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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身,不見了二毛。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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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忙餵二毛吃了,又伸手助她運功。

二毛發現人家真沒害她,再說手掌一碰、功力一輸進來,也會發現她沒有真正昏迷了。她就裝作剛醒過來的樣子。

有壯漢走進來,對那幹幹凈凈的男人道:“大爺,我們看見有人在火場地上留名,是飄花仙子的印記。”

這幹幹凈凈的男人,正是岳茵茵的姐夫、岳萊萊的丈夫柳天飛。他見了手下找到的印記,不由失聲道:“真是飄花仙子犯下了這樁血案!”

聽到飄花仙子四個字,在場諸人也都面露懼色。

二毛知道這是栽贓嫁禍了,但此時沒辦法分說,只能喃喃:”飄花仙子跟我們有什麽深仇大恨呢?竟要屠我們滿門?”

岳萊萊聽了也道:”這事好像另有蹊蹺。”

52又進水潭

洛少爺不悅道:“這是為什麽?”

岳萊萊道:“你們看準了,那真是飄花仙子的印記?”

柳天飛道:“飄花仙子毒辣,殺人無算,殺後必留下飄花印記。這些火中混有迷魂毒,正是她振舒毒經的味道。如何還能認錯!”

岳萊萊道:“如果真是她,那我妹妹又怎麽能保得住性命?”

柳天飛一時語塞。岳萊萊又道:“再說我妹妹受傷被困已經兩天,怎麽不但沒有死,情況還變好了?”

二毛這時拿定主意,指著洛少爺道:“有人下令把我困在洞裏,那聲音倒像是他的。”

一時眾人都怔住了。片刻,岳萊萊強笑道:“你們已經是未婚夫妻,這是從何說起?”

岳家是打算給岳茵茵訂婚,但還沒來得及宣布,就發生了變故。岳茵茵只知道家裏在給她相看一個世家名門子弟,但害羞,也沒問姓名。故二毛記憶裏也沒有這個人。

岳萊萊又道:“江湖上很多人會變音易容之技,栽贓嫁禍盡有之。我們不可不察。還幸茵茵福大命大,可是遇到什麽奇人用靈丹妙藥救了你?”

二毛正要支吾。岳萊萊似乎是幫她整理衣服,嘴在她耳邊輕道:“此事有關你名節,想好再說。”聲音裏很有警告的意味。二毛呆了呆,躺下去道:“我昏倒了,不記得了。”

岳萊萊點頭道:“你性命無礙已經是老天保祐,其他事兒再說。我們先回去吧。”

眾人用繩索做了個網,將二毛當易碎品一樣小心護送上去。

二毛上去之前,暗暗向明月公子打了個手勢,是叫他別輕舉妄動。

明月公子也知此事必有陰謀,然而他茫無頭緒,實在不知如何插手,一時心緒起伏,不知如何安頓。

石室裏再次恢覆安靜,只有幾支丟在地上的火把還在閃爍。

明月公子正想也尋路出去,卻忽見人影一閃。明月公子本能後退,一股淩厲指風從他臉側擦過,噗一聲擊中石壁,激起碎屑飛起,濺在臉上火辣辣的疼。他自己用力過猛,後腦撞在石壁上,痛得緊。

卻聽得外面厲喝聲:“什麽人躲在裏面?還不給我滾出來!”

原來是那洛少爺。他真是心腸陰險,聽出了石隙裏還有人,等人走光之後,悄悄回來找。

明月公子雖迂,卻不傻,豈會出去白白送死?他朝石隙裏退,但願能從那邊出去。

洛少爺領人包圍了石隙,一陣呼喝聲:“乖乖投降!自己滾出來,還可饒你一命。要叫我們來捉,準把你淩遲處死!”

明月公子暗嘆:淩遲是官府才能實施的酷刑之首,縱王座不可輕易采取。些些江湖人士敢如此叫囂,真是要折盡福份了。

他盡力朝裏鉆,又聞到了酸甜的水氣。咦,是石池裏的水麽?他又繞回來了?可是洛少爺等人的聲音又明明在他身後。

忽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咦,洛少爺,你們怎麽在這裏?我麽?二小姐說有首飾掉在這裏了,我來找啊。”

原來二毛到底不放心明月公子,生怕洛少爺又來對付他,故讓岳萊萊的侍女前來。

外頭暫時靜了。明月公子吸進一口酸甜氣息,便覺精神大振。如能再喝一口,想必更好。

他爬過去,發現地上越來越潮濕,空氣中水氣也更濃了。水流聲起,漸變得轟隆震耳。明月公子聽水聲之回蕩,發現前面應該是個很寬敞的地方,可是他面前卻只有個極小的縫隙,鉆不過去,如何是好?

