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穿王夫人時有很黑黛玉嗎?我種磨覺得沒有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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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春還是有一些情感,當然更是讚同我不利用元春,不給元春添亂的做法。

王夫人卻挺了挺胸說:「我們也不用娘娘怎麽,只是希望娘娘能在宮中過得好一點,有夏公公的幫助,說不定能更容易得到皇上青眼,這樣一來,找機會多提提珠兒跟寶玉,也是照撫娘家呀…還有璉兒跟鳳丫頭,他們現在還苦哈哈的在地方上熬資歷呢…媳婦也是為了以後著想…」

「胡扯!」我的手指幾乎要戳到王夫人臉上:「皇上任免官員,輪得到娘娘指手畫腳?不說娘娘,就算是皇後娘娘的家族,古今中外,你看過哪個囂張的外戚有好下場?元春只是個嬪,你們就自以為自己是外戚了?還照撫娘家?你想怎麽照撫?你個短視近利的無知蠢婦!別的不說,把你之前管家的貓膩說清楚,不說清楚,休怪我今日無情!」

王夫人聽了以後,只是搖頭哭泣,知道我不買元春的帳,她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不給她機會,直接讓人把這幾年我搜羅到的證據跟下人、管事的畫押扔到賈政懷裏。

我說:「看看你的好媳婦!如果不是因為娘娘,我今日就休了她!做出這種中飽私囊的事情,哪還有什麽官家小姐的風範?你跟你媳婦口口聲聲的娘娘,嫌我不近人情是嗎?認為我會後悔是嗎?七天以後就分家!大房二房分乾凈,以後你們自去沾娘娘的光,我們絕不坐享其成。我就等著看你的娘娘能給你們什麽照撫!」

我話才說完,賈赦、賈政、賈珠、邢夫人、王夫人、李紈通通都跪下了。長輩尚在,小輩說分家是不孝,就算不是小輩說,也不能表現出高興讚同。

不過分家由我這個長輩提出的話,只要有個看得過去的理由,他們不會有麻煩的。況且內裏的理由如此充足。

「就跟外邊說,娘娘得蒙天恩,娘娘的父母當然也得自立門戶,當家作主,也免得折了娘娘顏面。」我說:「反正老二媳婦這幾年私藏的錢財,絕對足夠你們整個二房嚼用,所以分家的一切事宜按律令來,看在娘娘面子上,我也就不計較她這些年的中飽私囊了。」

「老太太…」賈政滿臉含淚的看著我,沒有榮國府撐腰,他以後的生活會很難過。

我做出傷心的樣子:「你也別怪我狠心。我早就說過你內闈不修,你卻沒聽進去。當年把你趕出榮禧堂,也沒看你有什麽反省。後來出了平兒的事,你只顧著位自己委屈,你從沒想過這王氏如此貪財心狠,能做出什麽危害家族的事?我又怎能容下她?況且,我話放在這,榮國府不稀罕沾裙帶的光!」

現在賈元春被封為嬪,賈政當然不能休掉王夫人。況且他也是非常讚同娘娘可以幫襯家裏這種論調的。於是最後無論如何不舍,他還是沒有對分家多說什麽。王夫人?她敢說什麽嗎?我本來是要用貪墨公中的罪名休掉她的。

於是,兩個月後,賈政帶著二房一家人搬離了榮國府。

除了明面上的財產,我把我的私房,一座在京裏的五進院子給了賈政。我當賈璉的那一世,他們就是得到了這棟房子,現在繼續去住吧,我總覺得這棟房子風水不太好。

39、如果我是賈老太太(五)

分家的事情,賈赦跟邢夫人其實也不太高興,只是他們一個身體不好,一個沒有地位,所以也沒反對的空間。等賈璉跟王熙鳳回到賈家的時候,除了帶著兩個小包子以外,等著他們的就是只剩下大房的榮國府。

賈璉已經成長為可以頂門立戶的男人,他在京只能停留兩個月,然後就要以六品巡按的身分繼續外放。王熙鳳這些年來也成為合格的主母,雖然一樣要強,不過至少不無知了。身為八品官的夫人,低下的地位讓她看清楚很多事。即使她有一個很了不起的舅舅又怎樣?遠水救不了近火。

