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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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發到了極點。

他回過頭來,又給了白思思一腳看,這下讓白思思哭爹喊娘,徹底的崩潰了:“嗚嗚……薛進,你是不是人呀,還打我,你養小婊子有禮了,嗚嗚……”

“你不守婦道不說,現在又給我作死?你不想活了?”薛進站在客廳中央,雙手叉腰,氣的很想,再踹白思思一腳。

但看著她面容都糾結成了菊花,想來自己方才那兩腳也不輕,她真要有個三長兩短,事情就不好收場了。

白思思伏在地上,想直起腰都難,末了她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板上。

“活?活什麽活?你都快把我逼死了!不就是個女人嗎?你玩玩也就罷了,可現在呢,你看看你,整天不顧家,又是怎麽對我的,連碰都不碰我,我他媽就是守活寡呀……”白思思帶著哭腔,激烈的控訴著,說著,還下意識的去捶了下地板,但這個動作,順帶著連累了傷處,又是一陣鉆心的疼。

薛進對她的話嗤之以鼻:“你能守活寡?別說笑話了。”

白思思一提這茬就氣短,但這也不能成為薛進放縱的理由,她斜眼看著沙發上的連羽,也許是感覺到了她的視線,小女孩也跟著撇了她一眼,但只一眼,便又畏縮的收回了目光。

連羽方才被打傻了,現在才有點回覆理智,她只覺得害怕,羞恥,還有難以言明的委屈。

“你他媽就為了這麽個爛貨,打我,你他媽怎麽想的,你真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嗎?”說著白思思又是聲淚具下,開始懷柔政策。

白思思現在對薛進心存忌憚,知道他已經變了,盡管有些心灰意冷,但並不是真想撕破臉皮。

薛進冷著臉不說話。

這下白思思更來勁了:“你打我,我這下可要死了,反正活著也沒意思,你就打死我吧,嗚嗚,我怎麽這麽命苦……”

這個時候,姐妹陶好不容易從地上爬了起來,她也疼,但薛進那一腳,並沒有踹白思思那麽重。

她踉蹌著走到好朋友身邊,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薛進,你講不講理?我是來拉架的,你為什麽踹我?”

她氣得七竅生煙。

薛進微微皺眉,轉頭看了眼連羽,小女孩微微點了點頭。

薛進回頭仍是緊繃著臉,沒有道歉的意思。

“你真太不是東西了,禍害未成年人,又打老婆,這世界上,你這樣的男人,真是少有啊!”姐妹陶,氣得有些結巴。

“夠了,你們可以滾了。”薛進面色一整,下了逐客令。

兩個女人對看了一眼,吃了薛進的心都有,但情事逼人,兩人都不是他的對手,姐妹陶,只覺得白思思太過委屈:“思思,我們走吧,跟這個混蛋離婚,咱還怕找不到男人嗎?”

白思思嚎啕大哭,幾乎是呼天搶地,完全是撒潑模樣:“我,我唔唔……我怎麽這麽……命苦呀……找了,找了這麽個男人……嗚嗚……我腸子都悔青了……”

這場鬧劇,白思思沒討到什麽好處,而且進了醫院,還連累了她的好姐妹一同受難,唯一讓她安慰的是,將小婊子教訓得很慘,但不管怎麽樣,她並不想離婚,這次的事情,只是給薛進和小婊子一次警告,希望他們不要太過分;薛進對白思思的做法很是惱火,但畢竟是自己不對,連羽又沒出什麽大事兒,所以也就沒再糾纏;小女孩心裏受了些打擊,突如其來的偷襲,讓她驚慌失措,同時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弱小,在自憐自哀之餘,她越發覺出這樣的日子,可恥而危險,太過難熬。

