聚集著,漸漸地散開……沒多久,漆黑的屋子,飛滿了螢黃的光。

“應有情……”阿眸第一次,如此動情地喚著自己。他的聲音像是羽毛般輕柔,不住地撓著心口,教人心癢難耐。

耳畔是阿眸不住地呼喚,身旁暖黃的光點,像是星辰墜入凡塵,美輪美奐。但在應有情眼裏,世間再美的風景,都不如身下的阿眸。

冰冷的圓桌之上,他將阿眸壓在身下,扯開他的衣物,直接占有了懷中的人。阿眸抱著他的臂膀,發生好聽的聲音,讓他放不開,停不下,唯有不斷的侵占著身下甜美的身體。

從圓桌一路做到床榻上。直到阿眸再也洩不出任何東西的時候,應有情才停下來,卻遲遲未曾離開溫暖的緊致。他不舍得留戀舔舐著那具讓他失魂的軀體,想要再一次挑起人兒的反應。

耳邊傳來阿眸的聲音,似乎是在叫他。

他起身,懸宕在阿眸上方。聽見他問:

“為什麽……要對我做這樣的事情。”

理由嗎,他也很想知道。

為什麽,冷酷無情的夜梟首領,願意留戀在這人的身邊,沈浸在這人溫情的眸子,無法自拔……

「好徒兒,你可莫要陷進去」

「莫非,你真的陷進去,喜歡上那藥人了?應有情?好徒兒?」

無法自拔!

他難道真的……對這個藥人?

還未來得及細想,阿眸捉住自己的臂膀,起身,明亮的眸子仿佛午夜的星辰。

“你……喜歡我,對嗎?”

那不安,那期待,那小心翼翼,全都赤.裸.裸.地呈現在那雙眸子裏。

心,突然疼的發緊,那樣的阿眸讓他心痛。

為什麽?

“所謂喜歡,不就是因他喜而喜,因他歡而歡。因他不喜而不喜,因他不歡而不歡。”美麗的煙花女子,胭脂水粉,也掩不住容顏的悲戚。她輕輕撫摸著死去男人的臉龐,自言自語:“我認識他後,才知道何謂真正的喜歡。喜怒哀樂,皆被他左右。喜他所喜,愁他所愁,漸漸地都不像自己了。但這又如何,我喜歡他,我願意……可他呢,居然就這麽輕易背棄我們的誓言。”

女子拔出男子心口的箭,摸著流出的血。

“瞧,還是暖的。他說喜歡我的時候,我的心和這血是一樣暖的,但為什麽,他說出不喜的時候,心口流出的血也這麽溫暖。你說呢,應首領?”女子淒然的目光看著他,目及應有情無情的眸子,突然就笑了:“您怎麽能懂呢。你可是殺手,冷漠無情,不知悲喜。應首領,我和他相許白頭,可他負我,因此,我雇你殺他。你做到了,我感激你,此刻,便再送你一條性命!”

說著,女子雙手握著箭,刺進她自己的胸口,唇角嫣紅一片。

躺在男子身邊,女子低聲念著:“因他喜,因他不喜,因他歡,因他不歡……”瞳孔,漸漸地失去了最後的光彩。

多久的事情了,為什麽會突然想起來。回過神,就看見阿眸眼神閃爍,在等著自己的答案。

因他喜,因他不喜,因他歡,因他不歡?可笑!他是夜梟的首領,他是應有情。誰能左右他的一切。他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只是因為他喜歡。好事壞事,殺人救人,皆因自身喜好。

沒有那樣的人,可以決定他的喜怒哀樂。

深色的眸子盯著眼前的藥人,忽視心口的疼痛。捏住阿眸的下頜,逼迫他直視自己。

只有他決定別人喜怒!

“喜歡……”不敢置信的喜悅,藥人的眼神倏地亮了起來,像是黑夜中點燃的燭火,只是……

應有情冷笑著扯動嘴角:

“拿你洩.欲。”

才泛起的微光,瞬間就被澆滅了。

阿眸頹然的松開手,無力地倒在床上,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應有情按壓著胸口,告訴自己,心臟的劇痛是錯覺。他不會因為一個藥人,而被左右一切!

