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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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九十章 歸來
距離申博離開楚國已經一月有餘了，這段時間，羋璇不是在自己的宮室裏看書簡，便是偶爾去屈媛哪裏聊聊天。
傍晚時分，太陽有些偏西了，天氣也沒正午時那麽熱了。羋璇靠在軟榻上看著書簡，兩邊的侍女為她輕輕的扇風。
這時，侍女涓匆匆跑進來，“公主，奴婢聽說左尹已經回了，如今在國君的宮殿。”
羋璇起身，問侍女涓：“我發髻有沒有亂？”
侍女涓搖搖頭，笑道：“公主衣飾得體。”
此時在楚王的宮殿裏，下席的申博和公子朝在匯報著越國之事。
“越王如今在做何事？”楚王問道。
“越王每日臥薪嘗膽，不忘在吳國的恥辱，身著粗布，頓頓糲食，跟百姓一起耕田播種。如今越國上下齊心，都想早日滅吳雪恥。”公子朝道。
楚王高興道：“善，大善！”然後接著問：“依兩位所見，這越國的計謀可否成效？”
公子朝沒有說話，他覺得一個男子再怎麽寵愛一個美人也不會至於亡國。他的後院便有不少女子，有些是打仗後俘虜的那些亡國貴女，有些是他人贈送的，也有不少美人。那些女子為了討他歡心也用了不少手段，但他該怎麽做就怎麽做，才不會任由那些女子擺布。吾王夫差也算是一代驍勇君主，難道還會被幾個小小的越女迷惑住？
申博道：“吾王，微臣覺得此計可行。首先此計安全可靠，送美人也不會引起夫差的懷疑，而且，這些美人據微臣所知都是經過教導和訓練的。吾王有所不知，一個男子若是真心愛上一個女子，便是什麽都願意為她做的。”說完這句話，申博臉上帶著溫柔的微笑。
楚王見到申博如此，有些詫異。
“吾王可知那妲己褒姒，皆是一女子，卻讓國君滅了國。這女子之力，吾王不可小覷。況且，那夫差也是一個好美色之人。”申博道。
楚王點點頭，覺得申博的話有理。又問道：“子淵，這些消息，你是如何打探來的？越王再和楚國交好，也不會把這些密謀計策告訴你們的吧。”
申博道：“公子朝功勞不小，若不是公子朝想辦法拖住越王和越國大夫們，微臣也無機會扮作寺人偷偷探查越國宮室，公子朝一人要對付滿殿的人，的確是辛苦了！”說完，申博對公子朝一禮。
公子朝對申博的謙讓很是滿意，也對他的君子風度很欣賞，“吾王，左尹經常夜探越宮，驚險萬分，功勞不小啊！”
楚王點頭，“你們都是立下了功勞，說吧，要何賞賜？”
在楚王給公子朝賞賜了良田、珠寶和美女後，申博道：“吾王，微臣不要這些良田珠寶美女，只要一個恩典。”
“哦？是何恩典？”
*****
此時，羋璇往楚王的宮殿走去。路上，羋璇問道：“左尹對你說了些什麽嗎？可是他讓人傳話給我？”
侍女涓搖頭，“奴婢是聽守門的寺人說的。”
羋璇停下腳步，既然他都沒有提起我，我這麽眼巴巴的主動湊上去多掉身價啊！
想到這裏，羋璇轉身，“侍女涓，我們回去！”
侍女涓一時沒明白，“啊？哦，是，公主。”
回到宮室，羋璇因走了一段路，微微有些出汗，便喚來侍女們伺候她沐浴更衣。
剛剛洗完澡，門外的寺人通報左尹來了。羋璇驚訝，申博怎麽能進她的宮室！難道是王兄允許的？！
待她重新打扮好時，申博已經跪坐在席上品用漆幾上的酸梅湯和瓜果了。見到羋璇出來，便馬上站起來，“璇！”
羋璇對身邊的侍女們道：“你們先退下吧！”
“唯。”
羋璇微微顰眉，“怎麽黑了這麽多！也瘦了！”
申博聽到羋璇這麽說，心裏便有些在意，“我變醜了麽？”在心上人面前，每個男子都是希望自己能是俊美的。
羋璇搖搖頭，笑道“黑些才好，顯得你英武了許多。男子要和女子一樣白才不好呢。”
見羋璇的眼裏好像不是真的嫌棄他變醜了，申博心安了一些。以前他從沒像現在如此這般在意形象。
羋璇在席上跪坐下，申博也跟著在她旁邊跪坐下。羋璇道：“怎麽今日你可以到我的宮室？”
申博看著羋璇的眼睛，知道她可能已經猜到了，“便是如你所想。”
“你把我們之間的事告訴我王兄了！”
申博點點頭，“此次去越國，我探得情報有功，國君問我要何賞賜，我便趁此機會和他說了我們之間的事。”
羋璇知道，王兄肯定是答應了的，否則也不會允許子淵進她的宮室的。“你是如此說服王兄的？”羋璇想起申博的辯才，“罷了，依你的辯才，要王兄答應也不難。”
申博馬上道：“如何不難了！你可知我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說服了國君的。”
“為何這麽急著告訴王兄，我還沒出孝呢？說了，我也不能嫁給你的。”
