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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身,不見了二毛。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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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狀似天真的搖頭晃腦調侃了一句。

江離王厚著臉皮當作沒聽見,還順勢道:“那以後生產的時候……”

墨麟表情嚴肅了:“找一般的穩婆是不行的。即使強迫人家來,也不能保證人家就一定敢給秦相當接生,而且人家就算敢,還不一定知道怎麽做呢。”

“那怎麽辦?”

“我先看看書,找找方法。又或者到時候瓜熟蒂落,也未可知。你們這段時間保守好秘密是真的。”

歡言立刻道:“從今起我會負責照顧阿綸,不讓別人靠近他的!”

有歡言這句話,江離王總算安心了。沒有比歡言更好的人選了。

商量定後,他們三人重新回到前院飯廳,餐桌上的飯菜早已涼了,卻是誰也沒再提吃飯的事,江離王和歡言是本就沒什麽胃口,現在更被秦綸的事弄得無心吃飯了。

墨麟倒也沒提肚子餓,不曉得是不是看著滿桌的蔬菜沒什麽胃口。稍微沈默了一會兒之後,墨麟道:“家裏出了這樣特殊的事,綢緞鋪的鋪面你們還要嗎?”

江離王點頭:“要的。不過你還是要收我租金。”

“這成什麽話!你不是說了當我是朋友?朋友免費給你些鋪面又算什麽!休再說這等見外的話。”

江離王堅持:“親兄弟明算賬,朋友就更不該占你的便宜,租金該是多少就是多少,你不收的話我就不要你的鋪面了!”

“這……好吧,要不你先告訴我,要那幾間鋪面是準備做什麽生意的?”

江離王沒打算隱瞞:“開酒樓呢打算。”他難得自以為有個特長就是吃,說得氣壯山河。

但墨麟眼角開始抽了,顯然非常意外:“酒樓?”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他還很不客氣的找補一句:“就憑這桌菜的手藝?”

江離王大怒:“今天是特殊情況!等開起來以後我選出來的菜肯定是最好吃的!”誇下海口之後又有些心虛。

墨麟顯然也看出來了,微微一笑:“那,我等著看你們日進鬥金。”

江離王聽出了他的不以為然,當即不服氣:“那是肯定!”

“好,我還是不要租金,就當是投資股東了。算我三成股如何?”

江離王沒想到他會提這樣的要求,一時怔住。

“不願意麽?要是覺得吃虧了那我占兩成也行!再少就不厚道了,你看怎樣?”

江離王是覺得這個便宜占大了,一開始不懂他為什麽會提出這樣的條件,但一看他透著幾分狡黠的眼眸,終於明白了墨麟就沒相信過他的話,之所以要問以後是不是會賺很多錢,其實是想用一個不顯眼的方式把那幾間鋪面免費給江離王,就沒指望要收銀子。

他故意說鋪面是入股,但不賺錢也不會有什麽意見。反正生意做起來有賺有賠。

這樣說起來,江離王是占了大便宜,但他不想施恩太明顯。

不得不說他很懂得照顧別人自尊。

只可惜,江離王確信自己開了酒樓會百分之幾百的獲利,到時候會讓墨麟占大便宜。

但他現在說了墨麟也不會信,不如就領他情算了。於是江離王拍板:“三成給你還叫你吃虧了,不如六四開。”

“三成就好了!”

“聽我的,四成利潤都給你作分紅!不然我就不要你的鋪面!”

“行行行。我同意!你多給我銀子還不好?都聽你的總成了吧。那明兒我讓人……不!還是我自己把那幾間鋪面的房都給你拿過來吧!我會把鋪子騰出來給你的!”

109藏身之處

江離王不客氣的點頭:“那就全憑你費心了!”

“好,我看你也沒心思陪我在這裏講話了,今兒就先這麽著吧。我先啦了!”

江離王叫著歡言:“替我送一送墨麟!”

“不用了,”墨麟故意可憐巴巴道,“我自己還認得出去的路,既然是朋友,也談不上什麽送不送了。搞不好我哪天無家可歸,還要來煩請你們收留我哪!只盼那時你們不會把我這個朋友趕出去就心滿意足了!”

江離王想他堂堂大財主,絕不會沒住的地方,也就順勢應承了一句:“那怎麽會?隨時歡迎你來小住,只要你不嫌棄我這裏簡陋就成。”

“這可是你親口答應的,”墨麟瀟灑的揮揮手,“那我就心滿意足了。走了不送!”

