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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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九十四章
簡牘
羋璇看著這變換了的席位，心中微微嘆息，總覺得不如當初越姬和昭王在時熱鬧高興。她雖有時覺得一大家子坐在這裏無聊，忍不住依偎在越姬的懷裏打瞌睡，如今想起來，那時卻也是幸福的時刻。
申博察覺到羋璇的情緒低落，沒有新年的喜悅，猜到她是想起了越姬和楚昭王，便輕輕握住她的手，“以後每一個新年，我都陪你守歲！”
羋璇看著他，他的神情格外認真，聲音低沈而溫柔，羋璇有點被這樣的他迷惑了，溫笑著點點頭，“好。”
新年一過，很快便是春天了。如今她也有15歲了，是可以去雲夢之會的，由於要為越姬和楚昭王守孝，今年的雲夢之會她就沒有去。而申博也找了一個借口，留在楚國陪伴羋璇。
羋璇的宮室裏，申博和羋璇並排而坐，在各自看著書簡，羋璇看的是一卷講商朝的歷史書簡。說殷商的先祖契是他媽媽在洗澡的時候看到了鳥蛋，就吃了鳥蛋後生下來的。看到這裏，羋璇就忍不住笑了，他媽也是厲害，可以無性繁殖。
申博聽到羋璇的笑聲，擡起頭，“怎了？看到什麽有趣的？”然過來看羋璇的書簡，見是殷商的故事，“這些事神靈之事，你怎笑了？”
“我就不信吞下一顆鳥蛋就能生孩子，我天天吃雞蛋，肚子也沒動靜啊。”
申博溫柔笑道：“上古時期，是以母為尊，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然，若成為王或首領，自然需要一個帶神跡的身份，沒有什麽能比此更能震懾百姓了。”
羋璇申博的笑容，暗暗吃驚，楚國最是信奉神靈，申博卻能把所謂的神在政治中得作用看的如此透徹。
羋璇又看看申博的書簡，“你在看什麽呢？”
申博道：“去年吳國進攻陳國，今年又攻魯，懾服了附近的小國，我才這夫差是想北上中原爭霸。”
羋璇吃驚道：“吳國不過是小國，也想爭霸中原！？”她記得戰國七雄裏可沒有吳國。
“吳國雖不算強大，但野心不小，更何況，當初的楚國不也是只有丹陽五十裏地的小國麽，一步步成為大國。”
羋璇點點頭，她不能因為仗著自己多知道一點後世的歷史就掉以輕心，畢竟她的出現可能是蝴蝶的翅膀。
“吳國的探子匯報，夫差又征調大批民工構築邗城，作為北上基地，開鑿邗溝，溝通江淮，以利軍運。這件件都不掩其野心。”
羋璇聽後卻放心下來，“吳國如此下去，長久不了！”
申博訝然，“璇，何出此言？”
“吳國連年興師動眾，又是打仗，又是築城和開江淮之水，必然會造成國力空虛，他想稱霸中原，是那麽容易的麽？楚國傾盡多少代國君之力都沒做到，一個吳國，難！”
申博眼睛一亮，點點頭，“你說的對！璇，你若為男子，依你的才華也能做出一番大事！”
羋璇戲謔道：“我若為男子，你怎麽辦？雌伏於我身邊？”這個時代，也是有諸侯和貴族養孌童的。
申博一楞，繼而垮下臉，拉住羋璇一通親吻，親得羋璇眼波迷離，雙頰嫣紅，然後抱住羋璇，聲音沙啞道：“你還是女子最好！”
羋璇感覺到申博身體的僵硬和情動，也不敢動，等著申博慢慢恢覆。
如今她倒開始習慣了申博時常的親密了，不但她習慣了，就連宮中的寺人侍女都習慣了。
因為自從吳國回來後，申博便沒有“出差”的工作了，隔三差五的往羋璇這裏跑，不忙的話，幾乎就天天來，宮中的寺人和侍女都習慣了，若是那一次連著幾日不來，大家還會去問一下羋璇“公主，左尹怎今日未來？”
待申博平靜下來，他收好簡牘，“這些東西等國君回來，還有呈於他看。”
羋璇道：“王兄越發倚重你了，連吳國打探的消息都先交於你過目。”
申博眉宇間難掩幾分疲勞，“如今國君在這朝政中能全然放心的也只有我了。”
羋璇奇怪道：“不是還有令尹大伯麽？還有很多卿士大夫啊！”
“若令尹是真的全心效忠國君，又怎會要去把吳國的白公勝接回呢？”