申博伸手順勢摟住羋璇，滿足的喟嘆一聲，這一個多月的思念總算有了著落。“我當然知曉這些。可是，這次我立功了，是個好機會。就算這兩年我們不能成婚，但若是國君認同了你我，我們以後來往可就是光明正大的了。”
羋璇依偎在申博的懷裏沒說話，她明白，申博這是不安，想早點定下一個名分，這算是像外人宣示主權的一種方式。
申博見羋璇沒說話，“怎麽了？你不高興嗎？”他這樣也是為了那些還對羋璇有心思的貴族男子們歇了妄想之心。
羋璇笑道：“沒有。”
申博扶起羋璇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璇，我聽侍女涓說你曾夢見夫人幫你選婿。如此看來，夫人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的婚事，如今我們相戀，我也定會愛護你，這不是剛好完成了夫人的一樁心願嗎？你不要再自責了，我想夫人在天之靈，也是希望你平安喜樂，而不是郁郁寡歡。”
羋璇看著申博清雋英俊的臉龐，雖然黑了不少，卻難掩公子如玉的氣質，她覺得申博說的有道理，逝者已逝，她要做的就是活好每一天！羋璇依偎到申博的懷裏，柔聲道：“子淵，我知曉了！”
羋璇想到申博去了越國，肯定也看到了大名鼎鼎的美人西施了吧，便問道：“子淵此次去越國，可見到什麽大美人？”
“越國貧窮，哪裏還有什麽美人？”
“越王不是要送美人到吳國去麽？”
“那些美人都是越王去鄉間收集的，平民女子，吃都難吃飽，面容憔悴，頭發枯黃，那有什麽美人。如今越王都是日日粗食，那些精細的米糧都留給那些養著的女子用。”
羋璇知道，美貌是需要金錢和富貴養出來的，再美的人日日勞作粗食，遲早也會變成村婦。但想到那名流千古的西施，便又道：“難道就沒有一個姿容出眾的？”
申博道：“這些女子是要獻給吳王的，甚至這獻美人的計策也是暗中打探的，我們哪裏能看。”
羋璇覺得有道理，便沒再多問。那些牛叉的歷史人物仿佛就是他生活中的一個過客，不，也許連過客都稱不上，因為她和那些人都不認識。和這些歷史名人相比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塵埃，在歷史的長河中不會留下什麽激浪。作為一個旁觀者，靜靜看著這些史書上的名人按照歷史的發展，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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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申博離開楚國已經一月有餘了，這段時間，羋璇不是在自己的宮室裏看書簡，便是偶爾去屈媛哪裏聊聊天。
傍晚時分，太陽有些偏西了，天氣也沒正午時那麽熱了。羋璇靠在軟榻上看著書簡，兩邊的侍女為她輕輕的扇風。
這時，侍女涓匆匆跑進來，“公主，奴婢聽說左尹已經回了，如今在國君的宮殿。”
羋璇起身，問侍女涓：“我發髻有沒有亂？”
侍女涓搖搖頭，笑道：“公主衣飾得體。”
此時在楚王的宮殿裏，下席的申博和公子朝在匯報著越國之事。
“越王如今在做何事？”楚王問道。
“越王每日臥薪嘗膽，不忘在吳國的恥辱，身著粗布，頓頓糲食，跟百姓一起耕田播種。如今越國上下齊心，都想早日滅吳雪恥。”公子朝道。
楚王高興道：“善，大善！”然後接著問：“依兩位所見，這越國的計謀可否成效？”
公子朝沒有說話，他覺得一個男子再怎麽寵愛一個美人也不會至於亡國。他的後院便有不少女子，有些是打仗後俘虜的那些亡國貴女，有些是他人贈送的，也有不少美人。那些女子為了討他歡心也用了不少手段，但他該怎麽做就怎麽做，才不會任由那些女子擺布。吾王夫差也算是一代驍勇君主，難道還會被幾個小小的越女迷惑住？
申博道：“吾王，微臣覺得此計可行。首先此計安全可靠，送美人也不會引起夫差的懷疑，而且，這些美人據微臣所知都是經過教導和訓練的。吾王有所不知，一個男子若是真心愛上一個女子，便是什麽都願意為她做的。”說完這句話，申博臉上帶著溫柔的微笑。
楚王見到申博如此，有些詫異。
“吾王可知那妲己褒姒，皆是一女子，卻讓國君滅了國。這女子之力，吾王不可小覷。況且，那夫差也是一個好美色之人。”申博道。
楚王點點頭，覺得申博的話有理。又問道：“子淵，這些消息，你是如何打探來的？越王再和楚國交好，也不會把這些密謀計策告訴你們的吧。”
申博道：“公子朝功勞不小，若不是公子朝想辦法拖住越王和越國大夫們，微臣也無機會扮作寺人偷偷探查越國宮室，公子朝一人要對付滿殿的人，的確是辛苦了！”說完，申博對公子朝一禮。
公子朝對申博的謙讓很是滿意，也對他的君子風度很欣賞，“吾王，左尹經常夜探越宮，驚險萬分，功勞不小啊！”
