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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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房子五臟俱全,房子裝修奢華內斂,日常用品該有的都有,甚至充滿了煙火氣息,像是經常有人回來住一樣。

季無憂簡單洗了個澡,松散地穿著浴袍,頭發還濕噠噠地滴著水,懶洋洋地拽過毛巾簡單擦幾下頭發,對林秋河說:“去洗澡。”

兩人跑了一天,一身的汗。

季無憂轉頭往右擡:“那邊是衣帽間,自己挑著穿,明天再給你買衣服。”

林秋河凈身出戶,連身幹凈的換洗衣服都沒帶就被林家趕了出來,他現在身上穿的還是昨晚洗澡時換的季無憂的T恤,稍微有點大,下擺有點長。

明知這豪宅就是季無憂的房子,林秋河假裝害羞:“這不好吧,我哪好意思直接穿你朋友的衣服。”

季無憂給自己倒了杯檸檬水:“這房間裏的東西你隨便用,就當我朋友死了。”

林秋河:……果然是反派,語出驚人。

季無憂又補充道:“最上面左邊那個櫃子有幹凈的內衣,沒穿過,你直接用。”

林秋河比個OK手勢,歡快跑去寬敞豪華的衣帽間了。

經過進屋時的初次巡邏,林秋河已經對無比豪華寬敞的衣帽間見怪不怪了。這豪華程度,都可以直接開高定專賣店了。

林秋河挑了一件沒有牌子的休閑白襯衫,又順走一件價值不菲的名牌大衣,掛在身前比比大小。

鏡子裏的林秋河禍國殃民,長了一張無與倫比的漂亮臉蛋。雖然昨天洗澡時他已經見過了這張臉,但今天再次看到,林秋河依舊感到無比震驚,不過比昨天好多了,此時的林秋河不會在看到這張臉時嚇得脫口一句“臥槽”,昨天洗澡時,他嚇得直接把肥皂都摔了。

林秋河怎麽也沒想到,原身竟然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這樣也好,省得他還需要時間適應一具完全陌生的身體。

林秋河洗完澡出來,季無憂正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人模狗樣地靠在沙發上看雜志。

小說裏的季無憂為了崛起,沒日沒夜地讀書學習,年紀輕輕就把自己熬成了近視,只是度數不高,季無憂平時都不戴眼鏡,只在讀書辦公時才會戴上那副色氣滿滿的金絲邊眼鏡,透露著斯文敗類禁欲氣息。

林秋河自己摸去廚房,打開冰箱炒了兩盤小菜。

一碟土豆絲,一碟拍黃瓜。

吃飯的時候,季無憂臉都綠了:“冰箱裏那麽多肉,還有雞蛋,你就切了顆土豆,拍了根黃瓜?”

林秋河無奈道:“我不會做飯啊。”

季無憂擰眉,他這是養了個廢物???

林秋河暗自偷笑,他自己一個人生活那麽久,當然會做飯,但讓他做飯伺候季無憂,門都沒有。

一句不會做飯就可以省掉多少事,還能使喚反派大佬反過來伺候他,多爽!

季無憂無奈,只得自己去廚房又做了盤糖醋排骨和宮保雞丁端過來。

林秋河吃得滿嘴流油,真誠誇讚:“老公,你可以直接去開店了,真好吃。”

季無憂冷漠道:“閉嘴,吃完飯你刷碗,休息一天,我明天帶你去長風娛樂。”

“哦,”林秋河垂頭喪氣,他一點都不想去娛樂圈上班。

豪宅房間多,到了睡覺時,季無憂直接把林秋河關到門外:“以後你睡客房,我睡主臥。”

林秋河戲精上身,委屈抱怨:“哪有跟老公分房睡的,我要跟你睡。”

“好。”季無憂沒有絲毫猶豫,攬著林秋河的腰直接把人帶進臥室。

“啊?”林秋河一聲驚呼,心裏無比懊惱。

完了,玩脫了。

季無憂關上房門,對林秋河道:“睡吧。”

說完直接掀被子上床,給林秋河留出一個空位。

林秋河默默嘆口氣,認命地躺在季無憂身邊,關掉臺燈:“老公,晚安。”

季無憂沒有回應,已經睡著了。

興許是昨晚枕頭底下那袋小面包起了作用,季無憂沒有防備,睡得格外安穩,比過去二十年任何一天都睡得香甜。

第二天醒來,季無憂精氣神十足,直接開車把林秋河送到了長風娛樂。

長風娛樂所有員工即便有不知道季無憂真實身份的,也在公司總經理的授意下對季無憂格外尊敬。

知道季無憂身份的金牌經紀人張萊昂看到季無憂親自過來,一句“老板”險些脫口而出,趕忙換成了“季總”,盛世集團的總經理季總。

季無憂一副上位者的姿態,徑直坐到沙發上,簡單一句話卻讓見多識廣的張萊昂差點跪了。

季無憂:“這是我老婆,你帶我老婆出道。”

張萊昂嚇得膝蓋一軟,差點跪了。

帶老板老婆出道?

張萊昂看向林秋河,林秋河回以禮貌微笑。

林秋河一進門,張萊昂就盯上了這個禍國殃民的妖孽臉,只是他怎麽也沒想到,不可多見的大美人竟然是老板的老婆!

雖然專業的職業素養讓張萊昂可以打包票一定能捧紅林秋河,但是……這是老板老婆啊!!!稍有差池他工作就沒有了!直接可以領失業保險了!

