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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鮮幣)140 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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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疼,很疼。

連羽瞪大眼睛,死死的盯著兇手,下意識用手去捂傷處,黏稠的液體燙傷了她驚懼的心──那是血,她會死嗎?

“為,為什麽?”連羽聲音悲切。

劉建軍被女孩怨恨而無辜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虛,本來準備再補一槍,可他下不去手,只得草草將槍收回。

他背對著吉普車開始撤退,與此同時,保膘第一時間沖到了連羽身邊,將女孩緊緊的摟在自己的懷裏,

“小姐,你感覺怎麽樣?別怕,我們馬上去醫院。”

保膘回頭去找劉建軍,對方已經不見蹤影,現在的情形對他們很不利,尤其是自然環境,如果自己此刻去追兇手的話,很可能無功而返,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連小姐的命要緊,因為她流血越來越多。

“你楞在那幹嘛,還不去開車。”

司機被嚇得六神無主,麻木的站在那兒,像根木頭,聽到男人氣急敗壞的吼聲,才幡然醒悟過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沖到車門處,快速的拉開把手。

保膘一手抱住女孩,一手撥了移動電話,響了好久,對方沒有接聽,此時他才想到,老大很可能在睡覺。

他毫不猶豫的撥了別墅的號碼。

事發突然,如果連羽真有危險,需要進行搶救,必須有家屬簽字才行,所以得通知女孩的哥哥。

連羽的眼睛始終是睜著的,盡管很疼很虛弱,但她仍努力的保持清醒。

她能感覺到力量一點點從身體裏流逝,好像自己的生命一樣,人在面對死神的時候,會想什麽?

大都人會回憶自己一生的生平,印象最深的人和事。

連羽的眼前出現了一男,一女,那是她的父母,盡管時間已經很久遠,好似上輩子的事,但兒時的某些片段,在此時卻清晰起來。

那山,那水,那個小村莊以及勤勞的父母。

她仿佛看到一個小女孩,在慢慢長大,身邊有奶奶,哥哥,還有,還有程哥哥,對,那是她的初戀。

盡管已經很久沒想他,但在記憶的某個角落,程哥哥依然是最美好的存在。

連羽的眼睛濕潤了,她好像還沒嘗到戀愛的甜蜜,就要永遠的離開這個世界了?這是為什麽?為什麽?

猛然間,那個她最想回避的男人浮現在腦海。

連羽想到薛進,心理憤恨難平,一定是他,都是他害的,小女孩下意識的開始深陷悲傷的情緒,她潛意識把所有的不幸歸咎於薛進。

保膘註意到小女孩的臉色開始蒼白,嘴唇也隱隱發青,這不是好的預兆,也不知她在想什麽,連呼吸都急促起來?難道真的熬不過了?

“師傅,你開快點,如果小姐有什麽事,你和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保膘知道人命關天,更何況是老大情人的妹妹。

剛剛電話打去別墅,連俊的聲音都變了,保膘知道妹妹對他的重要性,在深表同情之餘,只能為他們默默祈禱。

在聽到男人的催促後,司機的表情越發嚴峻,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全神貫註的盯著前方的路況。

盡管女孩努力保持清醒,但終究熬不過體力的透支和傷痛的折磨。

連羽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思想開始混沌,連哥哥和薛進的身型都開始模糊不清,連羽下意識的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死去,所以嘴角掀起一抹似有若無的苦笑。

──哥哥,我見不了,你最後一面了!

“小姐,你醒醒,千萬不能睡,馬上到醫院了。”男人見女孩開始翻白眼,焦急萬分,好在醫院近在咫尺。

他們走的是側門,所以人不多,遙遙能看到白色的身影。

一個急剎車,吉普終於停了下來,保膘腦門見汗──他從沒覺得路長過,但此時恨不能長了翅膀。

看著一個好端端的花季少女,殞命在自己懷裏,絕對是壞透頂的體驗。

車門打開後,醫護人員在雨傘的掩護下,將氧氣罩扣在女孩嘴部,快速擡上急救床,而後小跑著推進了門診部。

此時連羽已經人事不醒,毫無知覺。

保膘跟著來到急救室的外面,他將潮濕的外衣脫掉放在一旁的椅子上,靜靜的坐在那兒,等待連俊的到來。

沒一會兒,走廊裏穿來沈重的腳步聲。

噠噠噠……越來越近,保膘下意識的扭頭去看,果然見到熟悉的身影──連俊只穿了棉質襯衫,連外套都沒搭,頭發上的細小的水珠隨著他的跑動,四濺開去。

保膘站了起來,近看才發現青年的臉色發青,不知是雨水淋的,身體不適,亦或是擔心妹妹,焦慮所致。

“連少爺……”保膘打了招呼,剛想細說事情的原委,就被連俊打斷了。

“你說我妹妹中槍了?到底怎麽回事?她人呢?沒事吧?要不要緊!”連俊幾乎是語無倫次的朝保膘吼著。

“連少爺,您先鎮靜,醫生正在搶救,我想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保膘本想安慰他,可連俊根本聽不進去。