忽有水珠從他頭頂上滴下來,他擡頭住上摸索,發現上面果然有空間,但觸處滑膩潮濕,費了好大勁才爬上去,深覺平時讀的書,竟沒有強健體魄來得有用。

上頭向旁邊又開出一道裂縫,明月公子側身鉆了進去,手前忽然一空,就往下跌去。

下頭急流如萬馬奔騰。明月公子跌進裏面,被沖得順流疾下,心中驚懼,幸虧伸手一抓就抓到了岸邊的石頭,便爬上去。只是石頭太滑,立足不穩,腳一滑又掉了下去,在空中跌出一段距離,砰地跌進個大水塘裏頭!

好在是塘水不深,淹不死。但壞處也是塘水不深,他直接撞在了池底石頭上,昏了過去!

二毛驟然間感覺失去了明月公子心神上的聯系,知道出事了,急得不行。然而這次,不管她再怎麽急,也不能從岳茵茵的身體裏出來了。似乎她已經被困在這具身體裏了。

幸虧明月公子這次掉進去的水潭,其水質比剛才水池裏的水更濃稠、自然浮力也就更大了。正因如此,昏迷的明月公子,緩慢地又從水裏浮上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從昏迷中醒過來,發現自己沒死,在水塘裏頭載沈載浮,全身無一處用力,四周漆黑一片、也是寂靜一片,除了能遠遠聽到滴答水聲,再無什麽聲響。

他沒有死、還有聽覺,就已慶幸。身邊的水跟水池的水味道相近,他索性又喝了個夠,便不覺冷餓。而身上穿石隙時的擦傷,似乎也好了。

這水真有療傷、助功的神效。

忽有個模糊影子在面前動了下,明月公子細看,卻是他自己的腳。

剛才還是一片漆黑,現在卻能看見自己的動作了?

只要有這一點點光明,似乎就不是那麽寂寞了。明月公子就在池水中呆下來,等著……等著他也不知道的明天。

而長亭王自從吞並江離國之後,總是找不到江離王,實在難以放心。又且一些力量打著江離王的名義在跟他搗亂。他發了狠一定要找到江離王誅殺,以絕後患,所以才有江上截殺大鵬之舉。

但疑似明月公子的人落江失蹤,生死不知。他托了洛家等江湖勢力搜查,目前還沒有音信。於是他近日更是不惜代價,跟寶蹤王定了協議,故寶蹤王也在幫他搜江離王呢!

於是小潤小涼她們來向歡言報告:官兵挨家挨戶搜查來了!

江離王自從忽然失去二毛的蹤跡之後,固是高興自己獨霸身體,但總有些擔心。聽說寶蹤王替長亭王搜查來了,更是嚇得要死,若想承認自己的身份、求歡言他們保護,又無法解釋自己的臉怎麽變成了飄花仙子的美艷臉。他只好說自己是江離王的親信,被抓去也是不好。

53天涯共患難

江離王自稱自己是江離國的忠臣,秦綸並不意外。

秦綸早猜他跟江離國有特殊聯系,歡言也是這樣想的。兩人都要保護他,再則秦綸在躲穎悅女皇,也不便卷入什麽風波中。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他們商量下來,江離王跟秦綸先逃走。歡言留在府裏應付。

“你一個人可以嗎?”江離王關心他一把。

“不用擔心啦!我很快就會和你們匯合的。”歡言道。

“好吧……”小潤幫著江離王攙住秦綸,掠過畫棟回廊,到了後院那兒,見停著一輛黑馬車。

秦綸披件玄色長披風,內裏是身素白輕袍,長身玉立,向外探看一眼:“後門沒有兵丁嗎?”

“暫時沒有。”小潤道,“我們公子在前面拖著,你們快先走吧!”她照顧江離王和秦綸上了車,小涼一揮鞭,車子就走了起來。馬蹄裹了青布,奔跑間幾乎沒什麽聲響。馬車很快駛出巷子,匯入熱鬧的大街,速度緩了下來。

江離王掀開布簾往外看,但見許多馬車也在慢慢走。他問小涼:“怎麽都這麽慢?”