張萊昂壓力巨大,老板發話,他必須照做:“季總放心,我一定讓你夫人紅遍大江南北!”

林秋河糾正道:“是林秋河,我叫林秋河。”

季無憂點頭:“叫他名字就好。”

張萊昂:“好的季總,你就放心把秋河交給我吧,我一定捧紅秋河。”

季無憂放心離開,臨別前林秋河照例對季無憂演了一出依依惜別的戲碼。

“老公,我們晚上見哦!”

季無憂把車鑰匙扔給林秋河:“晚上你自己開車回來。”

林秋河擺擺手,又把車鑰匙給季無憂扔回去:“不行哦,我駕照還在林家,不能開車,等補辦好了再開。”

林秋河甜甜笑道:“你要來接我哦。”

季無憂:“……看情況吧,我可能加班。”

林秋河趕忙點頭:“我等你哦老公,老公再見。”

返回長風娛樂,張萊昂坐到林秋河對面,率先來了一個自我介紹:“我叫張萊昂,我媽媽是中國人,爸爸是西班牙人,我是中西混血,國籍是中國人,名字也是中西混搭,他們都叫我萊昂哥,你叫我萊昂就好。”

林秋河:“萊昂哥好。”

張萊昂並沒有給林秋河糾正稱呼,老板老婆愛怎麽叫就怎麽叫。

張萊昂妝容精致,酷愛胭脂水粉,行為舉止十分輕佻,帶點女氣,專業能力卻十分過硬。

“ok,讓我們步入正題。秋河,你平時有什麽愛好嗎,或者有什麽擅長的,讀書寫字也算,只要是積極向上的都行。”張萊昂翹起二郎腿,左手隱隱翹起蘭花指,“來到長風娛樂就當是自家,不用拘束,想喝什麽想用什麽隨便拿,那邊還有果盤。”

林秋河當然不會拘束,他本身就是大大咧咧自來熟的性格,更何況這還是他老公的公司,他可是名義上的老板娘。

林秋河剝開一個橘子,實話實說:“我學過十幾年鋼琴,架子鼓,繪畫,還拍過十年戲。”

張萊昂眼睛一亮,驚喜道:“你還拍過戲?有視頻嗎?讓我看看!”

“額……”看肯定看不著了,這個世界哪有他拍過的戲,林秋河胡謅,“都是拍著玩的,沒保存,我現場給你來一段吧。”

林秋河麻利站起身,後退兩步,從以前拍過的戲份裏挑出一段。

“爾等蠅狗,也想逼本王就範,本王寧可從這跳下去,也絕不向你們低頭!”

“父皇!母後!兒臣不孝,未能守住國土,竟讓江山社稷落入小人之手!若有來世,兒臣一定奮發圖強,護得天下太平,絕不讓小人得逞!”

林秋河沈浸在角色裏,聲淚俱下,絕望嘶吼,妖孽美艷的臉上流露出令人心疼的易碎感,讓並不是專業影評人的張萊昂也沈浸其中,為林秋河扮演的角色感到心疼。

林秋河淚流滿面,突然止住聲音,默默流淚,露出決絕得意的表情。

“費了那麽大功夫,就想抓本王回去做你們的傀儡皇帝,本王偏不如你們的願。”

“天理昭昭,報應不爽,爾等逆臣逼死前朝太子,他日史書工筆,諸位必將遺臭萬年。本王祝各位天打雷劈,斷子絕孫!”

林秋河臺詞功底特別好,絕望陰狠的詛咒聽得張萊昂都後脊發涼。

林秋河滿臉清淚,放聲大笑,轉身縱身一跳——

“還行嗎,萊昂哥?”林秋河入戲快,出戲也快,臉上的眼淚還沒擦幹,人已經坐回座椅,抽紙繼續擦眼淚。

張萊昂震驚了,興奮地說不出話來。

這得是塊怎樣的璞玉啊,讓他給撿到了!

張萊昂都想放聲大笑了。

“我還給你籌劃什麽啊,走,直接去走紅毯,先露個面再說!來,先把合同簽了,我再了解了解你的基本情況。”

半小時的交談,張萊昂已經對林秋河有了非常細致的了解。

林秋河,男,27歲,身高185,濃顏系長相美艷驚人,愛好彈鋼琴唱歌拍戲,學過鋼琴、架子鼓、油畫。是本市富豪林漸生的二兒子,目前為愛出逃,跟家裏人斷絕了關系。是盛世集團總經理季無憂的未婚夫,兩人正在交往,尚未領證。

“ok,性格那列不用填了,你平時什麽樣就什麽樣,我不會給你打造任何人設。”張萊昂自信滿滿地說,“像你這種顏值與實力並存的大美男,原本性格反而更能吸引人!”

林秋河挑眉看他:“你確定?”

林秋河目光裏像帶著幾分挑釁,看得張萊昂有點心虛。

張萊昂猶豫道:“我……確定。”

“那就好,我最煩扮演人設了。”林秋河寬慰道,“你放心,我這人吃喝嫖賭黃賭毒一樣不沾,就是人有點擺。”

張萊昂一下沒反應過來:“擺?”

林秋河點頭:“我實在懶得動。提前問一下,那紅毯鋪在室內還是室外?室外的話,這麽熱的天,我能穿背心嗎?”

張萊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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