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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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退出去,掩上門。

解語花這才停下正在描眉的手,覺得也差不多了,收起眉膏與眉筆。現在回想起,覺得他被那個黑瞎子說服,都覺得不可思議。

一個月前。

坐在病房裏臉色蒼白的黑瞎子嘴上還是掛著不羈的笑容,輕輕地搖了搖頭,駁了解語花剛剛的話,“哪有你想得那麽簡單,你父親進去都遭殃的地方,可想而知……”還沒等解語花開口,黑瞎子又接著道,“我知道你想找個借口讓我們組織出手,太難了,對於他們來說很難說服他們去為無意義的目的利益而冒險。”他頓了頓,“所以,或許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去的話,恐怕得麻煩張起靈他們。”

“你說‘他們’是指張起靈吳邪和那個王胖子?”

黑瞎子緩緩得點了點頭,“有他們在,能化險為夷也說不定。”

解語花皺了皺眉,“真有那麽危險?”

“你說呢?”黑瞎子一笑,不置可否。“張起靈其實好辦,只要把那地方跟他的身世扯上,當然,要扯的靠譜點兒,就不是問題。”

“那吳邪呢?我不能扯上他為我冒這個陷。”解語花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了,著怎麽說也是他的發小,而且在解家遇到瓶頸的時候,吳家的出手相助沒少吳邪在其中做媒,要說讓他為一己私欲,明知危險還把吳邪往死裏帶,這他是做不到的。

“吳邪必須去,某種程度上,我們需要他。而且有了他,王胖子才必去無疑,他也算是個很重要的角色。”黑瞎子看出解語花的顧慮,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麽時候解當家也變的這麽優柔寡斷了?其實吳邪不用太擔心,有張起靈在應該不會有什麽大事,難就難在,說服張起靈帶上吳邪。”

解語花沈默了,是啊,什麽時候她開始變得優柔寡斷了呢,解當家本該就不擇手段的走下去。

見解語花沒說話,黑瞎子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沒記錯的話,下個月有你的《西廂記》,把最好的房間包給我們怎麽樣?你只管唱,剩下的交給我。”說完黑瞎子又看了解語花一眼,見解語花也眼神覆雜的看向他,黑瞎子沒多說話,閉上眼休息。

“你為什麽要幫我?”解語花的聲音就在耳邊,聽上去有點迷茫,有夾著一絲戒備。黑瞎子不用睜眼都知道他現在正用怎樣的眼神看著他。

“是啊,為什麽呢?”黑瞎子依然沒有睜開眼,卻再一次不置可否的一笑。

“花落水流紅

閑愁萬種

無語怨東風……”

燈光突然暗下來,只剩聚光燈越來越明亮,本是有些吵雜的劇堂有瞬間的歡呼和喧鬧,而後寂靜下來。未見其人先聞聲。

隨著聲聲清脆悅耳的戲點,見一美人花容遣倦,蓮步輕移,旖旎的行來。

黑瞎子在戲間裏看的嘖嘖讚嘆,不管看多少次都是動人心弦啊。可惜今天來是有正式要辦的,不然他肯定同往常一樣從頭到尾全神貫註目不轉睛的欣賞完。

“吳邪,這次叫你們來主要是想讓你們幫個忙。”黑瞎子轉過身來看著後面的三人,“當然,與其說是幫我,不如說是幫解當家,還有……啞巴張。”

張起靈擡起眼來波瀾不驚的看著黑瞎子,等著他說下去。坐在一旁的胖子插嘴道,“既然是小哥的忙,吳邪去我肯定也去。你再別神叨叨的直接說……是肥鬥麽?”

吳邪擡起胳膊頂了胖子一下,看著黑瞎子,“別理他,你接著說。”胖子在一旁‘我靠’的抱怨了一句。

緊接著還瞎子就把具體的計劃和地點還有情況詳細的說來,他在上一次那個危險的鬥中就經遇見了什麽卻是全然不提,唯獨把在那兒找到的線索說了出來,隨後又說了解語花的情況,當然,因為說的極其婉轉,把解語花父親的事情隱瞞了起來。解釋完了之後就開始扯淡,當然是關於張起靈身世的扯淡,不過好歹黑眼睛也算見過世面的人,確實被他扯的還想那麽一回事兒,聽起來一點兒都不忽悠人。最後,為了王胖子,他也不忘美言幾句說那鬥有多肥。聽起天衣無縫,似乎沒有不去的理由。

胖子自然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猴急的開口,“那還等什麽,趕緊挑個日子去唄,一舉三得的好事兒!”