他瀟灑離開。歡言看看江離王,遲疑道:“……王,你要接受他拿鋪面來合作?”

歡言本身也很有能力,玉燁尊者不差錢,一聽墨麟的話就明白了他打的小九九:“王,你明明也知道他是在借這個機會接近你,為什麽還……”

“本王也不是個傻子,怎麽看不出來?阿言哪,只是本王就算嚴拒了他這個提議,你覺得他就不會尋找別的方式繼續來接近本王?”

“這……”

“若非被他發現了阿綸的秘密,本王是有有底氣對他冷臉以待,但阿綸的事情怎麽辦?”

“我懂了!”

“阿言放心,有了你和阿綸,本王已經覺得很夠了!墨麟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種一心一意的人,本王不是十六歲無知少年,心裏頭清楚得!你相信本王有分寸的!”

“嗯!”

歡言不曉得是不是真的放心了。而江離王也沒有再多的去保證,有些東西光靠嘴說是沒有用的,他要在以後的行動中讓歡言明白他的決心!

驀的聽人叫:“洛公子逃跑了!”

好個洛蕭,使個金蟬脫殼之計,趁著秦綸病重,作出一個傀儡幻像放在那裏替代自己,江離王等人一時還沒有覺察。那洛蕭自己則逃出去,正碰上自己從前的好兄弟們,就準備一起趕回洛家求援,誰知路上正碰到明月公子跟楚欣。

那青雲十三騎,原遵洛蕭為首。洛蕭看明月公子也是眼熟,就窮追入林。

雌剎蘭花於是忽然發現自己被包圍了!

“青雲十三騎?”她問

她見為首那個華服書生點頭道:“不錯!”

鐵飛瓊環顧:“你們怎麽少來了一個?”

華服書生原是洛蕭:“你若中了附骨焚身釘還來得了麽?”

雌剎蘭花吃驚道:“附骨焚身釘?是楚欣下的麽?”

洛蕭道:“不錯。現在你告訴我他們藏在哪裏了?”

雌剎蘭花當然知道那楚欣就在這棵大樹之上。可如果她說了出來,明月公子豈不跟著糟糕?她原跟青雲十三騎有仇,便搖頭道:“我不知道。”。

洛蕭早從她眼神瞧出有異,冷道:“你們難道不是一夥的?”

雌剎蘭花大笑: “我們陰風三鬼雙剎雖非什麽名門正派人士,卻也不屑與那些仙露幫的人走成一夥。”

洛蕭道:“原來你就是雌剎?這倒失敬了。”

雌剎蘭花冷冷道:“不敢。我們倒也結過仇呢。”

洛蕭岔開話題道:“那楚欣抱個生病的男子,出手傷了我們兄弟,還騎走了他的座騎,故此我們正追趕,你們卻伏擊擾亂替她解圍,這仇卻結得深了。”說著自己也看到了地上的新鮮枝葉,厲聲問:“他們是否就躲在上面?”

雌剎蘭花知道今日已無法善了,惟一戰才可解決。然而她一人不能敵十二太保,該設法通知樹上的人逃走才行。她福至心靈,大聲喊叫:“你們要群毆麽?!”

聲達於樹頂。上面的人應該有所警覺了吧?洛蕭冷笑一聲:“果然是在上面!”說著身子疾射而起,半空中身子微微一扭轉了方向,飛上更遠的一棵大樹。

他怕被上面的人迎頭突襲,才有些做作,然後現迂回過去,卻只見一堆濃密樹葉,哪裏有人?

這洛蕭不但輕功好,掌力也好,雙掌一拍,把那篷枝葉全給粉碎了,葉巢垮塌,碎葉紛飛,當中根本沒有人影。

原來楚欣早已抱明月公子逃走。他們不但除了明月公子一根針,而且楚欣還從中獲益匪淺,功力大進,腳步輕盈,竟能於枝葉間如履平地!

明月公子意識還就清醒的,問她道:“那個方千裏真中了你的附骨焚身釘?”

“沒錯。我本來想搶他的馬。”

明月公子問:“你是殺了他麽?”。

“瞧把你緊張的,”楚欣笑了,“我只下在他手背上而已,雖然很疼,但他是死不了的。”

明月公子這才松了一口氣,楚欣把他藏在一處灌木叢中,道:“那個雌剎蘭花為什麽反而要幫我們?”

