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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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機,深吸一口。

“哪裏的話,呵呵,薛廳日理萬機,能有時間和我吃頓飯,很榮幸啊!”男人討好的奉承道,盡管如此,面上卻不卑不亢。

薛進搖搖頭:“陳董,我長話短說,今天我約你,是有求於你……”

案子勝訴後,薛進仍然睡不安穩,他對連俊臨別的話,耿耿於懷,所以在滿心憂患之際,決定主動出擊。

本來說好是他請客,可陳林的哥哥怎麽會讓他破費,為了交下薛進這個人,以後留為已用,男人可是費了翻功夫。

薛進愛財嗎?愛,毋庸置疑,但陳董送出的禮品,他避而不收;薛進好色嗎?據外界傳言,此人不是柳下惠也差不多──但新近他側面了解到的一些事,推翻了這一言論;至於賭和游玩,薛進好似更沒興趣。

所以在最初想要拉攏他時,陳董可是費盡氣力,卻進展不大。

要知道,在薛進沒上位之前,陳董用到他的時候有限,唯一的交集,便是在監獄裏的弟弟要受他照顧,可那時,陳董並沒花費太多心思,來巴結薛進,如今形勢有變,對方很可能一朝高升到正廳,這可就了不得了。

所以陳董才想要挖空心思,想要跟他深交,如今薛進主要約自己,怎麽會讓他做東請客呢?所以時間和地點都是陳董定的。

“說什麽求不求的,只要我能辦的,一定效犬馬之勞。”陳董毫不含糊的允諾。

薛進手指間的香煙,明明滅滅,猩紅的火炭暗了下去,他含住煙嘴,狠吸了一口,而後噴出一線青煙。

此時陳董慢條斯理的將泡好的茶放到薛進面前,等著他開腔。

薛進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甘香的茶水順著食道緩緩而下,感覺十分暢快,薛進不禁一口將杯中水幹了進去。

“其實也沒什麽,我想請令弟幫個小忙。”薛進放下茶杯,緩緩道。

他不知道陳林的哥哥,對自己和連俊兄妹的事了解多少,可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麽許多了──他跟陳林畢竟不熟,有他哥哥牽線好些。

“你說!”陳董一邊喝茶,一邊沈穩道。

“我想去他的花園別墅,見一個人:連俊,你知道吧?”薛進直接點了名。

陳董不動聲色的挑挑眉,隨即開懷一笑,他雙手交握於胸前:“我當是什麽大事,原來就是這個?”

薛進點點頭。

“薛廳,你太客氣了,芝麻大的小事,你只需給我打個電話就行,何必親自跑一趟!你說你想什麽時候去就得了。”陳董倒也爽快。

薛進不想跟他太過糾纏:“越快越好。”

陳董聽他這麽說,知道事情並不輕松,便拿出電話,當著薛進的面,給陳林打了過去,兩兄弟嘁嘁喳喳說了一通。

男人收線後,面露輕松道:“行了,後天可以嗎?”

薛進說沒問題,而後簡單跟他道了謝,對方見他興致不高,也沒多做斡旋,只是想請薛進吃頓飯。

自己剛剛麻煩過人家,薛進明白商人的計較,別忘了,他也是個隱性商人,於是點頭答應下來──人情債,早晚要還。

於是兩人喝了幾杯茶後,直接去了有名的官菜坊。

薛進本以為對方會直接跟他談生意,但陳董的話題,沒有一絲一毫跟商業有關,反而談了些輕松的話題,比如:財經,旅游,茶道。

薛進不得不對男人另眼相看:不急不躁,是個幹大事的人。

於是言語間開始放松,暢所欲言:薛進決定交他這個朋友,至於將來?如果在不違背原則的情況下,薛進不介意多介紹些資源給對方。

要知道,錢永遠也掙不完:人聚財聚,人散財散,主語和謂語一定要搞清楚,有人才有錢,沒人錢從哪裏來?

兩人相談甚歡,飯局過後,陳董想要請薛進去洗浴,男人看好他這個人,所以並沒推辭,跟著來到浪花浴場。

又洗又泡又搓,一套服務過後,進了大包,不一會來了幾個小姐,一字排開:個個眉清目秀,十分撩人。

陳董朝他擠擠眼睛:“哥們,你挑一個吧?”