“回姑娘知道,城門有人搜查過往馬車。但姑娘放心,我們有應對之法。”

果然她應付了守城的人,馬車被放行出城。

歡言在宅中應付搜查的人,算算時間,江離王他們該是出城了。他也該去會合了。

馬車走在城郊,沒多久偏離官道上了小路。

那路上雜草叢生,害得車子顛簸得十分厲害。幸虧秦綸傷勢已好,不至被顛死。

江離王掀開簾子問小涼還要這樣走多久,卻聽遠處衣袂破風聲,不知是否追兵,擔心回望,見是歡言和小潤飛掠來,頓時歡喜無限:“歡言!你來了!沒什麽事吧?”

歡言笑嘻嘻的:“當然沒事,那麽一群當兵的怎能留難我?”

江離王欣慰點頭,“那就好!”

小涼將拉車的三匹馬解下來牽著,小潤則將背上的幾個包袱掛在馬上,稟報歡言:“好了,公子!”

歡言點頭對江離王微笑:“馬車又顛、又慢,接下去我們要改為騎馬離開。我兩個丫頭共乘一騎,二姑娘,你要跟誰共乘?”

江離王忽然發現,其實他沒有真正自己騎馬狂奔過……禦苑裏調教好的矮腳禦馬那種跑法……大概不算吧?

他很沒自信的問:“阿綸,你會騎馬嗎?”

不問歡言,是知道歡言肯定會。

至於嬌滴滴的秦綸則淡然笑道:“我家以前是開馬場的。”

此言一出,連歡言都驚愕的睜大眼睛。江離王則哈哈笑道:“看來不太會騎的只有我了。”

歡言無奈:“既然這樣,二姑娘跟阿綸共騎吧。阿綸輕一點,給馬的負擔也小點。回頭我們再換。”

江離王很覺在理:“就這麽辦吧!阿綸你覺得呢?”

“這樣安排再好沒有。”秦綸輕輕的笑。

很快大家都上了馬,江離王本來要坐在秦綸後面,但秦綸卻往江離王後面一坐,自然而然摟住了他的胖腰,江離王靠在他懷裏卻也銷魂,便未反對。。

“駕駕!”聲響起,馬兒穩穩開跑,秦綸駕馬之術也果然穩健,江離王已不再害怕了,但卻覺得那話兒被顛摩得酸麻,講不清舒服還是痛苦,下意識的往後靠而擡起屁股,以減少摩擦。

秦綸仿佛感覺到他難言之隱,嘴貼著他耳根關切問:“是不習慣騎馬,摩得疼了嗎?”

江離王不曉得該坦誠還是該遮掩。然而秦綸輕笑一聲,幫他把身體調整一下,江離王好過多了。

他們在荒郊野外趕了一天的路,秦綸一直很照應江離王,馬速沒有放得太快,天黑時終於翻過了一座山,前方並沒有人煙。小潤熟練的生火了,小涼從包袱裏取出烤雞醬鴨等物。歡言關心江離王:“累不累?”

江離王本想點頭,看著秦綸關切的目光,立刻變成了笑嘻嘻的:“你們辛苦。我一點都不累也!”

歡言遞過水壺:“喝點吃點兒東西罷!”

江離王毫不客氣的拿過水壺喝了幾口,再交給秦綸。秦綸看著江離王溫柔的笑笑,毫不避忌的就著他喝過的壺嘴也飲了幾口,再還給他。

江離王把水壺又遞給歡言:“你也喝點吧!阿言。”

歡言看了看秦綸又看看江離王,若有所思的抿嘴一笑,靠著大樹坐下來,仰脖喝了一頓。

江離王跟秦綸也在他身邊坐下。歡言遞過食物,江離王把他們的手都忍不住拉住:“阿言,小親親,我們三個現在算是天涯共患難嗎?”

“患難你還笑得這麽開心?”

“因為不曉得為什麽就是覺得很幸福呢!雖然在野外這樣啥都沒有,有你們在身邊就是很滿足啊!好像什麽都不缺了!”

江離王的話讓兩個人表情都溫柔了,不約而同說了兩個字:“傻子!”