在事發後的第二天,薛進帶著受傷後的連羽搬到了新家──豪園。

83 年底

一月底,北方已經進入深冬,而A市這個秀美的江南水鄉,卻依然陽光和煦,但氣溫卻也低了很多,人們紛紛穿上了絨衫,絨褲,抵禦氣候的變化。

省廳大院裏,早晨一派忙碌的景象。

“快點,快點……這桌子,放這……”一個40多歲的男人,站在寬闊的廣場中間,蹙起眉尖,神情嚴肅的指揮著,手底下七,八個工作人員。

一排排木椅,前面擺放著幾張桌子──上面有茶杯以及鮮花,圓滾的話筒隨著微微的輕風,偶爾發出嘶啞的噪音。

“橫幅……橫幅,在誰哪?”眼看著布局已經完備,男人擡頭一看,才發現最重要的東西,沒有置備好。

在這打雜的工作人員,都是新來的年輕人,在機關,頭幾年,必須要從基層做起,這樣才有前途,當然也有例外。

幾個大學剛畢業的新人,在校園裏,哪裏受過這般差遣,都忙了將近一個小時,水還沒喝上一口,盡管如此,手底下仍不敢怠慢。

“在,在我這呢……”一個斯文清秀的男人,聽到上司要橫幅,趕忙把那東西,從衣兜裏掏了出來,快步來到對方面前,遞了上去。

“……”男人定眼一看,本來不好的臉色,愈發的鐵青。

“你怎麽搞的?弄的皺皺巴巴,這還能用了嗎?”他朝著年輕的男人,虎吼了幾聲。

“科長,我,我這不是著急嗎?”小青年有些委屈和無奈,暗忖怎麽挨罵事被自己攤上了。

“行了,別廢話,還矗在那幹嘛,趕快掛上。”男人雖然生氣,但擡起手腕看了看表,時間已然來不及了。

先對付上再說吧。

男人站在一旁,看著小青年笨手笨腳的樣子,忍不住又教訓了幾句,末了,他氣憤說道:“回頭我再找你算賬。”

機關的有些領導,做事奉行的是,對上溜須拍馬,對下橫眉冷對。

這位就這樣的主,每次新來的一批人,離開他這個部門,都會暗暗痛罵他。

男人後退了幾大步,展望了橫幅上的標語:建設廳,20XX年年度總結表彰大會,赫然在目。

看著字面上些微的褶皺,每次新來一批人,男人覺得還不算太多明顯,差強人意的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主樓裏已經有人走了出來,男人知道開會的時間到了,他回頭朝幾個手下,使了顏色,悄然退到了一旁。

薛進這樣重量級的領導,是最後入場的,當他邁進露天布置好的會場時,就感覺下面一聲高過一聲的噪雜議論。

在一群歪瓜裂棗的西裝男中,年輕而俊雅的薛進,儼然是鶴立雞群的白馬王子。

薛進是最年輕的廳長,剛進部門沒多久,所以出於本身謙遜,他選擇走在了最後面,而他的座位,卻並不靠邊。

正廳長坐在了長排桌子的中央,而薛進緊挨著他就坐,可見其身份的高階。

等領導們都入位以後,方才退在一旁的男人,又有了上臺的機會,他手拿著話筒,開始簡單的組織了秩序,而後按照會議章程,開始開會。

以往這個時候,各個部門的頭頭,都要上臺講話,而薛進作為專管一塊兒的掌權人,也要做小結。

待正廳長和他小舅子,廢話完畢,薛進正襟危坐,也開始侃侃而談,今年自己的收獲和不足。

由於薛進那次會議上的出色表現,梁廳長把中小學加固的事兒,全權交給他負責,他主要強調了自己工作的進展和成就。

中國在08年遭受了汶川大地震,讓大家觸目驚心。

中央領導專門撥款用於加固校舍──地震中,受害最大的是學生,校舍簡陋大都是豆腐渣工程。

隨著時間的推移,汶川地震是過去了,但是其他省市先後也出現了地震,這讓大家又將註意力集中在這鍀面。

所以薛進一開口,就吸引了下面端坐的百餘人的註意力。

薛進今天穿了紫色的毛衣,外邊深灰色的西裝,寬展的肩膀,英俊的面孔,以及磁性而沈穩的聲音,使得下面的人群,有些小騷動。

機關的人,平時都很清閑,女人最愛八卦,男人也喜歡湊熱鬧,但他們對新來沒幾個月的小領導,卻並不太了解。

正廳長,坐在上面,對下邊的情形一覽無餘。

他皺了下眉頭,但並未表現出不悅,可心裏明白,現在年輕人的天下,薛進的外形以及官場修為,都十分到位,不久的將來,自己恐怕要讓位於他。

薛進講完話,下面掌聲一片,這讓他有幾分得意,都十分到位,但並未彰顯於外,可心裏明白,自己算是真真兒,嶄露了頭角,在‘大眾’面前樹立了良好的形象。

會議開了兩個小時,散場時,領導們首先離開,走在最前面的梁廳長,突然停下了腳步,看著薛進走進,才笑瞇瞇的開了口。

“小薛,我看大家對你的反響不錯,以後要好好努力,對了,前兩天我去省長那匯報工作,他還特意誇讚你,有能力有魄力,是個能做大事人才。”梁廳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了,一副上級關愛下級的模樣。

