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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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楚人好巫，祭祀鬼神，冬至日各家各戶忙著驅攤祭祀先祖，卿大夫和貴族以及平民也不例外。當然宮廷的驅攤儀式比民間的更加盛大，不過，比起莊嚴盛大的宮廷驅攤儀式，羋璇更加喜歡民間的，民間的鄉人們會加入各種雜耍和故事，更加有趣味性，也親切可愛。
一大早，羋璇便被侍女涓早早喚起，羋璇睡眼惺忪，任由侍女涓和其他侍女伺候她穿衣上厚重的吉服，用紅纓束起總角，系上組佩。一個標準的盛裝貴族女童模樣。
門外的傅姆在外催促道：“公主可裝扮好了？快些，車隊快要出發了！”
侍女回答：“姑姑，馬上便好。”
****
在車隊的最前方，四匹駿馬威風凜凜拉著服車，車上裝飾的雉羽在冬日的陽光下格外鮮艷耀眼，楚王氣宇軒昂地立於車上，旁邊是越姬的翟車，後面便是楚王的一眾子女和令尹子西等大臣，再往後就是楚王的其他妃妾了。
到了宗廟，車隊停下，羋璇下車。若是說第一次對這驅攤祭祀還有好奇，如今看了好幾次，已沒有多少興趣了。雖然她對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不感興趣，但是卻絲毫不敢表現出來，楚人敬鬼神，若是發現她態度不夠恭敬，那絕對是不想在這裏混下去了。
但是今年有所不同，今年楚王讓羋章來扮演方相氏。這方相氏俗稱“開路神”、“阡陌將軍”，是驅攤儀式中重要的神袛。這樣的祭祀活動，一般都是身份高貴的王族才能扮演的。
儀式開始，羋章頭戴面具，身蒙熊皮，黑色上衣，紅色裙子，手執戈盾，邊舞邊唱，率眾神獸打鬼。
相傳方相氏有很多辦法驅鬼，能為宮廷為百姓打鬼。羋章在前面唱著嚇鬼詞，跳著驅鬼舞蹈，率領著頭披毛角戴面具的十二獸，據說它們是可以邪惡的疫鬼。
羋璇在貴女的隊伍中看著羋章驅攤的舞姿，雖臉被面具擋住了，但是舞起時英姿勃發，張揚熱烈，動作充滿力量美。
羋璇看著那些雙目熱烈，巧笑嫣然的女子便知道，章這家夥又是攪了一大池的春水。
待祭祀完畢，後取下面具，羋璇發現扮演十二獸的人裏面有項愈，還有那個申博。
羋璇心想，看來父王真的是很看重這個申博，竟然把這個名額給了他一份。可以說，貴族少年裏，想在驅攤上扮演十二獸的非常多，可以說是擠破了頭。要扮演十二獸的條件可還不少，要身份尊貴長相俊美，更要勇武過人。
驅攤祭祀是大事，這樣的國祭活動有時要兩三天。這也是羋璇煩的地方，活動的時間太長了，她睡不好也吃不好。
傍晚時分，活動告一段落，羋璇用了些膳食後，看到侍女涓和其他侍女忙碌著，便一個人出來轉轉消食。
今日雖冷，但是夕陽卻不錯，把整個天空染成橘紅色，就連高大巍峨的公廟建築，都鍍上了一層金橘色。楚國地處南邊，雖是冬季，植被卻還是有不少，只是周圍的林木枯黃蕭條了一些，但是松柏依舊蒼翠。
羋璇走進樹林，想著不知能不能抓只兔子晚上和羋章加餐。這時，隱約聽到有人的對話聲。羋璇警惕起來，停止自己的動作，慢慢蹲下，她的腦子裏立刻腦補一個場面，她無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秘密，要謀殺某人，或是關於什麽寶藏地圖……
“洛，今日我終是可以見到你了！”一個溫柔嬌俏的女聲。
羋璇心道，這個聲音好熟悉，好像在哪裏聽過。等等，這是羋妜的聲音！
羋璇透過低矮的灌木從，看到林中的那對男女，果真就是羋妜和屈洛，看來這兩人還真是成一對了！
羋璇心想，她也閑來無事，便做個觀眾，看著這羋妜和屈洛是如何談戀愛的吧。這兩個人都是自己認識的，尤其是羋妜，這個丫頭一向與自己不對盤，她還真有些好奇一向高傲的羋妜在倒追屈洛的時候是怎樣的？
此時的羋妜已經撲倒了屈洛的懷裏，男人高挑俊逸，女人嬌俏嫵媚，看起來倒也是挺養眼的。羋妜今日也是盛裝禮服，屈洛也換了素白的衣袍，換成了莊重的袞服博袍，比起謫仙模樣，多了些貴氣，但是依舊俊美的可以秒殺一眾少女。但是羋璇發現，比起羋妜那副墜入情網的熱切模樣，屈洛顯得要冷淡很多。