羋璇一驚，是啊！白公勝也是有資格為楚王的。羋璇想起那晚令尹在昭王的靈柩前和王兄的談話，若令尹真的只是為了和睦宗族，完全可以多等幾年，等王兄坐穩王位之後再召回白公勝啊，何必如此著急呢？昭王的其他子嗣都不出眾，這白公勝一回楚國，算是王兄頭頂上時時吊著的一把劍，在楚國，殺父殺兄弟殺侄子繼位的事太多了！
羋璇想起令尹讚嘆王兄最有為王的潛質，如今想來，不過是在打一巴掌前，給顆蜜棗罷了！親情，在政治的面前稀薄可憐！
申博看向羋璇神情莫辨，便知道以她的聰慧必定是想通不少關節，嘆了一口氣，便沒再多言。
“子淵，我還有一事不明，若令尹不願我王兄繼位，那當初父王要他繼位時他為何推辭？”
“這也正是令尹的無私之處啊！令尹確實年老了，擔心自己隨先王走了，無法主持大局。或者他繼位了，他的子嗣們再和國君爭奪王位，楚國又陷入內戰。”
如此說，那天令尹和章談的話裏還是有幾分是真的。“那麽，他為什還要把白公勝召回楚國呢？盡心輔佐我王兄就好了嘛！”
申博輕笑著搖搖頭，“國之政事，哪有那麽容易，裏面各種牽連，覆雜著呢！令尹也是擔心國君若是不堪大用，便讓白公勝??????況且白公勝也是有賢名的。令尹還是把楚國看的最重的！留白公勝在，一是希望多一個賢才，也是希望能時時提醒國君。”
羋璇明白了，就像那個著名的鰻魚效應。金槍魚不易活，但是鰻魚是它的天敵，金槍魚怕被鰻魚吃掉就會拼命掙紮，四處游動，於是就都活了下。
令尹子西想用白公勝警醒王兄，讓這種競爭可以激發他！
羋璇皺眉嘆息道：“真是煩這些政治爭奪啊！一件事要想這麽多道的彎，真是累！”
申博輕輕把羋璇臉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我知你不喜這些，你雖住在楚宮，卻與國君的任何一位妾婦無交往，即使她們中有人想巴結拜見你，都是不見，我便知你是極為厭惡這些。”
“古往今來，這後宮中的政治和朝中的政治都是異曲同工的！我不想摻和，更不想被利用！”
申博摟住羋璇，“放心，我永遠都不會利用你！永遠都不會！”
羋璇緊緊的依偎在申博的懷裏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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羋璇看著這變換了的席位，心中微微嘆息，總覺得不如當初越姬和昭王在時熱鬧高興。她雖有時覺得一大家子坐在這裏無聊，忍不住依偎在越姬的懷裏打瞌睡，如今想起來，那時卻也是幸福的時刻。
申博察覺到羋璇的情緒低落，沒有新年的喜悅，猜到她是想起了越姬和楚昭王，便輕輕握住她的手，“以後每一個新年，我都陪你守歲！”
羋璇看著他，他的神情格外認真，聲音低沈而溫柔，羋璇有點被這樣的他迷惑了，溫笑著點點頭，“好。”
新年一過，很快便是春天了。如今她也有15歲了，是可以去雲夢之會的，由於要為越姬和楚昭王守孝，今年的雲夢之會她就沒有去。而申博也找了一個借口，留在楚國陪伴羋璇。
羋璇的宮室裏，申博和羋璇並排而坐，在各自看著書簡，羋璇看的是一卷講商朝的歷史書簡。說殷商的先祖契是他媽媽在洗澡的時候看到了鳥蛋，就吃了鳥蛋後生下來的。看到這裏，羋璇就忍不住笑了，他媽也是厲害，可以無性繁殖。
申博聽到羋璇的笑聲，擡起頭，“怎了？看到什麽有趣的？”然過來看羋璇的書簡，見是殷商的故事，“這些事神靈之事，你怎笑了？”
“我就不信吞下一顆鳥蛋就能生孩子，我天天吃雞蛋，肚子也沒動靜啊。”
申博溫柔笑道：“上古時期，是以母為尊，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然，若成為王或首領，自然需要一個帶神跡的身份，沒有什麽能比此更能震懾百姓了。”
羋璇申博的笑容，暗暗吃驚，楚國最是信奉神靈，申博卻能把所謂的神在政治中得作用看的如此透徹。
羋璇又看看申博的書簡，“你在看什麽呢？”
申博道：“去年吳國進攻陳國，今年又攻魯，懾服了附近的小國，我才這夫差是想北上中原爭霸。”
羋璇吃驚道：“吳國不過是小國，也想爭霸中原！？”她記得戰國七雄裏可沒有吳國。
