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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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冬日的夜晚格外寒冷，羋璇窩在軟榻上，榻上放著她命人給她做的小案幾，方便她窩在榻上看書寫字。
羋璇想著，要不要和項愈說自己將來不想他要媵妾的事。再三考慮後，還是算了，等項愈從戰場上回來再說吧。而且等她及笄還有三年呢？她也不著急結婚，先和項愈談幾年戀愛再說唄。而且，她也怕自己太超前的想法會嚇到項愈，還是溫水煮青蛙，讓項愈一點點接受她的想法吧。
羋璇拿出漆盒，裏面放著項愈送給她的白玉鳳頭簪，她把玩著鳳頭簪，心想，這也算是項愈送給她的定情物了，也許她也該禮尚往來，送個什麽給項愈。
出征前夕，項愈收到了羋璇的信和一枚玉璧，希望項愈能夠把這枚玉璧長戴胸前，能夠庇佑他平寧安遠。
項愈十分高興，這是璇第一次送他的定情信物，他拿起那枚素面無紋的玉璧，觸感微涼溫潤，燈火下，圓圓的璧色澤潔白，清透亮澤，上面還有一抹碧青色浸在其中。中間的小圓孔裏穿過一條編織精巧的紅線，這樣可以把玉璧掛在脖頸上。
項愈帶上玉璧，明明是溫涼的觸感，他卻覺得胸口有些微微發燙，整個人興奮不已，睡不著覺。他起身把一個漆箱打開，裏面有一個精致的漆盒，打開漆盒，裏面放著疊的很整齊的絹布，這些絹布就是這些時間以來，他和璇來往的書信。
項愈睡不著，帶著甜蜜的微笑，把這些書信再看了一遍，然後再疊好放進去。
旁邊的侍人早以對自家公子這樣的情形見怪不怪了，他知道公子傾慕公主璇多時，自從公子得嘗所願，便時常如此。
****
開春後，楚王先到紀山祭山鬼請求山鬼保佑此次出征蔡國能夠大勝。
侍衛們供奉好祭品擺好祭器後，楚王唱起祭文，然後和眾人一起叩拜大禮，巫師行蔔後，結果是大吉，楚王和楚人皆是鬥志滿滿。
楚人每戰必蔔,軍中配有隨軍巫師，這些巫師有時也可“行謀士之職”。軍陣分為五部：前、中、後、左、右，其中的精華是左、右“二廣”，每廣有戰車十五乘。乘廣由王族子弟組成。楚之中軍亦以王族子弟為其兵員，裝備優良，為楚師之精銳所在，項愈也在其中。
每部軍都會有斥候先行，他們身著鎧甲，騎著大馬，手持茅草，器宇軒昂。茅草既為楚國的特產，亦是其祭祀占蔔用的重要植物，斥候手持茅草作為信號之用，既有軍事意義也有濃重的宗教意義。其五軍中，又以前軍持茅草著最多，因此按這個原理可以判別楚陣五軍的方位。
羋璇站在城墻上看著馬上意氣風發的楚王，楚王保持者王者的風範，身著盔甲，騎著一匹棗紅色大馬，威風凜凜。身側兩邊是王卒，王卒是楚王出征時的隨身衛隊，也是楚軍的精銳部隊，經常編入中軍參加戰鬥。
路上有不少男女老少議論紛紛，有讚嘆楚王英俊非凡的，也有讚嘆楚國大軍的氣勢勇猛，也有擔憂此時戰事的。
項愈擡頭看向城墻上的羋璇似有所言，無奈相距甚遠，千言萬語只能遙遙相望。
楚王帶著大軍浩浩蕩蕩的出城了，羋璇和羋章站在城墻上，看著軍隊漸行漸遠，雖然這不是她第一次送行楚王了，但每次心中都是無限擔憂，雖說蔔尹的結果是大吉，但戰場刀劍無眼，風雲變幻，誰知道會發生什麽呢。
羋章摸摸璇的頭，安慰道：“放心吧，璇，父王會沒事的，愈也會沒事的。”
羋璇道：“阿兄怎這麽篤定？”
羋章道：“前年二月，楚滅頓，去年二月，楚滅胡，如今楚軍士氣高昂。這些年父王休養生息，如今楚國糧倉和國庫充盈，父王已以打算一雪前恥了。”羋章又勾勾唇角，“而且，此次是聯合陳、隨、許一起攻蔡，必能大勝！”