羋妜想起最近聽到的傳聞，心裏醋意滿滿，小聲抱怨道：“洛，我聽聞最近昭氏還有鬥氏的幾個貴女時常與你‘偶遇’！”偶遇那兩個字被羋妜咬得格外重。
屈洛也聽出了羋妜話語中的不滿，皺眉道：“不過是尋常偶遇罷了，你不必如此多疑。”
羋妜聽到這話，笑了，仰望著屈洛，滿是憧憬道：“還有兩年，我便及笄了，不如我讓父王為你我賜婚，待我及笄就舉行昏禮。”
屈洛聽到這話，心中有些反感，他知道自己算不上愛這位妜公主，若只是簡單的談談情愛還可，但是若是締結婚姻，他還是有些抗拒，微微拉開靠在自己身上的羋妜，“公主妜，婚姻乃大事，如此恐怕不妥，還是以後再說吧。”
“哪裏不妥了？”羋妜追問。
貴族都是可以很早定下婚約，等到了年紀便可嫁娶的。羋妜的建議其實沒有任何不妥。
躲在暗地的羋璇聽到這裏翻個白眼，這個白癡羋妜，難道沒聽出來不是不妥，而是那個屈洛是不願。
俗話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雖然女追男容易，但是後面的相處可不易哦！自古便是男子追捕獵物，若是把女人比作男人的獵物的話，這獵物自動跳到男子的碗裏，剛開始卻是高興，覺得不費力氣，但是也同時讓男子少了追逐的樂趣了，沒了樂趣，那男子自然是去找別的樂趣咯。
面對羋妜的追問，屈洛不想回答，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態度不自覺的就更加冷淡了一些。
羋妜察覺出屈洛的不悅，怕屈洛生氣，連忙道：“好了，你既覺得不妥，那便等到我及笄再說吧。”
羋璇沒想到一向心高氣傲的羋妜在屈洛的面前竟然如此低聲下氣，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
在羋璇感嘆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公主璇！”語氣裏滿是驚訝。
羋璇一回頭，便見到申博站在自己的身後。臉上的表情僵住，心道：糟了！自己偷聽壁角的糗樣被發現了！竟然又是上次害自己出醜的那個！
這時，屈洛聽到周圍有動靜，呵斥道：“誰？誰在那裏？”
羋璇心裏著急，怕被發現，一把拉下申博跟自己蹲著。
屈洛和羋妜看了一下四周，發現沒有什麽動靜。
羋妜道：“洛，許是你聽錯了吧，好像沒有人。可能是一只野兔經過。”
屈洛便放下疑慮，說道：“今日天色不早了，我且回去了。”
羋妜看看快要黑下來的天色，恨時間過得太快，待屈洛轉身走遠了，才悻悻地往自己的帳篷去。
見羋妜也走了，蹲藏在草叢裏的羋璇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羋璇看向申博，發現自己的手還在拉著他，立馬放下。然後，兩人面面相覷，尷尬的氣氛頓時又蔓延開來。
羋璇幹笑兩聲，試圖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那個，今日天氣不錯哈。”
申博擡頭看了看向已經黑了的天空，然後低下頭看羋璇。
羋璇覺得好像更加尷尬，隨後又想，我又沒做錯什麽，怕什麽！便先問道：“小臣今日怎來此處？”
“閑來無事，便想抓幾只獵物，不想竟在此遇到公主。”
“哦，原來如此。好巧啊，那個，我原本也是想來此抓些獵物的。”
申博點點頭。
羋璇道：“那個，天色也晚了，那我就告辭了。”說完，羋璇就一溜煙跑了。
第二日的活動沒有昨日繁瑣盛大，主要是貴族青年們各自發揮自己的騎射本事。
公廟的後方是一座大山，山下的獵場早已經命人圍好了柵欄，防止禽獸逃跑。這行獵也是有許多講究的，楚王先獵，然後是令尹子西，以及楚王的兩個弟弟公子結和公子閭，再就是楚王的兒子以及有王室血脈的公子，最後是卿士大夫，根據官職品階，一個個往下排。
楚王騎著黑色駿馬，在獵場裏奔跑，舉弓瞄準目標，控弦射出，獵場中的一頭麋鹿當場倒地。四周爆發出一陣歡呼慶賀聲。