“吳國雖不算強大，但野心不小，更何況，當初的楚國不也是只有丹陽五十裏地的小國麽，一步步成為大國。”
羋璇點點頭，她不能因為仗著自己多知道一點後世的歷史就掉以輕心，畢竟她的出現可能是蝴蝶的翅膀。
“吳國的探子匯報，夫差又征調大批民工構築邗城，作為北上基地，開鑿邗溝，溝通江淮，以利軍運。這件件都不掩其野心。”
羋璇聽後卻放心下來，“吳國如此下去，長久不了！”
申博訝然，“璇，何出此言？”
“吳國連年興師動眾，又是打仗，又是築城和開江淮之水，必然會造成國力空虛，他想稱霸中原，是那麽容易的麽？楚國傾盡多少代國君之力都沒做到，一個吳國，難！”
申博眼睛一亮，點點頭，“你說的對！璇，你若為男子，依你的才華也能做出一番大事！”
羋璇戲謔道：“我若為男子，你怎麽辦？雌伏於我身邊？”這個時代，也是有諸侯和貴族養孌童的。
申博一楞，繼而垮下臉，拉住羋璇一通親吻，親得羋璇眼波迷離，雙頰嫣紅，然後抱住羋璇，聲音沙啞道：“你還是女子最好！”
羋璇感覺到申博身體的僵硬和情動，也不敢動，等著申博慢慢恢覆。
如今她倒開始習慣了申博時常的親密了，不但她習慣了，就連宮中的寺人侍女都習慣了。
因為自從吳國回來後，申博便沒有“出差”的工作了，隔三差五的往羋璇這裏跑，不忙的話，幾乎就天天來，宮中的寺人和侍女都習慣了，若是那一次連著幾日不來，大家還會去問一下羋璇“公主，左尹怎今日未來？”
待申博平靜下來，他收好簡牘，“這些東西等國君回來，還有呈於他看。”
羋璇道：“王兄越發倚重你了，連吳國打探的消息都先交於你過目。”
申博眉宇間難掩幾分疲勞，“如今國君在這朝政中能全然放心的也只有我了。”
羋璇奇怪道：“不是還有令尹大伯麽？還有很多卿士大夫啊！”
“若令尹是真的全心效忠國君，又怎會要去把吳國的白公勝接回呢？”
羋璇一驚，是啊！白公勝也是有資格為楚王的。羋璇想起那晚令尹在昭王的靈柩前和王兄的談話，若令尹真的只是為了和睦宗族，完全可以多等幾年，等王兄坐穩王位之後再召回白公勝啊，何必如此著急呢？昭王的其他子嗣都不出眾，這白公勝一回楚國，算是王兄頭頂上時時吊著的一把劍，在楚國，殺父殺兄弟殺侄子繼位的事太多了！
羋璇想起令尹讚嘆王兄最有為王的潛質，如今想來，不過是在打一巴掌前，給顆蜜棗罷了！親情，在政治的面前稀薄可憐！
申博看向羋璇神情莫辨，便知道以她的聰慧必定是想通不少關節，嘆了一口氣，便沒再多言。
“子淵，我還有一事不明，若令尹不願我王兄繼位，那當初父王要他繼位時他為何推辭？”
“這也正是令尹的無私之處啊！令尹確實年老了，擔心自己隨先王走了，無法主持大局。或者他繼位了，他的子嗣們再和國君爭奪王位，楚國又陷入內戰。”
如此說，那天令尹和章談的話裏還是有幾分是真的。“那麽，他為什還要把白公勝召回楚國呢？盡心輔佐我王兄就好了嘛！”
申博輕笑著搖搖頭，“國之政事，哪有那麽容易，裏面各種牽連，覆雜著呢！令尹也是擔心國君若是不堪大用，便讓白公勝??????況且白公勝也是有賢名的。令尹還是把楚國看的最重的！留白公勝在，一是希望多一個賢才，也是希望能時時提醒國君。”
羋璇明白了，就像那個著名的鰻魚效應。金槍魚不易活，但是鰻魚是它的天敵，金槍魚怕被鰻魚吃掉就會拼命掙紮，四處游動，於是就都活了下。
令尹子西想用白公勝警醒王兄，讓這種競爭可以激發他！
羋璇皺眉嘆息道：“真是煩這些政治爭奪啊！一件事要想這麽多道的彎，真是累！”
申博輕輕把羋璇臉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我知你不喜這些，你雖住在楚宮，卻與國君的任何一位妾婦無交往，即使她們中有人想巴結拜見你，都是不見，我便知你是極為厭惡這些。”
“古往今來，這後宮中的政治和朝中的政治都是異曲同工的！我不想摻和，更不想被利用！”
申博摟住羋璇，“放心，我永遠都不會利用你！永遠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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