“大約失道少援,得道多援。”明月公子笑著回答。

“又或者他們狗咬狗。不過,我們逃跑,青雲十三騎不不會饒她了罷。”

明月公子答道:“說得是。我們不可做不義之人。你且去助她一臂之力罷。”

楚欣道:“可我如果敗了,誰幫你拔剩下的毒釘?”

“你別擔心我,且去救她要緊!”

雌剎蘭花力戰“青雲十三騎,一柄色澤朱紅的彎刀,並不簡單,但也被青雲十三騎團團圍得左沖右突逃不出來。

“你同夥怎的不來救你?”洛蕭大笑道,“他們丟下你不管了麽?”

雌剎蘭花嘴硬:“等他們一來,你們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但她心裏知道:他們約定的集合地點不是這裏,她同伴暫時不會來,而她又沒法沖出去,遲早都要束手就擒,心裏不由得一陣絕望,但一股傲氣撐著她。

“楚欣呢?這丫頭被你藏到什麽地方去了?”

“她與我全無關系。”

“哦?我信你才怪!還不如捉了你威脅她出來。”

驀聽一聲嬌喝,楚欣直撲青雲十三騎中的“不敗刀”蔣曦!

蔣曦一驚直下揮刀直劈,卻聽嬌笑聲道:“別害怕呀,我只借你刀用用罷了。”

蔣曦使出不敗刀法,一輪揮劈出二十八刀,潑雪一般,要把她絞得粉碎!

哪裏知道她還是可以欺身而入,大喝一聲:“拿過來罷!”

倏然刀光斂去,蔣曦臉色蒼白,手裏一柄”不敗刀”已經到了她手裏。

110矮樹受襲

洛蕭道:“楚欣!”

楚欣果然沖進戰圈,大吼道:“對!姑奶奶來也!”

洛蕭大笑一聲:“你出來了,這倒是很好……”

說著倏然欺身直入。楚欣用那刀不趁手,幾招間刀被劈手奪去。

雌剎蘭花在旁覷到便宜,一撥,把他那才奪得的不敗刀就挑得脫手飛去!

洛蕭這輩子未有過如此奇恥大辱,忙縱身去追那把刀。楚欣逼出勁氣把刀撞飛,打向蔣曦。

蔣曦竟不敢接,任那刀從自己身邊飛過,奪一聲釘入一棵巨樹裏。他再去拔刀,哪知道因為嵌得太深,竟已經拔不出來了。

他心中懊惱得很。放棄了找回自己的刀子,赤手空拳就上前搶攻,卻哪裏能夠傷得了對方。

不過青雲十三騎畢竟在人數上占優勢,平常又總是聯手應戰,楚欣與雌剎蘭花兩個也越來越感覺吃不消了。

她們互望一眼,同時大喝:“沖出去!”

就拔步而起,往左右分別沖出。那青雲十三騎只好分兩頭去追,她們的壓力一下子減輕許多。楚欣還故意將他們引得遠離明月公子藏身處.

但她偶然回頭,卻發現雌剎蘭花竟朝著明月公子藏身的矮樹叢中鉆了進去。

那六個追她的世家子弟也都圍向了那邊,嚇得楚欣情急大叫:“快出來,那——”

不得不住口,免得自己暴露了明月公子的位置。總之她情急之下調頭,一陣猛攻,逼開六人,疾沖過去,面前是蔣曦。

她為了制敵不顧後果嚴重,手裏煉成一枚附骨焚魂釘向蔣曦疾撲過去。蔣曦驚忙中回頭,見一只纖纖掌影當面揮來,忙迎上去,哪裏知道楚欣一觸即退.蔣曦卻像被毒蛇咬了一口,縮手慘叫:“哎喲,你用甚麽東西刺了我?”

洛蕭追得緊緊的,正伸手要抓楚欣的肩頭,哪知她驀然反掌拍來。這洛蕭也算是狡猾級了,看剛才蔣曦前車之鑒,便不肯用手去硬接,但閃開而已。

緊逼在後的“左手劍”洪麟瞧出了便宜,長劍晃個劍花,一手拍去,本是想把她捉個正著、誰知她本來要拍向洛蕭的那一掌,正好拍在他的手背之上。

洪麟也驚叫一聲細看自己手背,刺痛處皮膚肌肉但是毫無異狀,卻中有一股灼熱之氣順著手臂直上,洪麟大吃一驚,運功逼住,幸虧在肩膀把這灼熱之氣阻住了,卻聽身後發出聲慘叫,回頭就見到蔣曦倒地哀號不已。

洪麟大驚問道:“蔣兄弟怎麽樣了?”