浪花浴場很大,裏面的小姐很多,而且質量不錯,所以陳董才帶他來這兒,但他沒把握薛進會留人。

薛進跟白思思雖然和好,但內心並不踏實,所以對泡妞的事,絲毫沒有愧疚,至於連羽,這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本沒尋歡的心思,但下意識的去看了幾個女孩,突然有一個穿紅色旗袍的小姐,讓他眼前一亮:對方20來歲,大眼睛忽閃著十分漂亮,最關鍵的是她的輪廓有些像連羽。

薛進不覺多看了她幾眼,不禁有些失望:乍看是像,但仔細一推敲,對方的五官沒有連羽的耐看,而且氣質……

歡場女子,面上麻木而輕浮,帶著一種虛飄的病態。

陳董順著他的目光瞧過去,會心一笑,很爽利的替他做了決定,將那紅衣小姐留下,另外隨便點了一名服侍自己。

薛進本想推辭,但人已經走了過來,也只得作罷,他趴臥在按摩床上,閉上眼睛,盡量放松:最近他很累,難得有這樣的松骨享受。

這的小姐受過培訓,按摩松骨,特殊服務都做,當然只做按摩的話,掙錢少,如果出賣肉體,得到的小費很高,盡管如此浴場要抽去一小半提成,剩下的也不太多。

按著按著,小姐的手開始不規矩起來,在薛進的腰際留戀不去,一直到股縫的位置,更是對男人的小尾椎骨照顧有加。

薛進感覺出了她的別有用心,淡淡開口道:“我背不舒服,你按背就行了。”

小姐有些不高興的撇撇嘴,心理暗罵假正經,這時旁邊的陳董有些動靜,他朝薛進詭秘一笑,帶著小姐進了臥室。

陳董面容英俊,長期的上位者的姿態,讓他很少流露出急色的猥瑣,更何況他的身邊並不缺女人,而這些一次性的妓女,更是不入他眼,只是發洩而已。

所以男人的笑,帶了幾分詭秘,並不帶情緒在裏面,反而有些不自然。

薛進了然的扯了扯嘴角,扭過頭去,繼續享受松骨的暢快,可沒過多久,小姐微微發嗲的聲音傳來:“先生,能請您轉過身來嗎?我幫你按按前面。”

薛進不疑有他,依然翻了身,小姐的手先是在肩膀和前胸處活動了一會兒,而後順勢而下,來到他的私處。

一點點不動聲色的將手探入他的腹股溝。

薛進腰間系了條大毛巾,剛剛遮住下體,而小姐這麽一弄,很快他的前面就支起大鼓包,薛進沒甚反應,而小姐大著膽子,將玉手攀上他的陰莖。

在上下摸了兩個來回後,不禁微微吃驚:棒子又長又直又粗又硬,難得的極品。

誰說女人不好色,那是沒碰到中意的,小姐手上用力,上下擼動著男人的肉棒,薛進深吸一口氣,陡的睜開眼睛。

小姐雙眼含春,說不出的嫵媚,但嫵媚中多半是浪蕩和饑渴。

小姐的職業很特殊,有些人,身經百戰,男人一碰就流水,而有的呢,也是身經百戰,但或者是產生了生理逆反,所以下面無論怎麽弄都是幹的,這也許是麻木的一種表現吧。

很顯然,無論這位小姐是其中的哪種,薛進都成功的挑起了她的欲火。

有那麽一瞬間,薛進被欲望沖昏了頭腦,他看著面似連羽的小姐,產生了錯覺,好似自己心上的女孩兒,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薛進伸出手去,一把拉住了小姐的手,此時對方看到他迷離的神情,露骨一笑,就差沒把自己的裙子掀開,扒下內褲。

薛進瞪大眼睛,耷拉下眼皮,覆又挑開,堪堪看清眼前的一切,隨即大手一摔,冷漠道:“你下去吧。”

小姐以為自己要得手,猝不及防收到冰冷的譴退。

小姐看了看他的擎天柱,有些好笑的看著他:“先生,你確定讓我走?”

薛進對她的厚臉皮十分反感,回過頭來,聲色俱厲:“滾!”