不過,現在還不是松懈的時候,皇上在登基以後還會遇到一陣子的政治動蕩,寧國府的事情已經被皇上註意了,榮國府這時候最好繼續低調。賈璉這個當家人不在京最好不過。

流風跟流月繼續跟著賈璉和王熙鳳。他們的孩子也沒有留下來,除非必要,我用不著做這個壞人。

神瑛已經長成了翩翩少年,依舊是喜愛佛道之說,因為分家的關系,他跟著二房的人走了。說實在我松一口氣,面對神瑛,我其實沒有那麽好的心氣。況且神瑛因為無法知道五彩石的靈識是否被我抹去,所以對著我多次試探。每次他一試探,我就覺得壓抑不住自己的火氣…離遠了也好。

有時候我會好奇妙玉的狀況。

妙玉她這般虔誠的信佛,是為了什麽呢?

缺失命魂,她根本不可能在修為上有任何長進,只要她的命魂還握在警幻的手裏,不管她重生多少次,永遠都是屬於警幻的情鬼。她也只會擁有身為妙玉的記憶,因為憑她的實力,是不可能靠自己力量回憶起還在太虛幻境生活的一切的。我真的非常好奇,如果我在這裏夠久,久到妙玉**自然死亡,回到太虛幻境的話,她會怎麽做?她會不會跟警幻說起自己多次重生的事情?

警幻很狡猾,即使妙玉不知道重生是怎麽回事,警幻也會聯想到我吧?

當然,在警幻眼中,可憐的玉石砂漏靈識早已經毀損了,連本體都已經變成一個好看的玩器,不過警幻應該會知道如果砂漏重生,一個時間點不能有兩個本體,那麽在她說不定會想到,她那裏的本體是因為被重生的我融合才變成一個玩器的…

不過就算妙玉說出去也無所謂,我已經決定要有個決斷了。

流風跟流月兩人的歷練已經足夠,跟著賈璉在官場,足夠他們的心智成長,我、絳朱、還有流風流月的實力已經提到最高,會夾帶妙玉,可見時間在我不斷的跳躍之下已經出現了裂縫,要是繼續跳躍下去難免會出現更糟糕的情況。我也不想要讓神瑛繼續跟著我。神瑛每次的跳躍都會融合下個時間點的本體,相比起我這般靈識獨一無二的,他的實力遲早會高過我…好吧,他的實力本來就高過我,不過繼續高下去對我不是好消息。

所以,我在等一個時機。

回到天界的好時機。

可在這之前,我得應付王夫人的糾纏。

事情很簡單,秦可卿掛掉,賈元春封貴妃,皇上責令建造省親別墅,有建造的妃子可以回家探親。王夫人帶著平兒跟神瑛上門,表示要大家出錢。

這一世賈元春因為榮國府的低調跟太上皇的照應被封了嬪,所以出賣秦可卿的酬勞,也從妃子上升到貴妃。王夫人這下子可真是揚眉吐氣了吧?我冷眼看著她志得意滿的樣子,冷冷暗啐:有你後悔的時候。

貴妃娘娘的號召力不同凡響。

寧國府出了十萬兩。其他宗親湊湊也有三萬多,這次他們來,就是要我出大頭。

我心中的草泥馬奔馳而過,為毛我都已經撂狠話分家了,還逃不過這一遭?難道他們都不知道出了錢以後,賈元春藉著那個獻給她的省親別墅可以吸取多少氣運嗎?不知道?不知道又怎樣?把家裏錢掏空了就為了出嫁的女兒可以回來一次值嗎?況且園子又不是蓋好就算的,省親別墅蓋了就算不住也是要花錢維護的,神瑛都清冷成這樣了,你們該不會還要他去住那啥啥怡紅院吧?還有,為啥我也要出錢?我早說過了我不沾光的吧?

「老太太,娘娘可以省親,畢竟也是家族的榮耀,雖然我們已經分家了,可畢竟娘娘也是您嫡嫡親的孫女…」王夫人疊疊不休的說著,一反以往老實木訥的模樣,對古代人來說,家裏出個貴妃真的是很榮耀、很了不起的事情。身為貴妃的娘,那可不是虛榮到極點嗎?