“梁廳長,這都您的功勞,要不是您信得過我,肯把加固的事兒交給我辦,我也沒今天的風光。以後,還要請您多多提拔才是。”薛進同他並肩走在一起,滿臉堆笑。

“嗯,好說,好說,我眼看著就要退下去了,以後我這個位置,一準是你的,如果將來,我有什麽事,需要老弟你幫忙……”梁廳長雖然很想讓小舅子上位,但畢竟他這個後臺,還不足夠硬,所以心裏明鏡兒似的,正廳長的位子,早晚是薛進的。

“唉……您太高看我了,正廳長這個位子,我想都不敢想……”薛進故作無奈,但心裏卻有點激動:“以後只要我能辦到事兒,不用您當面開口,叫人傳個話就是了。”薛進趕忙應承。

“哈哈哈,好樣的,不愧是我欣賞的人。”梁廳長露出一絲詭秘的笑,輕手輕腳,心裏明白,薛進口是心非。

兩個人進了樓裏,後面的大隊伍,四散開來,人們紛紛回歸自己的崗位。

中午十分,薛進和自己的助理去食堂吃飯,青年報告了一件事,過春節,效益好的單位,都會給員工些獎勵,政府部門待遇向來不錯,自然不能少了禮品。

薛進聽了聽,都是些水果,大米和酒品,漫不經心的吩咐助理,直接將東西,放在自己車子裏的後備箱裏。

話剛說完,薛進突然想起了什麽。

“大米幾袋?水果幾箱?”他突然問道。

小青年楞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薛廳長,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薛進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麽,下午將近16點時,廳裏簡單又開了次小會,這次的會議卻不似上午那麽無聊。

忙了一年了,大家都盼這個時候──外出考察。

說是考察,其實就是吃喝玩樂,公款消費,腐敗一把,平時都是在本省腐敗,這次怎麽著也要去外省揮霍。

大領導們,七八個人,圍坐在會議桌上,開始討論。

人們意見不統一,首先在國內和國外問題上出現分歧,其次就是省份上,也各有所好。

嘁嘁喳喳的爭論了半天,末了終於敲定了地點:丹麥。

丹麥是個小國,丹麥的氣候介於北歐和中歐之間,屬溫帶海洋性氣候。由於受大西洋吹來的西南風影響,丹麥氣候冬暖夏涼,很適合人類居住。

丹麥沒有特別出色的自然資源,但它這個國家很發達,尤其是它的前衛,更令許多人向往。

丹麥有紅燈區,同志漁場,最最令人稱道的是,這裏性文化十分開放,是為數不多,承認同性婚姻的國家。

所以這群人,去丹麥考察什麽不言而喻:金發美女,外國靚妞。

大家最後對去丹麥,達成了共識,心照不宣的笑鬧著,談論著如何規劃行程,薛進是第一次出國公幹,當然十分興奮,但對丹麥,還是不太滿意,怎麽著,自己也想選個赫赫有名的大國,才是,但他面上並未表現出來。

末了,薛進對梁廳長的某些話,還很感興趣:能帶家眷。

但這個家眷?就很有噱頭了,是內室,還是外戚呢?大家心裏明白,哪個都不是身家清白的人,風流韻事肯定不少,所以誰也不說誰,能帶小的出去,就帶小的,帶不了,就帶小,就自個出去瀟灑,沒人願意帶大老婆看管自己。

更何況,如果你帶了,那麽其他同志養小老婆的事都會暴露,所以這是個約定俗成的事兒。

薛進從會議室出來,便直奔停車場,邊走邊琢磨考察這事兒,畢竟是第一年公幹,一切都要謹慎。

他將後備箱打開,清點了下裏面的禮品,大米上等的桶裝五常香米,水果也是應季的南方水果,還有些海貨。

薛進關上車蓋,轉身坐進了駕駛室,他心裏盤算著如何分配這些東西──理論上,家裏和連羽那邊,一邊一份,不能厚此薄彼。

汽車在路上,穩健前行,在紅燈處,薛進踩了剎車,他順手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撥了白思思店裏的號碼。

不一會,那邊有了回音:“餵!”