簡單的一句話,似乎傷害了小姐的自尊,她面色十分難看 ,但也不敢得罪客人,所以悻悻然的走了出去,臨關門時,發出一聲低低的冷哼。

薛進暗斥自己的愚蠢:小姐怎麽能跟連羽比呢?他看錯了,但錯的太離譜,隨即意識到這是自己太過在意女孩的結果。

打包裝修的十分豪華,連燈都是水晶定制。

那摧殘的琉璃燈盞,發出白色耀眼的光芒,照得整個房間通亮非常,薛進躺在按摩床上,兀自平靜著自己的心神,可滿腦子都是連羽的身影,她的笑,她的淚,以及偶爾的嬌嗔……

淡淡的笑意爬上薛進的嘴角,他將手伸進毛巾下,握住自己的堅挺,輕輕擼動著,但盡管如此,內心的渴望絲毫沒有得到滿足,反而更加濃烈。

薛進苦笑著放棄自褻的行為,努力將女孩的身影驅逐出腦海,將註意力轉移到公事上:梁廳長下臺後,他要如何站穩那個高點!

第三天,薛進中午時分,去銀行取了些錢,下午開車帶了花園別墅。

陳林早早等在家裏恭候他的到來,見到薛進後,陳林跟他寒暄了幾句,而後告訴他,連俊在樓上靠近左邊的房間。

薛進上了二樓,陳林沒有緊隨,待她敲門進屋時,對方才邁步跟過來,陳林站在房門外,並沒有去偷聽,但面色凝重……

連俊有些吃驚地看著站在面前的人,居然是薛進,他來幹什麽?怎麽進來的,隨即馬上明白,是陳林允許他出入。

連俊瞪著眼睛,看得出,他全然不歡迎對方的造訪。

薛進心平氣和的對他說:“你不請我坐坐嗎?”

連俊仍不為所動的矗在那,聽他這麽說,譏誚一笑:“我想請你現在滾,你能滾嘛?”

他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無論薛進來幹什麽,連俊直覺沒有好事:薛進這個壞蛋,能幹出什麽好事來?

薛進並沒有理他,徑直來到茶幾前,將手中的密碼箱打開。

啪啦一聲過後,箱蓋彈跳開來,露出裏面花花綠綠一片,薛進閃身,讓連俊能看清裏面的內容。

連俊從沒看過這麽多錢,微微一怔,馬上瞇起雙眼。

“這裏是80萬,你知道我的目的!”薛進毫不拖泥帶水,直接奔主題。

連俊走近跟前,伸手從箱子裏拿出一打鈔票,在掌心拍了拍:有些分量,都是新錢,也都是真鈔。

青年心裏一陣苦笑:這麽多錢,我一輩子都麽見過。

他彎下腰去,又拿了一疊,同樣在手裏掂量著:錢的質感和別的東西不一樣,你別說它沒溫度,其實不然——否則,為什麽很多人摸到大把鈔票時,內心是熱的,甚至熱血沸騰。

“你想讓我們就此打住?”連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嗯,我希望你不要再繼續找我的麻煩,這些是我給連羽和你的補償。”薛進的話挑明。

“是嗎?80萬?我不找你麻煩,那我妹妹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連俊徑直的看著他,施施然道。

薛進以為連俊嫌錢少。

他從口袋裏掏出支票本,刷刷一筆後,將其遞到連俊面前:“這是二十萬。”

連俊嘲諷勾起嘴角,將支票從他手中抽走,輕蔑的看著他:“100萬?你想小羽做掉你的孩子?”

事到如今,薛進也有了猶豫,他略微思考片刻,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孩子生下來,始終都是把柄。

“孩子必須做掉,否則以後連羽無法正常生活,將來遇到的問題會更多。”薛進斬釘截鐵的回道。

連俊突然變了臉,將支票本咬牙切齒的撕掉,隨即將碎片揚手掃向薛進,與此同時,將另一只手上的錢,扔到箱子裏。

“薛進,你給我聽好了,你的臭錢我和連羽不需要,我們怎麽處置孩子跟你無關,現在你可以滾了……”連俊面帶煞氣,十分堅定的表明自己的立場。

他是沒錢,但在這一時刻,他恨錢,錢是萬能的嗎?買的來世間的一切,錯,錯,錯!