有寺人在場上把射中的獵物拿過來，道：“國君勇猛，中心對穿，上殺也！”
接下來是令尹子西，子西博聞強識，在習射的功夫上比楚王要稍稍遜色些。子西射的是一頭麅子，那麅子被射中後，掙紮了一下，只能算作是中殺。
接下來的不是中殺就是下殺，就連羋章都只是中殺，當然，與羋璇和羋章同父異母的那些兄弟都是下殺。
輪到上將軍項伯轅的時候，眾人都安靜下來。而場上的獵物仿佛都知道自己的命運，拼命的奔跑，企圖能夠逃過一劫。一只獐子跑得飛快，想要跑到大樹後面，躲起來。
上將軍項伯轅找準了目標，拉滿他的大弓，瞄準，眾人只聽到“嗖”的一聲箭離弦的聲音，便看到那獐子被箭穿咽喉，而那箭頭還插在那顆大樹上。
有人激動道：“一劍封喉！上殺！”
有人議論道：“上將軍真是神力啊！那箭不但穿喉，而且寺人竟然拔不出。”
羋璇身著禮服和越姬等一眾貴女站在高臺上看著獵場上的盛況，時不時有寺人跑腿作為新聞情報員，匯報場上的結果。
羋璇看著場上行獵的貴族們，心裏有些羨慕，心想，要是她也會騎射就好了，萬一將來遇到什麽事不但可以保護自己，還可以狩獵。這比做陷阱要好一些，畢竟做陷阱有時需要靠運氣，比較被動。
行獵到了後面，就是那些貴族少年們自己自由行獵了。貴族少年們早就迫不及待了，一個個縱馬馳騁，比賽誰打的獵物最多。
而羋璇發現旁邊的羋妜頻頻到處尋找。羋璇用腳趾頭都能猜到，估計是在找那個屈洛。
羋璇從屈媛那裏得知這個屈洛對於行獵之事，一向是不太感興趣的，估計是找個舒服的地方歇息去了。
羋璇突然有些可憐起羋妜來，她這個局外人看的清楚，屈洛對羋妜並無太多的情愛，而羋妜卻是一頭完全栽進去了。這讓羋璇想起《詩經》裏的那篇《衛風?氓》，裏面說“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女人是感性動物，在情愛裏，淪陷的比男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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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人好巫，祭祀鬼神，冬至日各家各戶忙著驅攤祭祀先祖，卿大夫和貴族以及平民也不例外。當然宮廷的驅攤儀式比民間的更加盛大，不過，比起莊嚴盛大的宮廷驅攤儀式，羋璇更加喜歡民間的，民間的鄉人們會加入各種雜耍和故事，更加有趣味性，也親切可愛。
一大早，羋璇便被侍女涓早早喚起，羋璇睡眼惺忪，任由侍女涓和其他侍女伺候她穿衣上厚重的吉服，用紅纓束起總角，系上組佩。一個標準的盛裝貴族女童模樣。
門外的傅姆在外催促道：“公主可裝扮好了？快些，車隊快要出發了！”
侍女回答：“姑姑，馬上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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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隊的最前方，四匹駿馬威風凜凜拉著服車，車上裝飾的雉羽在冬日的陽光下格外鮮艷耀眼，楚王氣宇軒昂地立於車上，旁邊是越姬的翟車，後面便是楚王的一眾子女和令尹子西等大臣，再往後就是楚王的其他妃妾了。
到了宗廟，車隊停下，羋璇下車。若是說第一次對這驅攤祭祀還有好奇，如今看了好幾次，已沒有多少興趣了。雖然她對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不感興趣，但是卻絲毫不敢表現出來，楚人敬鬼神，若是發現她態度不夠恭敬，那絕對是不想在這裏混下去了。
但是今年有所不同，今年楚王讓羋章來扮演方相氏。這方相氏俗稱“開路神”、“阡陌將軍”，是驅攤儀式中重要的神袛。這樣的祭祀活動，一般都是身份高貴的王族才能扮演的。
儀式開始，羋章頭戴面具，身蒙熊皮，黑色上衣，紅色裙子，手執戈盾，邊舞邊唱，率眾神獸打鬼。
