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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真心難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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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他們是攜手而來。沒有避諱眾人異樣的目光,更沒有考慮到今日的場合。算起來這也是桐家小姐出閣的大喜日子,兩個男人這般舉動,實在是引人註目,同時也是十足的駁了主家的面子。

幸而此時桐玉和及他的愛女都還沒有露面,饒是如此,大廳中祀奉的仆人,都顧不得尊卑狠狠的瞪了這兩人好幾眼。落霞水寨的不快,不代表賓客們都不快,幾許鄙夷之下是雀躍的欣喜。

自從聽桐玉和將折婿之事說明之後,眾人心中已經自動在賓客之中劃分敵友,誰是勁敵,誰有不值一顧,用了一個晚上都已經想的清清楚楚,看到明明白白。說巧也不算太巧,竟有大半的人都認為此次最難纏的敵人,就是灩昊泠與烈熠。

那灩昊泠自不必多說,單是往那裏一站已然氣勢十足,保不準桐絲語小姐早已芳心暗許。至於那熠公子,眾人就有些想不明白了——說他英俊罷,也只是普通的清俊,就連那氣質也並非如何難以親近,反之到給人幾分淡泊之意。眾人不明白為何會將他列入勁敵的範圍,然而就是因為越是想不通,就越是覺得此人不簡單。

直至心悸不已。

如今這兩人這般毫不避諱的攜手站在人前,怎麽看也覺得他們的關系親昵到非同一般,這如何不讓所有人竊喜不已?勁敵不戰而敗,如今只要好好想想怎麽討得那桐絲語的歡心就可以了。

“我允諾過什麽?”灩昊泠明知故問,伏在他的耳邊,盡管並未真正挨上,由於角度的緣故,落在很多人眼中倒像是一個親吻。

烈熠並未讓開,越是相處越是了解,灩昊泠大概就是俗話說的“人來瘋”,周遭人越多他往往越是來勁。現在還多有收斂,如果自己躲開,他定然會變本加厲。“你不是說已經有了取得絲桐的方法”

“確切的說,我是有了讓你不必娶那丫頭的方法。”也難怪灩昊泠耿耿於懷,隔了一整夜也沒有忘掉這一樁。即使烈熠自認不屬於任何人,但是認定就是認定,他灩昊泠已然認定的事,任何人也無權反對。想到桐玉和再打這些賓客的主意,烈熠也是其中之一,灩昊泠就有種自己的東西被窺視的危機之感。

就如同一頭野獸,絕對不允許同類踏入自己的領地一般。

“你怎麽說都行。”說法不同,目的卻是一致,烈熠認為自己著實沒有必要再這些細枝末節上計較。

灩昊泠笑了,聲音不高,卻是十足的不懷好意。烈熠有不好的預感,偏頭帶著警告的看他一眼。哪知對方等的就是這個,手指一勾下頜,隨即印上的就是一個親吻。

“呀!”少女的驚呼聲,道出的使在場所有人的驚駭。如今男風盛行是一回事,如此-形骸又是另一回事。即便是夫妻伴侶,也斷不會當這麽多人的面如此大膽。

發出驚呼的,是剛剛隨著父親進入大廳的桐絲語。少華妙齡,幾乎沒有出過落霞水寨的少女,幾時見過這樣的場面,兩瓣花朵般的臉頰已經羞得通紅。不過害羞歸害羞,桐絲語當真是天真的不知道避諱什麽,臉都紅透了,卻還是張著一雙大眼,無比好奇的打量著這邊。

“被看見了。”若說灩昊泠剛才是十足的不懷好意,那麽此刻就是十足的幸災樂禍。以烈熠那清冷的性子,這般在人親熱,多少還是會感到不好意思罷。想著今次被莫名的卷入了這場風波,灩昊泠總算覺得小小報了一仇。

“那又如何?”烈熠反問,清俊的面容紋絲不改,令灩昊泠徹底一怔。“難道你認為我怕被別人看見?”