有些人喜歡鉆牛角尖,不懂得權衡得失,他認為對的,就要堅持下去,盡管有些愚蠢而盲目,甚至沒有絲毫等價的好處。

薛進見他如此態度,不禁有些頭疼。

他本想再說點什麽,但連俊此時根本聽不進去,他略微猶豫了一下,在青年再次喊到讓他‘滾’時,薛進提起皮箱轉身走了出去。

陳林站在門外,見薛進又將箱子拎了出來,便什麽都明白了,他湊上前去,看著薛進悠悠道:“連俊恐怕又意氣用事了。”

薛進耷拉下臉皮,臉色繃得很緊:“你的人,你自己看著辦。”

畢竟將來,陳氏有求於他,所以薛進毫不客氣道。

“我知道,我會盡量勸說他,你等我的消息……”陳林陰沈著臉,心理對連俊不滿到極點。

133 不男不女

陳林在送走薛進後,轉身上了二樓。

廊道裏的燈,不甚明亮,但他的情緒卻陰郁無比,順手從口袋裏摸出一根香煙,給自己點上後,深吸一口。

辛辣的味道直達肺腑,強壓下內心噴薄的怒火。

陳林站在臥室門前,盯著門板,默默的將整根香煙抽完,而後隨手一彈,煙蒂落到不遠處的窗臺上。

──男人並不擔心這點垃圾,給環境造成影響,因為陳家的傭人向來盡職。

陳林推開房門,室內的燈光很暗,有一種冰冷的氣息凝聚在整個空間裏,好似方才僵持的氛圍並未結束。

在沙發的角落裏委頓著一個身影,聽到聲響,對方並沒什麽動作。

陳林邁步來到連俊身邊,還沒在沙發上坐穩,對方卻猛然站了起來,那張俊秀的面龐上,帶著質疑和失望。

也許是起身的動作過於劇烈,青年的膝蓋撞到了面前的茶幾。

連俊本就鐵青的臉色,更加難看,他輕咬嘴唇,等待麻痛過去,然後將一切的不快大聲宣洩出來。

“你讓他來幹什麽?來炫耀嗎?”青年十分生氣的瞪著陳林。

男人皺了皺眉,眼睛緊緊的盯著他,面無表情的有些可怕。

連俊沒什麽閱歷,犯錯可以原諒,但一而再重蹈覆轍,就有些愚蠢了,陳林並不介意糾正他的不足。

可要怎麽做呢?陳林很想通過這次的教訓,讓對方清醒,但顯然連俊固執的可憐又可笑。

室內寂靜的可怕,兩個人的目光焦灼在一起,互不相讓。

連俊對於陳林的沈默更為光火:如果不是對方放薛進進門,他怎麽能惹了一肚子悶氣。

而現在男人又沒個解釋,他到底什麽意思。

“陳林你怎麽想的,你明知道我恨薛進,我跟他沒什麽話好說,而你……”連俊腦海裏竄過某個念頭,不覺打了個寒顫。

“你是不是現在站到他那邊?”連俊輕聲的問道。

他問的極輕,看向陳林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警惕。

陳林那張緊繃的面孔,終於有了一絲鮮活的表情,他笑了,笑得諷刺而又無奈,在這種註視下,連俊覺得自己像個傻瓜,而他也越發的不安。

連俊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角,他回想著兩人一起,所經歷的一切。

對於陳林他算什麽?是個情人吧!只是情人,他給自己吃,給自己住,作為交換條件而言,他貪戀的是自己的肉體。

連俊始終無法明白男人之間的愛情,說是不明白,只是不敢深究的自欺欺人。

如果說男人之間真存在感情,而自己付出了,得不到對方的回應,那對於連俊來講,絕對是奇恥大辱。

“你答應過我,要幫我對付薛進的。”連俊聲音裏滿是憤懣的指控。

當初自己從勞改農場出來,陳林是怎麽說的?!現在要反悔嗎?可如果不是,如今的行為,又怎麽解釋?

陳林的笑聲戛然而止,又恢覆了冰山面孔,但那張刻薄的面龐的棱角,卻更加突兀可怖。

連俊看到他站起,身高的優勢,讓青年倍感壓力。

他依仗著內心的一股怒火,連俊並不想示弱,他仰著臉,目光不善的等待著陳林給自己答覆。

“連俊,我幫你是有底線的。”陳林冷冷道。

“我能辦到的事,我一定幫你,可要是辦不到的,你也不要為難我。”陳林一字一句說的很清楚。

青年絕望的看著他,帶著疏離的不甘。

陳林不為所動,繼續道:“你想想,我有沒有幫你,律師我幫你找了不止一個,你的什麽要求我沒滿足?”

他略微停頓,好像這樣說話有些累,他微微動了動脖子,歪著腦袋看向連俊:“你扳不倒薛進,這能怨我嗎?”