江離王不滿嘟嘴道:“就我傻?你們的感覺都跟我不一樣?”

“一樣!”秦綸莞爾一笑,“不然怎麽會願意跟你一生相守?”

歡言沈默的眼神裏則更見柔情了。

“既然大家感覺都一樣,為什麽還叫我傻?”

江離王不滿的咕噥的嘟噥完,卻咧嘴笑著把手裏過多的食物又分給他們一點兒。

“大家都多吃點,”歡言說,“今晚上我們應該是要睡在樹上頭了!”

江離王不解:“為什麽?”

“地上太潮了,就算生了火也不如樹上幹凈安全。”

秦綸聽了點頭道:“睡在樹上倒是幹凈,只是可惜沒網,不然編一張床吊在上面,就更舒服了。”

“今天的星星也很浪漫。”江離王咧嘴笑。

小潤和小涼生好了火,又去餵馬了,一去就走得很遠,估計天亮之前不會再出現在他們三人的面前了。

天已黑透,歡言飛身揮動青袖,將礙事的樹葉撫凈,留下寬大的樹杈,在三叉處,下面躺著、後頭還可以靠,足以過夜。

“我們休息了?”江離王牽起他們連袂飛上去,大家各選個樹杈,沒有一點爭執,氣氛融洽。

歡言道:“抓緊時間休息罷!明日還要上路。”

秦綸依言閉眼,唇邊還漾著淺淺微笑。

很快,三人都調息入眠,過了半更,忽聽一陣馬蹄聲傳來。三人幾乎同時睜開了眼。江離王正想說話,歡言打個手勢阻止了他:“我先下去看一看。”

54不知死活

秦綸卻不同意歡言道:“我看不必!馬蹄聲如此急亂,那人似乎在被人追殺。若是去看了,恐怕有麻煩沾惹上咱們!”

歡言表情更嚴肅了,側耳細聽,發現追殺的還都是好手,不曉得那被追的惹上了什麽事。

不用江離王拜托,二毛忍不住主動飄去看了。

在她回來之前,秦綸安靜而擔憂地靠著江離王的手臂。江離王親了親他的額頭。馬蹄聲過了。二毛也飄回來:“追殺的有十九個,被追的只有一個,穿黑衣,看不清男女,總之大概快死了。這樣也分不清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他們誰都沒說話!”

馬奔近,果然前面那匹馬背上趴著一個人,血跡斑斑,頭發淩亂的散在低垂的頭上。後面追的十九個都蒙著面男,很快到了江離王他們呆的樹下。

小潤小涼發現敵蹤,沈不住氣,已沖了出來。

歡言露出一個很可愛的笑:“看來是老天讓我們打這一架了!”

江離王苦笑:“你是故意的!”

他要真想阻止兩個丫頭,還怕辦不到嗎?

歡言果然光笑著不反駁。二毛則開始想難道重生蛋有招麻煩上門的FLAG嗎?怎麽走哪兒都不太平?

又或者這是亂世,所以不管怎麽遇見殺伐都是正常的?

“二姑娘,下面的事兒交給我吧!你陪阿綸坐在上頭就好。”

歡言說完準備翻身下樹,秦綸卻關心的輕聲問:“還是讓我們一起幫忙會不會好一點?”

歡言微笑著回來:“這點兒小事,不必你們!我還擺不平麽?”

此時兩個丫頭已經和追殺者動起了手,劍光在黑夜中如閃電般炸亮,竟與黑衣人們打得不相上下,看來玉燁劍尊調教有方,而且配合得也很默契,能以一當十。

有她們擋著,追殺者繼續逃跑,但馬的前腿卻忽然一彎,跪倒在地上。馬上騎士被慣性甩出去,半天動也不動,難道是死了?

有幾個黑衣人沒被小潤小涼纏住,立刻撲過去,射出幾道暗器。

卑鄙!二毛皺眉,對江離王道:“我看馬上那人真漂亮。”

這話對江離王有用!一掌出去,暗器被擊偏,歡言也正好瀟灑落到騎士跟黑衣追殺者當中。

那群人也識貨,看歡言點塵不驚的落地,已知他造詣之深,眼神頓時寫滿戒備。

江離王依舊拉著秦綸的手坐在樹上,居高臨下看著下頭場面,想著不危險的話讓歡言玩玩也好。

黑衣追殺者們慌了:“朋友哪位?我等這裏是私人恩怨,朋友若是過道的話,還請站開些,否則——”

“怎樣?”