羋璇聽到羋章這麽說，心裏底氣也足了一些。當年吳、蔡、唐三國組織了一個以吳國為主角的反楚同盟，吳師的補給由蔡國和唐國分擔。唐已經在當年被秦、楚聯軍所滅，如今就剩下吳、蔡兩國了，楚王先拿蔡國開刀。
看著漸行漸遠的軍隊，羋章又羨慕的嘆氣道：“璇，為兄也好想上戰場啊！可是父王不讓，為兄得監國，和令尹還有太傅他們一同處理國中庶務。”
羋璇站在城墻上俯瞰著載郢，載郢坐落於紀山之南，紀山起伏的山巒像一個巨人保護著這片土地，城周為廣袤的江漢平原沃野千裏，稻田裏已經有人開始勞作了。
當初遷都的時候，令尹子西很會選位置，載郢的城西有沮漳河自北而南註入長江；東有夏水、揚水與漢水融匯；北有大道直通中原。水陸交通便利，在軍事上足可鎖巴蜀、控吳會、爭衡中原。城周有沃野，物產豐富，是一處少有的富庶之地。
羋璇擡頭看向天空，今天的天氣出奇的好，天氣晴朗，惠風和暢，遠方的路和天際相接，仿佛遙遙無盡。
這時，羋章看著父王的軍隊良久，直到消失時，他堅定道：“璇，終有一日，我定會讓楚國傲視群雄，重回霸業！”
羋璇擡頭看著身旁高大的羋章，陽光下的羋章，太陽的光輝在他的身上鍍上了一層光輝，耀眼而偉岸。
羋璇點頭認真道：“嗯！阿兄定能得償所願！”
楚王走後幾天，就開始一直下雨，初春的天氣還沒有回暖，空氣中還帶著寒氣，這樣的雨天在楚國很是陰冷。
因為雨天，羋璇已經好幾天沒有去武場了，整個人窩在自己的宮室裏懶懶的，做什麽事都提不起勁兒。
侍人涓看著羋璇這樣，心中感嘆，情愛果真讓女子改變，項愈公子在的時候，公主每日多有精神啊，如今他出征了，公主每日都懨懨的。
過了一會兒，屈媛來找羋璇了，她在家中也無聊，就來找閨蜜聊聊天。
屈媛進來後，羋璇從軟榻上起來，“下這麽大的雨，你怎麽來？”
屈媛回答道：“我在家中無聊。”
女人的話題始終是離不開美容、衣飾、男子、婚姻的。喜歡美人，是屈媛的一大愛好。兩人八卦的聊起郢都的俊俏男子，屈媛對大部分的都不屑一顧，這丫頭從小跟美男哥哥長大，對美貌早已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對長相也比一般人挑剔，能讓她認可是美人的真不多。
女子中羋璇、越姬還有公子閭的夫人是她承認的美人，蔡姬和妜也只是勉強得到認可而已。男子中也就屈洛、羋章還有申博得到認可了。其實，羋璇覺得自己的父王也可以進入的，但他留了胡子，外貌被掩蓋的差不多了。
羋璇對申博也入了媛的法眼很是驚訝，就連項愈也不在此列的。她挑眉笑道：“怎麽，難道你看上了申博？可我記得，你可是喜歡我阿兄的呀！”
媛沈默了片刻後，“我知道的，璇，我自然知道王子章不會喜歡我，我的容貌並不是郢都最美的，自然吸引不了王子章，即使我容貌絕色，各國也會送來更加美貌女子，楚國的夫人哪裏是那麽好當的。”
接著屈媛傲嬌一笑，“我呢，可是絕對不會當妾婦的！”
羋璇沒說話，她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對屈媛產生好感了，也許是她們某些方面特別像吧。平時沒心沒肺的，但某些時刻很理智也很自知，而且，在這一刻，她明白，屈媛也許真的決定放下羋章了。
此時屈媛提到申博，羋璇想想，覺得他也算是一表人才，母親遠在鄭國，不會有婆媳矛盾，父親早就歸隱了，沒有長輩管著，而且他為人也潔身自好，沒聽說他與那個女子有什麽風流韻事。
“媛，我覺得申博到也是個好歸宿，你不妨想想。”羋璇為閨蜜著想。
