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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鮮幣)156 摔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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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的鈴聲響過,老師的下課還沒喊出口,教室裏一片沸騰。

男孩神游的思緒被拉回,看著同學們雀躍的模樣,目光中帶了幾分落寞,他慢條斯理的收拾好書包,幾乎是最後一個離開教室。

當他來到校門外時,最後一班校車停在那裏。

司機發動了引擎,透過車窗跟他喊話:“同學,你走嗎?”

男孩搖頭,謊稱家人要來接他;司機搖上車窗,校車轉個彎,便看走了。

男孩盯著車尾呆呆的有些出神:他不想回家,又能去哪?

他擡頭看了看天色,亮得很,於是沿著石板路,一直向西慢慢的踱著步子,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出現一個公園。

男孩停下腳步想了想,決定進去看看。

公園很大,沿著甬道一路向前,碰到一些扭秧歌的大媽,再走則是一群跳交際舞的中老年人。

一個大音箱上寫著每人每月十元,請自覺交費。

場地不大,容納了一,二百人,他們或是男女搭配,或是女女合作,但同樣滿面紅光,十分快活。

男孩在圈子外聽著音樂,看著人們翩翩起舞,有些癡迷。

生活對於他來說,感悟有限,但人們對美好東西的追求不變,舞池裏有好幾對,看起來是夫妻,舞步嫻熟,竊竊耳語,帶了幾分柔情蜜意。

男孩的嘴角微微翹起,卻帶了幾分嘲諷:他的父母也許永遠沒有這一天。

原本稍有緩解的心情,頓時有些沈重,男孩邁開腳步繼續往前走,邊走著回頭望望這邊的情景。

他是的羨慕,羨慕沒有紛爭,和諧美好的夫妻。

甬道兩邊種植了許多灌木,大都半米多高,此時春意正濃,綠葉紛亂,男孩一邊走著,一邊淘氣的拉扯著樹葉。

說拉扯有些重了,實際上撫摸更為恰當,走了沒多遠,便看到一處網球場地。

幾夥年輕人手執球拍,在陽光下,左突右擊,汗水不停從臉頰上滑落,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們進攻的步伐。

男孩百無聊賴的站在那兒,欣賞著他們的對決。

其實他對網球並不太敢興趣,但看著這些人,讓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幾乎每年寒暑假,父親都會辦張會員卡。

趁著學生放假,健身房抓住商機,推出優惠學生套餐。

男孩喜歡打羽毛球,爸爸就辦了雙人特價,由於工作的原因,雖然不是總能陪自己,但卻盡量抽出時間。

可今年寒假呢?男孩歪著腦袋想了想,自己除了補習班,哪裏都沒去。

他撅起小嘴,有些不快,擡起頭時,發現太陽已經偏西,而這時手機卻響了起來,男孩微微一怔。

將書包從後背扯過來,抱在胸前,男孩取出手機。

他看著來電顯示,微微皺起了眉:是保姆的號碼,可能看他沒回去,打來詢問。

男孩微微有些失落,看來父母又不在家,隨即嘆了氣,重新背好書包,繼續往前走──而他手中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

他沒有再去看是誰打來的,因為他怕失望,同時負氣的想要那頭著急。

男孩走出公園,四處瞧了瞧,發現這條路上,很多飯店,門前都停著車,想來飯口時間,生意不錯。

猶豫了片刻,決定不在外面吃,他想起了姥姥和姥爺。

此時正值下班高峰,他站在路上攔了很多輛車,都沒停下,末了終於來了一輛空的,男孩迅速跳了上去。

他報出省委大院的地址,便靠在後座上不動了。

接到保姆電話,薛進和白思思十分著急。

男人正在參加一個飯局,而白思思則在去找思翰的路上,她聽到對方說,兒子放學半個小時,還沒到家,打電話也沒人接,登時心口一跳。

女人給小男友去了電話,告訴對方有要事處理,非常抱歉失約,思翰則毫不在意,並體貼的詢問了兩句,白思思猶豫了片刻,將實情告訴了他,男人聽了,也十分焦急,極力要求一同尋找。

白思思搖搖頭,並沒有應下。

眼前,他和薛進的關系已經十分緊張,孩子出事,男友再來摻合,只會令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女人放下電話,打回到住處,進門便看到薛進插腰,站在陽臺處打電話。

她放下皮包,風風火火的趕過去,男人只瞄了她一眼,接著繼續跟那頭說著什麽,待他收線後,白思思喘勻一口氣。

“怎麽樣了?到底怎麽回事?兒子以前都是按時回家的啊?”她口氣很不好。

薛進此時也沒了脾氣,滿心都是孩子。

“老師說他放學就走了,校車也沒坐,現在只得跟他的同學問問,實在不行,我們就報警。”