“思思,晚上我有應酬,可能晚點回去。”薛進眼看著紅燈變綠燈,換了檔位,車慢悠悠的靠邊行駛著。

“哦~~,你哪天晚上沒應酬。”白思思沖口而出的話,滿是怨氣。

“……”薛進微微皺眉,沒有理睬,繼續道:“單位分了些東西,過幾天還要出國考察,我事先跟你說一聲。”

“是嗎?”白思思聲音裏難掩驚訝,很坑詔了別的心思:“那能帶我一起去嗎?”

“不行,我這次是公幹,不能帶家屬。”薛進斬釘截鐵的拒絕她。

“哦~”白思思不滿的哼了一聲,心裏不高興,但也無計可施,可為了讓自己心理平衡,她說道:“你既然要走,那麽我也去旅游。”

薛進心下一凜:“你去哪裏?你店裏的活兒怎麽辦?”

“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店裏的事兒我會安排好的,不用你操心。”白思思話語蠻橫。

薛進其實並不在乎她的去處,但有一樣,不跟他去同一個地方就行。

“那孩子呢?”兒子這幾天就要放假了,兩個人都走,誰照顧?

“放爸媽家吧,反正他們樂意看著。”白思思理直氣壯的說。

薛進覺得她對孩子很沒愛心,忍不住埋怨道:“沒這個當媽的就不能,抽空多陪陪他嗎?”

“陪什麽陪,他都那麽大了,還用得著我總跟著嗎?”白思思愛兒子,在心裏,平常並未表現的多明顯。

薛進說不過她,也不想廢話,心裏道:如果將來離婚,兒子肯定要留在自己身邊,否則,白思思很難照顧好孩子。

“好,好,你有理,前面有交警,我不跟你多說了。”薛進掛了電話,交警看了他的車牌一眼,也沒有阻攔的意思。

畢竟薛進開的公車,交警犯不著找他的麻煩。

冬天,天黑的早,薛進開車到豪園時,遠方的天幕已經變成了灰色。

薛進總是進出豪園,所以保安對他的車很熟悉,並沒有檢查,便直接放行,當他將車停到連羽所住的樓下時,一擡頭,便看到那扇窗戶裏,明亮燈光。

薛進嘴角輕輕上揚,感覺身心都輕松下來,他跨出車門,從後備箱裏搬出大米和水果,兩手提了起來。

東西不多,但有些重量,坐電梯上樓後,很快來到家門口。

按了門前的對講機,片刻後,裏面傳來清脆悅耳的聲音:“誰呀?”

“開門。”薛進簡單的答了一句,平時他用鑰匙自己開門,但今天他兩雙手都被占著。

哢嗒一聲,防盜門開了。

連羽穿著米色的家居服,頭發簡單的梳成馬尾,斜斜的掛在腦袋的左側,一對黃綠色心形水晶球,作為裝飾卡在皮筋處,看上去可愛而俏皮。

她看著男人手上的東西,有些好奇問:“你買的嗎?”

“不是,單位發的,放哪?”薛進邊往廚房走,邊問。

廚房不小,全套的櫥櫃,廚具,都嶄新的,連羽看了一眼,趕忙打開一間櫥櫃,廚具,裏面空間開闊,沒什麽東西。

“這兒吧。”連羽把著櫃門,看著薛進將米放了進去,剩下小箱水果也一並塞了進去。

薛進站起身,拍了拍手。

“飯好了,你先去洗洗手。”連羽將櫃門關好,很自然的說道。

薛進微微一笑,小女孩雪白的皮膚,在廚房的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讓他忍不住低頭親了一口。