“若一定要說有什麽擔心,只不過是擔心你的允許。這樣不給主家面子,得罪了桐玉和,你所謂取得絲桐的方法,大概也不管用了罷?”

灩昊泠凝視他半響,終於展眉一笑。別的話他都聽得都不甚分明,唯獨那一句“難道你認為怕被別人看見”,並非如何情深意重甜言蜜語,可是也足以令他心花怒放,將近日的全部苦悶一掃而空。

“不同擔心,我允諾過的事當然會做到,熠自管在一旁看熱鬧,等著我把絲桐交到你手上就可以了。”

見他展眉,烈熠也回了一笑。心中多少有些好奇灩昊泠究竟想出怎麽的辦法,不過他並不打算詢問,只希望不會太過激。之前桐伯得罪灩昊泠之時,他還威脅要一把拆了這落霞水寨。

兩人自顧自站在一旁說話,卻引來各方不屑的目光。尤其是灩昊泠剛才這一句,聲音不大不小,恰好令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楚。眾人心中都道,明擺著你們兩人之間的關系不清不楚,還在妄想得了桐絲語小姐的青睞?

原本兩人所站的位置也不是如何引人註目,只是他們進門的時間不對,即使麽有最晚,不過大廳中已經等了不少人。加上兩人一進來就是那般舉動,自然成了眾矢之的。如此一來,懷著各種心思看熱鬧的賓客,硬是將大廳讀了個水洩不通,害的現下進來的桐玉和婦女,楞是無法走進大廳一步。

桐絲語倒還是朝這邊張望,桐玉和卻是眉頭緊鎖,重重磕了一身。

眾人這才醒悟,紛紛讓開道路。目送桐玉和帶著女兒穿過人群,朝主衛方向走去。由於所有人都朝兩旁讓開,如此一來,還在原地沒有動作的,就更加顯眼。

灩昊泠與烈熠,這會兒倒沒有牽手,兩人只是負手而立,同樣的風姿玉郎,同樣的卓爾不群。然而站的地方有些不對,兩人都踩著大廳正中的紅毯,也就是說,恰好堵住了桐玉和前行的方向。

桐玉和怔了怔,應該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幕,楞在當場,都有些不知該先邁那只腳了。

反觀灩昊泠,甚至都不看桐玉和一眼,總之擺明了不會讓路。身為客人,舉止囂張到這個地步,更是引得眾人不悅。所有人中也只有烈熠一人不覺得有什麽不妥,灩昊泠的尊貴是與生俱來,根本無需這樣彰顯。他故意如此,一定有他的用意。

幸而桐玉和反應很快,領著女兒繞過紅毯,繼續前行。直至與灩昊泠擦肩而過之後,桐玉和還有些茫然,剛才的行動幾乎是本能一般,當時也不覺得如何,反倒是現在漸漸開始後怕起來,心驚肉跳。

總算是坐上了首位,想起今日還有嫁女的大事,桐玉和勉強自己定下心神。“諸位,昨日都已經見過小女,小女資質愚鈍,也不知有哪位不嫌棄,原因照顧她一生的?”

這話可謂說的十分客氣,就著這話,眾人再看桐絲語兩樣,都覺得這姑娘貌美,是十分耐看的類型。與昨日一樣,桐絲語毫不做作,十分大方的站在父親身旁。並未因為今日出格就穿的大紅大綠,而是一身煙粉的衣裙,更顯得嬌俏可人。

這樣的姑娘,娶回家只會艷福不淺,有哪裏會有人拒絕?當下,眾人都往前邁了半步,表面心跡。

桐玉和感到十分滿意,就連之前隱隱的不舒服也燒退了不少。既然如此多人都有意迎娶絲語,他自然可以好好挑選一番。這種時候,最怕的就是冷場,好在沒有。妝模作樣的嘆了一聲。“老夫昨日也已經說過,小女性子頑劣,只怕不是人人都能受得了的。”