陳林見連俊,仍是不服氣的樣子,索性把話說開了。“你知道薛進現在是什麽身份嗎?”

連俊不明所以的看著對方,他對薛進的了解不多,陳林這麽說,肯定有問題。

“他馬上升正廳了,正廳知道多大的官嗎?”陳林對連俊有些認識,知道他懂得不多,所以追加了一句。

連俊默不作聲的看著他。

陳林嘿嘿一笑:“正廳上面,就是省級幹部了。”

連俊在無知,也知道全省誰最大,省級幹部又意味著什麽,頓時一陣耳鳴,身子一軟,栽倒在沙發上。

這個社會,就連小學生都是官迷,可見官品的重要性。

一時間連俊只覺得渾身發麻,雞皮疙瘩爬滿了手臂,原來自己一直所堅持的,是多麽艱難的所在。

自古民不與官爭,鬥不贏的,更何況,現在的世道,沒什麽路子,要想扳倒一個有權有勢的官員,有多難?

怪不得妹妹的案子,一再的失利,恐怕那個法官早就被人收買了。

連俊氣得渾身哆嗦,幾乎要哭出聲來,但在陳林面前,自己不想那麽丟人,所以他強自壓抑著自己。

──陳林一直在看自己的笑話不是嗎?現在如果流淚,就會更難堪。

“你怎麽不早說,你說要幫我,原來都是假的,你早就知道我會失敗,不是嗎?”連俊朝陳林罵罵咧咧。

對方挑了挑眉:“我不是沒提醒過你。”

陳林說的理直氣壯,連俊對於他來說,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有時候跟他講道理,他未必會信,只有事實的教訓才是最有說服力的。

陳林彎下腰來,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輕聲誘哄道:“好了,這事就算了,以後不見他就是,我們過我們的日子不好嗎?”

連俊甩了甩他的胳膊,完全不領情。他冷著俊臉,嘴硬道:“誰說這事完了,我跟薛進沒完。”

陳林的嘴角抽搐了兩下:“別給臉不要臉啊。”

聽到男人如是說,連俊頗有幾分人來瘋似得,想找陳林撒氣,但他也知道對方不好惹。

“怎麽著,你想去告訴薛進?”

接著連俊大聲吼道:“你去告訴他吧,我就是要他進監獄,我要讓小羽把孩子生下來,然後去做DNA,看他還能不能賴掉。”

這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俊雖然嘴上這麽說,實際上並未做決定。

陳林想也沒想,臂膀一張,連俊的心猛然一沈,接著一記重重的巴掌落在他的面頰上,而那清脆的響聲,在耳邊餘音環繞。

青年的整個身子,不受控制的倒向一邊,短發飄淩,有序的貼落在被擊偏的面頰上。

連俊腦袋嗡嗡作響,嘴裏一陣猩甜,有什麽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陳林看著血從青年的嘴角蜿蜒而下,聚少成多,並有越來越多的趨勢,一時間心跳開始加快。

他見慣了暴力場面,鮮血只會讓他興奮,而眼前的一幕,卻分外刺眼。

他下意識的湊上前去,將意識迷離的青年摟在懷裏,對方的身體十分柔軟,沒有一絲反抗。

陳林掰過他的下頜,傷處完全露了出來。

連俊的半張臉都腫了起來,陳林心慌的難受,急忙將嘴唇附了上去,一口喊住對方的薄唇。

親了兩下,沿著下巴,將流出的血液舔舐幹凈。

連俊好似現在才恢覆意識,他睜開眼睛,裏面的恨意,刺痛了陳林的心,男人心下一動。

現在是連俊最脆弱的時候,可自己幹了什麽,居然動手打他。

“對不起,寶貝,我不是故意的,我道歉好嗎?你先別動,我現在去叫醫生。”陳林剛想起身,連俊突然間爆發了。

連俊氣血上湧,案子的失利,陳林的欺騙以及毆打,讓他心如刀絞,他毫無章法的,用手腳去攻擊陳林。

“你滾,你滾……我恨死你們了,恨死你們了。”連俊一邊打罵,一邊哭喊著。

陳林是練家子,但一時疏忽,也被連俊踹了一腳,但他並不生氣,三兩下將連俊的雙手困住,壓在沙發上。

“滾,滾啊!”連俊急了。

用嘴咬陳林束縛住自己的手,此時他的情緒有些激動,連動作都出奇的敏捷,陳林應付的有些吃力。

“唔嗯……”一聲悶哼過後,陳林的手背處,多了一個血紅的牙印。

陳林連忙跳開,不敢置信的盯著傷處,朝著衣衫淩亂的某人,大聲叫罵道:“操你媽的連俊,你瘋了……”