白思思咬了咬嘴角。

“是不是他成績不好,你教訓的太過火了,他才走的?”女人直覺想發火。

薛進臉色本就不好,此時聽到她的話,在反思的同時,越發覺得她討厭。

“人都不見了,你說這些幹嘛?趕快打電話。”男人怒斥著白思思。

保姆原本打電話,那邊還通著,待到夫妻兩到家後,手機居然無法接通,這種情況,更令人心焦。

關心則亂,夫妻兩只聯系了孩子的同學,並沒想其他。

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眼看著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外面一片昏暗,而夫妻兩的心,也變得更加沈重。

車到了目的地,男孩從口袋裏掏出一疊紙幣,捏出一張百元大票遞過去。

司機看了看他手中的散幣,問他,零錢不夠付賬嗎?男孩這才數了數小額鈔票:剛剛好,於是交錢下車。

門衛見是他,微笑著放了行。

男孩背著書包,一顛一顛地來到了姥姥家門,他按了門鈴,很快家裏的保姆出來開門,見了他先是一楞,連忙將人讓了進去。

白奇和妻子正在餐廳吃飯,見到外孫子很是吃驚,但也十分高興。

往常孫子都是跟著父母過來,或是打電話叫白奇的司機去接,即使偶有小家夥單獨行動,也會接到通知。

老太太連忙站起來,將男孩的書包接過。

而保姆則忙著拿出碗筷給他盛飯,小家夥拉開椅子坐了進去,看了看桌子上的菜色, 不聞不動。

“怎麽了?乖孩子,不吃嗎?”老太太關切道。

白奇也看著他。

“姥姥,我……”男孩語帶哽咽。

家裏的事,他藏在心裏很久,不能跟老師和同學講,如今面對疼愛自己的兩位老人,男孩情緒有些失控。

眼見著外孫子的眼淚劈哩叭嗒掉,兩位老人不知所措的對看一眼。

老太太連忙走了過去,抽出面巾紙給孩子擦眼淚,而白奇也放下碗筷,面色嚴正的看著孩子。

“怎麽了?是不是你爸媽說你了?有什麽委屈跟姥爺講。”

白奇在單位很嚴肅,但對孩子卻十分疼愛。

男孩只是嗚嗚的哭,也不說話,搞的兩位老人,更是心煩意亂,老太太哄了半天,他才收住淚水。

“你別哭了,姥爺問你話呢,老實說,讓老爺給你做主。”

孩子的抽噎聲,緊緊揪住了老人的心。

白奇以為是薛進教育孩子有問題,他才如此這般,等了片刻,男孩還不開口,老頭決定打電話問問。

他還沒撥號碼,男孩猛的擡頭,沒好氣的說道:“別打,我不想見到他們。”

兩位老人心下了然,絕對跟女婿和女兒有關,看樣子外孫子受了很大委屈,要不然不會哭的那麽傷心。

“不打也行,告訴姥爺到底怎麽回事?”白奇繼續追問。

男孩揉了揉眼,那處腫得如同核桃大小,老太太連忙拉住他的小手,給他擦了擦手背上的淚漬。

“聽話,不要用手抹眼睛,不衛生。”她嘮叨著。

男孩受了威脅,連帶著自己多日的煩悶,終於憋出了實話:“姥爺,姥姥,我爸和我媽……呃……要離婚。”

這句話就像平地起了個驚雷,炸得老人頭腦一昏。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男孩繼續道:“爸爸在外面有了女人,媽媽好像也有,他們都不要我了……”

說著孩子的原本止住的淚水奔流而出。

白奇只覺得氣血上湧,怒火中燒:薛進的那點破事他知道,怎麽女兒也搞外遇,這還得了?

他將碗啪的一聲摔在桌子上,蹦山一樣的脆聲嚇了幾人一跳。

“這還了得,當我死了嗎?想離婚?沒門……”說著白奇從椅子上跳起,抓住電話一通猛按。

老太太接受能力比老頭差點,她回想著過去的點點滴滴,拼命想找出兩人關系破裂的痕跡:先是思思回來住了,而後又回去了,再來就沒有摩擦了吧?

難道只一次別扭,就搞的這麽不可收拾……啊……不對,外孫子說父母在外面都有人了?她很難想象這種情形。

如果孩子說的話屬實,她直覺是薛進先對不起女兒的,思思雖然嬌縱,但她的家教沒問題,不會那麽不知羞恥,一定是薛進,沒錯……那個白眼狼,惹著女兒傷心了……

老太太一邊在心理怒罵薛進,一邊安撫著外孫──在孩子面前,白奇一直很和藹,今天這樣面色鐵青,摔碗動狠的樣子,著實嚇到了他。

PS:還沒改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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