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走後，季悠然整個人都變得冷清了很多。

不訓斥人了，連話都少說了，但正常起床吃飯，晚上按時睡覺，作息規律，飯量也沒有任何簡少。

她經常把自己封閉在書房裏，也不知道處理什麽。

許意暖從顧氏集團回來後，就沒有找顧寒州，第二天晚上收到了他的一封空白郵件。

她打開後覺得莫名其妙，什麽內容都沒有，給自己幹什麽？

她忍不住回了短信過去，詢問：【你發的這個郵件是什麽意思？】

隨後，顧寒州的電話打了過來。

“話太多，一時間書寫麻煩，想要說給你聽。”

“那還是算了吧，不想聽你廢話。”

“可我來了。”

“什麽？”

許意暖聽到這話，有些驚訝，立刻朝著陽臺走去。

可陽臺空空如也，根本沒人，樓下也黑漆漆一片，只有昏黃的燈光搖曳。

她正納悶的時候，沒想到頭頂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她剛剛擡頭，沒想到一個人影就出現在眼前，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是誰，就有臂膀纏住了腰身，把她帶離了地面。

雙腳懸空，離開了陽臺，她嚇得想要尖叫。

卻不想，粉唇被堵上，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漸漸冷靜下來，因為是熟悉的氣息，顧寒州的氣息。

很快，她的身上就綁上了繩索，確保安全。

一番熱吻下來，她有些氣喘籲籲。

現在已經是冬日，寒氣逼人，她只穿著睡衣，屋內開著空調，根本感受不到冷。

一出來，她瑟瑟發抖，身子一直打顫。

而顧寒州早有準備，把她圈在懷中，用大衣嚴嚴實實的裹著。

而她在衣服裏，露出一個小腦袋，眼睛璀璨無比的看著他。

“你怎麽來了？還用這樣的方式，嚇死我了。”

再見，沒有上一次的犀利，心明顯軟了很多。

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擔心他掉下來怎麽辦，實在是太危險了。

“怕驚動季家人，畢竟現在他們都不待見我。”

“那你就這樣過來？”

“嗯，想帶你看星空。”

他拉了拉繩索，兩人慢慢上升，最後上了直升飛機。

許意暖看著高空上的皓月，皎潔無比，也就沒再抱怨了。

這可能是她距離月亮最近的一次，透過窗戶看到的月亮明亮諾大，裏面似乎真的有桂花樹的影子。

她忍不住松懈身子，慵懶的趴在門板上。

“你說裏面真的有廣寒宮和嫦娥嗎？有吳剛和兔子嗎？”

“有。”

“嗯？”許意暖聽到這個回答十分納悶，本以為顧寒州這個無神論者肯定說沒有的，卻不想他竟然斬釘截鐵的說有。

“為什麽？”

“因為傳說很美麗，以前我不信鬼神，但現在覺得，信一信也挺好的。”

“為什麽現在信了呢？”

“我孑然一身，無所謂。有了你後，我也需要安全感。我不夠強大，我也無法尋找比我強大的人攀附，所以只能寄托神明。願他保佑你，願你歲歲平安，年年快樂。”

“他若需要我供奉，我必然是最虔誠的信徒。如果，他保佑不了你，我遇廟拆廟，入觀砸觀！”

許意暖聽到這話，鼻頭一酸，差點哭出來。

這段時間，自己的淚點實在是太低了，經常被惹得哭鼻子。

她擡頭把眼淚逼了回去，道：“信著吧，挺好的，最起碼心裏能有個寄托。”

“暖暖，我有些事需要去做，這段時間可能有些反常。我無法告訴你，我要做什麽，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會讓人傷害你。”

“好，我尊重你。”

她哽咽的吐出這幾個字，似乎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你……你會有危險嗎？你會……死嗎？”

最後一句話，仿佛用盡自己全身的勇氣。

這話在心底明明徘徊了很久，以為自己可以佯裝淡定，可是話一出口卻是支離破碎的顫抖。

“……”

身後的男人沈默，一言不發。

他沒有回答，對她來說是最殘忍的回答。

那就是會……

很危險，也有可能死掉。

“沒關系……沒關系的，我足夠堅強了……”

她一邊擦拭眼角，不想落淚，可是眼淚卻擦不幹凈，不斷湧出。

她此刻有點明白季悠然了，把一個女人變得堅強，不是外界因素，而是自己最愛的男人，才有傷害自己磨練自己的資本！

“暖暖。”

他深深地念著她的名字，埋首在她的肩窩深處。

呼吸微熱的氣息，噴薄在她的脖頸處，吹動她的每一個毛孔。

他擁緊，兩具身體緊緊貼著。

“今晚月色很美，我想和你下次還來看看。”

“好。”

他吐出一個字。

許意暖睜大眼睛，看著外面的景色。

冷月如霜，美的不可方物。

月明星稀，薄霧彌漫，就像是人間仙境一般。

她想要記得清楚點，記得美景，記得他。

她不敢閉眼，不敢錯過一處，可是……眼睛怎麽越來越模糊了呢？

直升飛機一直在帝都上空盤旋，月亮掛在了天邊才回到季家上方。

許意暖已經睡著了，安靜的躺在他的懷裏。

他把她送入屋內，蓋好了被子，站在窗邊凝視了很久。

最後，才轉身離去。

在他轉身離開的瞬間，床上的小人兒緩緩睜開眼，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死死地咬住了被子，怕自己哭出聲音來。

她根本沒睡著，在這樣悲傷的夜裏，如何安眠。

這一晚，輾轉反側。

翌日醒來，她都是頂著黑眼圈的。

她深思了一下，決定搬家到餐廳裏住。

雖然秦越不是顧寒州親手殺死的，但的確和他逃不了幹系，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阿姨。

季悠然尊重她的選擇，讓她在外好好照顧自己。

周婷來幫她搬家，沒想到楊越也跟了過來。

周婷含羞帶怯的樣子，露出小女兒姿態，分明就是墜入愛河了。

兩人的發展速度也讓許意暖意外，前幾天還不情不願的，現在竟然膩歪上了，都可以驅使楊越當車夫了。

“你們……”

“那個……是他自己過來的，我不過提了句要幫你搬家，沒想到他就開車過來了。”周婷難為情的說道，還有些不好意思。

“嗯，是我要求的，我怕周婷累著，畢竟她是女孩子。”

“沒事，先去餐廳吧。”

她笑了笑，身邊人能幸福她是開心的，可能自己吃了太多黃連，被身邊人餵一口蜜餞也是開心的。

看他們如此，就像是看到了當初了自己。

那個時候自己也十八歲，最美好純真的年紀，一腔愛念都給了顧寒州。

後悔嗎？

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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