陳林劈了青年的心都有,他經歷的爭鬥無數,哪次吃過這樣的悶虧。

男人士可殺不可辱,這要是被自家弟兄看到,他這個老大的臉,往哪裏放?怎麽弄的?被情人咬的。想想這個可笑的答案,陳林就有殺人的沖動。

陳林喘著粗氣,不知是累的還是氣的,血紅的眼睛裏有暴烈的情緒在凝聚,連俊咬完人後,倒是理智了些。

他也覺得事態不妙,唯恐下一刻,男人撲上來撕了自己。

在陳林行動之前,連俊用非人的速度沖向洗手間,只聽到自己隆隆的心跳,身後並沒有追趕的腳步聲。

待門板關上後,連俊一顆心仍是高懸著。

誰都怕死啊,那是生物本能的禁忌,所以連俊還是十分聰明的,他以前不是沒挨過陳林的打,想想都心有餘悸。

再加上,他聽過陳林以前對待叛徒和敵人的手段,更是忌憚十分,所以逃命要緊。

他捂著受傷的面頰,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陳林將拳頭攥緊,強忍著追上去的沖動,待連俊逃進洗手間,他擡起一腳將身旁的茶幾,踢了個粉碎。

耳邊是劈哩叭啦的碎片聲,頃刻間一片狼藉。

看著破碎的尖銳玻璃片,這在陳林眼中都是兇器啊,他狠狠閉上眼睛,轉了身,不去看連俊的方向,徑直奔向門口。

門被摔的山響,連俊在洗手間裏,被真的一哆嗦,但很快外面平覆下來,一絲響動都沒有。

連俊渾身一軟,跪坐在冰涼的大理石瓷磚上。

他怕陳林,這種怕,不僅是對於強者的懼怕,還有一絲一縷道不明的意味,就像……就像……就像妻子害怕家暴丈夫的感覺,帶了幾分說不清的暧昧。

連俊十分沮喪,他畏懼這樣的心態:自己是男人,怎麽能有小女人的心思,可一切的變化,他又無能為力。

連俊再次對自己說:我要離開他,否則真要不男不女了。

134 不妙

陳林從別墅裏出來,帶著幾個保鏢驅車來到自己的KTV。

進門後,迎賓小姐和服務生見了老大,無不恭敬有禮的問好,同時心裏一陣唏噓──老大的臉色很難看,看上去更兇了。

這些手底下的員工,都知道陳林是誰,自然對他多了幾分好奇。

私底下大家沒少議論陳林,但他們這些小蝦米知之甚少,偶爾得了點消息,都會十分興奮的一起分享。

畢竟陳林在道上也是個傳奇人物,人們大都帶了幾分敬畏之情,所以即使談論,也會有個分寸,不該說的也不會亂講,嚴防禍從口出。

但無論如何,身為這間公司的員工,他們還是十分自豪。

要問為什麽,原因很簡單,在這個城市,沒人不對陳家的娛樂業津津樂道,陳林手底下有5間KTV,3間酒吧,還有一處高級會所。

由於陳家的勢力,在這些地方工作的底層服務員,人身安全有保障,因為每個場子都有保鏢看護,萬一有什麽事,出頭的是保鏢,而不是服務員去擋駕。

再來公司的待遇很不錯,就拿KTV來講,包房只有大包和中包,大包的最低消費5800,中包2800;裏面各有三名公主和少爺服侍。

而這些人的小費要另算:每人服務費至少三百。

至於普通的服務生,雖然沒他們收入高,但一天下來,少說也有百元收入進賬,所以陳家的娛樂公司,沒有些資本很難進入。

盡管如此,娛樂業畢竟也不算正經行業,也存在一些問題。

陳林推開辦公室的門,徑直來到房間一角的吧臺,順手取了一瓶XO,又從冰箱裏拿了雪碧和椰奶出來。

很快一杯不知名的酒,被他調配出來。陳林喜歡自己調酒,當然他調出來的酒,大多人不敢恭維,但只要他喜歡就好。

端著高腳杯,陳林在辦公桌前的沙發椅上落座,他微微用力,椅子旋轉了一百分度,面朝向窗戶。

陳林的辦公室很大,一百多平,在靠窗的地方視野更為寬闊──大片的落地窗後便是放風觀景的陽臺。

陳林岔開雙腿,半仰著頭坐在椅子上,看向不遠處的高樓大廈,他的目光有些迷離,顯然正在思考。