歡言輕慢笑道:“你們怎麽追殺本來和我沒什麽關系,但你們闖過來把我好好的覺給吵醒了,不道歉還威脅我?那我倒要看看你們有幾斤幾兩。”

“我勸少俠三思而後行,須知有些人以為自己了不起,任意亂行反葬送卿卿性命!我們兄弟執行任務若是不小心吵醒了少俠,還望見諒。那邊點子就請別插手了。”打頭的沈靜道,口氣軟硬兼施,倒也能嚇退一些人。

然而他們不知什麽來頭,總之背景肯定很深,這種時候歡言等人已經攪進來,難道真是立刻逃跑就能洗脫幹凈了?事已至此,其實雙方已經都不能善了了。歡言於是輕笑一下:“很多人以為自己了不起麽?正巧,在下可能也是其中的一個。你們若是有本事來取了在下這條小命,請不要客氣。否則,也別怪我送你們下黃泉!”

黑衣追殺者們沈不住氣了:“這不知死活的小子!大哥,咱們這就幹掉他吧!”

二毛暫時回不去岳茵茵身體裏,想著那邊的身體不知是昏睡狀態、還是被原主收了回去?正在心煩的時候,聽了黑衣追殺者的話,更是暗嘆這世上怎麽總有四肢發達、腦子欠費的家夥。

果然歡言一聽那話就氣得笑了起來,就算生氣,露出兩顆雪白的小虎牙,也是甜美。如果他肯拍著手再蹦兩下,說是稚子都不違和。

怎麽有人能可愛成這個樣子?對方那些大漢不由自主對他卸了戒心。然而輕視對手是會付出嚴重代價的。

一個漢子先拔刀而上,結果都沒看清怎麽回事,就被撥地上了。

剩下幾人一窩蜂圍上。歡言正待大笑。那頭兒卻猛地掠高,袖中長劍飛出,刺向江離王!

“小心!”二毛示警。

江離王摟著秦綸的腰淩空倒翻,將秦綸輕輕安置在樹後,就迎上那蒙面頭兒,已經動了真怒。

以前他生氣是讓別人:“動手拿下!”如今他自己就能動手,自然更爽。

一雙掌如穿花蝴蝶,振舒毒經帶的寒氣侵敵肢骸內!蒙面頭兒的劍勢越來越緩了,眼裏透出恐懼,退意漸濃。

江離王加大圖謀,不想讓此討厭鬼逃出生天。

但考慮到歡言在那邊也打得很爽,江離王也不想搶盡歡言的風頭、奪了他的樂趣,於是沒有下太淩厲的殺後,貓戲老鼠般跟這人玩了幾十招。

蒙面頭兒憤恨極點,進攻得更兇猛,卻徒勞無功,要逃也逃不走,苦不堪言,終於忍受不下去了?“你、你究竟是什麽人!”

江離王笑道:“我是最討厭你這種臭老鼠的人!”

這話讓蒙面頭兒聽的很吐血,差點一個失誤直接撞上了江離王的毒掌,江離王有意把掌心斂了斂,免得直接把他打死就沒得玩了。

“你這樣耍我,算得什麽英雄!”

“你自己要來殺我的,技不如人難道不許我找點樂子?難道被你殺了才叫英雄?”

“你……”

“你什麽!看我把你的蒙面巾拿下來看看你倒是哪兒來的英雄好漢!”

蒙面頭兒一聽,嚇得拼命。

江離王招應著,卻聽歡言那邊悶哼與物體仆地聲,原來是兩個蒙面追捕者已經身首分離。

玉燁尊者名不虛傳。好霸道的劍!

其他幾人戰意都崩潰了,狠招疊出,可惜套路已亂,不到幾個回合又有折損。跟小潤小涼對戰的人分出三個來支援,然而大勢已去,多三個又濟得甚事?

歡言大笑:“來得好!”劍鋒指處又幹掉兩個。

眾人叫苦不疊,想著如果一開始就飛快離開說不定就好了,現在打成這樣折兵損將,又傷又累想跑都難,任務是完不成了,肯拼命的話不知有否生路。

55馬受罪

歡言的強悍,使得追殺者們難以堅持下去。然而他們想到就算逃回去之後要面臨的任務失敗懲罰,就更絕望了,一個人直接回劍抹了自己脖子。

這直接導致了其餘人鬥志崩潰,頓時一群人死得落花流水。而黑衣頭兒也牙一咬。

二毛大叫:“他也要死了!”

