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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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館是離大雪山連峰很近的城市,也是北海道旅游路線裏有名的景點,因為函館屬於北方海港城市,所以也是最早受西方文化影響的城市之一,函館內處處充滿著西洋與日本文化相交融的風情,函館的夜景很有名,站在高處望下,黑色的是海港,璀璨的是城市,燈光沿著海岸線連綿至盡頭,仿佛人的一世也就這般。

一樊的公司在這裏的住宿安排在沿海的高層酒店裏,辰和一樊剛進來的時候正遇到CICI帶領著一大批女同胞準備出門,CICI見到一樊的時候可以說是千恩萬謝,因為一般旅游團根本不會包這樣的酒店做住宿點,在這裏看函館的夜景,光的璀璨和海的深沈與浩瀚一覽眼底。

在函館的住宿是兩天,期間會到附近的小樽游玩,再回到這裏。而這兩個晚上因為一樊和辰晚到的關系,CICI借著一樊不在自己職位最高,硬是給他們換到一個房間,這讓琳達生氣,但又對比自己高職位的CICI無可奈何。也就是說,在函館的這兩個晚上辰都是要和一樊共度的。

想到CICI曾說過的話,也明白她是什麽意思,辰暗自捏緊拳頭,她這安排的也太過了。

來到函館的第一個晚上辰就睡在那裏什麽活動也不參加,CICI曾來找過他,但他真的十分難受,身體的負荷絲毫沒有減輕,一樊也看出來,幫他回絕了阿橙的邀請,寂靜的房間裏只有床頭燈的光提示著裏面還有人。

辰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口幹得很,忍了很久終於準備起床去燒水,在旁邊摸了很久沒有摸到頂燈的開關,辰只能借著床頭燈的那點光從床上下來。

“你醒了?”一個男性的低沈嗓音出現在空蕩的房間裏。

辰下意識地向身後的床看去,一樊正靠在床上借著光閱讀酒店的報紙,他骨節分明的手將報紙翻過一頁,黑框的眼鏡為他多添了幾分文氣。他怎麽會在這裏?哦,對了,自己跟他分在一個房間了。辰感覺自己的反應真的是夠遲鈍的,“嗯”了一聲就繼續去找水壺。

“我把水杯放在你床邊了。”一樊依舊在看報紙,視線沒有擡起來分毫。

辰轉頭看向自己的床頭櫃,一杯清水正放在那裏,還有一板藥片,以及……被琳達拿走的外套?

“你有些發燒。”

“嗯,這件外套……”

“是你的吧。”一樊扔下報紙,摘下鼻梁上的眼鏡,裝不下去了,看到旁邊床上這張因為自己的貪婪而生病睡著的臉一樊根本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怎麽會這樣,昨晚分明是對方主動要的,他只是在滿足對方的需求……同樣也滿足自己。但他實在太棒了,就像了解自己每一處,知道怎麽挑弄自己,一樊根本不想結束。說實話,昨晚他一直做到對方已經精疲力竭昏睡過去才罷手,可能,真的是自己太過火了。

辰拿起那件外套,緊緊拿住,他知道這件外套是自己的?辰覺得有些感動,他們的關系應該沒有好到一樊一下就能分辨出來才對,但他卻知道……

“這件外套,是我一個朋友送我的……”辰坐下來,背對著一樊,“可他已經完全離開我了。”

“你的……戀人?”想到辰的表現那麽好,以及一凱說過的話,一樊不由猜測,而且他的戀人很可能是個男的!

辰緊緊抱著那件外套,有種想哭的沖動,這是一樊送他的,一樊自己也有一件同樣款式的才對,他不知道嗎?

而得不到辰回應的一樊此時莫名地毛躁,他果然有戀人!這個人這麽主動,這麽會引誘人,是另一個男人□出來的,一想到這一點,一樊就有一股莫名地沖動,想要上去狠狠撕開他所有的防備,想要在他身上留滿自己的烙印!不管他的戀人是不是離開了他,他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由另一個男人教導出來的,光是這一點一樊就有些無法忍受!

“你,很愛他嗎?”

“非常愛。”這次辰回答得十分幹脆,因為辰一想起昨天發生的事,想到一樊從此對他的看法,他整顆心就沈了下去,反正一樊是不會有任何希望重新回到他身邊了,“我們曾經相戀了六年,他一直單獨扛起所有事不讓我知道,外界的壓力,輿論,對他的壓力都很大,但每天與他見面的時候他只會說‘見到你真高興’。我根本沒有與他感同身受過,到後來我終於能了解到他的感受時,他卻永遠離開我了……”

“永遠離開,他死了?”

“不……”辰深深地垂下頭,埋進自己的手臂裏,“我曾經發誓不管他發生了什麽一定會等他,可是現在,我想對他來說我根本就跟那些在夜店裏隨便招手就能陪夜的鴨子差不了多少。”他好後悔,真的好後悔。

“哼。”一樊冷笑,“你是說昨晚你做了對不起他的事,因為你跟我做了你覺得臟了你?”

辰猛然擡頭:“不是……”

“那是怎樣!”一股無名的怒火將一樊的理智燒斷,一樊從自己床上下來,將面前這個背影硬是扭過來讓他面對自己,可是一扭過來他就後悔了,聽他剛才的說話聲一直沒有起伏,但此時的他整張臉都被淚水布滿。“哭什麽,昨晚是你自己主動挑逗我的!”