分家以後,我沒有繼續給王夫人下藥,她的身體慢慢的也就好了。然後元春封貴妃,王夫人的家庭地位自然也提升了。為了自己的孩子,平兒不介意跟王夫人聯手。

現在二房雖說仍舊是平兒管家,不過王夫人有誥命,有貴妃女兒,有個進士出身的賈珠,要不是賈寶玉不爭氣,二房哪還有平兒的地?為了賈環跟探春的以後,平兒當然會力挺元春。想要靠賈政得個爵位不太可能,可是等賈環進入官場,賈珠可以提攜,元春也可以給探春的婚事加分,貴妃的妹妹嘛。

沒有了我的壓制,秦可卿的悲劇就顯得如此必然。夏太監也已經養成了沒事去二房打秋風的習慣。

我無所謂,當初所求也就是二房的事情不要牽連到榮國府而已。只是…現在他們這樣理所當然的上門要錢,還是讓我的肝火一拱一拱,差點就一個術法下去大家一起玩完算了。

暗暗吸口氣。我告訴自己冷靜。為了這幾個貨殺人可不值得。

「我之前不是說過了,我不沾娘娘的光,娘娘的事情,也用不著來跟我說嗎?」我緩緩的開口,利用老年人特有的腔調,表達出自己不感興趣。

「可是,賈家的宗族都出了錢…老太太,您莫不是還在生我的氣?」王夫人這次說得話,跟當初賈元春封了嬪,我拒絕夏太監收錢時說得一樣,可是語氣就是不同了。她毫不驚慌的繼續說:「媳婦是真的痛改前非了,就是為了娘娘,我也不能像以前那樣糊塗阿…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分家也不過是因為顧及娘娘身分,無論如何是親戚,況且貴妃娘娘駕臨,這對賈家是多大的榮耀阿…」

「貴妃娘娘當年入宮,經過多少辛苦才有今日局面?你當人娘親的,怎麽就老是想著要沾光?」我不耐煩的說:「今上向來節儉,也不會要求省親別墅要多豪華,貴妃娘娘也不可能為了省親掏空家裏。要我說,也用不著跟人家要,你們二房出得了多少,量力而為就是了。娘娘省親,主要是那個『親』字,可不是為了逛園子。京郊你們不是有幾個莊子嗎?布置布置也可用了。如果想要近一點,那就把你們自家的花園劃一半出來,你們宅子後面還有塊地,不大不小,買下來以後連著花園子一起興建,接駕也夠了,怎麽會缺錢?」

「這…這樣未免也過於寒酸了,怎麽能夠顯示出家裏的誠意呢?這次省親,貴妃娘娘位份最高,如果連那些妃子的園子都比不過…我們總是該給娘娘做臉阿,老太太。」王夫人語調溫柔,但臉上神色已經開始不太好,她又說:「寶玉也期待貴妃娘娘回來的,您最是疼愛寶玉,娘娘要是知道老太太的心意,一定也會很感動的…」

我撇撇嘴,這是拿賈寶玉的未來前程來逼我了,可是她打錯主意了。先不說賈寶玉明明是她自己的兒子,就光說我吧,我會疼愛賈寶玉?說笑呢。

「也不知道怎麽突然封得貴妃。這無功無妊的…」我輕輕說了一句,成功看到王夫人跟平兒臉上變色以後繼續道:「反正我認為低調一點好,老大現在身體不好,只憑著爵位的俸銀過活,璉兒不過是六品小官,現在還在外地受苦,榮國府的這一點家底,還不夠一個園子折騰。難道你們是要我把嫁妝掏出來給你們才滿意?」

王夫人跟平兒兩人被我這樣一說,立刻跪下了,口裏直呼不敢。

我趁勝追擊道:「這樣吧,我出兩萬兩。不過這銀子,不是給娘娘的,也不是修園子的,純粹只是補貼老二。他在外面,要花錢的地方不少,就當我疼兒子吧,但是這園子的錢,我一毛也不會出。我再說一次,榮國府不沾娘娘的光,也不會給娘娘任何東西。」不給錢是不行的,榮國府好歹身分擺著。但是我絕不給元春。

「老太太,這…寧國府那邊都給了五萬…」王夫人忍著氣繼續勸,她知道我的私房不只這些。

「大房這裏頂多就這樣了,我總得給大房子孫留點嚼用。」

「如果娘娘高興了,給璉兒提個身分也不是難事兒,老太太,您的錢不會白出的…」王夫人咬牙,如果不是很差錢,她真的不願意對著我說出這種保證吧?