言外之意十分清楚,接下來就要進行的便是精挑細選。不是人人都能受得了,也就是說,不是人人都能配得上桐絲語。

有性急之人排眾而出,大聲道,“桐寨主,你就說罷,到底有些什麽條件?是不是讓這些人比武分個勝負?”來到落霞水寨的賓客中,大多都一技傍生,要分出優劣,最容易被想到的方式就是比武。那人邊說,便舉起手中的一對板斧,炫耀著自己一身力氣。

“真醜。”桐絲語皺皺鼻子,在自己父親耳邊嘀咕一聲。也幸好那人沒有聽見,不然只怕要氣的吐血。

桐玉和差點被嗆著,終究是不忍何澤,滿是無奈的看了女兒一眼,然後才會應先前的問題。“哪裏需要比武,小女選的是夫婿,又不是天下第一。”

眾賓客面面相覷,這桐玉和的話既有幾分道理,想象之後又覺得著實沒什麽道理——若是不比武一場,又如何從這麽多人中選出一位合適的?

所有人的疑問都清楚的寫在臉上,桐玉和想裝作沒看見都不行,只得繼續。“老夫就這麽一個女兒,自然希望她日後過得幸福。做我女婿之人,既不要求他大富大貴,也不要求他出人頭地。唯一有一點,對絲桐真心,就夠了。”

唯有一點——這桐玉和還真是不貪心,尤其是想到他以絲桐做為嫁妝,就更談不上貪心了。不過,真心二字,恰恰也是世上最難的要求。

地十三章 心思恪純

大廳中陷入反常的安靜,哪怕眾人都急切的想要表明自己對桐家小姐的心跡,可這真心該如何證明,卻是人人都不知道。幾番抽搐之下,再也不覆先前的躍躍欲試、爭先恐後。

一聲輕輕地嗤笑,選了這個時機,突兀的響起。

方才沒有在意過,現在更加不可能會介懷,灩昊泠不理會眾人的側目,只管對桐玉和到,“看來,你的要求太過強人所難,這裏沒人要你的東西。既然如此,你不如把那些絲桐給我算了。”輕佻,不可一世,偏偏又順理成章。若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怕是誰也不會相信,世上真有人具備如此氣質。

桐玉和顯然極其意外,只得耐著性子慢慢詢問,“難道這位公子有意迎娶小女?”桐玉和的本意是看上了灩昊泠兩人的,然而之前親見的一幕太過震撼,令他不得不放棄這個念頭。沒料到灩昊泠會在這個時候發言,做為主人他不得不回應一下,不過依然十足尷尬。

“開什麽玩笑?”自己能否以真心相府暫且不論,就這麽被別人占了先機自然是百般不情願,當下反對之聲如浪濤一般湧起。“桐寨主方才又不是沒有看到,只怕這一位喜歡的是男人。”

“是啊,這真是人各有所愛,比起嬌滴滴的小姐,這一位怕是覺得男人的嘴唇嘗起來,更有味道。”

不僅聲音越來越大,遣詞也越來越汙濁,說的人也真不怕這麽下去會臟了自己的嘴。

在大廳的另一側,桐絲語早已娥眉緊蹙,那些話他並不是都聽得懂,饒是如此還好說覺得難聽異常。心中暗下決心,但凡是剛才開過口的,她絕跡一個都不會嫁。

不是出於自覺,桐絲語依然還是禁不住為那兩人鳴不平。反之,倒是處於風暴中心的兩人,一臉的淡然,似乎是一句話也沒聽入耳中。

對於烈熠來說,到了今天這一步實屬無可奈何,然而已是如此,也就沒有什麽好值的遮掩的。他明知他們是親兄弟,連這個都顧不得了,世上還有什麽比這更大的阻隔?區區幾句流言,不值一曬。

至於灩昊泠,更是我行我素慣了。好在這些人還沒有真正惹火他,烈熠之前所說並不擔憂被旁人知曉他們之間的關系,現在想起依然讓他心情舒暢。其實就算這些人的汙言碎玉惹火了他,也沒有什麽,大不了踐行前言,當真將落霞水寨夷為平地,也就是了。

“餵,你們有完沒完!”忍無可忍的桐絲語發話,聲音未落,廳內鴉雀無聲。在這個當口之下,的確是沒人願意得最這位小姐。

不是沒有察覺到父親拽了拽自己的衣袖,然而桐絲語到底是被驕縱慣了,根本無意收斂。“你,說的就是你——”纖纖玉指所指之人,赫然就是灩昊泠,“你還沒有回答呢,你是不是打算娶我?”