相傳方相氏有很多辦法驅鬼，能為宮廷為百姓打鬼。羋章在前面唱著嚇鬼詞，跳著驅鬼舞蹈，率領著頭披毛角戴面具的十二獸，據說它們是可以邪惡的疫鬼。
羋璇在貴女的隊伍中看著羋章驅攤的舞姿，雖臉被面具擋住了，但是舞起時英姿勃發，張揚熱烈，動作充滿力量美。
羋璇看著那些雙目熱烈，巧笑嫣然的女子便知道，章這家夥又是攪了一大池的春水。
待祭祀完畢，後取下面具，羋璇發現扮演十二獸的人裏面有項愈，還有那個申博。
羋璇心想，看來父王真的是很看重這個申博，竟然把這個名額給了他一份。可以說，貴族少年裏，想在驅攤上扮演十二獸的非常多，可以說是擠破了頭。要扮演十二獸的條件可還不少，要身份尊貴長相俊美，更要勇武過人。
驅攤祭祀是大事，這樣的國祭活動有時要兩三天。這也是羋璇煩的地方，活動的時間太長了，她睡不好也吃不好。
傍晚時分，活動告一段落，羋璇用了些膳食後，看到侍女涓和其他侍女忙碌著，便一個人出來轉轉消食。
今日雖冷，但是夕陽卻不錯，把整個天空染成橘紅色，就連高大巍峨的公廟建築，都鍍上了一層金橘色。楚國地處南邊，雖是冬季，植被卻還是有不少，只是周圍的林木枯黃蕭條了一些，但是松柏依舊蒼翠。
羋璇走進樹林，想著不知能不能抓只兔子晚上和羋章加餐。這時，隱約聽到有人的對話聲。羋璇警惕起來，停止自己的動作，慢慢蹲下，她的腦子裏立刻腦補一個場面，她無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秘密，要謀殺某人，或是關於什麽寶藏地圖……
“洛，今日我終是可以見到你了！”一個溫柔嬌俏的女聲。
羋璇心道，這個聲音好熟悉，好像在哪裏聽過。等等，這是羋妜的聲音！
羋璇透過低矮的灌木從，看到林中的那對男女，果真就是羋妜和屈洛，看來這兩人還真是成一對了！
羋璇心想，她也閑來無事，便做個觀眾，看著這羋妜和屈洛是如何談戀愛的吧。這兩個人都是自己認識的，尤其是羋妜，這個丫頭一向與自己不對盤，她還真有些好奇一向高傲的羋妜在倒追屈洛的時候是怎樣的？
此時的羋妜已經撲倒了屈洛的懷裏，男人高挑俊逸，女人嬌俏嫵媚，看起來倒也是挺養眼的。羋妜今日也是盛裝禮服，屈洛也換了素白的衣袍，換成了莊重的袞服博袍，比起謫仙模樣，多了些貴氣，但是依舊俊美的可以秒殺一眾少女。但是羋璇發現，比起羋妜那副墜入情網的熱切模樣，屈洛顯得要冷淡很多。
羋妜想起最近聽到的傳聞，心裏醋意滿滿，小聲抱怨道：“洛，我聽聞最近昭氏還有鬥氏的幾個貴女時常與你‘偶遇’！”偶遇那兩個字被羋妜咬得格外重。
屈洛也聽出了羋妜話語中的不滿，皺眉道：“不過是尋常偶遇罷了，你不必如此多疑。”
羋妜聽到這話，笑了，仰望著屈洛，滿是憧憬道：“還有兩年，我便及笄了，不如我讓父王為你我賜婚，待我及笄就舉行昏禮。”
屈洛聽到這話，心中有些反感，他知道自己算不上愛這位妜公主，若只是簡單的談談情愛還可，但是若是締結婚姻，他還是有些抗拒，微微拉開靠在自己身上的羋妜，“公主妜，婚姻乃大事，如此恐怕不妥，還是以後再說吧。”
“哪裏不妥了？”羋妜追問。
貴族都是可以很早定下婚約，等到了年紀便可嫁娶的。羋妜的建議其實沒有任何不妥。
躲在暗地的羋璇聽到這裏翻個白眼，這個白癡羋妜，難道沒聽出來不是不妥，而是那個屈洛是不願。
俗話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雖然女追男容易，但是後面的相處可不易哦！自古便是男子追捕獵物，若是把女人比作男人的獵物的話，這獵物自動跳到男子的碗裏，剛開始卻是高興，覺得不費力氣，但是也同時讓男子少了追逐的樂趣了，沒了樂趣，那男子自然是去找別的樂趣咯。
面對羋妜的追問，屈洛不想回答，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態度不自覺的就更加冷淡了一些。
羋妜察覺出屈洛的不悅，怕屈洛生氣，連忙道：“好了，你既覺得不妥，那便等到我及笄再說吧。”
羋璇沒想到一向心高氣傲的羋妜在屈洛的面前竟然如此低聲下氣，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