「娘娘高興了,就能左右皇上的意思認免官員?王氏,你說話最好小心一點,律令再回去背個清楚!」

「是,老夫人。」王夫人不甘願的又重新跪下來。

「你也別不服氣,娘娘真的這麽厲害,先叫她給她親爹提提身分如何?當了這麽多年六品員外郎,璉兒都快超過他了。」我都不想提這個了,王夫人,你為啥要逼我毒舌呢?

王夫人一聽,臉上瞬間充血。那絕對不是羞愧,一定是氣的。

最後他們拿著兩萬兩「補貼賈政」的銀子氣哼哼的回去了,賈寶玉從頭到尾就沒插上一句話。

我無奈的目送著三人離去,我都已經提醒他們了,可惜他們不會聽。富貴迷人眼,自古皆然。

不久以後,二房的省親別墅浩浩蕩蕩的開工。果然他們沒有采用我的建議,反而是把他們屋後的兩棟五進宅子給買了下來,然後請山子野繪制了一個「大觀園」的建築圖。地點不一樣,這個有名的園子還是要建起來。

我沒給錢,可是王夫人顯然有別的管道弄錢,其他妃子的家族也轟轟烈烈的破土動工,一時間京城的建築工人、師父以及建築材料價格翻倍,那耗資當然更是巨大。

我看不過眼,京城也不是沒有乞丐,王夫人這人真的很虛榮,小人得志說得就是她。

我心情不好,又不想給宗族的人落下話柄,想來想去,我便讓邢夫人主持了一次免費施粥。每天我都帶著邢夫人去粥棚給窮苦人家施粥,打得旗號就是慶祝賈氏封貴妃。順便還找了一些偏僻地點,造橋鋪路,打得旗號依舊是慶祝賈氏封妃。

我本來只是想著宗族一定會認為我對賈元春封妃的反應過於冷淡,所以做個樣子。沒想到這樣的舉動反而對了皇上的眼緣。甚至因此還頒了賞賜。

更加好的附加加值是王夫人知道以後氣得鼻子都歪了,她認為我有錢寧可給乞丐施粥,給農民修橋,也不肯給她。嗯,這是意外,我沒有故意跟她做對…不過我的確是就算有錢也不會給元春的。

40、如果我是賈老太太(六)

接下來的日子比前幾年都精采。

王夫人憋屈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現在到處有人奉承,她當然是可勁的參加宴會。參加就參加吧,探春賈環也該相看另一半了,可是這位偉大的、高貴的、貴妃娘娘的生母竟然完全忘記了把探春引見給別的夫人。

平兒雖然是平妻,可是她沒有誥命,走出去就矮人一截,以前或許還會看在她是二房管家的份上容讓一點,現在誰理她阿?她本來是丫環出身的,即使現在被放了奴籍,也擋不住想要奉承王夫人的人明裏暗裏的埋汰。有說她是丫環爬床、不知廉恥,也有說她身分低下、貪慕虛榮。總之什麽難聽說什麽。

其實這種傳言傳出去,丟臉的還不是賈政?王夫人的短視就在這裏,只為了自己出一口氣,連吵架得避著外人都不知道。於是,平兒只能轉過頭委屈的跟賈政告狀,賈政雖說現在不會對王夫人怎麽樣,但是已經非常非常久,沒有踏進王夫人院子裏一步了。

王夫人因為這樣更是怨恨,於是對探春的婚事采取放任政策。

探春這個女孩子,幾輩子以來我都不是太喜歡,大家都說探春親近王夫人是因為沒有辦法,可是從原作裏頭來看,她是真的以自己的生母為恥,並且真的看不上自己的兄弟。其中,善意是一點也沒有的。如果說探春真的是因為逼不得已,面上對王夫人言聽計從,那我也可以體諒,可是探春對於自己的出身,那是真正的怨恨。

看不清楚自身定位的人其實比身分低下的人更可悲。

為什麽我這樣說?如果有看過紅樓夢的人就知道,原作裏,大觀園有一陣子因為王熙鳳身體不適,於是把管家的權力交給了三個人,探春、李紈、薛寶釵。李紈帶頭,探春跟寶釵協理。這段時間裏,他們處理的其中一件事情,就是趙姨娘的哥哥趙國基的死。

那時候帳本上原是賞了四十兩,探春硬把這筆帳揪出來,說是要按照舊例,賞二十兩就行,趙姨娘知道以後,就說襲人娘死了都賞過四十兩,為什麽輪到趙國基就少了?吵鬧起來之後,王熙鳳派人來,特別打了招呼,也是給探春下臺,說是就賞四十兩吧,偏偏探春還不答應。咬著說襲人是外面的姨娘,本來就是賞四十兩,趙姨娘是家生的,家裏有人死了就是二十兩。