媛搖搖頭，微微嘆氣道：“婚姻之事宗族會為我決定好，哪裏容得我想與不想。”
“怎麽了？”羋璇問道，還是第一次見到媛這麽無精打采的樣子。
這個時代，雖然女子的命運無法選擇，但是很多女子的婚姻還是可以選擇了。例如一對男女看對眼了，進了小樹林後，女子有身了，雙方還有感情的話，把昏禮補一下就可以了。
“阿兄讓我嫁給鬥氏的一個子弟。”
鬥氏也是楚國的貴族，和屈氏的地位相當。
“見過那鬥氏的子弟了嗎？”
媛點點頭。
“如何？”
“長相尚可，不是很俊美，但也不算難看。”媛淡淡說道，無悲也無喜。
羋璇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鼓勵媛追求真愛嗎？不會的，因為她知道媛並不適合羋章，而羋章也不喜歡媛這樣的。
她曾經看到這麽一個實驗數據，因為愛情結合的夫妻，在婚後的五年裏，彼此的愛意會不斷減少，但是因為家庭之命結合的夫妻，開始的感情並不深厚，但婚後的感情會不斷增加，五年後，反而會超過因為愛情而結合的夫妻。
她想，大概是因為愛情不可能時刻保持，最後都會轉變成親情，而且，因為愛對方，所以對對方都會有很多的要求和期待，希望婚後的生活能比戀愛時更加甜蜜，期待值過高了，自然是會失望，而沒有太多愛情的，彼此反而會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沒有那麽多的要求和期待，反而在磨合一段時間後，能發現彼此的優點，然後越來越好。
“那人如何？”羋璇問道。
“阿兄與那鬥氏子弟交好，他說，那人的人品不錯，我嫁過去，有父親和阿兄在，能保我一生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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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夜晚格外寒冷，羋璇窩在軟榻上，榻上放著她命人給她做的小案幾，方便她窩在榻上看書寫字。
羋璇想著，要不要和項愈說自己將來不想他要媵妾的事。再三考慮後，還是算了，等項愈從戰場上回來再說吧。而且等她及笄還有三年呢？她也不著急結婚，先和項愈談幾年戀愛再說唄。而且，她也怕自己太超前的想法會嚇到項愈，還是溫水煮青蛙，讓項愈一點點接受她的想法吧。
羋璇拿出漆盒，裏面放著項愈送給她的白玉鳳頭簪，她把玩著鳳頭簪，心想，這也算是項愈送給她的定情物了，也許她也該禮尚往來，送個什麽給項愈。
出征前夕，項愈收到了羋璇的信和一枚玉璧，希望項愈能夠把這枚玉璧長戴胸前，能夠庇佑他平寧安遠。
項愈十分高興，這是璇第一次送他的定情信物，他拿起那枚素面無紋的玉璧，觸感微涼溫潤，燈火下，圓圓的璧色澤潔白，清透亮澤，上面還有一抹碧青色浸在其中。中間的小圓孔裏穿過一條編織精巧的紅線，這樣可以把玉璧掛在脖頸上。
項愈帶上玉璧，明明是溫涼的觸感，他卻覺得胸口有些微微發燙，整個人興奮不已，睡不著覺。他起身把一個漆箱打開，裏面有一個精致的漆盒，打開漆盒，裏面放著疊的很整齊的絹布，這些絹布就是這些時間以來，他和璇來往的書信。
項愈睡不著，帶著甜蜜的微笑，把這些書信再看了一遍，然後再疊好放進去。
旁邊的侍人早以對自家公子這樣的情形見怪不怪了，他知道公子傾慕公主璇多時，自從公子得嘗所願，便時常如此。
****
開春後，楚王先到紀山祭山鬼請求山鬼保佑此次出征蔡國能夠大勝。
