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徐庶的反應永遠都比其他人慢半拍。

郭嘉今天沒有按時回來，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他也沒有要深究下去的意思，從書架上翻出一本書坐在樓梯口進行閱讀。

每天他的定職任務就是看守郭嘉帶郭嘉出去放風給郭嘉安排日常起居，直到戰爭雙方中的其中一方輸掉了戰局，他或許才會被安排新的職位。

閱讀完畢之後他也準備回去就寢，那邊的士兵不知道在幹什麽，走廊裏到處都是濃重的酒氣和難聞的汗味。估計是那幫小子又喝醉了吧，他這樣想著——有人從他的前面和後面圍過來，人數越來越多。徐庶低著頭，內心嘟囔了一句這下糟了。

於是自己被沖過來的人群按在地上，他的視野裏大概有二三十個男人的鞋子。徐庶用手護住腦袋，有人撲上來開始扒他的衣服，扯掉他的腰帶還有褲子。他像是一個被懸賞的獵物般，狩獵者歡呼著笑著，布料很快就被扯成了碎片。他並沒有反抗，他知道反抗可能會給他帶來更壞的惡果。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正當他咬著牙準備絕望的時候，那群人開始慢慢散開。氣氛登時變了個調性，所有嘈雜的聲音都停止了。

只是自己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實在不堪入目，他努力爬起來，身上掛著那些破碎的布片來遮羞蔽體。

走過來的男人官銜不小，所有人看了他都自動排成了兩排，只有徐庶一個傻呵呵地站在那裏，不知道應該以日常問候的形式打個招呼，還是迅速地逃離這個地方。

徐庶選擇了後者，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男人宣告了自己的所屬權，那幫小子也識趣地做鳥獸散去。他靜下心，安靜的向來者投去目光。

然後他看見了跟在那男人身後，面色蒼白的青年正是郭嘉。他此時不知道該對面前的人說什麽。郭嘉滿是倦意，直徑越過自己去了自己房間。

身心意義上的疲憊，右眼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從門口那裏發出細微的聲響，好像有一張明信片被插了進來，郭嘉翻身下床，失焦的視覺讓他腹部狠狠地撞上桌角，青年抱著肚子蹲在地上又是一頓抱怨，那張明信片還是安靜地躺在地面。

郭嘉蹭到門口，拿起明信片打量起來，上面的景色宛如他塞在自己腦子裏的一塊斷片，青年終於想起這是當年他們軍校對面的廣場，有許多令人討厭的，灰色的鴿子。他在那時時常和荀彧偷跑到那裏對著鴿子扔石頭，鳥類受到驚嚇撲騰撲騰翅膀全都飛走了，啪嗒一下白色的粘著物落在荀彧臉上。郭嘉見狀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文若你這是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縫鴿子糞的味道怎麽樣——？

之後他就被荀彧狠狠地毆打了。

或許徐庶也是他們軍校的學生，世界小的很，這種巧合可要比萬花筒每四億年才會有一次圖案重合之類的事情來的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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