“我知道……”辰又一次深深地將自己埋進手臂裏,像是在懺悔,“我知道……”

辰在函館的兩天一直在床上休息,連續兩晚一日的睡眠讓他的身體終於有所好轉,等他終於在第二天的早晨從巨大的落地窗往外望到湛藍的天空與海洋在遙遠的邊際連成一線時,為期五天的旅游終於要在這最後一日拉下帷幕。

辰拉上窗簾,明亮的房間阻隔了光線變得很暗,辰拉起行李箱的手柄,往走廊移動。

他剛走到走廊,隔壁房間CICI和一樊剛好出來,一樊是早理好東西去幫琳達提箱子嗎?不過看他的面色並不好看。

CICI看到辰站在門口,原本在那裏徘徊的,也過來了,CICI很神秘地向辰眨眨眼:“怎麽樣?”

辰雖然身體好了,人卻一點精神氣也沒有:“請CICI姐以後別做這種安排了。”

CICI對辰的反應有些沒有預料,她的猜測辰該是很害羞地回避這個問才對:“你們怎麽了嗎?”

“沒怎麽。”辰拉動行李箱的拉桿,往電梯方向離開。辰一向對CICI很敬重,他還是第一次對CICI這麽沒禮貌,但他實在沒有興趣與任何一個人對話,與其強裝,不如離開。

CICI感覺辰很奇怪,她特意住隔壁這兩晚也沒有任何動靜,難道辰因此沒了自信?她拍拍正在門口等琳達的辰:“小辰沒事吧?”

一樊跟著看了眼拉著行李箱的辰,他整個人往後傾,像是被行李箱拖著。

“沒事。”一樊說完就進房間去催促琳達。

辰將自己的房卡交給導游,車裏還沒人,辰將行李箱放好就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坐進去。

辰拉開車窗,酒店門口一群人正邊聊著這次旅游的趣事一邊往這裏過來,人群裏,琳達挽著一樊的手臂,但這次辰卻一點都不羨慕,沒什麽好羨慕的,他曾一度羨慕她,為此也努力去重新塑造自己在一樊心裏的形象,但現在這一切都被自己給破壞掉了。

一行人陸陸續續上了車,CICI買了很多紀念品和特產,塞不下就只好拖進車廂。

“小辰,幫我一下。”CICI一個人堵在車門口,後面的人都在等她,她有些著急,趕緊招呼在車裏的辰。

辰只好過去幫她搬。

“這麽多啊。”辰拎了下,重量不小,“過的了安檢嗎。”

“直接托運。”CICI提一口氣,將箱子提上車,辰接過去,但這分量太重,辰一下子沒把握住,膝蓋一曲,感覺到結痂的地方裂了,猛然竄起的疼痛讓他整個人往前傾跪倒在車裏。

“小辰!沒事吧!”CICI趕緊過去扶他,“怎麽摔了。”

辰站起來,膝蓋原本因為那次在溫泉的事受了傷,沒想到結痂的地方又裂了。辰重新提起那個箱子:“放哪兒?”

“我坐你旁邊好了。”

辰看了下自己最裏面的位子,提起一口氣,準備快點拎過去。

沒想到這時,另一只大手抓過辰手裏的箱子:“我來。”

辰不由擡頭去看面前的人,一樊看了一眼他的膝蓋:“你去坐著。”

辰垂著的手緊緊捏成拳頭,他過去從一樊手上把箱子拿過來:“給我,我可以的。”

原本只是個細微的動作,一樊卻不容置疑地將箱子奪了過去,並有些惱火:“說了我來!給我坐著!”

這個聲音將一車正陸續上來的人給震住了,琳達從前面上來:“怎麽了?”

一樊拎起箱子往後搬:“沒事。”他看了辰一眼,如同警告。

辰委屈的站立在一旁,卻不能坑聲,要是被發現了自己一定會被當成弱者。

一樊給CICI將箱子搬到最後,按CICI的意思靠窗:“可以嗎?”

“嗯,多謝老板。”CICI邊說邊坐進去,她是想讓辰坐外面。

一樊去了前排坐,與他們的坐位相差很遠,琳達一直跟到車的後座來,見一樊不說話往前走,很不高興地轉身,動作幅度很大地耍手上帶鉚釘的包。

“嘣!”的一聲,不知裏面裝了什麽重的東西,辰還沒坐下,膝蓋就被這個帶鉚釘的包打中,聽到聲音不對,琳達吃驚地捂嘴:“呀!小辰,你沒事吧,怎麽這麽不小心呢!”

“沒事的,沒事。”辰趕緊搖手,頭皮發麻地坐下,趕緊用手捂著膝蓋。

“下次要註意。”琳達看他示意自己沒事就提醒了繼續往前去追一樊,“別到處磕磕碰碰的,受傷的可是自己。”

“嗯,我會小心的。”

CICI看到這一幕,一直坐在旁邊不說話,等琳達走了以後她才白眼:“真賤!”

“CICI姐別這麽說,琳達姐也不是故意的。”辰放在膝蓋上的手不敢觸碰下去,心裏上只感覺這樣會好一些。

“不是故意?”CICI嗤之以鼻,“你看她失手打了人像道歉的樣子嗎?今早我還看她把幾斤重的化妝包扔進去,我看她就是故意掄你的。”

“CICI姐,我知道你對她有偏見,但也得就事論事。”辰一本正經,這兩天接觸下來,琳達給他的印象很大,成熟大方,有的時候還活潑可愛。辰也正因為此,內心的矛盾讓他自責的更多了。

CICI切了一聲:“你姐姐我看過的人比你吃的飯還多,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小心點。”

作者有話要說: 數學沒學好不知道是不是五天,第一晚兩人在亭子裏見面,第二晚在溫泉裏XX,第三四晚辰睡去了,再加一個白天掰掰手指數好像是五天,要是錯了還請指正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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