侍衛們供奉好祭品擺好祭器後，楚王唱起祭文，然後和眾人一起叩拜大禮，巫師行蔔後，結果是大吉，楚王和楚人皆是鬥志滿滿。
楚人每戰必蔔,軍中配有隨軍巫師，這些巫師有時也可“行謀士之職”。軍陣分為五部：前、中、後、左、右，其中的精華是左、右“二廣”，每廣有戰車十五乘。乘廣由王族子弟組成。楚之中軍亦以王族子弟為其兵員，裝備優良，為楚師之精銳所在，項愈也在其中。
每部軍都會有斥候先行，他們身著鎧甲，騎著大馬，手持茅草，器宇軒昂。茅草既為楚國的特產，亦是其祭祀占蔔用的重要植物，斥候手持茅草作為信號之用，既有軍事意義也有濃重的宗教意義。其五軍中，又以前軍持茅草著最多，因此按這個原理可以判別楚陣五軍的方位。
羋璇站在城墻上看著馬上意氣風發的楚王，楚王保持者王者的風範，身著盔甲，騎著一匹棗紅色大馬，威風凜凜。身側兩邊是王卒，王卒是楚王出征時的隨身衛隊，也是楚軍的精銳部隊，經常編入中軍參加戰鬥。
路上有不少男女老少議論紛紛，有讚嘆楚王英俊非凡的，也有讚嘆楚國大軍的氣勢勇猛，也有擔憂此時戰事的。
項愈擡頭看向城墻上的羋璇似有所言，無奈相距甚遠，千言萬語只能遙遙相望。
楚王帶著大軍浩浩蕩蕩的出城了，羋璇和羋章站在城墻上，看著軍隊漸行漸遠，雖然這不是她第一次送行楚王了，但每次心中都是無限擔憂，雖說蔔尹的結果是大吉，但戰場刀劍無眼，風雲變幻，誰知道會發生什麽呢。
羋章摸摸璇的頭，安慰道：“放心吧，璇，父王會沒事的，愈也會沒事的。”
羋璇道：“阿兄怎這麽篤定？”
羋章道：“前年二月，楚滅頓，去年二月，楚滅胡，如今楚軍士氣高昂。這些年父王休養生息，如今楚國糧倉和國庫充盈，父王已以打算一雪前恥了。”羋章又勾勾唇角，“而且，此次是聯合陳、隨、許一起攻蔡，必能大勝！”
羋璇聽到羋章這麽說，心裏底氣也足了一些。當年吳、蔡、唐三國組織了一個以吳國為主角的反楚同盟，吳師的補給由蔡國和唐國分擔。唐已經在當年被秦、楚聯軍所滅，如今就剩下吳、蔡兩國了，楚王先拿蔡國開刀。
看著漸行漸遠的軍隊，羋章又羨慕的嘆氣道：“璇，為兄也好想上戰場啊！可是父王不讓，為兄得監國，和令尹還有太傅他們一同處理國中庶務。”
羋璇站在城墻上俯瞰著載郢，載郢坐落於紀山之南，紀山起伏的山巒像一個巨人保護著這片土地，城周為廣袤的江漢平原沃野千裏，稻田裏已經有人開始勞作了。
當初遷都的時候，令尹子西很會選位置，載郢的城西有沮漳河自北而南註入長江；東有夏水、揚水與漢水融匯；北有大道直通中原。水陸交通便利，在軍事上足可鎖巴蜀、控吳會、爭衡中原。城周有沃野，物產豐富，是一處少有的富庶之地。
羋璇擡頭看向天空，今天的天氣出奇的好，天氣晴朗，惠風和暢，遠方的路和天際相接，仿佛遙遙無盡。
這時，羋章看著父王的軍隊良久，直到消失時，他堅定道：“璇，終有一日，我定會讓楚國傲視群雄，重回霸業！”
羋璇擡頭看著身旁高大的羋章，陽光下的羋章，太陽的光輝在他的身上鍍上了一層光輝，耀眼而偉岸。
羋璇點頭認真道：“嗯！阿兄定能得償所願！”
楚王走後幾天，就開始一直下雨，初春的天氣還沒有回暖，空氣中還帶著寒氣，這樣的雨天在楚國很是陰冷。
因為雨天，羋璇已經好幾天沒有去武場了，整個人窩在自己的宮室裏懶懶的，做什麽事都提不起勁兒。
侍人涓看著羋璇這樣，心中感嘆，情愛果真讓女子改變，項愈公子在的時候，公主每日多有精神啊，如今他出征了，公主每日都懨懨的。
過了一會兒，屈媛來找羋璇了，她在家中也無聊，就來找閨蜜聊聊天。
屈媛進來後，羋璇從軟榻上起來，“下這麽大的雨，你怎麽來？”
屈媛回答道：“我在家中無聊。”