灩昊泠一生經歷的風浪,不可謂不多,但還真的沒有陷入過這樣略嫌尷尬的境地。桐絲語的指責,算是在……逼婚?因為大出意料,加上也並不如何討厭這桐絲語,他父親的謀劃姑且不論,不過她本人倒是不至於真的引起他的厭惡,兩相作用之下一時之間他還真不知該如何應答。

並不明顯的尷尬,落入烈熠眼中之後,引起一抹莞爾。“桐小姐看上你了。原來這就是你想的辦法,的確可以得到絲桐,不錯,實在不錯。”

“熠,你——”因為取笑來自於他,他只能微微一嘆,哭笑不得,“你在笑我,我就不管那什麽絲桐了,你自己想辦法。”

就算是威脅,也少了惡狠狠的味道。烈熠心中一軟,倒真是不忍心不踢他解圍了。向桐絲語微微一禮,對方是待字閨中的小姐,他也不能太失禮。“桐小姐,方才的事你也看到了。很抱歉,只怕灩昊泠無法娶你。”

“因為他喜歡你?”桐絲語笑顏深深,一派天真的問道。“如果真是這樣,到不能強人所難。要不你娶我吧,也是一樣。”

烈熠剛才笑了灩昊泠,笑的十分暢快,只因他沒有想到風水輪流轉會轉的這麽快。這桐絲語,是真的天真不解世事,還是別的什麽?這樣的話也可隨口而出,倘若他的確是天真至極,那麽灩昊泠對她的稱呼便一點沒錯,當真是個小丫頭。

倘若她不是,大噶就只能用心機深沈來形容了。

“不知桐小姐為何偏偏看上我們兩人?在這大廳中,合適的人選還有無數。”烈熠耐著性子,桐絲語天真爛漫也好,城府深沈也罷,她都是個女子,他實在不能當著這麽多人對面對她惡語相向。

沒想到這一問,桐絲語答得極快,幾乎是想也沒有想就脫口而出。“因為你們長得好看啊,比其他人好看多了。”

清晰的一片抽氣身傳來,其中間雜了無數的不甘於無數的嫉妒。烈熠苦笑,這下他算是真的相信,桐絲語的確不解世事,否則也不會說出這麽不假思索的話。只怕他這隨心一句,就將他父親一番幸苦籌謀徹底耗費了。

眾賓客的不甘,自然是沒有想到桐絲語會以這樣的標準來折婿,豈不是讓一身本事都沒有用武之地?至於那嫉妒,無非就是嫉妒被誇為長相好看的兩人了。

烈熠有些無奈,若說姿容,灩昊泠自是世間少見,畢竟 繼承了天下第一美人灩湄綺的血脈。而他自己,卻是隱了真容的,不過是平平凡凡的一張臉,竟也被評委“好看”?

“原來這就是你所求的真心,當真極其簡單。”會用這種口氣說話的人,在大廳中只有一個,別人好歹都會稱上一聲“桐小姐”,只有灩昊泠,一點尊重之意也沒有。

桐絲語那雙既好看的明眸轉了過來,也並不動氣,聲調一絲不抖。“以公子之見,真心為何?”

灩昊泠不答,也不屑回答。只是靜靜忘了烈熠一眼,那眼神中,蘊含的已然是亙古不變的答案。

桐絲語自然看在眼中,淺淺一笑。知道他不回答自己,索性也就不等了。“就拿兩位來說,彼此真心,真的是初次見面就已經萌生麽?”