楚欣冷笑:“他能怎樣?不過像你似的吃了我一枚附骨焚魂釘罷了。”。一聽此言,“青雲十三騎盡皆失色,不敗刀蔣曦忍著痛從地上躍起,厲聲吼叫道:“我跟你這歹毒丫頭拼了!

“丹劍”洪麟也是一聲手中長劍,拼了命的搶攻:“納命來吧!”

楚欣的目的原就是要引開他們幾個,目的得逞,就邊戰邊退。

青雲十三騎同仇敵愾全力追殺。楚欣竭盡所能引開他們。雌剎蘭花趁機鉆出了那灌木叢,匆匆的自己逃命去也,但才逃出幾步就聽得濤婷一聲驚叫,心裏知道定是楚欣遇險了。

那仙露幫的大師姐,功夫不弱,本來可以逃的,卻故意去招惹青雲十三騎,雖傷了他們三個,剩下那十個仍是強人中的強人,尤其那個洛蕭更是不弱。

雌剎蘭花不知楚欣是想救明月公子,只是自己承恩,起了仗義之心,頓時想回頭再助她一臂之力,但轉念一想,自己精疲力竭,一但回頭沾上了手,就又走不脫啦,更何況自己與她本是非親非故,無非因為要跟青雲十三騎作對才跟她並肩作戰。何必為她犧牲太多?

而那附骨焚魂釘本是仙露谷獨門絕技,非常殘酷的,以前是很有分寸地不敢亂用在別人身上,除非十惡不赦欺師滅祖之徒才用。

但真正的飄花仙子不在乎這些,附身之後並未禁止,楚欣也不知輕重。故江湖上再現此歹毒兇器,使用者又是如花般的少女。事情不但關系著那受了傷的三人,更幹系到武林安危,。他們哪敢大意,就算拼死也要擒下這個楚欣不可。

楚欣連連重傷,終於束手就擒。洛蕭眼中泛出惡毒的兇光,一步步逼近那叢矮樹。楚欣又驚又怒:“你要幹什麽?”

洛蕭早就註意了那叢矮樹,懷疑到她拼命要保護那裏的原因。他全身充滿殺機,真力貫註於雙掌,逼近明月公子隱藏的那叢矮樹。

楚欣一顆心快要從口中跳了出來,忍不住驚叫出聲:“少爺快逃。”。

這一叫更是證實了洛蕭的懷疑,他雙掌劈落。轟然巨響聲中,枝葉被劈得紛飛。楚欣嚇得閉緊了雙眼,卻沒聽到明月公子負傷的聲音。

這一變故大出洛蕭的意料。他憤怒地把這一堆大大小小的矮樹叢胡砍亂劈,枝葉紛飛了一地,卻還是沒人。

楚欣也感到非常驚異:明月公子到哪去了?

一個耳光摑在她臉上,她粉頰腫起。洛蕭左右開弓,厲聲呵斥道:“快把人交出來!否則你真想死不成麽?”

楚欣憤極:“說得對!除非你有本領現在就把我殺了!”

又是一耳光,這次摑得楚欣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雌剎蘭花正驚,忽見草叢中奔出明月公子。原來他一聽到洛蕭的聲音,想起那天夜裏在亂葬崗上,率黑衣歹徒追殺岳茵茵的聲音。

原來是他!今天又下這麽重的手毒打一個已經被擒的弱女子。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明月公子忍不住要沖去跟他拼命。雌剎蘭花見他奇貨可居,眼珠一轉,卻把他點倒扣在身邊。

楚欣喘過氣,忽問:“你是青雲十三騎老大對麽?”。

洛蕭也不知她為何提到這事,便冷哼一聲。

楚欣把嘴裏鮮血吐出來:“看武功你是洛家的對麽?”

洛蕭冷哼一聲:“那又怎麽樣?”

楚欣哈哈大笑:“你還是不要殺我的好,洛老爺可是我的兒子。”

洛蕭呆住:“你說什麽?”

楚欣大聲道:“你若不殺我就是我的孫子啦!”