話說這是為什麽?這當然是為了立威。想讓大家知道,即使是碰到趙姨娘的親戚她也不會徇私。問題是,平常探春跟趙姨娘家也沒多親近,需要立威的時候就知道找人家開刀了?還有李紈,她在旁邊都沒作聲,探春強出什麽頭?還不就是為了要表現,要讓王夫人看見她,希望可以多討王夫人歡心嗎?其實襲人那時候也根本不是姨娘,不過是王夫人默認而已,況且這種事情,你多給一點,甚至你一開始都不要追究,也根本就沒人會去為難。

趙姨娘那時還揪著探春說這趙國基是她舅舅,竟然這麽沒人情,探春說什麽?她說:「誰是我舅舅?我舅舅年下才升了九省檢點,哪裏又跑出個舅舅來?我倒素習按理尊敬,越發敬出這些親戚來。」

好吧,的確姨娘的親戚不能算正經親戚,可這話你說合適嗎?就算你說得話在理,不認生母,那也是不孝。....

探春還說:「…何苦來,誰不知道我是姨娘養的,必要過兩三個月尋出由頭來,徹底來翻騰一陣,生怕人不知道,故意的表白表白。也不知是誰給誰沒臉?」

聽聽,這是人話嗎?她八成就希望自己是王夫人肚子裏爬出來的吧?(話說探春似乎也的確說過希望自己是太太生的)

當然,大家可以舉出幾百個例子說探春不得已,探春多可憐,探春多無辜。我也不是要探春跟趙姨娘表現得多麽親近,多麽戳王夫人肺管子,只是在需要立威的時候,她用不著特別為難趙國基,她可以不親近姨娘,但用不著特意找麻煩。畢竟王夫人對她只是面子情,不管她再怎樣討好,王夫人都不會突然掏心掏肺的愛她,然後一心為她打算。

不過,現在探春雖說份屬嫡女,女兒家的教育也沒有被荒廢過,可平兒的出身永遠都是硬傷,如果王夫人硬要在探春婚事上搞鬼,探春還是會很吃虧的…雖然說吧,我眼前的這位探春在平兒的教導下,她跟賈環都比原作裏頭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不過因為一些先入為主的偏見,我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裏也沒有半分的波動。

會這麽冷情,是因為賈環的緣故。這裏的賈環,跟我上輩子、上上輩子,總之是趙姨娘生的賈環完全不是同一個人。從長相、個性、氣質…完全都不同。可以說,這裏的賈環,跟我所見過的賈環,唯一相通的就是頂了同樣的名字。畢竟連媽都不是同一個了,所以不同人也不奇怪。

只是這裏的探春,跟我幾輩子見到的探春倒是完全一樣。為什麽會這樣?簡單,因為探春也是十二金釵。

想到十二金釵,我又能有什麽好聲氣呢?警幻不心疼自己手下,難道還要我巴巴的救?平常順手那是善良,特別去救敵人手下,那叫做瑪麗蘇。況且平兒如此靈巧,必然不會讓探春吃到虧的。雖然大戶人家的姑娘,及簪前兩三年就會開始物色對象,不過不這樣,那也沒關系。二房身分也就這樣了,探春最差也會以嫡女身分出嫁的。

大觀園建成了,元春即將省親,賈政特別帶著王夫人跟平兒一起來邀請我。

「老太太,娘娘省親那天,還需要您照看著呢,我們都是些沒見過世面的小輩,有您在那裏坐鎮,我們也有一些底氣。」說這話的是平兒。賈政認為,即使我之前對元春省親絲毫不感興趣,但是對親娘是不能記仇的,這種事情一定要來請的。王夫人則是認為我故做姿態,所以不想開口,因此也只有平兒會說出這麽得體的話了。