剛才是不屑回答,此刻就是沒有答案。

情不知所起,若是知曉,或許……便沒有今日了。

桐絲語繼續,是讓所有人都吃驚的伶牙俐齒。“既然兩位都非一見傾心,又怎麽嫩要求我在今日將真心托付出去?初次見面,唯一能夠判斷的也只有那人的長相而已,我在其中挑自己看得順眼的,又有什麽不對?”

“長得好看的,日後就能讓桐小姐許下真心?”插言進來的是剛才那位賓客,手中還提著那一雙板斧。

桐絲語眉梢一挑,有幾分俏皮之意。“起碼我不會看厭煩,如此看得久了,指不定哪天就真的喜歡上了。而那些看的不順眼的,自然連這個可能都沒有。”

好看的是誰,方才桐絲語已經指名道姓說過了。至於不好看的,眾人心裏也都清楚,譬如現下說話的這一位,就是其中之一。

盡管從不認為自己生的玉樹臨風,然而這麽直接被人指出難看,還是生平第一次的經歷。提著板斧的賓客著實氣不過,重重“哼”了一聲,掉頭離開,他此番舉動已經很明顯,最後的二錢絲桐,已經不打算再要了。

本來賓客眾多,半途走掉一個也不算什麽,只是如此理由,就免不了讓剩下的那些也起了同仇敵愾的心思。

“敢問桐寨主,你折婿的標準是否也同小姐一樣?都認為一張皮相最為重要?”與桐絲語之間無法將話題說通,就只能將話鋒轉向了寨主。自古嫁娶之事,無不聽從父母之命,讓桐玉和來做主的想法,也絲毫不錯。

“這,這個——”桐玉和囁嚅幾輪,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既不願意得罪賓客,更不忍逆了愛女的心思,這問題真真不好做大。

“我倒是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灩昊泠倏然開口,語驚四座。

事件演變至此,灩昊泠已然可以肯定,今次這出荒唐的戲碼並非是出自桐絲語謀劃,否則她也不會在最關鍵的當口提出那樣一番言論,幾乎拆了她父親的臺。別的不說,她的一番想法到十分有趣,即使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然而倒也可以稱之為恪純。

別的不說,就算是為了桐絲語那番關於“真心”的言語,灩昊泠也會開這個口,況且,她的言辭著實和他的心意,為了替熠取得絲桐,自然沒有比這更好的時機了。灩昊泠是一個懂得利用時機的人,戰場抑或廟堂,哪怕是這樣微末的陰謀,都有可以利用的時機。

桐玉和也是六神無主,只得道,“願聞其詳。”

“這個辦法,不僅能讓你的女兒有機會尋得真心之人,更重要的是,能夠達成你心中所想。”不是灩昊泠可以賣關子,實在是還不到說明的時候。哪怕是一定要說的話,也要選最恰當的時機,差了分毫,效力也會大打折扣。

桐玉和靜默片刻,也不知為何就信了對方的說辭。當下起身,略帶歉意的面對所有賓客。“小女的性子諸位剛才已經見過了,雖然老夫仰慕諸位才華,如今看來小女著實配不上。如此,折婿事恪純也只得做罷了。”

作罷的不僅是這件事,連帶著,就是絲桐物歸何主,當然也一並作罷。眾人心中不忿,倘若不是灩昊泠提出的所謂“辦法”,桐玉和也不會做了這番決定。心中聚集了無數異議,還沒等說出,冷冰冰的逐客令就已經下來了。

“今年的落霞水寨小聚,也就到此為止了。此地偏僻,並無賞心悅目的美景,實在不是留客之地,老夫也就不須留各位了。”

眾人雖然憤憤不平,卻也著實麽有辦法可想。桐絲語名言看不上自己的長相,世上也沒有可能在瞬息之間就變得貌比潘安,明宣已經不法挽回,眾人只得潺潺散去。

灩昊泠與烈熠落在了最後,腳步輕緩,多少還是帶有一絲故意。果然——

“兩位公子留步。”見賓客都散的差不多了,桐玉和慌忙出聲留客。“今日天氣濕冷,老夫在後堂溫了好酒,只是獨飲無趣,不知兩位公子可原給老夫這個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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