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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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最後一眼,說。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黑瞎子都忘不了解語花那時的眼神。

解語花關了機,心煩氣躁的在外面晃蕩了一整天。到日落黃昏的時候,依舊心煩意亂的到了霍家。

跟霍齊昌隨便編了個借口之後,解語花被請進霍府。

在霍齊昌對解語花的道歉表示了諒解和原諒之後,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話題很快就轉到解語花預想的方面上。

說不上為什麽,解語花覺得心裏那股悶熱的氣息越來越濃重了。心不在焉的跟霍齊昌表示之後再考慮關於聯姻的事情之後,霍齊昌又多說了兩句。大致就無非是一些後輩對前輩的語重心長的叮嚀。解語花一一婉言拒絕。

霍齊昌雖有些不樂意,但並沒有表現出來。臨走前解語花也看出來,對方只是客套的留他一起用餐,也婉言拒絕。

解語花根本不知道那種煩躁的心情來自哪裏,心猿意馬。

霍府離解府本說近不近,說遠不遠。解語花沒有叫司機來接他,一路心慌慌漫無目的亂走。不知不覺的就走回了自家別苑。

一擡眼解語花目光就變的冰冷,不遠的墻上,黑瞎子隨意的靠在墻上抽著煙。這還是解語花第一次見他抽煙。

見解語花來了,黑瞎子斜倚著的身體一正,掐掉手裏的煙,迎著解語花冰涼的表情笑了笑,看起來那笑容無比疲倦,“你還是去了。”

解語花看了半晌,沒有回答,移開目光快步與黑瞎子擦肩而過。

黑瞎子的手卻在他走過的瞬間死死的拽住解語花的胳膊,解語花不語,轉過身瞇起眼睛看著黑瞎子,眼裏滿是充滿警告的意味。

黑瞎子卻不放手,也直直的看著解語花。那一刻解語花突然很想知道,在墨鏡下的他的眼神,裏面究竟會有怎樣的感情。

很久之後,解語花回憶起那次兩人之間的互相傷害,如果,如果這一切沒有發生,他們後來會是怎樣的呢。

-多情只有春庭月,猶為離人照落花

黑瞎子緊緊拽著解語花的胳膊,無視解語花警告的危險目光,不松手。下一秒解語花就揚手向黑瞎子臉上打去。

又是狠狠的一個巴掌,連黑瞎子的墨鏡都有些歪了,他卻只是笑笑,“花兒,發洩夠了麽?已經打了兩下了。”

解語花只是斜冷眼看他,連聲音都不帶一絲起伏,“放手。”

“昨天的事情,我……”

“你不用解釋了。”解語花不耐煩的揚了揚手,“我不想知道。”說完就去掰黑瞎子攥住他胳膊的手。

黑瞎子卻借機一個用力把解語花整個人都扳了過來,面對著他,雙手扶著解語花的肩膀,“花兒,你冷靜一下……”

“你他娘的讓我怎麽冷靜!”解語花不可控制的揚高了語調,再一次打斷黑瞎子的話,“放手,我再說一次。要不然別怪解當家不客氣。”

黑瞎子張了張嘴,顯然還想說些什麽。但是看著解語花態度強烈,目光凜冽的瞪著他,猶豫的放開了手。

解語花轉身就進了解家別苑。

整個晚上,可以說解語花已久並不平靜。雖說煩躁的心情是抑制住了,可總就是感覺有一種不安感。

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及時在他爹突然去世離開他時,及時在他母親冷眼看著幼小時候的他時,及時在眾人的指責和看不起時,都沒有過的感覺。

解語花迷茫了。

用過晚餐之後,天已經黑了,解語花洗完澡躺在床上。

一整天,這是第一次周遭可以給他一個安靜的環節讓他細細過濾一下他的情緒。雖然睜眼或假寐,他依舊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了。

反倒是黑瞎子那不堪入耳的話一遍遍的響徹在解語花耳邊。

恃寵而驕……不過如此……糟踐自己……自暴自棄……臟……

那些不堪的詞語再次縈繞在他耳邊,在腦子裏一遍一遍過著打馬燈。解語花覺得現在的他思維變的很亂,幹脆開開大燈開始對賬本,可是幾個小時過去一點成效都沒有。

心思完全不在這上。

解語花惱怒的把張本一扔,燈一關,把身體撂到床上,開始數羊。

而此時擡了擡頭看見亮了幾個小時的解語花房間的燈毅然黑了下去,深吸一口氣,轉頭看著今夜猶為皎潔的月光。

他的腳下一堆淩亂的抽完的煙頭。

第二天早上當解語花頂著黑眼圈出門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靠在和昨天一模一樣地方的黑瞎子。

對方好像把之前的事情忘的一幹二凈一樣笑著就上來打招呼,“喲,花兒,早啊。今天去哪兒?”