“你,你幹什麽?”連羽被他親的,臉蛋一紅,一步一步,連忙心虛的扭頭看了看窗外。

“今天我高興!”薛進還是笑,丟下這句話,轉身出去。

連羽下意識的瞪了他一眼,而後開始將飯菜端到小餐廳──那是在客廳用厚實的硬玻璃,隔出的一角,簡單放了張桌子,幾把椅子。

薛進從洗手間出來時,劉海處濕漉漉的,但人清爽很多,隱約能聞到香皂的氣味。

不知道何時,他將西裝脫了下去,雞心領的紫色毛衣,穿在他身上,顯得優雅而貴氣,十分舒服。

他坐在餐廳的椅子上,桌子擺著食物,對面的連羽站著給他盛湯。

薛進正眼看著小女孩的一舉一動,末了,在湯碗放在自己跟前時,輕聲道了謝,而後接過連羽遞上的勺子。

“小羽,這湯你熬了過久?”薛進喝了一口,擡頭問她。

連羽捏著鋼制的勺柄,放在嘴邊抿了一大口,聽到他的問話,十分不解的回道:“兩個小時,怎麽了,不好喝?”

她早已經嘗過,覺得味道還可以。

“……”薛進沒立刻回她,實際上這湯味道一般,恐怕是火候不夠,但他並不想,女孩浪費太多的時間,在飲食上,她該好好學習。

“還行。”薛進敷衍了一句。

連羽見他只喝了幾口,便把碗推到一旁,開始夾菜,心裏有些不高興,畢竟是自己苦心熬東西,真有那麽差嗎?

薛進覺出她臉色不對,微微一笑,趕忙誇讚了幾句:“這菜炒的越來越有水平了,都快趕上飯店的大廚了,我喜歡吃。”

連羽送了口飯進嘴裏,將頭埋的很低,忍不住笑意爬上嘴角。

接下來,薛進又問了些連羽學校的事兒,寒假要補課,畢竟初三的小丫頭,要面臨中考。

薛進點了點頭,但並沒同意,連羽去報學校的班,而是準備到A市的實驗中學,找找關系,讓她到那兒的寒假補習班去上課。

連羽面露難色,心想自己能跟上嗎?

薛進也知道這對連羽來說,可能有難度,但那的教學質量好,對她還很有幫助,其實薛進已然對女孩的將來,做了些規劃。

連羽底子差,又在那麽爛的學校讀書,考上實驗中學的幾率0,所以薛進已經暗自找了些關系,實在不行,花錢也要讓她讀名校。

但現在這些後續安排,並不到說時候。

兩人吃完飯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薛進將旅游的事兒,跟她說了說。

“什麽?去國外嗎?”連羽的眼眸亮了起來,掩不住的驚喜。

“嗯,想去嗎?”薛進將攤在沙發靠背上的雙手拿了下來,緊緊的圈住了女孩的細腰。

“我,我英語不好。”連羽有些不好意思。

“沒關系,有我呢,我英語好,到時候給你做翻譯。”薛進笑得很溫和。

“……”連羽歪頭想了想,似乎有心事。

“怎麽?還怕我把你賣了?”薛進忍不住逗她。

連羽狠狠剜了她一眼,輕輕扭動身體,想要掙脫男人的束縛。

“別動?說啊,去還是不去?”薛進的大手十分有力,只要他不想,小女孩別想逃出他的掌控。

“我想去,可哥哥呢?”連羽很認真的看著他,說道。

“……”薛進不解的看著她。

“哥哥說,也許很快就會出獄,到時候他找不到我……”連羽見男人臉色十分難看,也沒敢說下去。

連羽一直沒和薛進談這個問題,眼下卻不得不說。

她要離開,她想離開,她能陪他的,也就這麽一點時間了,哥哥出獄後,他真的沒理由再霸占自己……

她不明不白的跟了他這麽久,想想都窩火憋氣,尤其白思思找上門來的那次,著實嚇壞了她,直到現在,她晚上睡覺都擔驚受怕。

薛進冷冷一笑,他怎麽會不明白她的意思。

“小羽,我答應你,只要你哥哥放出來,我就讓你回到他身邊,你覺得怎麽樣?”