女人的話題始終是離不開美容、衣飾、男子、婚姻的。喜歡美人，是屈媛的一大愛好。兩人八卦的聊起郢都的俊俏男子，屈媛對大部分的都不屑一顧，這丫頭從小跟美男哥哥長大，對美貌早已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對長相也比一般人挑剔，能讓她認可是美人的真不多。
女子中羋璇、越姬還有公子閭的夫人是她承認的美人，蔡姬和妜也只是勉強得到認可而已。男子中也就屈洛、羋章還有申博得到認可了。其實，羋璇覺得自己的父王也可以進入的，但他留了胡子，外貌被掩蓋的差不多了。
羋璇對申博也入了媛的法眼很是驚訝，就連項愈也不在此列的。她挑眉笑道：“怎麽，難道你看上了申博？可我記得，你可是喜歡我阿兄的呀！”
媛沈默了片刻後，“我知道的，璇，我自然知道王子章不會喜歡我，我的容貌並不是郢都最美的，自然吸引不了王子章，即使我容貌絕色，各國也會送來更加美貌女子，楚國的夫人哪裏是那麽好當的。”
接著屈媛傲嬌一笑，“我呢，可是絕對不會當妾婦的！”
羋璇沒說話，她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對屈媛產生好感了，也許是她們某些方面特別像吧。平時沒心沒肺的，但某些時刻很理智也很自知，而且，在這一刻，她明白，屈媛也許真的決定放下羋章了。
此時屈媛提到申博，羋璇想想，覺得他也算是一表人才，母親遠在鄭國，不會有婆媳矛盾，父親早就歸隱了，沒有長輩管著，而且他為人也潔身自好，沒聽說他與那個女子有什麽風流韻事。
“媛，我覺得申博到也是個好歸宿，你不妨想想。”羋璇為閨蜜著想。
媛搖搖頭，微微嘆氣道：“婚姻之事宗族會為我決定好，哪裏容得我想與不想。”
“怎麽了？”羋璇問道，還是第一次見到媛這麽無精打采的樣子。
這個時代，雖然女子的命運無法選擇，但是很多女子的婚姻還是可以選擇了。例如一對男女看對眼了，進了小樹林後，女子有身了，雙方還有感情的話，把昏禮補一下就可以了。
“阿兄讓我嫁給鬥氏的一個子弟。”
鬥氏也是楚國的貴族，和屈氏的地位相當。
“見過那鬥氏的子弟了嗎？”
媛點點頭。
“如何？”
“長相尚可，不是很俊美，但也不算難看。”媛淡淡說道，無悲也無喜。
羋璇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鼓勵媛追求真愛嗎？不會的，因為她知道媛並不適合羋章，而羋章也不喜歡媛這樣的。
她曾經看到這麽一個實驗數據，因為愛情結合的夫妻，在婚後的五年裏，彼此的愛意會不斷減少，但是因為家庭之命結合的夫妻，開始的感情並不深厚，但婚後的感情會不斷增加，五年後，反而會超過因為愛情而結合的夫妻。
她想，大概是因為愛情不可能時刻保持，最後都會轉變成親情，而且，因為愛對方，所以對對方都會有很多的要求和期待，希望婚後的生活能比戀愛時更加甜蜜，期待值過高了，自然是會失望，而沒有太多愛情的，彼此反而會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沒有那麽多的要求和期待，反而在磨合一段時間後，能發現彼此的優點，然後越來越好。
“那人如何？”羋璇問道。
“阿兄與那鬥氏子弟交好，他說，那人的人品不錯，我嫁過去，有父親和阿兄在，能保我一生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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