那一晚後,應有情和阿眸還是和以前一樣。那夜的對話,對他們二人沒有產生任何影響。尤其是阿眸,相較之前,應有情覺得阿眸更加順從聽話了。但,越是如此,他就越覺得阿眸正在一點一點的遠離自己。

午夜的糾纏,不管多麽用力的抱緊他,心都不是安的。焦躁煩躁,失了控的情緒,唯有用行動表示出來。而結果,就是阿眸日漸消瘦的臉頰,和越來越瘦弱的身體。

白夜吸去心頭血的藥性,紅色的血液,變得如桃花瓣粉色,像極了阿眸的唇色。“你再這麽折騰他,那個藥人會死的。”

應有情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白夜坐在外屋的方桌上,看著裏屋床榻上昏睡的人,露出殘忍的笑容。

他對著應有情說:“我現在才知道,那個阿眸居然還有個姐姐。”

應有情眉頭微皺。

“如果那個姐姐來找他,你說,藥人會不會跟她走。”

目光打量著應有情,似笑非笑。可看到應有情毫無表情的面容,自討沒趣似的嘁了一聲,說道:“要記得對為師感恩戴德,因為我已經替你殺掉她了。”

應有情瞥了他一眼,轉身離去,白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跟你父親是一樣的。”

不去理會那句話的意思,應有情走進裏屋,合上屋門。坐在床邊,靜靜註視著床上的人,本應昏睡的人,此刻,緊閉的眼角不停流下的眼淚。

心,不可遏制的又疼了。

阿眸變了。

從眼神就可以看出來,應有情喜歡的那雙眼睛,本應澄澈如湖,纖塵不染。可如今,像被是霧籠罩著,遮擋一切的明亮。

如今的阿眸如同行屍走肉,木然的模樣,失魂落魄的封閉了自己的內心。白夜要心頭血,他會自己扯開衣服,拿刀在結了痂的心口上重新劃開,沒有一絲疼痛,什麽表情都沒有,仿佛不是他的身體。

白夜微笑的註視著。

應有情深色的瞳孔,留露出連他自己都沒覺察的痛苦。

夜晚的歡愛,阿眸也越來越主動,拋去所有的羞恥,努力迎合著應有情的一切。直到最後連手指都是僵硬的,他還會用嘶啞的聲音,不停地呻.吟.取悅他。

堵住他的唇,不讓他發出那聽了連呼吸都會痛的聲音。

即使再不願意承認,阿眸已經深深的影響著自己,左右了他的一切。

白夜擦拭著血魔刀,銀色的刀身紅光微閃:“你陷進去了,好徒兒。”

應有情不答。

白夜繼續說道:“你已經喜歡上他了。”想到什麽,搖頭可惜道:“只是,他姐姐死在我手上,你又百般折磨他,他對你即使曾經有感情,現在對你,估計是連恨都沒有。”

應有情僵直了身子,拳頭緊握。白夜的話像是一把刀,隔開那一道道薄弱的虛幻,將最真實的一面,血淋漓地展現給他看。

阿眸的改變,就是在知道姐姐的死訊後。

白夜放下血魔刀,直視應有情:“你我師徒一場,我最了解你不過。我雖給你取名應有情,但當年,我殺了你父母,抱著你回來,你的眼神就告訴我,你這個人,這一生都不會有感情。倒真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居然蹦出個阿眸,成了你人生的劫難。”

應有情擡眼看他,白夜笑道:“你是殺手,天生的殺手。所以,你離開後,成立夜梟,成為殺手團的首領,我一點都不意外。唯一有些意外的是,你居然會帶著魏紫來找我,告訴我血魔刀的事情。”

“你想說什麽。”