解語花直接無視。

然後第三天,第四天……好像不管解語花態度怎麽惡劣,黑瞎子都像並不介意的打著哈哈。被罵過之後下次照樣等在原地。

之後解語花實在受不了的搬回了解府。

其實解府才是正院。一般有什麽大單生意或者大買賣,接客請人一類都是在解府進行的。可是不知總什麽時候起,也許是因為父親過世,也許是因為母親越來越冷眼的對待,也許是阿諛奉承爾虞我詐,還有一單單的生意,門第與權利,都讓解語花覺得那裏越來越不像是家的感覺。

最後終於從解府中搬到解家別苑。解府徹底成為正式而不可侵犯的高高在上的解家。

果然,搬到解家去了以後清閑了起來,雖然偶爾手頭上的賬務還是不好處理。畢竟很多私密的東西和文件都還放在別苑裏。不過沒有黑瞎子的叨擾確實能讓解語花靜下心來考慮一些事情。比如說:利益與自由,究竟他該怎麽選擇。

可是解語花根本沒想到,在他搬到解府的第二天走出大門時,看到了黑瞎子以一個他熟悉的姿勢靠在門邊抽煙。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解語花努了努眉,已經懶得問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

倒是黑瞎子見解語花出來,任煙霧繚繞在他面前,半晌才果斷的恰掉了煙徑直走到解語花面前。

“就那麽討厭見到我,嗯?”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解語花也不甘示弱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跟你有什麽關系?”

黑瞎子看著解語花那副樣子深深的嘆了口氣,“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道歉。”話音剛落,不給解語花接上話的時間就又說,“但是看來你拒絕了,我很高興。”

“我拒不拒絕又關你什麽事?”

黑瞎子這回還不掩飾他的笑意,露出一口白牙,“花兒,這對你我都是很重要的一個決定哦。”

就算是傻子也能聽出這話語裏暧昧的成分,解語花暗惱,幹脆不理他,手抄到口袋裏就準備往前走,卻又被黑瞎子一下拉住。

身子一下子就被拽到黑瞎子懷裏,他胸腔的溫熱和幾乎微不可聞的心跳聲讓解語花慌了一下神,也僅僅是一下,他擡起腿就向黑瞎子的膝蓋踢去。黑瞎子卻早有預料般一個反手就擋了下來,強行把解語花的頭按在他胸口,“你聽,花兒你聽。它說不許有人跟我黑瞎子搶你,否則遇神殺神,佛攔殺佛。”

解語花被黑瞎子緊緊按在胸膛上,響亮卻有著溫柔節奏的心跳和對方低下頭溫熱的氣息都盡數環繞著他。竟然不知明的覺得鼻子一酸,忙把頭低了低。

黑瞎子感到懷裏的人不在掙紮,嘿嘿幹笑了兩聲,“你要是一直這麽乖該有多好。”解語花聞言剛要嘲諷他兩句,就又聽黑瞎子喃喃自語道,“不過那就不是你了,現在剛好,現在剛好。”

話音剛落,解語花就用力推開黑瞎子。從他懷裏出來的解語花,已經是一臉平靜和淡然,臉色不善的對著黑瞎子,“荒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這次他徹底的轉身,沒留一點兒給黑瞎子再逮住的機會,落拓的向前走了兩步,腳步頓了頓,“別再粘著我。”

黑瞎子看著道路盡頭漸漸消失在視野裏的解語花,有些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看來,驕傲的小貓兒最好不要輕易惹。

從那天之後,解語花就變的越來越心浮氣躁。胸腔裏那股憋悶的氣,就是怎麽也消停不下來。

剛好手頭上有單大生意,前一陣子還考慮要不要跟吳家合作。這會兒想起來了,解語花二話沒說果斷決定去杭州找吳邪談生意。

所以當吳邪第二天打開鋪子門時,就看到一連疲憊的解語花。

其實吳邪很多時候看起來很悠閑,但是畢竟是老九門,外人看來的不過爾爾,其實要比想象中要辛苦的多,真正輕松的時間並不多,很多時候還是不在鋪子裏的。

就拿解語花這幾天來說,跟吳邪談成了生意之後,他磨唧在長沙就是不走,心裏鬧著別扭,卻不知道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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