「我說過了,榮國府不沾娘娘的光。」我搖頭。

「老太太,元春當年也是在您身前長大的…就算之前兒子不懂事,您也別讓娘娘有遺憾…」賈政不知所措,他沒想到我會拒絕出席。

其實出席有什麽好?大冷天的站在街上迎接,還不知道要站多久,元春省親時間也不長,基本上大家拜來拜去逛一下園子很快就結束了。

「老太太,當年娘娘入宮也是您的意思,現在您這種態度,豈不是讓娘娘難過嗎?」王夫人拿帕子點了一下眼角,整個眼睛立刻紅了。我看那帕子裏一定有什麽東西,例如一些婦女很喜歡用的一種催淚香包,大家膩稱「淚包」的,就是裏頭裝了一些刺激性的草藥跟香料,那個帕子沒淚包效果那麽誇張,不過一定也用過什麽特殊藥品。

「是阿,老太太,當初兒子也不同意娘娘入宮呢,沒想到老太太眼光如此銳利,早知道娘娘命裏帶福。只是現在娘娘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賈政也不滿意了。言下之意,當初是你逼著元春入宮的,現在又一臉清高,做給誰看阿?

「當初我培養元春,可不是讓她朝著宮裏去。女孩子多學點東西,對她自己有幫助。至於入宮…哼哼,你問問你的好媳婦,那是誰的主意。」我冷冷的看了王氏一眼,當出入宮的確是賈老太太跟王夫人的主意,不過他們都只是心照不宣,並沒有說開,而且賈老太太本來是想要仗著自己的人脈,運作一下,讓太後直接賜婚或者接到宮裏的,只是王夫人心急,看到皇宮裏頭舉辦小選就直接使關系報了名。這個舉動,還讓賈老太太氣了好久,因為以那時賈老太太的能量,可以用高一點的身分進去,為什麽要讓孫女當奴婢?好在元春自己還是掙出來了,不然當年賈老太太多年培養就要打水漂了。

「老太太,媳婦知道自己笨,什麽話都說不得體,可這次是娘娘的榮耀阿…您這樣,不是讓皇上也不放心嗎?」王夫人對於我的態度萬分不爽。明明是入此光彩的時刻,偏偏我就是滿臉嫌棄,恨不得躲遠遠的。

「王氏,我告訴過你了,皇上的處事,沒有你置喙的份!」

「是…」

「二房已經分家了,貴妃娘娘的榮耀也就是你們一房的榮耀。」我吐了口氣說:「也沒看到毓妃敏妃省親特別把他們家老太太請回去,我說,你們就見不得我清閑?」毓妃、敏妃都出自大家,家族成員枝繁葉茂,家族裏頭有女子入宮的也不只一個,所以當然請不動老祖宗,別說老祖宗,就連唐伯堂叔都不會出席。賈政他們幾個,就是沒得過這種榮耀,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在我看來,簡直忒寒酸了。

「老太太,您不去,蓉兒他們…」賈政吱吱唔唔的開口了。原來如此,如果我都沒去,寧國府那些人又有什麽理由去?他們可是出了錢的。

「你自去安排吧。」我做出疲倦的樣子。賈元春省親難道是來唱戲的,有出錢的都要露面嗎?賈政也都幾十歲人了,這個性…

於是王夫人他們氣哼哼的走了,連賈政都滿臉不痛快。

鴛鴦在一旁勸我:「老太太,這是喜事呢,您這樣,不是讓小輩們也不放心嗎?」

我看著鴛鴦,想起了原作裏頭她的結局。忽然想到了迎春。

迎春雖然是十二金釵,可真的是挺倒楣的,我也實在不知道警幻到底把迎春安排成這樣是為什麽,若說十二金釵因為命魂有缺都命苦吧,可是被家暴而死…對事情有什麽幫助?其他金釵就算可憐,也沒死得這麽屈辱的。

我安靜了一會兒,讓鴛鴦找了邢夫人來,迎春的婚配人選,我已經決定了是不知道哪輩子配給她的那個蘇家。那蘇家後來也是有了官職的,也不寵妾滅妻,現在榮國府排除掉二房那些人,雖然看起來沒有發展,但也不惹麻煩,女兒家的,沒必要留這麽久。

邢夫人來了,我跟她說:「迎春丫頭也大了,她的婚事,你怎麽看?」

邢夫人這些年來根本沒怎麽裏迎春,那些偷懶的奶娘丫頭雖然早就被我打出去,可迎春還是那個讓人不喜歡的懦弱模樣,我這突然一問,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

我不在意,她顧著賈琮都來不及呢。賈琮剛考上秀才,她只忙著生氣大家都註意元春忽略賈琮了,對迎春,她根本就忘光了。於是我便把那蘇家跟她說了一下,讓她安排人去談一談。邢夫人這人有點尖酸,貪便宜,但也不是大奸大惡的,榮國府現在不缺錢,反正就是陪送一副嫁妝的事情,她也沒話說。