111借力療傷

洛蕭雙掌揚起,就要施殺著。

楚欣兩眼一閉就待領死,青雲十三騎中排名第二的“分霞手”東方越,卻是條高大漢子,橫身攔在當中道:“且慢。”

洛蕭厲聲喝問:“你敢阻攔我麽?”

東方越答道:“是的。這臭丫頭本來死不足異,但也該等到救回我們幾個兄弟之後才好處置。”

其他人也都是這個意思。洛蕭眼裏簡直要噴出火,但是逆不過眾人的意思,只能忍聲吞氣放下手。

楚欣卻大喝道:“洛蕭,你這慫蛋不敢殺我了?那就快叫我聲奶奶!”

洛蕭怒道:“賤婢住口!”

楚欣聲色俱厲:“你才給我住口!可知我傷了你們三個兄弟是不得已的,治也無妨。但這種以真力拔毒的功夫,卻非等我自己精力充沛才能做得到。”

這話倒也有幾分真實。由不得眾人不信。楚欣又道:“現在起你們誰若再對我有半分羞辱,就休怪我以命換命。我死一個換你們三個,也是賺的。”

東方越點頭道:“好。我們就不再羞辱姑娘。只盼姑娘也別激我們。”

“放心吧!”楚欣笑了,“我才沒這個閑心同孫子鬥嘴。”。

東方越馬上閉嘴了。聰明人就不該和她爭口舌之利。他只向眾位兄弟道:“押回黃金谷去,一路看著別讓她逃了。”

明月公子想追上去,在草叢裏與雌剎蘭花爭執,引動咄嗟蠻功,又逼出了一根毒針。

他累得又閉上了眼睛。連雌剎蘭花被動的與他練功,也累得要睡了,卻被陣香甜氣味熏醒過來。原來是烤肉味,引得人饑腸轆轆。

雌剎蘭花大驚:有人進了林子,還把肉烤到這麽香的程度,她竟完全沒知覺?虧得她跟明月公子躲得好,不然,要是被發現了……

雌剎蘭花不禁嚇出了一身的冷汗。行走江湖如此沒警覺,豈不是有十條命都丟了!再看身邊的明月公子,仍然昏睡未醒。她撥開草叢悄悄望出去,但見一堆火上烤著只兔子,已焦黃流油。火邊三個漢子,一個頭特大。定睛一看,原來大頭鬼等人來了。

他們怎會到此?明明約好的地點不在這裏。雌剎蘭花想及自己沒有及時去會合,頓時羞愧極了,又聽雄剎紅發鬼大聲道:“還不快出來吃飯?”

雌剎蘭花吃驚不淺:原來他們也知道她在這裏了。而明月公子也被喝聲驚醒,睜開眼睛,喃喃道:“何物這般的香?”

雌剎蘭花匆匆整理衣發,從草叢中現身出來,哪知紅發鬼一躍而起,五指抓向明月公子的肩頭。嚇得雌剎蘭花驚呼道:“你這是幹什麽?”

她知道那破盾手的厲害,想擋開,卻已來不及。哪知道雄剎手底抓了個空,頓時吃驚更甚,不知自己怎麽會抓空的。明明師父傳下來的破盾手九九八十一招,翻掌成雲覆手成雨,出手從未走空。他好勝心更起,挑勾連連,一招接一招滾滾而至。

明月公子只能閃身後退,千鈞一發把所有破盾手都躲了過去,竟連根頭發都沒讓對手沾到。雄剎驚怒不已,與大頭鬼、夜哭鬼再行夾攻,拳腳如狂風暴雨。

雌剎蘭花終於忍不住大喝:“住手!你們到底是在幹什麽!”

三鬼俱是一怔。明月公子突然間又抽搐呻吟。雌剎蘭花關切問:“怎麽了?難道是他們把你打傷了?”

三鬼委屈得很:“我們只是試試他的武功,都沒能碰到他。”

原來明月公子不是被打傷,而是身上最後的一根附骨焚魂釘不幸又在此時發作了。但他忍住沒有叫痛,堅強的挺直身子:“試好我的武功了麽?還要再打麽?”

雌剎蘭花驚道:“你瘋啦麽?不知他們的拳腳又多厲害?”

明月公子卻若有所思道:“正是厲害才好。”

雌剎蘭花氣得怒吼:“你要自殺就自殺!也不用借我們的手!”