在羋璇感嘆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公主璇！”語氣裏滿是驚訝。
羋璇一回頭，便見到申博站在自己的身後。臉上的表情僵住，心道：糟了！自己偷聽壁角的糗樣被發現了！竟然又是上次害自己出醜的那個！
這時，屈洛聽到周圍有動靜，呵斥道：“誰？誰在那裏？”
羋璇心裏著急，怕被發現，一把拉下申博跟自己蹲著。
屈洛和羋妜看了一下四周，發現沒有什麽動靜。
羋妜道：“洛，許是你聽錯了吧，好像沒有人。可能是一只野兔經過。”
屈洛便放下疑慮，說道：“今日天色不早了，我且回去了。”
羋妜看看快要黑下來的天色，恨時間過得太快，待屈洛轉身走遠了，才悻悻地往自己的帳篷去。
見羋妜也走了，蹲藏在草叢裏的羋璇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羋璇看向申博，發現自己的手還在拉著他，立馬放下。然後，兩人面面相覷，尷尬的氣氛頓時又蔓延開來。
羋璇幹笑兩聲，試圖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那個，今日天氣不錯哈。”
申博擡頭看了看向已經黑了的天空，然後低下頭看羋璇。
羋璇覺得好像更加尷尬，隨後又想，我又沒做錯什麽，怕什麽！便先問道：“小臣今日怎來此處？”
“閑來無事，便想抓幾只獵物，不想竟在此遇到公主。”
“哦，原來如此。好巧啊，那個，我原本也是想來此抓些獵物的。”
申博點點頭。
羋璇道：“那個，天色也晚了，那我就告辭了。”說完，羋璇就一溜煙跑了。
第二日的活動沒有昨日繁瑣盛大，主要是貴族青年們各自發揮自己的騎射本事。
公廟的後方是一座大山，山下的獵場早已經命人圍好了柵欄，防止禽獸逃跑。這行獵也是有許多講究的，楚王先獵，然後是令尹子西，以及楚王的兩個弟弟公子結和公子閭，再就是楚王的兒子以及有王室血脈的公子，最後是卿士大夫，根據官職品階，一個個往下排。
楚王騎著黑色駿馬，在獵場裏奔跑，舉弓瞄準目標，控弦射出，獵場中的一頭麋鹿當場倒地。四周爆發出一陣歡呼慶賀聲。
有寺人在場上把射中的獵物拿過來，道：“國君勇猛，中心對穿，上殺也！”
接下來是令尹子西，子西博聞強識，在習射的功夫上比楚王要稍稍遜色些。子西射的是一頭麅子，那麅子被射中後，掙紮了一下，只能算作是中殺。
接下來的不是中殺就是下殺，就連羋章都只是中殺，當然，與羋璇和羋章同父異母的那些兄弟都是下殺。
輪到上將軍項伯轅的時候，眾人都安靜下來。而場上的獵物仿佛都知道自己的命運，拼命的奔跑，企圖能夠逃過一劫。一只獐子跑得飛快，想要跑到大樹後面，躲起來。
上將軍項伯轅找準了目標，拉滿他的大弓，瞄準，眾人只聽到“嗖”的一聲箭離弦的聲音，便看到那獐子被箭穿咽喉，而那箭頭還插在那顆大樹上。
有人激動道：“一劍封喉！上殺！”
有人議論道：“上將軍真是神力啊！那箭不但穿喉，而且寺人竟然拔不出。”
羋璇身著禮服和越姬等一眾貴女站在高臺上看著獵場上的盛況，時不時有寺人跑腿作為新聞情報員，匯報場上的結果。
羋璇看著場上行獵的貴族們，心裏有些羨慕，心想，要是她也會騎射就好了，萬一將來遇到什麽事不但可以保護自己，還可以狩獵。這比做陷阱要好一些，畢竟做陷阱有時需要靠運氣，比較被動。
行獵到了後面，就是那些貴族少年們自己自由行獵了。貴族少年們早就迫不及待了，一個個縱馬馳騁，比賽誰打的獵物最多。
而羋璇發現旁邊的羋妜頻頻到處尋找。羋璇用腳趾頭都能猜到，估計是在找那個屈洛。
羋璇從屈媛那裏得知這個屈洛對於行獵之事，一向是不太感興趣的，估計是找個舒服的地方歇息去了。
羋璇突然有些可憐起羋妜來，她這個局外人看的清楚，屈洛對羋妜並無太多的情愛，而羋妜卻是一頭完全栽進去了。這讓羋璇想起《詩經》裏的那篇《衛風?氓》，裏面說“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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