小女孩並不傻,薛進的模樣並不象嘴上說的那麽輕松,她心裏有不好的預感,但眼下她寧可給自己留些希冀。

“你,你說話算數嗎?”她小聲的嘟囔著。

“算數……”薛進撇了撇嘴,帶著諷刺的意味,那情形看著,似乎在對小女孩說: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

84 兩難

歐洲之行,在薛進的堅持和誘勸下,小女孩猶豫再三後,終於答應下來。

這一天,吃過午飯,陳林手插著褲兜,沿著羊腸小道,向一裏外的崗哨樓走去──早晨,舍監通知他,過去取東西。

陳林自從到了這裏,生活十分自在,身上更月月換新裝,隔三差五也總能吃上葷菜,一起的囚犯,都知道他有些背景,對他既羨慕又憤恨。

羨慕的是他的好生活,憤恨的是他偶爾欺壓他們的暴行。

在這樣的情況下,連俊也受了牽連,只要陳林不在他身邊,往往會遭受一些人的白眼,對此連俊很無奈,卻也只能忍著,因為他絲毫沒有同陳林對抗的能力,但不幸中的萬幸,他可能很快就要自由了。

崗哨樓處,有個專門接待外來人員的辦公室,平時如果有人探視,大都在這裏會見,當然也有例外,上次薛進來時,便直接參觀了監舍。

站崗的士兵,遙遙望見陳林高大的身影,待他走近時,趕忙迎了上去。

“陳林,又來劣訥西呀?”小夥子值勤不是很認真,這鳥不拉屎的地兒,也沒什麽人來,平時甚無聊。

陳林總是進出這裏,一來二去,兩人倒也熟悉起來。

“嗯。”陳林見他時,笑了笑,一副很開心模樣。

兩人一同進屋,在辦公處,陳林簽字後,將包裹領了出來,而後他們出來,便在不遠處的幹草地上坐下。

小夥子看著陳林,迫不及待的拆了包裹,在一大堆東西中,眼巴巴的盯著兩條中華煙。

陳林斜眼睨著他,隨手拆出兩盒遞給他。

小夥子臉皮一紅,囁嚅著推托,這要平時的芙蓉王或者小熊貓,他也就收了,可這次是中華呀,他只在朋友的喜宴上抽過一回。

“別客氣,給你,你就拿著。”陳林頗不耐煩的,將煙往他手裏塞,那模樣似乎他不要,他就真要動氣了。

小夥子幹笑了兩聲,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謝了,陳哥。”

陳林並不是大度,慷慨,他這樣的小角色,他本無意搭理,不過這小夥子也並不是一無是處,至少單純真誠。

“手機帶了沒?給我使使。”陳林剛給了人家好處,這不就要討回點利息。

小夥子一聽這話,趕忙從腰間掏出了摩托羅拉,要知道兩盒中華,能合上他一個月的電話費,如今陳林要用手機,他自雙手奉上,盡管這多少有些不合紀律,沒人揭發,自然無事,就算有人告密,問題也不大。

在勞改農場,犯人是不允許用手機的,陳林得意的笑了一下,轉身走出了十步之遙,開始撥號。

大概五分鐘後,他將手機還給了小夥子。

“陳哥,您快出去了吧?”小夥子嘴上叼著根煙──顯然是剛從得來的兩盒中拿的,伸手又抽出一根,遞給了陳林。

陳林接了過去,放在鼻子下聞了聞,中華煙的煙草味很濃,讓他精神一震:“你聽誰說,消息還滿靈通的。”

小夥子還是笑,將打火機湊了上去,待陳林點完煙後,繼續道:“你的事,大家都很關心,我就隨便問問,吃過午飯,這麽多人中,你是最幸運的,出去後還能趕上過春節。”

陳林漫不經心的吐出了煙圈:“連俊,年前也會被放出去,這次我們兩個都能跟親人團聚。”

小夥子楞了一下。

陳林以為他在跟自己裝傻:“怎麽的,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連俊是誰。”

他們的事,在這個小圈子裏,弄的人盡皆知,陳林的毫不避諱,讓大家都明白,連俊是他的性夥伴,有人漠視,有人咒罵和同情,但大多人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

小夥子反應過來後,嘿嘿一笑,但臉上表情似乎充滿了迷惑。

“你怎麽了?有事?”陳林不明所以。

“呃,陳哥,我怎麽沒聽說,那個連俊也要釋放呢?前兩天我們打麻將,XX說,年前只有你自己能出去。”小夥子據實以告。

這次換陳林傻眼了。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低頭想了片刻後,擡眼問他:“不對吧,連俊的刑期很短,這次勞教後,他的表現也不差,為什麽不能跟我一起出去?”