明月公子怔怔道:“我也不是要自殺……”

雌剎蘭花已經跑開了:“我懶得理你們!”她已知雄剎吃醋,對明月公子動了殺心,卻懶得再夾在當中。

而明月公子跟那三個打卻當然不是想自殺,而是要借了他們三個的真力,將最後一根毒針拔出。打著打著他們也發現了,就想停手不打。明月公子卻道:“幾位請盡管放手來,若是不打,只怕你們會有危險。”

雄剎給他嚇了一跳:“空口說白話。你這話是從何說起!”

明月公子道:“只因晚晚在小樹林中,你們為了打我,受我蠻功反震所傷。那是種毒火,如不及時發洩出來,將郁積在經脈中,以至於終身殘疾。”

駝背鬼醒悟:“都是我們昨天不該對你暗算。給你反震了之後,其實我們已經感到有些不對勁啦。”

明月公子致歉:“都是我昨天重傷昏迷,以至於沒來得及警告你們。”

雄剎大聲問:“你這練的到底是一門什麽邪功?”明月公子已痛得無法大聲說話:“乃是當年帝君的蠻功。”

三鬼全都大吃一驚,難以置信的望著他。

明月公子只能嘆氣:“我實在是出於無意。”

雄剎問:“行!那你想我們現在怎麽辦?”

“還是照老樣子用力朝我身上招呼就是了。”明月公子道。

雄剎滿腹狐疑問道:“我們如果打了你,豈不是又會被反震了?”

“這次我會留神,將你們的力道引到毒釘之處,把它逼出來。勁道用在毒針上,就不會反震你們了。”明月公子保證。

雄剎仍然擔心:“我練的可是破盾手!你清楚嗎?”

“那不錯。你就只管用力打,以發洩掉你丹田中的毒火。”

“如此簡單?”

“如此簡單。”

大頭鬼手一伸:“老子練的可是陰魔幽靈手。”

明月公子道:“聽起來很不錯。”

“那我就先打啦!”

“請動手吧。”

大頭鬼於是吐氣開聲,然後猛然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雌剎蘭花已經偷偷轉回來看了,一見這一幕,嚇得閉上眼睛。她知道大頭鬼的功力,這一拳下去就是石頭也會碎的。哪裏知道明月公子動都沒動一下,把那一擊之力化解得幹幹凈凈。

112入城立威

大頭鬼接下去用力吸氣時,才發現自己丹田裏的毒火真的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他驚詫莫名。雄剎等人一起發出歡呼。

明月公子問道:“現在由誰上?”

駝背鬼道:“我。”再不多言,就用盡全身之力,拎起了醋缽大的拳頭,對住他肚子就來了一拳!

明月公子動了勸,又站定了,毒釘已經被逼至手腕處,一鼓作氣,方可奏效。

但他頭暈目眩,不得不靠在大樹上,才免於摔倒。

雄剎問道:“你確定還要打?”

明月公子吸進一口氣,舉起受傷的那只左手:“來吧。”

雄剎叫道:“那末看掌!”說著便呼的一掌打了過去。

明月公子同時大喝了一聲:“好!”左手掌邊猛然冒出一線銀光,乃是冰針,一邊下落一邊化成了水氣,便消失不見了。

三鬼驚詫極了。雌剎蘭花也興奮道高興:“還是第一次見人能自己逼出附骨焚魂釘的!恭喜恭喜。”說著已經決定以後都要抱牢他的粗大腿了。

明月公子笑道:“多謝。接下去我卻想會會那洛蕭。”

雌剎蘭花打了個冷戰,想到了那人的狠毒眼神與驚人功夫,竟有些畏懼,覺得比以前的飄花仙子還強些:“你真可以去同他硬碰硬?”

“不妨想想辦法。”明月公子笑了笑。

雌剎蘭花等人原跟那洛蕭等人有仇,就積極跟明月公子一起參謀。

江離王等人追捕洛蕭不得,也只能先瞞著秦綸,免得他又動了胎氣。江離王的神情嚴肅了一些,對歡言道:“趁現在阿綸還在睡,另一件事我們先做一下!”

歡言註意力也被吸引了過來:“什麽事,二姑娘?”

“就是那個荒廢的院子,我老懷疑那裏有鬼,今天我真在那裏看到了個白影!可我追進去看它又不見了。”

歡言一驚:“什麽?真的嗎?”

“千真萬確,練武練到我們這種程度的人,還能看漏嗎?真是個白色的身影!”