楚王點頭，“你們都是立下了功勞，說吧，要何賞賜？”
在楚王給公子朝賞賜了良田、珠寶和美女後，申博道：“吾王，微臣不要這些良田珠寶美女，只要一個恩典。”
“哦？是何恩典？”
*****
此時，羋璇往楚王的宮殿走去。路上，羋璇問道：“左尹對你說了些什麽嗎？可是他讓人傳話給我？”
侍女涓搖頭，“奴婢是聽守門的寺人說的。”
羋璇停下腳步，既然他都沒有提起我，我這麽眼巴巴的主動湊上去多掉身價啊！
想到這裏，羋璇轉身，“侍女涓，我們回去！”
侍女涓一時沒明白，“啊？哦，是，公主。”
回到宮室，羋璇因走了一段路，微微有些出汗，便喚來侍女們伺候她沐浴更衣。
剛剛洗完澡，門外的寺人通報左尹來了。羋璇驚訝，申博怎麽能進她的宮室！難道是王兄允許的？！
待她重新打扮好時，申博已經跪坐在席上品用漆幾上的酸梅湯和瓜果了。見到羋璇出來，便馬上站起來，“璇！”
羋璇對身邊的侍女們道：“你們先退下吧！”
“唯。”
羋璇微微顰眉，“怎麽黑了這麽多！也瘦了！”
申博聽到羋璇這麽說，心裏便有些在意，“我變醜了麽？”在心上人面前，每個男子都是希望自己能是俊美的。
羋璇搖搖頭，笑道“黑些才好，顯得你英武了許多。男子要和女子一樣白才不好呢。”
見羋璇的眼裏好像不是真的嫌棄他變醜了，申博心安了一些。以前他從沒像現在如此這般在意形象。
羋璇在席上跪坐下，申博也跟著在她旁邊跪坐下。羋璇道：“怎麽今日你可以到我的宮室？”
申博看著羋璇的眼睛，知道她可能已經猜到了，“便是如你所想。”
“你把我們之間的事告訴我王兄了！”
申博點點頭，“此次去越國，我探得情報有功，國君問我要何賞賜，我便趁此機會和他說了我們之間的事。”
羋璇知道，王兄肯定是答應了的，否則也不會允許子淵進她的宮室的。“你是如此說服王兄的？”羋璇想起申博的辯才，“罷了，依你的辯才，要王兄答應也不難。”
申博馬上道：“如何不難了！你可知我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說服了國君的。”
“為何這麽急著告訴王兄，我還沒出孝呢？說了，我也不能嫁給你的。”
申博伸手順勢摟住羋璇，滿足的喟嘆一聲，這一個多月的思念總算有了著落。“我當然知曉這些。可是，這次我立功了，是個好機會。就算這兩年我們不能成婚，但若是國君認同了你我，我們以後來往可就是光明正大的了。”
羋璇依偎在申博的懷裏沒說話，她明白，申博這是不安，想早點定下一個名分，這算是像外人宣示主權的一種方式。
申博見羋璇沒說話，“怎麽了？你不高興嗎？”他這樣也是為了那些還對羋璇有心思的貴族男子們歇了妄想之心。
羋璇笑道：“沒有。”
申博扶起羋璇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璇，我聽侍女涓說你曾夢見夫人幫你選婿。如此看來，夫人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的婚事，如今我們相戀，我也定會愛護你，這不是剛好完成了夫人的一樁心願嗎？你不要再自責了，我想夫人在天之靈，也是希望你平安喜樂，而不是郁郁寡歡。”
羋璇看著申博清雋英俊的臉龐，雖然黑了不少，卻難掩公子如玉的氣質，她覺得申博說的有道理，逝者已逝，她要做的就是活好每一天！羋璇依偎到申博的懷裏，柔聲道：“子淵，我知曉了！”
羋璇想到申博去了越國，肯定也看到了大名鼎鼎的美人西施了吧，便問道：“子淵此次去越國，可見到什麽大美人？”
“越國貧窮，哪裏還有什麽美人？”
“越王不是要送美人到吳國去麽？”
“那些美人都是越王去鄉間收集的，平民女子，吃都難吃飽，面容憔悴，頭發枯黃，那有什麽美人。如今越王都是日日粗食，那些精細的米糧都留給那些養著的女子用。”
羋璇知道，美貌是需要金錢和富貴養出來的，再美的人日日勞作粗食，遲早也會變成村婦。但想到那名流千古的西施，便又道：“難道就沒有一個姿容出眾的？”
申博道：“這些女子是要獻給吳王的，甚至這獻美人的計策也是暗中打探的，我們哪裏能看。”
羋璇覺得有道理，便沒再多問。那些牛叉的歷史人物仿佛就是他生活中的一個過客，不，也許連過客都稱不上，因為她和那些人都不認識。和這些歷史名人相比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塵埃，在歷史的長河中不會留下什麽激浪。作為一個旁觀者，靜靜看著這些史書上的名人按照歷史的發展，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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