隨著時間的推移,男人杯中的酒越來越少,幾乎見底時,方才拉回思緒,正準備再給自己續上一杯,桌上的電話卻響了起來。

陳林將酒杯放在一旁,伸手撈過話機的同時,俯身看了看顯示屏上的號碼。

“餵,哥!”電話是陳董打來的。

那邊不知說了些什麽,陳林答道:“事情不太順利,但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出不了什麽大問題。”

“……”

陳林皺了皺眉,有些急切道:“還沒那麽嚴重,我會處理的。”

“……”

“我明白,我知道,哥,給我點時間好嗎?”陳林有些不耐煩,他順勢坐在辦公桌上,將腿支在椅子上。

“……”

“嗯,婚禮的事你做主吧。”對方轉移了話題,陳林緊繃的面色稍微緩和。

“呵呵,我知道,是我結婚,但你是我的兄長,日子你定吧,其他的……”還沒等他說完,對方打斷了他的話。

“好,好……我安排。”陳林放下電話,也沒了喝酒的心情,他稍微思索了片刻,就手撥了個號碼出去。

不一會兒,助理敲門走了進來。

“陳總,您找我有事?”助理跟陳林,也有些時候,剛開始的疑慮和不信任,已經消除,現在更是對陳林的處事多了幾分敬佩。

穩,準,狠,頗有幾分他大哥的氣度。

“我要結婚了,對方是潘氏的千金。”陳林悠悠的說道。

助理沒什麽表情,站在那兒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結婚是不是很麻煩?”陳林突然問道。

助理微怔,但馬上輕輕扯起了嘴角:“陳總,結婚是好事,沒有那麽誇張。”

陳林低下頭笑了笑:“是嗎?”

當他再擡頭時,助理察覺出他面色的詭異,陳林仍在笑:“那好,我把這好事讓給你怎麽樣?”

助理面色一僵,有些笑不出來了:“陳總,您別開玩笑。”

陳林突然收住笑意,十分嚴肅的看著他:“我沒開玩笑,你現在給我聽好了。”

略微停頓後,陳林繼續道:“把你手頭的工作,移交給猛子,全天去陪我的未婚妻潘然──你結過婚,相信結婚要買的東西,你應該十分清楚。”

助理聽他這麽說,高懸的心,終於踏實了許多。

陳林再次強調道:“不管她要買什麽,花多少錢,都隨她,你三天給我報一次帳,明白嗎?”

助理很鄭重的點了點頭:“我明白,陳總。”

陳林說完這些話,隨即擺了擺手:“好了,你現在出去。”

助理轉身離開後,陳林走到落地窗前,推開一側的玻璃小門,準備去呼吸外面的新鮮空氣。

──哥哥知道薛進的目的沒達到,很生氣;婚禮的事又迫在眉睫。

陳林覺得這個月十分不走運,但不管怎麽樣,一切都得進行;婚禮的事不能再拖,因為公司的企業計劃在那擺著。

如果不抓緊時間,今年的企業目標便實現不了。

本來結婚是兩個人的事兒,買東西,布置新房和婚禮,應該他們商量著辦,但陳林的婚姻很特殊,完全沒有做新郎的幸福感。

而新娘呢,自然也明白利益婚姻的結合,是多麽的無奈,所以對陳林也沒過多的要求,如今陳林迫於哥哥的壓力,給她湊了個人過去,相信她也不會太過計較什麽。

男人站在陽臺上,高舉著雙手,嘴角帶了一絲苦笑:我他媽的要結婚了,哈哈。

正在男人有些發癲時,耳邊傳來一聲怒罵,陳林放下雙手,努力去辨別,似乎是馬三那小子在說話。

陳林隱隱約約聽到,他在罵個女孩,期間還夾雜著哭聲──這是怎麽回事?

KTV裏有小姐,沒有小姐怎麽賺大錢?

但小姐也分等級,雖然陳林KTV的小姐姿色都不錯,但也有優劣之分,而姿色上乘的小姐,很容易跳槽,這就需要一些手段來控制她們。

再有一些女孩,則是被壞朋友帶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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