江離王只見他咬牙之後,悶哼一聲軟倒。

歡言挑開他面罩,只見他滿面猙獰如被誰毀了容一般,嘴角留下黑血,是中毒身亡。

他也愕然:“好奇怪!以他的武藝來說絕不該是無名之輩,臉搞成這樣是不想讓雖人認出他來?可是他看到我好像也沒認出來,這就怪了!”

說話間,小潤小涼已經去揭開其他死人的面罩,倒認出了好幾個武林中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他們無一例外都近些年匿跡江湖,沒想到今夜一起死在這裏。

顯然他們加入了一個神秘組織。而這毀容男人則是他們這一隊的頭領。

只可惜他們已經死了,連他們背後的線索也斷了。

小潤小涼搜查了每一具屍體,都找到任何物品可以滿足好奇心,最多搜到些銀兩,對歡言來說還真是毫無作用。

秦綸肅然:“我們這次無意中惹了大麻煩了!他們背後的組織肯定不簡單,手腳幹凈利落,自盡時毫不猶豫,若叫他們背後的人知道今日這過節,那……”

歡言也忍不住皺眉,轉頭看看那匹可憐受傷的馬、和滾落地上一動不動的傷員,笑道:“這些人的來歷嘛,或許也不是不可以問的?”

江離王眼睛一亮:“對啊怎麽把這個人給忘了!看他救不救得活?”

秦綸有點猶豫:“這些人的來歷真的跟我們有關系嗎?反正我們也不會主動去他們麻煩,知道得多也不一定有好處啊。”

歡言急了:“我們不去主動找人家麻煩?那人家還是會知道我們幹掉了他們的人於是來找我們麻煩的啊!”

江離王駭道:“這些人死都死了,他們背後什麽組織不會懷疑到我們身上吧?不過這個傷員……怎麽處置?”畢竟他如果醒過來跑了以後把什麽事都說出去,那就沒有秘密了!”

“你想殺人滅口?”二毛愕然。

這段時間的修煉,讓她發現重生蛋不簡單。其靈力跟人之間的感應,玄妙難言。盡管它現在已經看不見了,卻跟二毛與江離王滲透在一起,又跟其他人互相影響。如果江離王真的傷天害理……二毛不知道對他們彼此的命運有何影響。

“我先看看他活不活再說吧!”歡言走向那趴在地上的人。

江離王忙道:“阿言,小心!”

歡言燦然一笑:“你放心吧!”蹲下身靜靜的看了那人一會兒,伸手把那蓬亂頭發撥開一點兒,再把她翻過來——“是個女人哎!”

江離王跟秦綸都走去看。她仍有呼吸,雖然很微弱,身上有不少傷口,幸虧都沒有傷筋動骨。歡言判斷她昏迷的原因應該是疲倦加失血過多:“應該沒大礙。讓她稍稍休息一下,再給她吃的喝的就好。倒是那馬傷得重,幸虧給阿綸用的藥還有多,我讓小潤拿些出來用吧。”

他給秦綸背上用的藥效果不錯。如今秦綸基本好了,藥還帶著,正好勻給馬兒用。

那馬仍然趴在地上,但清澈眼裏露出傷痛和警惕,看起來很通靈性。歡言走向它,小潤小涼則照顧著昏迷的女人。

秦綸伸手摸摸馬兒的頭,溫聲安撫,“我們不是壞人哦,是來給你治傷的!你不要怕,看你主人都有人照顧了,你也上點藥吧?”

歡言笑道:“還是讓我來吧,它一匹馬怎麽會懂你的話?”

秦綸臉微微一紅:“它看起來好有靈性,說不定聰明得足夠聽懂呢?”

歡言笑著推他:“行行行!你先去拿水來怎麽樣?”

秦綸去問小潤小涼拿水了。歡言對江離王輕聲道:“二姑娘,一會兒麻煩你遮住馬的眼睛行不行?我要給它清洗作品。它若是掙紮,還麻煩按住它的身子。”

江離王拍胸脯答應:“我肯定不讓它掙紮!話說它傷得多厲害?”