歡言握緊了拳頭,面色冷肅。

“這件事是我沒有安排好,還虧你沒出事,不然……那管家老頭竟敢騙我們!我要把他揪出來好好教訓一頓!”

“阿言,那個老頭的事情是其次的,就算他真的聯合了那小院子裏的人對我們進行了隱瞞和欺騙,他也不過是個普通的不懂功夫之人,忠心奉主沒什麽不對,現在他也已經走了,想來是不敢再回來的了!”

這話倒也在理。幾人搜索了院子,直到把池塘裏的水排幹,才發現那裏有個秘道。原來洛蕭就是買通了管家,從那裏逃走的。幾人頓足,卻也來不及了。

洛蕭帶著他的兄弟們已經來到了花城。

偌大的一座繁華城池,人來人往的。

洛蕭英姿煥發跨坐在馬上,緩步行於大街,身後跟著長長一串人馬,還有輛車上裝著被俘的。另外的車上載著三個被她打傷的世家子弟。中午時他們進了城,聽說此地往前百裏都沒有大鎮了,就不再急著趕路。

他們想治好病人,只能指望用楚欣內功解毒。而楚欣出手又一定要等他體力覆原。因此洛蕭打算在這裏打尖,讓楚欣好好休息。跟洛蕭最親近的“烈火劍”陸彥猜到了他的意思,正好看見一個賣炊餅的攤販,就策馬上前,馬鞭敲在攤販腦袋上。那個小販吃痛擡起頭來,正想罵娘,陸彥把一塊碎銀丟到他面前。小販一見銀兩,頓時低聲下氣:“官人有什麽差遣嗎?”

陸彥大聲問道:“這塊銀子能買多少個炊餅?”

“這銀子麽?買了我的攤子都有得找。官人莫開玩笑了!”小販賠笑道。

陸彥傲然道:“倒也不要你找。我且問你,你這花城中,哪家客棧最大最幹凈?”

小販戰兢兢道:“最大的乃是發來客棧,幹凈就不清楚了。想來總是好的。”

陸彥問:“那家發來客棧往哪走?”

“您老看那邊就是了!”小販拿手往前一指,陸彥轉過頭去一看,但見一條街外聳起三層的小高樓,氣派非凡,住進去倒不貶了他們的身份。

陸彥一提韁繩,馬人立而起,正把那炊餅攤上的爐子和面粉等物都踢翻在地。路邊一片大亂中,陸彥揚聲大笑:“我的銀子已經把你的鋪子全給買啦!”隨後踢了腳馬腹,準備策馬回頭,哪知道那馬兒本來以為邁蹄要奔了,被他一拉,失去平衡,把他連人帶馬都摔在地上。幸虧他號稱“烈火劍”身手不凡,電光火石間手扶地面鷂子翻身站起,一提馬韁要叫馬兒起來。

卻又作怪!那本是百裏挑一的好馬,現在卻站不起來了,原來前腿已經折斷。怎可能那樣輕輕一摔就斷了腿?肯定是有人暗中搗亂!連剛才的摔倒也都是有人搗鬼。

傅凡縱馬向前,怒目罵道:“什麽人搗鬼?快滾出來!”

話音未落,連他的坐騎也突然往前跪倒,把他也摔下馬來。

仔細一檢查,他的馬子也是前腿折斷了,跟陸彥馬的情況完全一樣。頓時人們大嘩。有人叫道:“有鬼!”有人心中暗罵:“這都是報應。”

洛蕭曉得這是碰到了世外高人。他四處張望,卻不見一個可疑的人。這動靜也驚動了楚欣。她探頭朝外張望,忽見有人向他眨眨眼,眼睛酷似明月公子。

原來是明月公子喬裝前來。

青雲十三騎剛進花城就連著栽了兩個大跟頭,灰溜溜進了發來客棧,仍然出手奢侈,硬包下了整層客棧,逼著掌櫃的把那一層的客人全給挪走。

客棧方面看來,他們除開有三個病人及一個特別漂亮的姑娘之外,旁都無異。那姑娘受的待遇極好。三個病人則偶爾會發病叫痛,其他時候倒與旁人無異。

都因楚欣給他們下的是最淺的毒針,所以他們還好。不過附骨焚魂釘的威名太嚇人的,心理威懾作用很大。所以那三人平時都戰戰兢兢的。

而楚欣因為是俘虜,全身被點了穴,無法施展功夫,單獨住一間房,被嚴密監視著。但在生活上,他們不敢虧待她,因要把她伺候好了,好給那三個倒黴蛋救命的。

113將府失盜

晚餐時間到了。因有駿馬在街上骨折的事件發生,洛蕭不準眾人隨意外出飲食。他讓掌櫃的準備了一大桌豪華酒席給他們吃。他們財大氣粗,點的酒席奢侈至極。

發來客棧上上下下的全都忙起來了,川流不息的擺排桌椅、備菜送酒、忙裏忙外的。

陸彥還叫掌櫃的去怡紅院叫幾個姑娘來陪酒。分霞手東方越勸阻他三思。陸彥不忿道:“有什麽不行的?我出銀子呀!”