青年一手扯住他的衣領,目露兇光。

“我叫你們好好保護她的,你們都做了什麽?其他人都沒事,單我妹妹出了事,你們這群廢物,如果連羽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連俊將心中的怒火發洩到保膘身上。

保膘比他高壯很多,但在他接連的拉扯下,臉色也難看起來。

他知道青年這是遷怒於自己,守護不利,但當時的情形,他也沒辦法,對方有槍,而且看那架勢,也絕對不是一般人。

兇手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槍擊連羽。

“連少爺,您息怒,我已經盡力了……”保膘不是問心無愧,所以聲音無力。

“盡力個屁……”連俊額頭青筋畢現,眼角泛紅,滿心悲切,那如刀的目光,好似眼前的人,就是兇手般,恨不能將他千刀萬剮。

出門時還活蹦亂跳,只一個多小時,就進了急診室,任誰也難以承受。

保膘很能理解他的心情,所以低頭不語,本想任他發洩,正在此時急救室的門開了,連俊急忙甩開保膘,沖了過去。

“你是傷者的家屬嗎?”護士摘下口罩,看著眼前人。

“是,我是他哥哥,我妹妹怎麽樣了?”連俊滿眼焦慮,神情緊張。

“她的情況很不好,所以需要你簽字動手術……”護士的話還沒說完,連俊只覺得胸口一陣絞痛,幾乎站立不住。

“你沒事吧?”護士下意識的扶了他一下。

連俊推開她的手。

簽字?手術?這說明什麽?

“她到底有多嚴重,會不會?會不會?”連俊雙眼布滿血絲,他不敢問下去。

護士見多了這樣的場合,知道家屬最關心什麽,所以很盡責的將連羽的情況告訴他:“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險,所以很可能只保一個……”

還沒等她說完。

“保大人!”連俊激動的喊道。

護士面無表情的將手中的單子遞給他,並告知其應在什麽位置上簽字。

連俊看著紙上的字,只有幾十個,但每一個他好像都不認識,此刻他眼中一片空白,幾乎失去了視力,只覺得白紙刺的雙目發疼。

護士有些不耐煩,再次點了點乙方處。

連俊握住圓珠筆的右手,微微顫抖,麻木的任筆尖在紙張上沙沙作響,他不知道自己寫了什麽,那兩個字異常難看。

“好了,你坐在那兒,等等吧,手術大概需要幾個小時。”說完護士轉身進了急救室,只留下連俊一人呆傻的矗在那兒。

保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過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湊了過去。

“連少爺,去那邊坐會兒!”

連俊聽了他的話,才從臆想失去連羽的恐懼中回過神來,他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轉身來到長椅處坐下。

青年擡頭,半閉著眼睛,一副困頓的模樣。

“連少爺,您著急也沒用,要不要先給老大打個電話,我想這件事最好通知他。”保膘在一旁提醒道。

連俊無精打采的撩了眼皮。

此時他才靜心的問起事情的來龍去脈,保膘將原委大致的說了下,重點提及了作案人的目的性很強。

連俊盯著遠處的一角,狠狠的咬著嘴唇。

妹妹和誰有糾紛?顯而易見,薛進,但是沒想到他能這麽狠,明的不行,居然暗地裏派人劫殺,真是天理難容。

小羽啊,你千萬不能有事,如果你有事,哥哥怎麽辦?

此時連俊有些後悔,不該跟薛進來硬的,如果答應把孩子打掉,妹妹就不會出事,過去的恩怨在如何也沒妹妹的命重要,可現在一切似乎都太遲了,薛進做的太狠了,自己根本沒有退路。

不管小羽如何,連俊誓死都不會放過薛進。

連俊睜開眼睛,看向保膘冷冷道:“把你的手機給我。”

他出來的匆忙,電話沒帶,接過了對方的手機,連俊毫不猶豫的撥通了陳林的電話,剛開始沒人接,隨著時間的推移,連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末了那頭終於有了回應,陳林以為對方是保膘,所以口氣很不好,但聽到連俊的異常聲音,馬上謹慎起來。

連俊告訴他,小羽出事了。

陳林二話沒說,立刻帶著一群人趕到醫院,那兇神惡神的陣勢,讓路過的人,不禁自動退避三舍。

事情很嚴重,居然動了槍?看來警方那邊也要有所交代。

陳林高高大大,到了急診室的外面,什麽也沒說,甩手抽了保膘一記響亮的耳光,對方身型一晃,連忙低頭,也不敢說什麽。

“廢物……保護個人都看不好,還能幹什麽!”

作家的話:

沒改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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