歡言道:“剛看到它腿猛跪下來之後又滑出去丈許,有點擔心骨頭會不會斷。否則光是外傷只要用幾天藥,應該就能健步如飛、像往常一樣了!”

“但願骨頭不會斷。”江離王道,“否則這馬太受罪了!”

秦綸正好拿水來,看著江離王眼中珍惜的神色,握住他的手問:“二姑娘,你是不是很喜歡馬?”

“還好。”江離王笑道,“就覺得動物比人簡單,值得疼!”

“二姑娘……”秦綸關切道,“我也會簡簡單單永遠的陪著你的!”

江離王聽了一怔,罵道:“傻瓜!”心裏卻有暖流升起。

歡言嘴角彎彎,暖暖的笑著蹲下來:“二姑娘,我上藥包紮的時候,你幫忙把馬兒的眼睛給遮住,綸綸,你幫忙端水,馬兒亂動你們就一起幫忙壓住!”

“行!”三人按著他交代的分工,開始給駿馬治傷,那地上的傷者悠悠醒轉,聽見不遠處傳來令人錯愕的說話聲:

“阿言,你輕點!”

“二姑娘,我下手已經這麽輕啦!”

“好痛!我都要壓不住啦!”

“二姑娘,你千萬別動,再堅持忍耐一會兒!”

“看起來真的好疼啊!”

“……”

洛薰聽得耳根子都燙了:光天化日荒郊野外,這三個男人在做什麽傷風敗俗的事?

她也估計是這幾個人救了她,雖然應該很高興自己沒被追兵抓走,但他們顯然不是好人:對話聽起來如此淫穢!救了自己是想怎樣?

洛薰想得變了臉色,忍不住睜開眼睛,驚恐坐起來看向聲音那邊,頓時瞠目結舌:馬……她的馬?

小潤和小涼遞了水壺和幹糧給她:“吃點東西吧?”

洛薰怔怔接過,看看自己身上,還是剛摔下馬的淩亂模樣,顯然比不上她那匹馬的待遇!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對她的馬比對她還關照的人。

“看你並無大礙。”小潤與小涼解釋。

這也不能安慰她被忽略的事實!不過洛薰也只好接受事實,先坐在地上喝夠了水,再啃了一口幹糧,味道肯定比不上紅燒小炒,不過她也確實餓了,難以挑三揀四。

56重要信物

洛薰原是受了家裏的任務,要幫忙追查江離王來著。正好有不長眼的人,眼饞洛家已經很久了,特想敗壞了洛家,對其他人一時不好下手,就用著內奸來對付她了。

事出倉促,她命懸一線。想想不久之前還在逃命,現在不管救命恩人對她怎麽冷淡,總算命是保住了,這就足夠慶祝。

連吃了兩塊幹糧,她肚子才算飽了,此時馬也總算是治好了傷。

她那匹駿馬身上凡是有傷的地方,都被包得滿滿的了。

馬兒大概也知道這幾人是為它好的,以往剛烈脾氣今天居然沒有發作出來,側身躺得很乖巧。

洛薰口中發出了一聲招呼的口哨聲,馬一下子就高高的揚起頭,不但看向她,還急著要站起來,把江離王嚇了一大跳,立即把馬重新按到到地上:“你腿還不能站,別亂動!”說著就朝洛薰怒目而視:“有沒有搞錯啊?你看到這馬受傷了還吹口哨?”

洛薰被數落得傻了眼,提醒他:“那是一匹馬哎!”

江離王瞪神:“所以嘞?你的傷比起馬來不算什麽。我們好不容易把馬救回來,不是給你糟蹋的!你幹什麽?瞪我?你喝的水吃的饅頭都是我——們的!能不能知恩圖報一點?看看地上那些死人都是我們幫忙搞死,你才能活命的!”

洛薰必須承認這個圓潤身子的美艷女人非常有意思了,說得她啞口無言的同時,她竟然有些嫉妒起她那匹馬來。

四哥總說除了他的呂珠,這世上其他的女人都大同小異,她卻覺得眼前這個奇特的女人一點兒都不比呂珠差,性格更比呂珠那溫吞吞的性子有趣太多了!

如果讓四哥也看看這個女人就好了,也許就不會再戀著寡淡的呂珠了?