陳林的話,後面聽起來語氣不善,弄的小夥子有些不知所措,他一臉無辜的看著對方,搖了搖頭:“陳哥,也許我聽錯了呢,我下次給你問問。”

“別下次了,你現在就給XX打電話。”陳林也發現了自己失態,但並不想控制脾氣──如果一切都真的,那麽他會很郁悶。

雖然陳林霸道粗野,為人有些陰險,但這段日子以來,對連俊有些莫名的好感,盡管有時,兩人也會吵鬧,尤其是性事上,通常要武力鎮壓,才能使對方屈服,但這何嘗不是一種生活情趣。

連俊的出現,讓他的牢獄生活,增添了很多樂趣,這樣貓抓老鼠的游戲,目前為止他還沒有厭煩,更希望出獄後,一切能繼續。

眼下,這個時節,農場的草都幹枯萎黃,不需要大家每天放牧,但是人們並不清閑,仍有幹不完的活。

陳林在兩排鋼結構的板房面前,轉悠了兩圈,一根煙燃盡後,才走了進去。

機器在轟隆隆作響,‘工人’帶著口罩,正在機器下嚴謹作業──羊毛,線軸簡單組合,在生產流水線下,變成了羊絨制品。

鞋墊,羊絨手套,護膝等等簡單小巧的物件,就是從這裏生產的,然後銷往特定的地區地點。

“吆,陳林,今天怎麽有空到這來?”主管的工作人員,看著他大搖大擺晃進來,楞了一下。

陳林在這裏作威作福,雖也不敢說什麽──夏天不放牧,冬天不進車間。

“我來找我媳婦……”陳林嘴角帶了一抹邪笑,開始東張西望。

主管也跟著賠笑,臉上滿是暧昧的神情,他轉身回頭一指:“喏,在那呢,人沒丟,你看的怪緊的。”

陳林痞子似的挑了挑眉,斜眼看他:“怎麽?你羨慕呀。”

主管被他看的十分不自在,尷尬的咳嗽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小子,就是不學好,總沒正經的。”

玩笑過後,陳林越過主管,來到連俊身旁。

青年穿了水洗布制成勞動服,藏青色,看上去有些土氣,但認真工作的模樣仍十分可愛──連俊負責產品檢驗工作。

在機器的噪音下,他並沒有聽到陳林的腳步聲,直到人近的貼到他的身體,才猛的嚇了一跳。

連俊扭過頭去,見是他,沒好氣的剜了他一眼:“你怎麽來了?”

陳林雖然沒什麽要命的潔癖,但車間這麽臟累的地方,他不願意來,本來也勸說連俊放棄這種工作,但對方絲毫不領情。

只冷冷甩了一句:“你少管我。”

陳林很不高興,他如此對待自己的好意,但也並沒有對他動手。

可並不代表他忍下這口氣,他的報覆很快便在夜晚實施了──吃過晚飯,便拉著連俊進被窩,本來對方累了一天,早點睡覺也好,可那家夥根本沒打算讓他休息,而是精力旺盛的一直折磨他。

第二天,連俊屁股也疼,腰也疼,但忍著,緊咬牙關去上工,如此這般過了三天,撐到第四天,連俊就進了醫院。

陳林見他受了教訓,一副病怏怏的樣子,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待連俊出院後,在欲望上,也就收斂了很多;連俊倔強,尤其喜歡同陳林做對,但受傷害的往往是他自己。

“老婆,我想你,就來了。”陳林整天把老婆掛在嘴邊,現在連俊耳朵都起了厚厚的老繭。

剛開始他還暴跳如雷,現在已經習慣了。

連俊不搭理他,仍在那忙著監管產品,對方見他如此,不禁扯了扯他的衣袖:“有事跟你說,你跟主管請個假!”

連俊朝他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是你呀,現在正在幹活,不能請假。”

陳林不高興了,急忙拉了他的手,往出走,連俊看他這固執的樣子,很是無奈,急的直嚷嚷:“陳林,有事兒等晚上回去說不行嗎?”

“不行,你不請假,我去幫你請。”說著兩個人拉扯著,來到主管面前。

陳林說話好使,簡單一句,我找他有事,也不看主管意願,就將連俊拽走了。

連俊此刻也不掙紮了,臉上青白交加,有些生氣,待兩人走到一處小樹林,陳林方停下腳步。

他回過頭來,面對著連俊,悠悠的開了口:“我很快就要出獄了,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走。”

連俊低頭生悶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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