“你現在所有的改變,內心的不安,不就都是因為那個藥人嗎?作為師父,我怎麽忍心看自己的徒兒這麽痛苦不堪。應有情,你不該動情。不過既然動了,斬斷不就好了。之後,你還是那個沒有感情的夜梟首領。而像阿眸這樣的人,你這一生估計都不會再遇到了,因此……”白夜笑了,笑容背後的內容不言而喻。

“你不就是喜歡他那雙眼睛,確實是美,沒有一絲雜質。但,現在的他,那雙眼睛跟一灘死水似的。你還有什麽舍不得。”

那雙眼睛,已經不是他喜歡的樣子了。那……有什麽舍不得。若能舍便舍了吧。然後,自己,應該就會變回原來的樣子,再也不會因他情緒的波動而輾轉難眠,不會茫然無措的抱著一個失了魂的人,而自己也跟丟了魂一樣。

心,想必……也不會再疼了。

那天的黑夜,掛著一輪滿月。皎潔的月光,溫和明亮。讓男人想起阿眸曾經的眼睛,暖黃的月色或許還沒有他的好看。

屋門推開,阿眸穿著素色衣衫的走了進來。單薄的衣服領口開敞著,瘦削的脖頸,鎖骨凸顯。男人坐在桌旁,看著他無神的眸子,渾濁的照不進一絲光線。

心,跟往常一樣抽痛。

阿眸走到男人身邊,撩開下擺,爬到他的腿上,雙手繞過他的脖頸,柔軟的唇帶著溫軟的吻不斷落下,最後更是主動的含住男人的唇,發出“唔唔”的聲音。

吻了許久,或許見應有情沒有任何反應。阿眸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他,露出疑惑的表情。

撫著他的唇,應有情聽見了自己的聲音:“我不要你了。”

阿眸眼神呆滯。他從應有情身上爬了下來。動作很慢,很慢……他呆呆地站在他面前,不說一句話,連目光都是渙散的。

「他對你即使曾經有感情,現在對你,估計是連恨都沒有。」

那雙眼睛裏果真沒有了自己。空無一物,什麽都不剩,什麽都沒有。

“白夜在等你。”

應有情說著,細細觀察者阿眸的表情。

捕捉到了他神色的變動,細微且很快就消失不見了。眼睜睜地看著他轉過身,拖著沈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裏屋。

閉上眼睛,應有情努力忽略心若刀絞的疼痛。

裏屋傳來呻.吟.聲,由高到低,漸漸地只剩微不可察的喘息聲。武功高強的人,聽力自然是好,此刻,卻成了痛苦。

「為什麽……要對我做這樣的事情。」

無論是什麽,或許……都不會是因為喜歡。

喘息聲後,是阿眸的哭喊聲。單純的哭泣,沒有求救,沒有求饒,只是哭泣。聲音震耳欲聾,仿佛要將一生的委屈和全身的疼痛宣洩殆盡。

「因他喜,因他不喜,因他歡,因他不歡……」

心,抽痛的感覺,全部都是錯覺。他已經決定舍棄他了,不會因為任何事情再動搖。不會再因為他而動搖!

沒有任何人能左右他的一切!

「好徒兒,你可莫要陷進去」

他不會!他這一生都不會有感情。因為————

「你是殺手,天生的殺手。」

「你可是殺手,冷漠無情,不知悲喜」

裏屋的聲音,越來越小,時不時地啜泣聲,孱弱的就像是狂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可能被撲滅。和阿眸相處的點點滴滴,隨著掙紮的內心,爭先恐後的充斥著他的腦海。

膽怯著望著他時的目光,歡愛時低聲哀求的顫音,窩在他懷裏安靜溫順的模樣,以及因為花開花鞋,而會觸景生情的美麗眼眸。

「你陷進去了」

「你已經喜歡上他了」

喜歡?淪陷?不……別說喜歡這種情感,根本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就算有,那個藥人是個男人,他對他……

應有情糾結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裏屋緊閉的屋門,裏面,很久……都沒有聲音了。如果,他喊他;如果他,呼喚他;如果他,向他求救……