身為全家人寵愛的洛家小姐,洛薰慷慨的放話:“你提要求吧!想我怎麽報答你呢?

她相信只要不是太非分的要求,她家裏一定會滿足。

江離王果然很高興:“那把這匹馬兒送給我吧!”看起來騎上去的臀感會很好的樣子呢!也能撐得起他的體重絕對沒問題呢!這個實用。

洛薰笑容僵在臉上,不敢置信的伸出玉指:“你說什麽?只要這匹馬?”

“後悔了?你叫我提要求的!”江離王提醒她。

洛薰忍不住吼道,“我堂堂白家千金小姐一條命就換一匹馬?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江離王張大了嘴巴:“呃?”

他這驚愕表情讓洛薰總算覺得挽回了一點顏面,不知自己臉上臟得眉眼都看不清了,還自以為很優雅的捋捋頭發,大仁大義的笑道:“明白了吧?馬是可以白送你,你可以重新再提個要求!”

江離王看到她這樣,很不爽。拜托,誰才是皇室?為什麽這個女人比他還拽?

他不想再跟她有牽扯,搖頭道:“其他東西都不用了!我就要這一匹馬就好了,”

洛薰氣得揮舞雙臂:“不行!你必須向我提要求!只要馬就是看不起我洛家!我堂堂洛家千金小姐怎麽能欠人恩情。你必須再提個配得上我生命的要求!不然我就不讓你救了!”

“擦咧!”江離王喉嚨口迸出了這兩個字。只聽過強行要債,還沒聽說硬人人家報恩的!他汗,想讓二毛出來對付她,但二毛已經很久沒有聲音了,看來又入定去練功了。

江離王是不懂練功有什麽滋味,又或者是他們太吵了?以至於明月公子走了以後,二毛經常忽然就入定練功、不跟他搶身體了。

歡言聽了洛薰的話也有些臉上抽搐,只有秦綸還優雅淡然:“洛姑娘是吧?好不容易脫險,你還是快回家要緊。”

他已經夠委婉了,洛薰卻不買帳:“就算你們沒有時間什麽的,也可以把你們的要求提給我回家幫你們準備了,再讓我家人來找你們履行承諾啊!我們洛家從來沒有說話不算數過,你們要信我!”

歡言無語。江離王道:“我們也沒什麽特別的要求能向你提的!”銀子嘛,歡言有。功夫吧,二毛對入定感興趣就代表他的功夫也水漲船高。別的他真沒有什麽太多要求。哦,讓長亭王別追上來就行了。不過這種事,洛家也做不到啊。

洛薰低頭想了一會兒,嘆口氣,摸出個雪白的玉佩,扔給了江離王。

江離王還沒看清它模樣,就聽洛薰道:“這是我們洛家的重要信物,你什麽時候拿著它我們家來提任何要求都可以。”

“啊……”

“別客氣了!不過別讓人家拿到這個玉佩哦!”洛薰別有用意的眨了眨眼,“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真正的名字是不能用的,江離王一時也沒想到什麽別名,“叫我二姑娘就行!”

“你不方便告訴我?成!那我也不問了。二姑娘也挺好的。”江離王看她開朗,對她的觀感也好了幾分。盡管她嬌縱,但只要人爽直,就容易打交道,還算對江離王的胃口。

他也就幹脆道:“好!”

“那好,二姑娘,什麽時候想起來有我幫忙的地方,一定要帶著信物來洛家哦!”

“成!”江離王也沒有真的會的的打算,也就隨便應一聲,都沒問她的地址。

洛薰也沒想起來。她以為誰都會知道她們的洛家:“對了,你們有沒有馬先借我用用?我的馬給了你,我就沒得騎了。回頭你來我們家,我再送還你們幾匹好馬怎麽樣?”

歡言並不吝嗇:“你牽匹走罷,也別說還了。”

“你們放心!說了借就一定會還。這樣的馬,我家裏有好幾匹呢!這匹是公馬,回頭我再給你匹雌馬讓他們交配好不好?這樣可以生馬仔了。”

江離王聽得有些心動:“那多謝了!”

歡言也招呼:“小潤,小涼,把幹糧和金創藥讓洛姑娘帶上些,路上用!”

小潤小涼恭敬回答““是,主子!”

“你們真有意思,”洛薰笑道,“我洛薰交定你們這幾個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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