談完邢夫人,我又說:「我身邊的大丫環,也到了時間配人了,你那邊的,有合適的也整理一下,家裏過十五歲的丫環,通通都配了吧,可不準有誰想著攀高枝的。」賈寶玉那邊我是顧不到了,賈赦病弱,丫環看不上他,不過賈璉終有一天會回來的,還有也許會有丫環想要當迎春的陪嫁,這些都得避免。

鴛鴦在一邊聽得心驚膽顫,她突然聽到我要配丫環,以為是我惱怒她幫賈政她們說話,立馬跪了。我淡淡看著她,鴛鴦雖說有心不當妾,可是在原作裏,鴛鴦跟平兒一樣,都是八面玲瓏的人。為了討好王夫人,原作裏她也沒少埋太黛玉跟賈環。這不是說我對黛玉賈環的印象多好或者多擁護,純粹是…這丫頭已經恃寵生驕了。不管姑娘爺們品格怎樣,都輪不到她一個丫環來評價,即使她是老太太房裏的丫環。

她很機伶,可另一個方面來說就是她有點狡猾。這一輩子,她沒有機會讓我看到埋汰姑娘少爺,可是從剛剛進們時王夫人給她的賞銀來看,這丫環的根本沒有改變,不過是因為現在我治家比較嚴格,她沒機會蹦達而已。

原作的老太太離不開她,我卻不會。少掉一個對老太太了解深刻的人,我其實也松一口氣。

於是在鴛鴦跪得發抖時,我終於開口:「怎麽,我以為你一向不喜歡給人做妾,難道我這樣安排,你不喜歡?不然你喜歡哪個爺們?你直說,看在這些年的伺候,我定讓你如願就是。」

「老太太…」鴛鴦戰戰兢兢的說:「剛剛是奴婢僭越了…老太太不要趕奴婢走…」

「如果你眷戀這裏,你可以選個管事,之後以嬤嬤的身分回來。」我說:「不過我覺得你拿幾個錢,放了奴籍,去外面當正頭娘子豈不是更好?」

鴛鴦看著有點心動,聰明人總是知道自己該怎麽選。如果不是觸犯到我的底線,我也沒興趣把人往死裏整,即使是情鬼,那也不容易不是嗎?

「奴婢謝老太太恩典。」

我點頭,這是要放奴籍了。

於是我給了一個公告,說是家裏要放幾個丫環,有意的人可以找媒婆上門。除了鴛鴦以外,也就四、五個願意放了奴籍出去。大多數願意嫁給管事。也有不願嫁的,我用術法偷聽,原來是有意想要去二房那邊伺候。果然,二房出了貴妃,人心又浮動起來。

41、如果我是賈老太太(七)

其實要割斷大房、二房、跟寧國府的下人通連不是那麽容易。賈家的家生子到現在已經是第四代,第一代的太老,因為各種的原因,已經沒有留下的了;第二代的,不管手腳乾不乾凈,我都讓他們榮養;第三代的,只要有手腳不乾凈的就打出去,親戚太多的也打出去,還貼了告示,反正他們有門路,不會活不下去;第四代的,沒有太多牽扯的留下來,這一代可以做威做福的都是仗著老子娘的關系,沒牽扯的即使不老實也有改過的可能,如果有牽扯的,不管老不老實都會讓他們跟爸媽一起出去,想要找理由總是會有的。

於是在我第一次整頓下人的時候,賈家的仆人就只剩下了三分之一。這還是因為仆人夠多,我才能這麽整。

等二房分家的時候,除了二房本身的奴仆,想跟去的也是整家人跟去的。於是下人又少了一半,如果是普通人家難免要捉襟見肘,甚至有所顧慮,不過因為賈府莊子上還有一批沒錢走門路無法入府伺候的仆人,於是這一批人力也讓我調用了,當初王夫人跟王熙鳳當家時他們沒得到好處,加上家裏的規章已經完整,所以直到那時候,我才敢說下人對外的關系分割得比較清楚了。

可是現在二房出了貴妃,有一些家生子就想著要把女兒嫁過去。雖說分家以後,大房跟二房的家生子就已經不是同一家,不過憑著這兩邊的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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