吳邪正準備開口,就被張起靈打斷,他一臉嚴肅。

“不行,吳邪不能去。”

-萬木盡搖落,自有返魂香

“不行,吳邪不能去。”就在吳邪準備應下的時候,張起靈突然的開口。語氣淡淡的,卻很堅定。

吳邪一聽張口就問,“為什麽?”

張起靈把目光移到吳邪臉上,盯了半晌,緩緩的搖了搖頭,“對你來說太危險了。”

吳邪聽了後楞了楞,“你又打算自己去?”這回張起靈沒有再說話,只是把目光投向了劇臺。吳邪見狀又是火大又不能發脾氣,“你說不去就不去了?這次是我自己的決定,我去。”在一旁的胖子馬上應和道,“既然小天真去,那我也去!”語罷還慢悠悠的端了一杯茶。

張起靈掃了胖子一眼,最後目光又回到吳邪身上,依舊只是沒有表情的重覆著,“你不能去。”

吳邪看著他那幅不言不語也不打算解釋的樣子就覺得火大,剛要反駁,黑瞎子見縫插針陰陽怪調的說,“唉,其實本來我也不打算下這個鬥的,你們知道,我下鬥從來都不是因為鬥肥。但是……”說著有些惋惜的樣子轉過頭去看劇臺上正唱著淒婉調子的解語花,還刻意的深呼吸,“這也是上面的任務,沒想到這次竟然交給解當家這麽危險的任務。雖然我們並不是交好,但是畢竟曾經出生入死過,很是擔心啊。”語罷頓了頓,像是有所猶豫的樣子,“解家的情況小三爺你應該清楚吧?就算外邊還沒有說三道四,但只要留心一下就會發現,解當家最近的場子都多了起來。曾經叱咤風雲的解家,如今卻要以當今當家以名旦的身份來挽救,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黑瞎子一口氣說完這麽一大段話,滿意的看著沈默下來的三人。

其實張起靈的正常狀態就是‘沈默’,而胖子本來就與解語花沒有太多交情,不過是識相的閉嘴了而已,只有吳邪定定的看著黑瞎子。就算他與解語花只是名義上的發小,但經歷過上次張家樓,吳邪和解語花說是沒感情那是不可能的,這一點光從吳家多次在生意上的出手相助就能看出來。再加上黑瞎子這麽一添油加醋,大有‘我不過和他萍水相逢都看不過去,所謂發小更是於情於理應該淌這趟渾水’之味。

戲場結束後,黑眼鏡靠在門框上笑的油膩膩的跟吳邪三人等揮手告別,腦子裏還在放映著前一秒張起靈起身離開時,剜他的那森冷的一記刀眼。想想就起雞皮疙瘩。

這個花兒,好像天生就是他的克星一樣,每次只要一插手關於他的事,就會遇見各種麻煩事。想那天夜裏給解語花處理小腿傷口的時候,那簡直就跟拆炸彈一樣,對方一個深呼吸或者動動睡姿他都覺得心驚膽顫的。那種如履薄冰的感覺到現在都還清晰真實。

黑瞎子推開後臺梳妝室的門時,看到因為最後一場沒戲份而早已卸好妝換好衣服的小花,悠閑的靠在梳妝臺前玩著俄羅斯方塊。黑瞎子看解語花看相他立馬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比了一個ok的手勢,“搞定。”

解語花也讚賞的笑了一下,“你行啊。”低頭繼續劈劈啪啪把按鍵按的響亮的玩手機,“怎麽說的?”

“也沒說什麽,我就說解當家最近的場子越來越多了啊。”黑瞎子得瑟的笑著,伸手推了推眼鏡梁子,也雙手插兜的靠在門框上,“再加上吳邪了解解家內情嘛,所以輕而易舉。”話還沒說完,只見解語花臉猛地一黑,手上的動作也停了。

“哈哈……哈,花兒你想什麽呢?”黑瞎子虛心的摸了摸鼻子。

“想怎麽死能讓你體面點。”

“你跟著我幹嘛。”戲結束時已過八點,外面的天幾乎都黑了下來。解語花不耐煩的停下腳步,頭也不回的問。

“送美人兒回家是紳士的職責。”

“不用。”解語花白了他一眼,語氣不冷不熱的說。像是配合他說的話,下一秒司機就開著車停在了解語花面前。

“我無家可歸。”

“打尖兒去。”

“我沒錢。”

“放屁。”

“噗。”

“……”

“我傷口疼,真的。”

解語花轉過身來看了黑瞎子半晌,最後無奈的嘆了口氣,“算了,這段時間你住在解苑也未嘗不可,說不定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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