「他對你即使曾經有感情,現在對你,估計是連恨都沒有。」

在藥人生辰最後的時光,他帶回跟夜空的繁星一樣的明亮,放飛在漆黑的屋子。星光閃爍的屋內,他和他,緊緊糾纏的軀體,彼此渴望著對方,擁有著對方。第一次,藥人如此的主動,晃動的腰身,仰著脖子,緊緊抱著自己的臂膀,不住地呼喊著自己的名字。

第一次,他這麽貪戀一份溫暖,那溫度已經將他的理智灼燒完全,僅剩本能的欲望,一次又一次的在藥人體內留下自己的痕跡。

直到激情退卻,依舊不肯離開那緊致的溫暖。

「你……喜歡我,對嗎?」

明明已經聽出了他的不安,明明清楚看見明亮眼眸裏的希冀。

他和他,明明還緊緊相連。

卻在惹他心悸的眸子裏看到自己殘酷無情的嘴臉。

一聲喜歡,說的抑揚頓挫,給與了他無限的喜悅,卻又帶給他深不見底的絕望。

洩.欲.者。

冰冷的心,會因為一個洩欲者心痛糾結?

一步一步看著他如同失了魂魄般,活的生不如死。自己卻開始為他的失神,輾轉反側。一夜夜的徹夜難眠,抱在懷裏,只是看著他的蒼白睡顏,連呼吸都是痛得。

一個本應冷血無情的殺手,因他喜,因他悲。所有的情緒,皆被他的行為舉動、音容笑貌,頻頻牽動著。

這樣的一個他,怎麽會是那樣不堪的人。

「所謂喜歡,不就是因他喜而喜,因他歡而歡。因他不喜而不喜,因他不歡而不歡。」

自己對他……

是喜歡啊!

謔得站起身,男人踢開了許久未有聲響的屋門。映入眼簾的一幕,刺得他眼睛酸疼,心中已然被人挖去一塊,空的直疼,疼的直在滴血。

倒在地上的人,周身遍布的紫紅傷痕。.

一身素色的衣衫,破爛不堪,全身的血肉消失不見,僅剩皮包骨。原本一頭順滑的青絲,此刻也已枯黃如稻草。

應有情走到他身邊,連碰他的勇氣都沒有。無情的眸子,閃動著不明的情緒。

白夜坐在一旁,不禁微笑。

他舒展著頸骨,悠然道:“果然,心頭血還是比不上藥人本身。吸食完後,身體輕松多了。”

“閉嘴。”

白夜像是沒聽見,繼續說著:“這下他死了,你還是你的夜梟首領。繼續你的冷酷無情,做你孤獨一生的殺手首領。”

應有情面帶慍色,抄起桌旁的血魔刀,橫在白夜面前。

白夜面不改色,繼續刺激著理智處於臨界值的男人:“他的身體還真是柔軟,不論將他擺弄成什麽樣子,他都能承受我。”

血色於冰冷的眸子裏一閃而過,應有情手中的血魔刀在微顫:“你碰了他!”

白夜勾起嘲笑的嘴角:“還要多謝好徒兒給為師這樣一個機會。況且,你可把他教育的很好,即使哭喊成那樣,卻依舊夾著我不放。只可惜……”

本應無情無欲的人,此刻卻滔天盛怒。察覺到此,白夜眼角的尾紋,褶做一團,微笑道:“我問他是不是喜歡應有情的時候,你猜他怎麽說……”

應有情身體一僵,因白夜的那句話。

喜歡……

阿眸對他,應該是……

白夜突然大聲笑起來。高昂的笑聲在無時無刻不再刺激著應有情。沒多久,白夜笑夠了,他盯著應有情鐵黑的臉,緩緩說道:

“他居然問我,應有情是誰。”

說完又是失聲大笑。

應有情站在原地,一股寒意從腳心蔓延著全身,涼的透骨。抽痛的心臟,突然不疼了,但冰冷一片,似乎不再會跳動。

他目光深寒盯著眼前大笑的人,握緊手中的刀器,毫不猶豫的刺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覺得狗血了……

發現個不能容忍的錯別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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