“我等在此快活,卻是休忘了受傷的兄弟。”東方越勸道。

無影箭宋青也附和:“這時候還是不要有閑人出入,清靜些好。”

那陸彥忽而大笑:“你們不是沒理的。好好!我等就不叫什麽怡紅院的姑娘,只讓楚姑娘唱一曲便是。”

楚欣自見了明月公子後,有恃無恐,當下一拍桌子:“叫你的奶奶來唱好不好!”

陸彥瞪眼:“你敢罵我?”

眼看他們吵將起來,客棧裏的人生怕受池魚之殃,忙溜之大吉。

楚欣用力將桌子一掀,酒菜什麽的砸了滿地,吼道:“姓洛的乖孫子呢?還不快給我滾過來?”

洛蕭本已不想再理這個瘋婆娘.誰知她罵得性起,一口一個“兒子孫子”:“你再不來,我將你祖宗十八代都罵遍。”

陸彥哪裏忍耐得住,咬牙怒道:“這賤人恁的找死!”反起手掌就要打她,卻被洛蕭抓住了手腕。

陸彥掙紮道:“叫我打她!這小賤人嘴裏不幹凈。”

洛蕭一把陸彥摔得老遠出去,厲聲罵道:“你還嫌給我惹的麻煩還不夠麽?”

陸彥摔得屁股著地,還要強爭:“明明是她先吵的!”

洛蕭瞪了他一眼:“還不閉嘴?想叫我讓你永遠開不得口麽?”

可憐陸彥被嚇得趕忙閉嘴!洛蕭這才轉向楚欣:“你叫我過來幹什麽?”聲音冷得嚇人,眼裏的光也很可怕,楚欣不由自主地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一言不敢答,匆匆地退回到自己房間裏了。洛蕭在她身後冷冰冰道:“我勸你還是好好睡一覺,養好了精神,明天好給他們解毒。”那聲音簡直冷得像箭矢一樣。

楚欣嚇得趕緊緊緊關上了房門,上了閂,還拖過桌子來抵住——楚欣自己就是個武術行家,而外面那青雲十三騎也都是強人,特別是洛蕭。在他們的面前,楚欣拿桌子抵房門的動作簡直是兒戲,但她要這樣做了才安心。

天黑了沒多久,花城駐守大將盧蓬的府上,人還沒有全都就寢,突然間但聽鳴鑼大喊捉賊聲。盧蓬作為大將軍,府裏有軍士守護,不知怎會教賊人得逞的?不但被竊大批的珠寶,其中還有精選的玉器。這下平白便宜了賊人,真教他心疼萬分。他的身份特殊,這案子很快就全城轟動,城門緊閉,裏頭地毯式搜索。

花城是座大城。裏頭的太守為官清正,人稱青天大老爺,平日裏頗不齒這歸將軍的刁蠻逾矩,只因為他手握重兵,也就輕易不敢得罪。

如今歸府發生了大案,太守也只好漏夜辦公,分派捕快們搜索。

那捕頭名為羅風,為人精明幹練,看出作案的至少有五、六個武林高手,是一流的,作案手腳幹凈利落。

有一些東西是在三姨太房裏遺失。羅風特意去察看了。但見梳妝鏡臺上有一個奇怪的凹痕,就問這是怎麽回事。

原來,據說那賊人逼問二姨太珠寶都藏在哪兒,二姨太不願說,賊子氣得在臺子上打了一拳,就留下了這個痕跡。盧蓬知道之後也是一陣後悔,想著真不該因太過寵愛這個二姨太,就把珠寶全藏在她的房間。

此時他不耐的大吼道:“在這裏婆婆媽媽的做什麽?你們還不快去追捕賊人?”

羅風心裏不服氣,只能貌似恭敬道:“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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